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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待月归


第60章 待月归

  但任凭孟苡桐今天怎么落井下石地讲话, 韩婧茹和孟敬俨都没了之前的教训口吻。孟苡桐清楚,他们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只是为了把她喊回来,通知一句。

  但现在捅娄子的是他们,为什么被骗的还是她?

  孟苡桐在回来的路上就和宋弈洲通过电话了, 他那边根本都没接到消息, 又哪儿来的韩婧茹所谓的他都听她的?

  孟苡桐是真的讨厌不真诚的撒谎。

  现在, 她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句话都不说。

  三方都熬着, 还是孟敬俨先说:“现在只可能有两种解决办法......”

  但说话又不说完,跟猜谜语似的, 是实在觉得丢人拉不下脸是吗?

  孟苡桐笑着替他说完:“要么你俩关系结束, 要么我给你们凑齐极可能会被查到的那部分钱?”

  闻言,韩婧茹却慌了:“那些钱是韩琮赔的,算不到我头上的,我手里就算被查, 也不会出事的, 我没有问题的。”

  “那你和韩琮什么关系!”孟敬俨怒斥,“万一他出事了, 你能好过?”

  孟苡桐皱眉看他们这种非好即坏的夫妻交流方式。

  韩婧茹艰难辩解:“他不会出事的......他给我保证了——”

  孟苡桐一声冷笑打断:“给你保证?”

  他们两个人看向眼前表情寡淡的她,孟苡桐平静地翻着文件,说:“钱去哪儿了?”

  “什么?”韩婧茹微怔。

  孟苡桐抬眼,“听不懂吗?”

  “我说韩琮投资赔掉的那些钱现在进了谁的兜里?”

  “......”光是韩婧茹和孟敬俨两个人的表情, 孟苡桐就能看懂答案。是她太直白了,这个问题于他们而言, 说出结果太难堪。

  孟苡桐荒唐笑说:“就你们这种可能要出事还想拿人好处替人瞒着的做事方法, 你们不出事, 谁出事?”

  “知道吗?现在等的就是枪打出头鸟,你们和邵慎柯那边的关系一天不结束,”孟苡桐把文件摔在茶几上,“我就一天不可能帮你们。”

  “孟家不能出事。”孟敬俨只说了一句。

  “行啊,”孟苡桐盯着他的眼睛,这一刻,像是早就忘记了他们真正的父女关系,“那路现在都给您摆好了,您就选保准不会出事的那条。”

  离婚。

  韩婧茹却急得一下子有了哭腔:“敬俨,我真的不会有事,你相信我。孟家,我们这个家,也不能散。”

  孟苡桐看着韩婧茹的求情,眼前这么态度卑微的女人,几乎都忘了之前她们还怎么犀利地闹过争执,“有一点,我不是很懂。”

  孟苡桐看向孟敬俨,问:“现在不过是调查挨到头上,论调查,孟氏、盛洛传媒,我们都经历过,不做贼心就不会虚,任他们查就可以。怎么就现在调查一出来,能直接闹到离婚这个地步?”

  孟苡桐目光冷淡打在韩婧茹身上,轻笑:“原因呢?说说?”

  韩婧茹不说话,孟敬俨也沉默,孟苡桐却在靠近她的同时,出手,扣住她下巴往自己的高度抬,韩婧茹额头被头发遮挡的伤很明显,乌青泛紫的。

  “又被打了?”孟苡桐语气凉淡,没温度地问她。

  一个“又”字,绝不可能说的是孟敬俨,但着实,孟敬俨的脸色是最先变难看的。

  韩婧茹如鲠在喉。

  孟苡桐一下松开她脸,冷静坐在对面沙发上,淡声:“我之前碰上对夫妻,就因为这对夫妻,我前二十四年头一回进警局,是因为那男的家暴打人打到我面前。那时我就记得,我好像也曾经碰到过女人当街被以前男人找人打的情况。”

  孟苡桐低垂的目光忽的抬起,冷冰冰地撞进韩婧茹惶然的眼里,“当时就算我冲上去帮了,那个女人被打了之后也只是哭着求我别说,还问我,是不是家丑不可外扬,觉得丢脸了——”

  韩婧茹被她说的脸色煞白。

  孟苡桐却只是忽然前倾的身体,她嗓音淡淡:“韩婧茹,你说,究竟是我这些年白眼狼不讲规矩,还是有些人日子真的过得太好,好到连分寸两个字都不会写了?”

