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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勉强撑到活动结束, 沈名姝直接回了主办方提供的房间。
房内的灯尽数亮起,暖白色的光给空荡荡的酒店房间添了几分温度,沈名姝的身体却还是冷, 由内而外地冷。
翟洵知道她和穆时的过往不奇怪, 她只是没想到翟洵竟然一丝一毫也不信她。在这种事情上, 他对她毫无信任, 这才是最致命的。ῳ*
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感觉到恐惧。
对于他们关系的恐惧。
她洗了个澡, 坐在沙发上打起精神应对工作消息,张婷的弟弟虽然被保下,但还是断了一只手, 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母亲也因为这件事病倒, 最近都在医院连轴转,工作室的事也就无暇管理,只能都交给她。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脑中却时不时跳出翟洵的脸, 她深吸口气站起身, 想从包里找根烟,却想起来前两天抽完还没备上。
烦躁的情绪到达顶峰。
门铃的电流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
沈名姝从猫眼看了眼,犹豫两秒套上外套才打开门,门外的年轻男人一身休闲打扮,看到她露出笑意:“嗨。”
沈名姝瞧见他手里的东西,笑道:“你还亲自送一趟。”
她接过那本签名的书,是在宴会时替傅玲要的。
穆时耸耸肩:“刚才想找你没看到, 明天谁知道能不能碰上,正好准备出门, 顺便给你拿过来了。”
沈名姝点点头:“谢了。”
“小意思。不过……”穆时顿了顿,怀疑道:“你真的确定不是自己要吧?你现在承认的话,我可以加送你一点特别的粉丝福利。比如Lip prin?”
他作势将手指放唇上。
沈名姝:“……”
她表情一顿,不等她开口骂人,穆时的笑意便放得更大:“好了好了,我打住。但这顿饭你得请吧?”
沈名姝道:“放心,跑不了。”
穆时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约,先溜。”
沈名姝点头,顿一秒,喊他:“带烟了吗?”
穆时回头顺手从包里摸出烟递过去:“细烟。”
沈名姝接过烟便回了房间。
原本该是一个很小的插曲,直到一个小时后,余小聪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链接。
这个网址算是一个设计师的论坛,平时流量不大,在上面发帖的人很少。
她关注得更少。
主帖的标题很直接——后门还是潜了?
跟着两张并不高清的照片。
沈名姝点进去,赫然是她和穆时在门口说话的照片,第一张二人脸上都有笑,但因为角度关系,她微低着头看上去似害羞的状态,第二张更模糊一些,她喊住穆时接过烟的时,在照片上看起来就像是她去拉穆时的手。
单从照片来看,尤其这般模糊不清的环境,很容易就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一个小时,帖子的评论就被顶了几十条。
‘我说今天怎么穆时就单独跟她说话……’
‘好贱一女的,长得好看就是了不起啊,yue’
‘穆时啥眼光?整过容的也看得上?设计师圈子真是脏了!’
‘别骂穆时,你们看不出来是女的拉着人家的吗?长得就一副sao样。’
这一条点赞最多,因为作者本人回应了一句——确实是的,我看到的时候,明显就是女的更恋恋不舍。ps:宴会上这女的就开始勾搭了。
只有少数几个为沈名姝说话的人。
沈名姝粗粗扫了一遍评论,拧着眉,脸色微白,她点开作者,这个网站虽然是实名制,但躲在昵称下的人是谁,至少她现在不可能知道。
余小聪:【这摆明就是有人故意整你,穆时的照片都看不太清,你的脸就很清楚。】
余小聪:【看起来是女生,女生对女生怎么有这么大的恶意?不理解。】
余小聪:【微博和朋友圈还有人转出去了,咋处理啊你?报警起诉网站可以直接把人抓出来。或者找个朋友背后查一下,我可以帮忙。】
沈名姝道了谢,说自己先想一下。
接下来半小时,沈名姝的微信就没有消停过,可见这件事已经传播到一定范围,直到在这个圈子里恐怕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她捏着手机打开静音,静坐了半分钟,然后站起身。
一边往电梯走一边点开通讯录,但那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没有总统套房专属的电梯卡,不能直接上去,最后打给李寅。等了十几秒钟,电话才接通。
“他在房间吗?”
