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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雾散


第43章 雾散

  情绪如洪潮一般, 太具有湮灭一个人的杀伤力。

  她原以为上次和韩婧茹的对峙,已经让他看尽她太多劣项,却没想,今晚这一出直接让他们之间残存的温和隔膜都一并撕碎。

  孟苡桐不敢去看宋弈洲的眼睛。

  她攥紧手, 用力, 试图用掌心刺痛的钻心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似乎是眼下唯一办法, 去敌对接下来或许会更猩目的争锋。

  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该怎么说一句能够缓和的话。

  孟苡桐想不出,怎么办,焦心的越来越急。

  她咬紧的唇都在无声发抖。

  却在她踌躇不言时, 宋弈洲径直朝她的方向而来。

  越来越近,独属于他的存在越来越浓。

  冷白的炽光打在他身上, 都无形更添逼人的凛冽。

  像是就要朝她风雨欲来。

  孟苡桐呼吸失控, 宋弈洲走到她身边,却是毫无预兆地牵住她手,众目睽睽,没有一点儿犹豫, 他掌心整个包裹住她。

  冰凉被热意驱散。

  孟苡桐心跳缓慢地僵停了。

  她不受控地抬头, 怔神地望着身边男人的侧脸。而她的手,在他无声的引导下, 慢慢地舒展,他的指腹勾住她指尖,很轻地给她安抚。

  孟苡桐不说话。

  宋弈洲盯着眼前依旧捂脸震惊的女人,不过侧头看一眼邵戚元, 沉声:“这就是你非要我来看的?”

  他语气不轻不重,但不耐的脾性已经够明显。

  不是针对孟苡桐刚才尖锐反击的不耐, 而是连他都听着厌恶的话, 周梓茵却全权施加在孟苡桐的身上。

  周梓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出意外。

  宋弈洲。

  她神情失控的惨白。

  但孟苡桐的注意力完全在宋弈洲身上。

  她想过他们太多的开场,却没想他只说了这一句。而他的反应,似乎更鲜明地默认了,他知道她们刚刚聊的所有。

  孟苡桐整个人更局促不安。

  但宋弈洲依旧未停给她的安抚,指腹极轻的摩挲。

  等到大家情绪都平稳些了,站在门口的邵戚元才说:“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我好拿捏,那不如我们求真务实点儿。”

  他转身朝不远处早给他通风报信但没靠近的周零招了下手,暧昧笑说:“零零?”

  “嗯?”周零根本没想到邵戚元会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喊她。

  邵戚元哄她:“自己过来。”

  周零心跳加速,血液滚烫,什么都在麻痹着她。

  她就像个听话的孩子,温吞走近。

  邵戚元伸手,熟稔地把她勾进自己怀里。

  她一动不敢动,跟着邵戚元往里走。

  周梓茵明明知道邵戚元现在用的是激将法,但理智被燃烧的愠火冲散,她还是难以忍受地盯着眼前两对男女,开口就要挑那最软的柿子捏。

  “周、零——!”她一字一字,咬着牙低喊。

  周零浑身僵硬。

  孟苡桐和宋弈洲旁观。

  邵戚元跟逗鸟似的,来来回回轻啧那两声,戏谑道:“要不是今晚有空过来,都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进了什么脏东西,大晚上都还能吵半天,这一看,原来是只不要脸的麻雀啊。”邵戚元敛眸,似笑非笑的。

  周梓茵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邵戚元游刃有余的,语气带笑讽刺:“早说人夫妻俩是正经人,一个当兵的,一个当老板的,好好结婚以后过日子呢,谁不羡慕?也就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非在这里搬弄是非,怎么,现在是连一个邵家主位都堵不上你的嘴了?”

  但转念,逻辑似乎不对,邵戚元又笑说:“你看我这脑子,你那哪是上了邵家主位啊?怕是还没来得及上就要被处理走了吧。”

  邵戚元真是句句毒的要死,周梓茵刚刚怎么阴阳怪气的,他只可能成了倍地给她送回去。

  周梓茵人都气的在抖,气的愣是连一句驳斥的话都说不出来。

  邵戚元,邵家出了名的疯子。

  上次邵家那一巴掌,周梓茵已经怕他,现在根本不敢当着他的面还说有的没的。

  而即便邵戚元自己也处在极可能摇摇欲坠的阶段,周零都注定会在他的保护伞下。

  他就是那么疯,他可以说她任何,但别人不可以。

  他的保护,如孟苡桐所说那般,从来不会缺席。

  邵戚元不和周梓茵算她刚才胡扯编排他的账,就和她说孟苡桐的问题:“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是有僭越,但你给我听好了,孟苡桐是我朋友,宋弈洲是我兄弟,他们婚姻你要再胡搅蛮缠什么东西,周梓茵,我保证你下场一定比死还难看。”

  比死还难看,那是什么?