  或许孟敬俨是该难以置信的,毕竟孟苡桐现在的话指向性太强,更隐瞒了过去太多只有她们才知道的事,但对比震惊,似乎他感受到了更多的陌生。

  从上次那顿午饭,一直到现在,孟苡桐说的每句话,表现出的每个举动,都前所未有的让他觉得冷漠而陌生。

  好像他真的从来都不了解眼前这个称之为他女儿的人。

  韩婧茹窒息的一字不吭。

  “说到底,你们今天找我回来不过是想我给你们掏钱解决这件事,那在我们之间谈亲情、谈一家人过年这种话就太假,以后别做这种没意义的事。”孟苡桐说,“就算你们资金链周转不过来,也搞清楚,盛洛传媒已经接受了邵家的投资,我不可能再和邵慎柯那边沾上联系。钱是韩琮赔的,不让他自己赔,你们没事在这边给他出什么头?”

  这话字字珠玑,两人沉默,只孟苡桐一人压着心烦在说:“孟家之前不是给过他两套三层六百平的别墅吗?市值价就按现在那边八万一平的价格抛,光卖房子,他身边就有的是钱,轮得到你们去给他瞎操心?”

  还闹离婚,孟苡桐根本都不想搭理他们刚刚那两个小时的戏。

  “这是要他全部身家都——”韩婧茹迟疑了。

  孟苡桐冷笑:“不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韩婧茹失神看着眼前这个早就脱离他们,自己在社会行业内撑起一席之地的孟苡桐。

  他俩的吵架是真的,矛盾也是真的,有关于刚刚那两个小时韩婧茹真的着急的辩解似乎也是真的。但压根针对的不是韩琮赔钱可能牵连他们的事情,而是孟苡桐看到的,韩婧茹脸上的伤。

  与孟敬俨无关,那只存在一种可能。

  孟苡桐很干脆:“现在无论邵家那边怎么出事,被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只可能是邵慎柯,你们之前不是还不看好邵戚元的吗?人现在稳坐邵家支持,我看未来日子他比邵慎柯好过。”

  “我劝你们,别花这么多时间管这种所谓的调查,就韩琮手里抓着的那大笔钱,邵慎柯出事他都不可能出事,你们给他的别墅,他能两栋变四栋就说明了他的能力,还轮得上你们打破头去帮他?”

  “省省吧。”孟苡桐说,“尽早,从邵慎柯那批关系里撤出来。还有,少见不干净的人,有什么问题,要么报警雇保镖,要么直接打官司,听懂了吗?”

  最后这句,她就是在和韩婧茹说。

  也不知道怎么碰上其他麻烦她就这么唯唯诺诺,碰上她就每次都能重拳出击的。

  孟苡桐看的烦,也懒得管。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微褶的衣边,淡道:“要是最后真打算离婚,也不用通知我,我没兴趣知道。但你们做决定之前,最好想想知逾那边,别又把个好好的孩子养成我这样。既然选了当人父母,就拿出点儿负责任的样子。”

  孟苡桐说:“你们问题全解决了,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把人送回来。”

  “还有,今年年我不回家过,年年你们都吵架,韩知逾我带走,他今年跟我过。”

  说到这,孟苡桐还刻意顿了顿,扫过他们都发白的脸色,问:“有意见吗?”

  寂静,如坐针毡的寂静。

  很好,那就等于没意见。

  孟苡桐拿起沙发上的包和外套,起身,“走了。”

  ......

  韩知逾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真收拾行李跟孟苡桐走了。

  光是拿衣服的中途,韩知逾就紧紧扒拉着宋弈洲替他收拾的手,把人拉到孟苡桐眼前,说:“姐姐,你和爸爸妈妈怎么说的啊?”

  孟苡桐靠在一旁衣橱边,一边给宋弈洲递衣服,一边说:“怎么说?”

  “我问你啊。”韩知逾一看就小孩儿,紧张吧啦的。

  孟苡桐被他逗笑:“我能怎么说?不就你今年过年跟我过?”

  “好诶!”韩知逾一下就兴奋了,这下连宋弈洲手都不拉了,丢掉直往孟苡桐怀里扑,“那姐姐,我们过年去哪里玩啊?”

  宋弈洲:“?”

  他略有挑衅地看着眼前这太有眼力见的臭小子。

  孟苡桐摸摸他脑袋,目光是看向宋弈洲的,似笑非笑:“这事儿啊,你得问哥哥。”

  这下韩知逾手撒早了,他又默默退回宋弈洲身边。

  宋弈洲居高临下盯着他,“晚了。”

  “......”韩知逾缩脑袋。

  最后话题还是转回了刚才书房发生的一切,虽然出书房和宋弈洲照面的孟敬俨和韩婧茹表情是好的,但很明显,孟苡桐刚出书房整个人的煞气是拔到极点的。

  他知道她发脾气了。

  但很多事,他并不方便参与,只在打完招呼,离开孟家回去的路上,韩知逾困的睡着时,他低声问她,孟苡桐才说:“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什么?”宋弈洲偏头。

  孟苡桐说:“无论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和他们划清界限。”

  可能是真的对亲情太过失望,孟苡桐说:“我以前是觉得或许我努努力,他们就能多看我一眼,又或是因为我是他亲生的,他会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多照顾照顾我。但我今天发现了,可能是我多想......”