李寅放低声音:“沈小姐,我们在路上。”
沈名姝步子猛地顿住,她站在电梯口,不断上调的数字突然变得像一种凌迟的苦涩,她问什么走的。
李寅默了默,似是在犹豫,而后回答:“还有两个小时到南城。”
翟洵同在车上,一句话也没有。
沈名姝挂断电话。
这里到南城的距离需要四个多小时,这就意味着,翟洵是在见过她之后直接走的。她便突然觉得此刻急着想去解释的自己,显得有些可笑了。
就算没有照片的事,翟洵也是不信的,等他看见照片,只会确定她和穆时有关系。
沈名姝疲累至极,回到房间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静静抽完,隔了几分钟,她拿起手机先报警,然后找余小聪帮忙看能不能通过别的方式先一步知道这个人是谁。
做完这些,回头看见穆时的消息。
穆时:【抱歉,我发了澄清,背后的人我来找。】
穆时:【你的麻烦大吗?】
沈名姝回复:【不影响比赛就行。】
穆时:【我是说感情方面的麻烦?其实晚上去找你的时候,你眼睛有点红,哭过?】
穆时:【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解释。】
沈名姝沉默了几秒钟,鼻尖泛酸:【现在不需要了。】
他根本不需要,也不想听。
沈名姝也知道感情需要沟通。谁又不知道呢?
但她还是僵持在了这里,她别扭执拗得像个不倒翁,她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反而翟洵的不信任更让她如鲠在喉。
她不愿意去低头了,即便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追上去,回南城,或者给翟洵打上一整晚的电话找他,给他一句一句的解释,他能听进去。
但是她不。
她昂贵又虚假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强大,她不断让自己看起来——这没什么。
那晚的后半夜,穆时还是给沈名姝发来两条微信,其中也有一张照片。
穆时:【这是秘密,但希望能帮到你。】
沈名姝看完,真心实意给穆时发了一句谢谢,因为如果这张照片泄露出去,对穆时在中国市场的地位可谓灭顶之灾。
但即便拿到这样足以自证‘清白’的照片,她暂时也不打算去找翟洵了。
整个华莱秀的时间是一个月,她希望这一个月也能让自己好好想清楚,也许到时候她能知道该怎么和翟洵谈。
四月。
直到华莱秀开始,沈名姝和翟洵也没有再联系。
而照片的事也在发帖人吉朗曝光后,得到一定的缓解,可即便吉朗承认照片有p图以及特殊的模糊处理,但舆论却并没有太过放过沈名姝。
以至于在华莱秀第一次直播,要求所有设计师票选出自认为的‘扫把奖’时,沈名姝拿到了第三名。
很奇怪的是,穆时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有一天晚上,他在群里发消息说:“是我名气大一点吗?大家好像对我的宽容度高一些。”
余小聪发语音道:“不是对你宽容度高,是大家对男人的宽容度普遍高。”
沈名姝被余小聪艾特好几次,才忙里偷闲看了眼手机。
余小聪:【吉朗是不是一个警告就完了?】
沈名姝:【嗯,有个广告解约了。】
余小聪:【你们看吧,拍照发帖害人就只是广告解约,但节目还是照上,一点没影响人家。反而沈名姝这种辟谣的跑断腿都没有用。】
穆时隔了会儿问沈名姝,和那个叫吉朗的是不是有仇。
沈名姝仔细想了想,她和吉朗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那一次设计师聚餐的时候,‘交流’了几句。
仅此而已。
就这样也能迎来这样恶毒的报复。
沈名姝在某个时刻质疑自己——是不是我的问题?我做错了?我当时如果让一步,让他调侃几句反正也死不了……
想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咽不下这口气。
就像现在,就算报警,就算吉朗承认想要故意陷害,可那一句‘他们见面是真的’,就足以抹杀全部。