  是生不如死。

  用最高的手段让她活着受到比死更加倍的痛苦和惩罚。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邵戚元意味不明笑着的表情里映照的。

  是周梓茵煞白到僵死的表情。

  “人犯错,可以接受,但执迷不悟,你的报应,一定会到。”孟苡桐最后说。

  “这是你自找的。”

  -

  出公司一路,邵戚元都在旁边闹腾说个不停。

  像是为刚才打了一场胜仗而高兴。

  而全程沉默的还是孟苡桐和宋弈洲两人。

  虽然他还牵着她手,但从刚才办公室对视那一幕后,他们没说过一句话。他就算维护她,话也是对在场的其他人说的。

  孟苡桐心里不安,攥手更紧。

  宋弈洲察觉到她异样,低头看了她一眼。

  但身后的邵戚元已经先他们一步,搅热了气氛,说:“时间还早,没吃饭过来的,这会儿一起去吃个饭吗?”

  也不知道是他说话轻,还是前面两个人都在出神。

  他们都没给回应。

  邵戚元其实早就察觉到不对,但他们的关系,他从他们重逢就没看懂。虽说他之前一直芥蒂宋弈洲的身份,也有不好印象真说过不好的话,但听闻不如亲眼目睹,宋弈洲疼她,似乎早已贯彻在细枝末节。

  就是邵戚元说的那句,这个世界,永远是男人最懂男人。

  他看的出,宋弈洲对孟苡桐的呵护早就超越了他所能感知到的珍爱。更甚,邵戚元猜孟苡桐现在心里不安是因为她刚才不受控的嚣张跋扈。

  但兔子急了都咬人,嚣张跋扈又如何。

  为人处事,态度好坏都看对象,看事情本身。

  邵戚元并不觉得她的正面反击彻底毁掉宋弈洲对她的好印象。

  沉默半晌,还是周零极小声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他们不该多待,孟苡桐和宋弈洲需要自己的二人空间。

  这是周零给他的暗示。

  但邵戚元态度没好多久,就冷不丁注意到从办公室做戏完到这里,他的手还紧紧地搂着一言不发只低头的周零不放。

  周零也不挣,就由他搂着。

  不对。

  太不对了。

  他们在干什么!

  邵戚元瞬间满脑子警铃大作,松开她,沉下脸。他转而拽住发懵的她手腕,喊了前面一声。

  孟苡桐和宋弈洲这次回头。

  邵戚元说:“今天发生的,全都不用在意,我带她先走了,饭下次有机会再吃。”

  说完,宋弈洲和他点头,邵戚元拉着周零很快上车走了。

  停车场徒留看着他们渐远尾灯的孟苡桐,还有宋弈洲。

  宋弈洲看着状态依旧不太对的孟苡桐,问:“现在回家?”

  他的声音低。

  孟苡桐抬头看他,不知怎的,被他牵住的手无声地反握了下,迟疑,说:“好。”

  一直到车上,她还紧握着他的手。

  像是怕自己一个松手,他就不见了。

  宋弈洲直到帮她系好安全带都没说话,一直到他必须开车了,才低沉地喊了她一声:“桐桐?”

  “嗯?”孟苡桐认真看他。

  宋弈洲笑着勾了下她手腕,“牵着怎么开车?”

  “......”孟苡桐这才后知后觉。她平时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但今天什么动作都像控制不住,她犹豫地松开他,眼底划过很轻的一道忐忑。

  一路到家,进家门,孟苡桐都紧跟在他身后。

  她很少这么黏人,宋弈洲感觉到了,他倒了两杯水,尤其有一杯泡了她爱喝的柠檬茶,走到沙发上,带她坐下。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最后还是宋弈洲先开的口。

  顶灯晃的人刺眼,孟苡桐调成客厅的昏黄壁灯,才很轻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你们对话没多久的时候。”

  他说:“开门是她说要你保她的时候。”

  所以周梓茵那个方向早能看到轻微开出的门,是她想让孟苡桐入圈套,是她想让她进退两难因而给了她又一圈套。

  周梓茵大概是以为他们听了她的话会有想法,但没想,最后引火烧身的是她自己。

  宋弈洲见孟苡桐连坐都离自己远,他伸手,把她搂近,低头问她:“都没怪你,跑这么远做什么?”