  宋弈洲眉头微蹙,问她:“是不是又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孟苡桐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后面睡得正熟的韩知逾,压低声音说,“只是我今天发现,我对于这个家的定义只是有钱。以前我没能力的时候,身边有我妈留给我的钱,我有钱所以被他们推出去。现在我自己赚钱了,甚至比他们想的赚到了更多,他们只要一出事,最先想到也还是我能给的钱。”

  孟苡桐的语气是怅惘的:“我不懂,难道比起我和他们可能会有的亲情,真的钱更重要吗?”

  宋弈洲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晦涩。

  孟苡桐眼里也是霓虹都照不透的黯淡。

  难以想象,在这么一个畸形相处的家庭,真的让韩知逾这么日复一日地感受他们之间的锋芒相对,这个不幸被带入他们家的这个孩子究竟还要承受多少难以想象的伤害。

  孟苡桐该庆幸她是熬过来了,但淋过雨的,又怎么舍得自己在乎的人再感受狂风骤雨的滋味。

  孟苡桐压低了嗓音,却没掩盖住暗夜下的哽咽:“真的,我一直都很难过。”

  可没人能真的切身体会她的难受和隐忍。

  一直都是她自己在扛。

  在遍体鳞伤。

  无声地,安静地,宋弈洲牵紧了她的手,缓慢的摩挲。

  是这一刻,孟苡桐不需要任何交流,却最想要的无声安慰。

  宋弈洲懂她。

  可也只有他懂她了。

  一直到家,孟苡桐都在想,韩婧茹这么对她,情有可原。

  那孟敬俨呢?孟敬俨今天这一出,暴怒到妥协,明明就是不愿意离婚,现在是也慢慢开始在她面前擅长演戏了吗?

  终究是陌生,他们微薄的父女之情根本不够她去读懂他。

  孟苡桐全身是无力的低沉,连澡也洗不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宋弈洲帮韩知逾那边收拾完,照顾完,再出来找她。

  但再出来时,孟苡桐已经迷迷糊糊睡着。

  最后是唇间的吻喊醒的她。

  缠绵的感觉,她迷蒙睁眼的同时,手也不经意沿着他声息来的方向,缠绕上他的脖颈。

  无声的深吻,没有热烈,却旖旎到极致。

  孟苡桐渴望他的安抚,就像受伤的兽,从倒刺到温柔,被他一点点细腻地抚平。

  呼吸不畅时,宋弈洲松开她,“今晚和我睡西边?”

  孟苡桐忽然笑了:“这是又回到你的地盘了吗?”

  宋弈洲勾唇,低声入她耳:“我的地盘难道不是有你的任何地方?”

  孟苡桐被他扰的心绪不宁,不忘关心:“糖衣炮弹,知逾呢?”

  “睡了。”宋弈洲笑着说完,打横抱起她,“你也该跟我去睡觉了。”

  但刚进房间,孟苡桐就问他:“我们今年新年去哪里过啊?”

  “你想去哪里?”宋弈洲帮她洗澡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放在他们今晚睡的房间浴室了。

  孟苡桐说不知道,人已经被带进了浴室。

  门锁上,浴缸的水放起。

  她警觉,被他放在洗漱台上,拍他肩膀,“你干什么?”

  宋弈洲手撑在台边,靠近,“不是你说的洗不动?”

  “我什么时候——”孟苡桐刚说完,宋弈洲一个俯身,她的衣边被轻轻撩起,温热的一切绵延在缠绵的水声里,熟稔袭来,不知不觉,酥麻、炙烫。

  她整个人不受控地浸进一种虚浮的感知。

  脱离不了的越陷越深,是沉迷,是爱。

  原来爱能让有这么难以预测的力量,孟苡桐在宋弈洲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环绕很久的戾气终于消无,只剩下难见的依赖,不敢抒发的依赖。

  今晚格外明显。

  孟苡桐紧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宋弈洲。”

  “嗯?”宋弈洲轻抚着他亲手吹干的,她的长发。

  孟苡桐黏人地脸颊蹭了蹭他胸膛,“如果我和你说,我脾气很差但我很有钱,你会不会爱我?”