人们还是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所以沈名姝干脆什么也不再想,别人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只要努力爬上去,拿到自己想要的,等找到机会再还回去就可以了,至于那些多嘴的人,人云亦云,不会思考的动物,在生活中也不过是loser。
穆时安慰:【没事,吉朗的事很快就会解决,别忘了,他得罪的人不止你一个。】
穆时:【不过名姝完全可以靠实力打脸上去,别管个别蠢货,你的人气还是挺高的。再说黑红也是红。】
虽是一句安慰,但这句话也不假。
沈名姝在设计师人气的票数虽然低,可观众人气却奇高,直播的时候,只要是沈名姝的镜头,流量和讨论度就会高一些。
网站也不傻,以至于沈名姝镜头比很多设计师都会多几个。
一周一次直播,一次录播,每周评选最佳设计师,由评审员和观众打分,评审员每人一百分,线下现场观众每人一分,线上实名制观众一人一分。
最后一场总决赛限时打分。
最后以积分累积最高数,决出冠亚季军。
比赛到第三场的时候,沈名姝的积分都一直在第二名,但和第一名的陈培也还是差一万多分,可到第三场的现场设计环节,因为想要的布料被其他设计师强行扯走,她直接在上衣腰上剪了一块布替上。
最后不仅让沈名姝在服装上呈现出惊艳的效果,那一截细白的腰也一度跃上热搜,被冠上第三期直播名场面。
直接让沈名姝在第三场越过陈培,反超五万多分。
沈名姝的脸色却是越见苍白起来。
张婷在工作室和家中两头跑,几乎没有心思在工作上,和她的沟通也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员工遇到事还是会找到她这里,因为沟通不及时,出了不少混乱和岔子。
傅玲照顾着她的三餐,也还是经常吃不上饭,有时候录制和工作室的事撞在一起,沈名姝一天只能在车上吃一点,但更多的时候她会在车上补觉。
傅玲看在眼里,心里心疼,她没敢提起翟洵,因为这段时间跟在沈名姝身边,也不像之前那样能见到沈名姝接起电话时不受控制的嘴角了。
但她觉得沈名姝应该是想起过翟洵,从眼神和孤独的身影,她这么猜测。
这天下班已经靠近十点。
四月的白天没那么冷,可晚上还是透着凉意,傅玲跟着沈名姝到路边打车,因为顺路,司机可以先送她再送沈名姝。
这个点路边的车已经不多。
黑色汽车在夜色中本该很不显眼,傅玲还是被不远处一辆黑色幻影吸引视线,她看了好几眼,而后侧目去看沈名姝。
却见沈名姝目不斜视,直接弯腰进了出租车。
车上,傅玲低声说:“名姝姐,刚才对面有辆车好像……”
她没有说完,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沈名姝垂着眼,纤长的睫毛似鸦羽盖在那淡青色的眼睑上,她淡而轻地说:“我知道。”
接连的热度让沈名姝的名气一升再升,连带着之前和穆时的新闻一并拉出来,但这一次骂的人却很少,反而有人嗑起了cp。
有人将沈名姝和穆时的图放在一起,组了超话,还取了cp名——穆名而来。
不过这个热度很短暂,因为不过一个小时,网上包括微博和知乎,所有关于二人的消息全被下架。
甚至微博连这四个字都搜不出。
以至于沈名姝还没听到消息,网上已经没有了消息。
余小聪后来在群里调侃,问沈名姝和穆时是不是签公司了,谁家的公司这么有钱有势,热搜下得这么快,就这公关速度,不得几百上千万。
穆时说不是自己,沈名姝的字打了一半,又都删了。
最后关掉手机,将手背放在发热的眼皮上。
沈名姝还真病了。
决赛前一晚,烧到40度,她一度认为自己可能要因为身体原因没法到现场,还好早上的时候,烧又退下去。
只是嗓子哑得不成样,傅玲抱着水杯跟在沈名姝身后帮忙,一有时间就叮嘱沈名姝喝水。
决赛也是直播形式。
大家对沈名姝的态度不知为什么渐渐好起来。
或许是——陈培虽说也有实力,可大家都知道沈名姝夺冠的希望非常大。
这几次下来,尤其上次现场发挥,沈名姝的实力有目共睹,懂行的都看得出她这样的去哪儿都能活,用不着走什么后门。
华莱秀之前几场比赛都是现场制作,或者限时几天的形式,但决赛确实从报名开始就定好的命题。
以‘春夏秋冬’,设计整个系列。