  他的呼吸薄薄地喷撒在她耳廓,温热的孟苡桐心麻,她摇头,眼睛却一下烫了烫。她忍着说:“是你太热了。”

  她还冻的发抖,却说他太热。

  宋弈洲失笑,反而松手,“那你自己过来。”

  孟苡桐疑惑看他。

  宋弈洲说:“不是嫌我太热?那你什么时候觉得冷,自己靠过来。”

  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孟苡桐终究还是冷,拉下脸很快靠过去。可就在她动作刚刚做出,宋弈洲已经伸手,把她打横抱到了自己身上。

  熟悉的姿势,她没躲。

  他帮她拿着手里喝不完的柠檬茶,低头看她,“犯什么错了?回来路上就一直低着头。”

  孟苡桐实话实说:“我刚刚打人了。”

  “嗯。”宋弈洲把水杯放桌上,捧起她脸颊,“还有呢?”

  孟苡桐承认:“还骂了人。”

  “你骂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宋弈洲轻描淡写的口吻。

  孟苡桐懵,抬眼,就听宋弈洲八风不动地说:“我是不是教过你,该争输赢的时候,就一定要赢,因为这个社会就是优胜劣汰的。”

  “也不要让你的输,变成别人欺负你的机会。”孟苡桐紧接着说。

  宋弈洲倒是没想到,她记性这么好,还完全记得这下一句。

  他笑了笑,说:“今天的事,的确,和这句话一般意义的输赢不一样,但换做任何一个人,碰上今天这样的事,都会和你一样,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包括打人吗?”孟苡桐难得很没眼力见地问。

  “......”宋弈洲平静地看她,“你说呢。”

  孟苡桐没说话,宋弈洲只摊开她的手,很轻地替她揉了揉,“疼不疼?”

  “......”孟苡桐点头,“疼。”

  “那下次还打人吗?”宋弈洲突然问。

  孟苡桐想都来不及想,“打。”

  但说完又感觉不对,摇头,乖巧小声:“不打了......”

  宋弈洲哼笑一声:“都看到了,装什么乖?”

  孟苡桐没底气闷道:“那她说的是你啊,”这话越说越轻,“哪有欺负都到家门口了,还忍气吞声的?”

  宋弈洲摸了摸她脑袋,“你是和媒体打交道的,最清楚网上多的是张口就来的言辞。因为那些攻击话不是到自己身上,所以除了自己,没人能和你感同身受那些话的杀伤力。今天或许是打人,你压下了她的盛气,但如果今天不是她,换一个人,换一种情况,真要追究起来,你很容易会背负上过错方的罪名。”

  宋弈洲认真和她说:“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打人本身不对,下次换一种解决方式。”

  “什么解决方式啊?”孟苡桐俨然脑子转不过弯儿。

  宋弈洲捏了下她手。

  孟苡桐朝他眨一眨眼,不动声色。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几秒,忽然,孟苡桐脑海里灵光一闪,她嬉皮笑脸:“可以找妈妈。”

  从那次试婚纱孟苡桐喊瑾姨被唐瑾纠正领证就要改口喊妈妈了。

  孟苡桐从小到大又没怎么好好喊过妈妈,自然生疏,唐瑾有的是耐心,时不时互发消息就要让孟苡桐喊上一回。

  自然,孟苡桐现在脱口而出又这么熟练。

  可以找妈妈。

  宋弈洲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上次孟苡桐结婚被迫挂热搜,唐瑾说他身份不合适,她来处理的事情。那天处理完了还来找他邀功,说速度快吧,真可惜了,要不然大家还能好奇好奇你这神秘男主人公。

  版刊头条,就写,年度爱情,藏在孟苡桐身后的男人。

  “你看,还得是我吧。”唐瑾那天总结说,“啧啧,孟苡桐身后这男人不行啊。”

  ......

  这下,两厢一结合,宋弈洲再次被对标。

  连找帮忙都不排在第一位,那他这爱人身份算什么?这不就名存实亡?

  宋弈洲差点儿气笑,他锢着孟苡桐腰的力道都倏然间加大。

  孟苡桐轻呼一声,猝不及防,两人就贴的严丝合缝。

  她怔松看他,“你干嘛啊?”

  宋弈洲问她:“什么时候改口喊的?我怎么不知道?”

