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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香蕉[有新增]
她的动作并不大, lvy却如梦初醒般静置,开口道:“你等会有事啊?”
显然,lvy是个很有眼色的人, 刚才对她的不感兴趣视而不见,只是在假装而已。
“不是重要的事情。”
黎砚知将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 随即慢条斯理将剩下的半句补全, “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对我来说, 也不重要。”
她干净利落地将话题结尾, “陪我去打网球吧。”说完,她扫一眼lvy身上的很有商务风格的套装, “你可以吗。”
lvy已经习惯黎砚知直白到略微冒犯的做派,丝毫没有不快的神情,“当然,等我上去换身衣服。”
她站起身来又扭回来看她, 指着手表朝她示意, “10分钟。”
黎砚知点头,淡淡地将手机重新拿出来,在屏幕上划了划,精准地打开了秒表计时。
-
撕破脸的结果, 总归不太好看。
梁昭从达里安那里没得到什么有用情报,还被达里安各种粗俗的指责污染了一番。
家庭、学校、包括他自己, 对他的为人处世从来严苛,母亲要求他成为一个知情达理的绅士, 他在教会下的男校长大, 受到的各种教育足够优良, 能够支撑他成长出理想人格。
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在原有的人生轨迹里, 他理应遇到能够真心爱护他的伴侣,她们情投意合,顺利地组建家庭,度过平淡但安全的一生。
梁昭深呼出一口气,看向眼前,达里安扔出的一次性抹布正在滴水,灰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蜿蜒直下,梁昭生平第一次知道。
水原来会有腥味。
上天对他并不青睐,理想和现实也总是隔着一层钢化玻璃。
现实就是,他正没名没分的插入到一段感情里,守着一个小房间,连上桌吃饭都不被允许。
他梦游一样将额头上的抹布摘下来,潮湿的触感让人心生恶意。
现在就连一个给钱就能上的鸭子都敢欺负他。
达里安也没想到自己准头这么好,随随便便一扔就把用过的抹布砸到了梁昭脸上,虽然挺爽的,但是想起来梁昭喜欢告状的性格,他心里还是有点怵。
他下意识就想打圆场,大发善心地打开了水龙头,“没事,洗洗就干净了。”
梁昭的脸色更难看了,要说没事也应该是他来说,他还没表态呢,动手的人就自己原谅自己了?
他就着流动的清水,将脸上顺带着头发一块冲洗了一遍,他洗得很快,很警惕地直起身来,随手拿了个一次性毛巾简单擦着。
“你在外面被人包养你家里人知道吗?”
梁昭很不友善地看向嬉皮笑脸的达里安,释放出刚才构思良久的刻薄与恶意。
被包养并不光彩,可被黎砚知包养却很风光。达里安很大方地回忆起来,“当然知道了,全家人一起送我上的飞机,夸我可有出息了。”
就知道,一家子蛇鼠一窝,生出来这么一个奇葩。
梁昭不想说那么没素质的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达里安是一个奇葩。
一个不见光的情人,竟然敢以男主人的身份自居,还不自量力地流露出不满。
梁昭语气比脸色更差,是更加明显的恶意。
“你到底知不知道包养的概念,你不过是黎砚知花钱买来的一个产品、物件,就像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副家具一样,绝对不会因为你待在这里久,就从物件变成人了,你明白吗?”
“你不明白没关系,我明白就行,我不会因为你刚才的种种行为和黎砚知置气,你看不惯我,我无所谓,我也不喜欢你,只是一点,你真的很没规矩,没有一点做情人该有的安分守己。”
“在我们家里,我妈妈那些情人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地问候一声。”
达里安纵使是只狗的智商,也知道梁昭是在骂他了,直觉比他的脑子敏捷得多,他几乎脱口而出,“你也知道那是你妈妈的情人,你和砚知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恭敬你?”
“还有,我谢谢你夸奖我,这房子里的家具全是名牌,不像有些人呢,下贱起来,两美刀都不值。”
“告诉你,砚知就喜欢我这样的,豁得出去,玩得开。砚知妈妈也满意我这样的,砚知没告诉你吧,当初可是她妈妈亲自挑选我送到她身边的,”达里安想了想,继续加码,“还有砚知的哥哥,也非常支持我们。”
说到这,达里安有些心虚,他和砚知那个哥哥只见过一面,还是在病房里。
那人好像得了很重很重的病,一直昏迷着。
不过,既然当时没有开口反对,那应该就算作支持吧!