因为有准备,所有比赛中的展示十分精彩,‘华莱秀’的热度几次登顶第一。
沈名姝抽到第十位,巧的是陈培就接在她下一位。
沈名姝的模特一出场,便是惊艳四座,毋庸置疑地她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她出场的时候,现场更是掌声雷明。
她弯腰鞠躬往下走,还未走到后台,便听见陈培哽咽而愤怒的声音。
“我没想到还有人敢在这种场合做这种恶心的事!我麻烦你们能不能动自己的脑子,完成自己的设计!我要举报刚才的设计师沈名姝,我现在非常愤怒,我要举报沈名姝抄袭!”
‘沈名姝抄袭’五个字,如有回音回荡在整个后台。
谁都没想过在这场本该顺利的决赛,还会有突如其来的变动。
沈名姝站在后台的进出口,周围的目光刹时落在她的身上。
诧异的,质疑的,鄙视的。
沈名姝握了握拳,转身快步往台上去,灯光落在她身上,万众瞩目不过如此。
陈培道:“我的设计初稿是两个月前敲定的,我习惯在我的素描本上写日期,你们可以看一下,上面的日期很清楚写了二月十号。”
很快,陈培的助理拿着一本素描本上来。
即便牙齿快要咬碎,沈名姝依旧压制着怒:“你证明不了这个日期不是后来添上的。”
只要粗略一看,不论是不是行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和陈培的设计几乎可以用‘拷贝’来形容,起码有三处亮点的地方都高度相似。
一处也许是撞,三四处相似就一定有一个人抄袭。
对于外人来说,现在的她和陈培是没有区别的,只能看证据。
巧合的是,她这次的设计稿第一版出来的时间,也是二月。
如果她记得不差,应该是在二月二十五。
可陈培的恰好就比她早了半个月。
她愤怒,不是因为有人陷害她抄袭,而且这个设计稿,这个所谓的日期证据,只有可能是身边的人透露出去的。
这个人是她身边的人。
沈名姝想不到,或者说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愿意去想。
怀疑谁呢?是相互支持走到如今的张婷,还是每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傅玲?
她现在唯一能质疑的点,也只有这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抄袭你是吧?我拿证据出来你还敢质疑我,那你有吗?你的证据呢?我倒是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培显然提前预料到这个问题,她的反应能力很快。
她仿佛是知道沈名姝拿不出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来。
而事实是,沈名姝的确拿不出来。
素描本上那个二月二十五的日期,就是她唯一的证据。
聚光灯笼罩着,摄像头像台前幕后那千万只眼睛,它们死气沉沉落在她身上。
…
屋子黑漆漆的。
只剩下阳台偶然燃起的点点猩红,撩起的烟雾在黑夜中泛出一种深蓝,像飞舞的幽灵。
沈名姝关了手机,就坐在阳台上,连参加节目的礼服都没有换下来。
她一支接着一支静静地抽,脑子里是没有想东西的,如果说几个小时前她在聚光灯所有人的注视下,审问下,审判下,她愤怒甚至快要崩溃。
那么现在,她非常平静。
似乎忘了时间,发生的事,身处何地,接下来要怎么做。
小区楼下,漆黑的幻影静悄悄停在昏暗的夜色中。
微凉的风朝着后窗侵袭,一只有力的手臂夹着烟探出来,烟雾随着风混乱地飞,翟洵不说话,李寅也不敢开口。
张达临时有事,今天他还担任了司机的任务。
而他们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为着什么不言而喻,可到了楼下,老板却没了动静。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小区内的吵嚷声越来越小,灯火愈渐昏沉。
李寅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翟总,您什么安排?”