  孟苡桐脸红了一下,“哦”一声:“那是早就喊了,谁让你不知道的。”

  宋弈洲微挑眉,孟苡桐耐不住他这么看。

  她忍了忍,还是老实说了:“试婚纱那天之后。”

  宋弈洲“心平气和”地看着她。

  孟苡桐很不能忍地感受到了他的霸道。

  她皱眉,“怎么,喊妈妈你也要管?”

  他笑:“我管你什么?”

  孟苡桐不说话,就感觉他这漫不经意的表情不怀好意。

  又是沉默。

  只是这次,似乎有什么微妙在蔓延。

  宋弈洲主动朝她靠近了些,扣住她后颈,低声先和她说:“下次要找,先找我。”

  “另外,楚黎川那边花的钱,本来想从我这边账户替你给的,但妈希望我不要这么做。”

  他在和她解释为什么他搬进这里那晚,楚黎川找他见面的事情,他没和她说。

  孟苡桐诧异这事情唐瑾也知道。

  她脸色有细微的变化,但不明显,“妈妈说什么了?”

  想随他喊单字,但叠词还是习惯说了。

  宋弈洲说:“希望我能先和你身边人交涉,如果有能够让你知道的途径,她希望我给你自己解决的机会。”

  所以宋弈洲本想和孟苡桐直说的。

  但意外听说了邵戚元那边知情,就通了他那边让孟苡桐知道。

  “为什么不自己和我说?”孟苡桐心里泛起了波澜。

  宋弈洲没说话,但一切很明显了,她也猜得到,他在维护她的自尊和底线。知道她不爱与人说过去发生的很多,就连和他结婚,过去的很多都半遮半掩尽在薄纱内。

  还不到他们彻底坦然的时候。

  他就不会激进相待。

  孟苡桐突然心胸有点儿闷,喉咙也泛酸,她靠近他,很轻地和他磨了磨鼻尖,小声应道:“谢谢。”

  所以他一直在她身后,在她不为所知的地方,默默地保护着她。

  孟苡桐眼底都氤氲,但脱口而出的话,还是让人发笑:“所以,这就是邵戚元和你称兄道弟的原因?”

  宋弈洲轻笑,淡应:“嗯。”

  孟苡桐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还不忘关键时候卖邵戚元,瓮声瓮气:“他明明之前还不看好你呢,现在就成兄弟了,你们男人就那么容易做兄弟的?”

  宋弈洲笑了,他再逼近,手护着她后颈,唇轻落在她眉眼,慢条斯理,“再不看好,你都还是我的。”

  孟苡桐嗤他:“真会说大话。”

  宋弈洲好整以暇地看她,手竟已带着她,绕上他腰际。

  他吻从她眉眼,一点点,到她鼻尖,再下,到双唇。带着蛊惑的温热,熏缭起他身上不沉不重的安稳气息,他的眸色一下沉了下去。

  孟苡桐整个人都被困在他的拥抱里。

  热意发烫,他的吻点热她血液的烫,她心麻,唇间更被他占据的麻。

  前所未有的跃进,宋弈洲这次没再停留表面的流连,而是攻势感地,不由分说地欲要侵占。他说,你都还是我的,无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你都还是我的。

  这不是一句浑话。

  而是她抚摸过他熨烫的心脏,最鲜明热烈的感受。

  她从未离开过他的心池。

  似乎早就爱意汹涌。

  而满是雾的心池,也无声中,拨云见月。

  她是他的心雾,更是他心雾里,那抹最澄澈浪漫的月色。

  他动情吻她,眼底满带的都是缱绻风光的深情。

  她在他怀里惊颤,他这一次的相约,她都如受惊的鹿。

  进退有余地,他松了松她,嗓音沉沉的,浓浓含笑:“怎么了?”

  孟苡桐只觉双唇的热,都如电流走过。

  她手失措地贴在他身前,眼神躲闪,“我......”她紧张地突然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去海宁的事?”宋弈洲闹她般的玩味吻着,他呼吸都快把她困住。

  孟苡桐青涩地回应着他,却还是疑惑地退了退,“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

  又一次没说完。

  宋弈洲已经勾住她飘起的衣边,缚住,她后退时他反手扣住她,缠吻而上,低笑。

  “你猜谁和我说的?”

  “......”某个名字刚要说出,孟苡桐却已然浸入铺天盖地压下的宋弈洲沉重呼吸里。

  他让昏昧染透他们所有暧昧。

  “桐桐。”

  任由吻这一次,失控将她淹没,低哑的,致命勾人的。

  在她耳边,几乎软掉她心绪,他说:

  “这次,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待月归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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