他更加有底气,胸脯往前一挺,“这些人你别说见一面了,恐怕听都没听说过吧,我是情人怎么了?那也是比你名正言顺。”
梁昭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肩膀一下就塌了。
名正言顺。
他的确一点也不名正言顺。
这么些天,黎砚知一次也没碰过他,他在她面前是个透明人。梁昭突然感到一阵无言的羞耻,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较劲。
以黎砚知对他的态度来看,他连做小三都不够格。
除了这傻老外看不清形势,还把他当盘菜似的如临大敌,他在这里,存在感比不上空气。
“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回来!”
达里安叉着腰在后面喊,一副得饶人处就不饶人的架势。直到梁昭沉默的走进他的小房间,甩上门隔绝掉一切声音。
坐在床边,梁昭的脑袋支撑不住的垂落下去。四四方方的小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佣人房的格局。
视线迁移到脚边,小腿被光线剥离掉形状投射到地板,黑色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床底的暗处。
黑色的边界分外清晰。
梁昭盯着看着,沉默片刻,躬身下去,从床底拖出来一个满当当的箱子。
打开盖子,琳琅满目。
梁昭嘴唇没有了血色,却又像下定决心一般,掏出了手机。
订酒店、编辑消息,发送。
汗雨如下。
网球场在室内,温度还算适宜,场馆不对外开放,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体感上甚至有些寒凉。
即使运动出汗,也不会湿热难耐。
不过,即使如此,也架不住黎砚知精准又刁钻的打法,lvy被溜得几乎没了脾气,从来没那么想念过她那些不争气的下属。
这时候但凡她们给她来个电话会议,她一定不会怪罪她们难当大局。
“累不累?”黎砚知灌了口电解质饮料,偏头看她。
Lvy缓了缓,双手扶在膝盖上,“不行了要。”说完她抬起头,黎砚知长了几岁,体格大了些,精力看着更加旺盛了,不气不喘的模样让人相当眼红。
从换衣室里洗完澡出来,已经不见lvy的行踪。
黎砚知继续吹头发,将场馆提供的吹风机调到凉风,耐心地等着手心的触感从濡湿变得干燥。
掏出手机,各种消息一瞬间奔涌出来。
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黎砚知的睫毛扫在眼睑上,节奏悠扬。
她的视线定在和梁昭的消息框上。
电子房卡的连接只显示出一半,倏然断掉的字符,滚落着一串暧昧的省略,藕断丝连。
时间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前。
是时候暂时摘下这颗果子。
一颗生长于羞愧、忮忌、惶恐的养料里的果实,病色蔓延,生了虫孔,枝干上摇摇欲坠,它没有病死,却也没有起色。
让它没有任何头绪的处境,只能祈求天恩庇佑。
就是这样一颗果子,到了采摘的时机。
黎砚知将手机扔进副驾,踩下油门朝着房卡信息上的酒店开去。
电子的开锁声音响起的时候,黎砚知听到和它重叠的脚步声。她慢条斯理的关上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慌张跑过来的姿态不甚美观,梁昭收了收脚,不自然地停顿下来。
回神过来,梁昭缓缓跪下去,学着达里安的样子,给她换鞋。
“我以为您不会来了。”
黎砚知低头,梁昭的头很圆,发尾恭顺地趴在额头上,是软化过的发质。
他的头发长的很快,粗黑的发根又冒了出来。
黎砚知顺着玄关往里走,“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梁昭跟着她转回身来,亦步亦趋,“如果您不来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只好留在这里,祈祷您来。”
她坐到床上,看过去,眼前的梁昭穿了一身很有意思的衣服。
酒店的床品是白色,极致的颜色,遮光窗帘紧紧遮住一整块的落地窗。
是个适合苟合的场所。
这样充满情欲的氛围里,□□最合理的情况下,梁昭穿了一身高定。
真是出人意料,穿着高定来给她口,挺有仪式感。
这种情况下,黎砚知倒不急着收成了,她瞧着梁昭温吞的背影,收割的兴头无限延后。
地上的牛皮纸收纳盒相当扎眼。