翟洵摸着手腕的那道疤,神情薄寡。
“走吧。”
汽车重新点亮,缓缓掉头。
李寅问是回市区还是回江南区?翟洵又点了支烟,沉默两秒,方才冷声说了后者。车内的气压太低,就如同翟洵最近低冷的情绪一样。
最近连许嘉衍都来得少了。
他不禁心里想,今天这事儿,弄得满城皆知,名声肯定是毁了,没有人帮忙的话,这一关恐怕是很难过去,可沈小姐这样也都没吭一声。
他虽然不了解沈名姝,但都过了这么久,那沈小姐要真是个软骨头早就来求饶了。
四十几分钟,车开到江南区门口停下。
李寅刚准备走,就接了个电话,电话挂断,没作犹豫弯腰到翟洵车窗前敲了敲。
“翟总,沈小姐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沈小姐那边一直没联系上。”
翟洵皱了皱眉,李寅道:“她说沈小姐还在发烧……问您能不能过去看一眼。”
翟洵脸色不善,李寅试探回答:“那我拒了。”
李寅回复完,又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吩咐和安排,得到默认,这才擦擦冷汗下班。还好他赚得多,不然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柏油路上彻底安静下来。
凌晨一点的南城,就像被没收了声波的真空地。
有一种要永久持续下去的静默感。
翟洵深吸一口烟,然后烦躁地将烟蒂丢在地上,他下车狠狠用皮鞋碾碎,再反手重重扣上车门,几步走到驾驶座。
启动声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很不合时宜,但也很短暂。
沈名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头很晕,被人粗鲁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过山车一般,晕得想吐。
她打着冷颤,睁开眼被明亮的光线刺得发疼,她看见男人绷直而冷硬的下颚线,像刀锋似得。
那么生气,那么不情愿,何必来?
很奇怪,一整天毫无泪意的眼,竟然就这么流出眼泪来。
她闭着眼,侧过头,一滴眼泪滚到发间,不想让人看见。
她被放到床上,缩着身体不愿意看他,被他硬掰着脸转正。翟洵看着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怒火和疼同时共存,他神色很难看:“沈名姝,你真是……”
他居然能找不到词汇来形容这时的感受,以及他的情绪,惹怒他这一点,她一贯是极有本事的。
沈名姝避开他的手:“你来做什么?”
翟洵冷脸道:“不来,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那也不用你管。”
翟洵默不作声,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好半晌,抬手用食指去拭她眼角的泪珠子,他第一次用认命的语气长叹一口气,他有些恨得牙痒痒:“让你低个头就这么难?”
这一个多月,他等了一个多月,哪怕她再打一个电话,他或许也就不计较了。
沈名姝道:“凭什么是我?你为什么就不能低?”
她其实鲜少有这么‘蛮不讲理’或者‘蛮横霸道’的时候。
翟洵闻着她身上的烟味,将人从床上捞起来,不由分说低头去亲沈名姝,没有太多的情欲,更多像是泄愤,她病着,低-吟的嗓音比做的时候更加破碎。
他在她屁-股上重重打了一巴掌,换来更碎的一声。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喘气,狠狠道:“我还没低头?沈名姝,我他妈都快成你的狗了。”
话音落下,他将发热的沈名姝拦腰抱上,大步往外走,又低吼一句:“操。”
翟洵难得说一次脏话。
他觉得那很低级,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满口脏话去应对。
现在,他真没办法。
真是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