  “会。”宋弈洲微沉的嗓音,手上动作继续。

  “那如果我说,我脾气很差但我有钱,只是钱没那么多,你会不会爱我?”

  “会。”

  还是一样的回答。

  孟苡桐的心一直在下沉,但嘴上还是问:“那如果——”

  “桐桐。”宋弈洲突然喊她。

  孟苡桐这才慢慢睁开眼,循着暗光去看他。

  男人轮廓瘦削清傲,棱角锐利分明,眼神却炙热的温情,含情脉脉,只对她所有。

  “别这么说自己。”宋弈洲说。

  竟有一瞬,孟苡桐的鼻子是酸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别人能这么尖锐跋扈,唯独碰到眼前的他,就自发地柔软听话。

  “我没,”孟苡桐解释,“只是一些假设。”

  “假设也会让我心疼,”宋弈洲低声,在哄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宋弈洲,”孟苡桐喊他,“当初我和你分手的时候,什么原因都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很伤心?”

  “不是说了原因?”现在往回看,宋弈洲笑了,“你说了我们不适合,你不喜欢我了。”

  “......”孟苡桐陷入静默,她心里太乱了,连带话也哽涩,“但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连骗你都觉得会遭报应。”

  实际,是真的很喜欢了,喜欢成了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他抱她的力道越来越重。

  像要把她真的揉进自己身体的严丝合缝,宋弈洲低沉道:“所以你才会问我现在还讨不讨厌骗人的话,对吗?”

  孟苡桐很轻地点了下头。

  宋弈洲闭眼,吻她额头,无奈笑了:“对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希望你开心的是我,希望你能活出自己的也是我,希望你能前程似锦的更是我。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钱会影响我们的关系,那现在看来,难道不是你比我更会赚钱?”

  这最后一句,孟苡桐听得笑起来:“但我就是喜欢你。”

  “嗯,喜欢没你会赚钱的我。”宋弈洲故意这么哄她。

  孟苡桐拍他:“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所以,感受到了吗?”宋弈洲认真看她,“我真的爱你,才是最不想你再因为他们的错而贬低自己的人。”

  “桐桐,真的,我希望你能快乐。”他说,“你够好,值得这个世界上很多的爱,而不仅仅是亲情一种,爱情,友情,还有更多感情。”

  “但如果,我真的没有亲情——”

  “你有。”宋弈洲斩钉截铁说,“你是我的爱人,怎么会没有亲情?”

  孟苡桐微怔。

  “我们的小家,我们身后的宋家,都是你的底气。”宋弈洲说。

  “我们永远是你的支撑。”

  永远。

  -

  最后意外决定是去海宁过年。

  海宁有自己的滑雪场,孟苡桐十九岁那年想去的就是海宁的滑雪场,今年,终于如愿。

  但韩知逾那边就不太对劲了。

  因为飞机下来,最先来接他们的是好客的棠荷。

  棠荷知道他们要来,已经特意把家里收拾准备了一通。

  虽然孟苡桐这边订酒店了,但饭还都是和棠荷、幺幺一起吃的。

  闵江那边一听到消息,队里放回去过年的一堆人都来了,非说要来尝尝棠荷嫂子的厨艺,顺便关心一下幺幺最近的学习,怎么能让宋弈洲一人得逞?

  不来还好,一来啊,棠荷感觉她这家门都得给他们一帮人给踩烂了。

  最头疼的还是两个孩子这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韩知逾这不缠人的这两天也老缠着孟苡桐,洗菜缠,做饭更缠。这热锅都爆油的,孟苡桐嫌他烦,要他去找幺幺玩,韩知逾还别扭的要命,说不去。

  孟苡桐终于觉得不对,第三天中午拉着宋弈洲,还有又来缠她的韩知逾从厨房到阳台。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宋弈洲一脸不明所以的询问。

  只对上孟苡桐不爽又不好发作的脸色,韩知逾低头。

  孟苡桐不客气地问他:“哥哥也在,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韩知逾怔松抬眼。

  “不去找幺幺,成天腻在我身边,干什么?”孟苡桐不悦道,“之前在闵江,我也没见你这么黏我啊?”

  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宋弈洲脸上是看戏的笑。

  只剩下韩知逾一个愣着,也不吭声,也不动。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糯糯的,软软的:“知逾......哥哥。”

  知逾两个字,知还听得清,逾直接没声儿了。

  孟苡桐和宋弈洲同时顺着方向看去。

  谁知,不仅看到了幺幺红着耳根的害羞躲闪眼神。

  孟苡桐迟疑,惊:“韩知逾,你——”

  宋弈洲:“韩知逾。”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

  再一低头,他俩齐齐看到了韩知逾那刷的一下更红的跟个猴子屁股的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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