黎砚知看着梁昭蹲下又站起,怀抱着一堆七零八落,献宝一样一股脑倾倒在她的腿边,雪白的床单上。
琳琅满目的惩.戒道具。
类型五花八门,打眼一看,至少都能分出20多样。
梁昭抿了抿唇,语气倒是十分大方,“这些,都可以对我用。”
“不知道你喜欢玩什么,就都买了些,挑您趁手的用吧。”
黎砚知用手在上面拨了拨,上面的一层滚落到一边,这一堆道具顺势向周围摊开,触目可及的丰盛。
她的唇角是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她的爱好似乎已经不是秘密,一个无伤大雅的癖好甚至算不上什么瑕疵,她不避讳,也从来不否认。
这是规则。
她明白做到什么程度,伏在她身下的人会甘心为她脱罪。
黎砚知随手拿起来一样,“全部用在你身上,”她说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倒是盼着我把你玩烂。”
不说别的,只这十来种鞭子抽下去,能不能在身上留一块好肉,全凭她的良心。
玩烂...梁昭被这个词惊得脑袋发昏,直白的粗俗,此刻却格外有催.情的效果。
他感觉到一阵羞耻的发胀。
“过来。”黎砚知自上而下看他。
她从里面挑出来一对小巧的夹子,轻易扒掉他襟前的衣服。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梁昭觉得,自己是香蕉一样,一下被剥开了。
冰凉的夹子倏然咬住他,他没忍住躲了一下。
黎砚知手掌按住他,没有分毫不悦,气度斐然,“别动。”
“疼痛会让你保持专注。”
没有人说话,时间更加难过起来,黎砚知继续挑选着下一个取乐的道具,窸窸窣窣,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落到梁昭的后背上,一阵阵发痒。
他很难受,寂静让袒胸露背的羞耻更加隆重了。
黎砚知终于挑好下一个,她坐起身来,从后背拥过来,炙热的温度很快透过梁昭单薄的皮肉,他身体一抖。
“你可以叫痛、哭泣或者求饶。”她体贴他的生疏、初来乍到。
她笑,声音喷薄在他的耳边,像水雾,“你有叫停的自由,梁昭。”
“只是我不一定会停下。”
在她的床上,没有安全词。
天色终于暗下来,梁昭躺在床上,身体散架一样。
他抻了抻胳膊,还能动,只是使不上力气,摇摇欲坠。这让他想起来他那4岁表妹的玩具,小孩子精力旺盛,玩具堆了两个房间,兴头也冷落地快,玩具总是不爱惜。
头拆掉,胳膊卸掉,即使双腿完好,也绝对不能让它歇着,必须上强度掰成一字马才算满意。
不过,这样的待遇也算是用心了,梁昭撑着身子坐起来,觉得自己的情况更糟糕些。
他更像是被扔到角落的淘汰品,不起眼,可能还会碍事。
所以路过时被一脚踩碎了。
浴室里的水声不停,人影晃动。梁昭缓了缓从床上下来,从洗手台上拿了瓶漱口水,灌进嘴里,仔细清理着。
黎砚知洗完澡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东西,等着给她吹头。
她只穿件浴袍,纯白的领子松松垮垮,发尾滴着水,从脖颈滚落下去。梁昭拿出毛巾,刚要将头发包住,她却很快地转回头来。
不说话,只是凑近他安静地嗅了嗅。
“你漱过口了。”
梁昭不置可否,惨淡的笑了笑,“有点黏,我不太适应。”
和达里安游刃有余的风情不同,梁昭的笑容,带着一种求人办事的讨好。
黎砚知当然看得出来,梁昭在等,等她的态度,等她的评价,等一个悬而未决的答案。
她回想梁昭生涩但勤勉的唇舌,以及舌尖上忽隐忽现的黑色纹身,专属于她的印记,仿佛从上面滴落下的涎水都属她私有。
不得不说,梁昭求人办事,还是有些诚意在的。
梁昭用毛巾拧干了她发尾的滴水,冷气盘桓在侧,颈间湿凉。
黎砚知漫不经心开口,“等下去给这间房办一下续住,可以谈谈包月。”
梁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们,”他话讲得磕绊,“我们...我们以后,是不是,都在这里约会。”
他脱口而出,又潜意识地将情况包装美化。
黎砚知却回头,视线定定看着他,“不是约会。”
她慢慢开口,“这叫偷情,从你住进来的第一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情,目的都是想和我偷情,你不是都知道吗。”
她的语气是平淡的,丝毫没有讥讽的口吻,冷静几近冷漠地陈述着事实。
没有人能责怪她的诚恳与认真。
毕竟,她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