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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间乐园
姜既月走得时候就和傅姿优她们三个打了声招呼。
对于陆绥她目前就只是想逃避。
好在那张照片的出现可以减少一些内心的负罪感。
姜既月回到了福慧园, 一进门小狗狗就摇着尾巴,疯狂地向她示好。
才几天没见,咩咩都好像胖了一大圈。
“你回来啦。”沈溪陵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玩得怎么样啊?”
“挺开心的。”她说的是开心也不见语气和表情有什么变化。
姜既月逗着狗玩。
小狗看上去比刚见面的时候乖了不少,本来一看见姜既月就要用嘴咬她的衣服,现在也只敢用狗爪子扒拉她的牛仔裤。
“这小东西脾气倔得很,你就只知道溺爱, 不懂得好好管教。”小老头看着正在嬉戏玩闹的一人一狗, 站起身,走去厨房。
他一边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狗饭喂它一边数落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给它立了好几条规矩, 看它现在多听话。”
姜既月算是知道什么叫传说中的隔辈亲,本以为沈老平时不苟言笑,立得规矩也是苛刻严厉的。没想到居然是:吃完饭才能出去玩, 出去玩回家得洗爪爪, 不准扑人啃家具。
这些不痛不痒的规矩。
而且看它胖得姜既月单手都快抱不动的样子, 就知道小老头对狗孙子的伙食不是一般的好。
姜既月笑着把从三亚带回来的纪念品送给他。
她特意挑了一件花色很显年轻的沙滩裤和花衬衫。
老头表面嫌弃,手上还是接下了。
“赶紧去工作室, 几天没练,手肯定生疏了。”
老头催促她加紧训练。
姜既月立刻动手, 先将工作室打扫干净, 然后就开始刻漆的训练。
这几天不在,先前刷好的漆都差不多阴干了,所以她上手得也特别快。
快要过年了,特意到这儿来订制新年礼盒的人特别多。
所以姜既月的工作量陡然激增。
沈老除了要做这些要做这些, 还要兼顾博物馆的管理工作, 加之上次的腿伤未愈,病去如山倒。
姜既月一面要照看沈老, 一面要完成那些堆积如山的半成品,还要定时清理打扫博物馆。
她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把一时间掰开分成两瓣用,根本无暇顾及感情上的问题。
还有就是带着回避的情绪,做事效率都高了起来。
【joker:你到家了吗?】
【joker:吃晚饭了吗?】
【joker:睡得好吗?】
陆绥连续好几天都发这些信息,姜既月是一条也没回。
好在他们学校临近期末,事务也繁多,也没机会特意去找姜既月。
“师公,你想干嘛?”姜既月看着翻身下床打算穿衣服工作的沈溪陵,质问着。
沈溪陵理不直气也壮:“我,没干嘛?”
“你分明就想下床干活。”
“是,我是想下床干活,你能把我怎样?”
姜既月连忙顺了顺气,用轻柔的声音哄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呢,先好好休息,这些活我能干完。”
“不是,还有家人们等我直播呢”小老头仍不肯放心。每天来他直播间的人,有些是真的喜欢这门手艺,所以他没生病时几乎是天天直播教学。
“你那个直播也没几个人看,下次吧。”
姜既月这句话无疑成为了点燃炮仗的火星。
沈溪陵气得满脸通红,痛骂:“你个小小丫头,都敢管到你师公头上,今天我偏要下床,不然你就是不孝。”
都上升到了这个层面,姜既月不得不搬来台阶:“师公,您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直播我帮你播,让我锻炼锻炼。”
沈溪陵听她这么说,暴躁的情绪立刻被抚平。
对他来说,坚持直播并不是因为想要获得什么流量,赚多少钱,纯粹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有一门手艺叫髹漆,有一种器物叫漆器,滴漆入土,千年不朽,迄今为止它起源于中国。
姜既月点开了直播软件,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手部动作,没有露脸。
她一边推光,一边回答弹幕上的问题。
“主播今天怎么不露脸?”
“主播换人了吗?”
“主播的手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
“今天是我代理直播,不方便露脸。”姜既月平静地回答着这些问题。
“主播声音好甜啊。”
“主播你现在在做什么?”
姜既月看着这条比较正经地问题,回复:“我现在是制漆的最后一步,就是推光,手中做得是新年礼盒。”
“主播我也想要能不能买?”
“加一。”
“想买加一。”
……
“我们今年的订单已经满了,想要的可以蹲一下明年的。”
姜既月看到这么多人喜欢,唇角忍不住上翘。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从原来的几个人到现在的几百个,有些人是为了解压,有些人是为了催眠。
姜既月也发现这一点,她制胎时用锉刀削木头的声音,很解压。
她全神贯注地做着手中的木胎,丝毫没注意手机在慢慢倾倒,摄像头把她整张脸都给拍到了。
直播间涌入了更多人。
就像是一种巴洛克式的繁荣。
“主播小姐姐好美。”
“不露脸的原因是因为太美吗?”
“不敢相信这个角度放在我身上会有多灾难。”
“这个主播好眼熟。”
随后评论就被一群人攻陷了,滚滚巨浪翻涌时,还带着辛辣的烟雾。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情侣博主吗?”
“怎么还敢出来骗钱。”
“是嫌被骂的不够难听吗?”
“你一个真千金大网红,就别出来骗普通人的钱了。”
她的脸好像成了一个符号,只要出现在社交网络上,就会有一群臭虫不断地碾上来。
任何言语,在屏幕前,变成了这个冷冷的镜子反映的嘲弄的微笑。
“这人什么表情啊?是不是有病。”
“现在开始搞这个,是不是就知道圈钱啊。”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把刷子。”
……
姜既月丝毫不理会这些言论,反而把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脸,继续手中的工作。
夜晚是深蓝色的,那些头重脚轻的波浪深翻着泥土的种种颜色,带着不想让人称心如意的骄傲,寥寥星辰,和乡间的蛙叫,这些都是夜晚的赠与和拒绝,半舍半留,让人并不觉得寂寞。
姜既月躺在床上,眼泪边顺着眼尾流入发髻,消失在枕巾上。
她也不是从来没遭受过质疑和谩骂。
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莹莹屏幕成了巨大的保护壳,
每一个斗士都被隐藏在各地的角落,
他们不过只是在为了狂欢磕着瓜子,却留下一地嚼碎的黄白瓜子皮。
无缘无故,无凭无据,好像每个人都在愤世嫉俗,每个人又都在同流合污。
像是弥天的海雾,深深地掐着她的咽喉。
“喂?芽芽你还好吗?”林北鹿的声音好像是穿透海雾的光。
“嗯,我没事。”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看见你的直播了,芽芽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对你的评价,你在我心中就是最棒的。”林北鹿一直以来都相信她鼓励她。
姜既月抽泣着说:“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骂我,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
林北鹿安慰她:“这群人就是这样的,之后你狠狠打他们脸,看他们还说不说得出话来。”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无助又迷茫。
姜既月环抱住双膝,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钢铁铸造的,也会失望,会难过,会委屈
“芽芽,你现在听我说得做,像往常一样直播,然后不用去管他们说了什么,要知道他们这样也算是给你带来一波不小的流量,然后等到了一定的时机,狠狠地打他们脸,割他们韭菜。”林北鹿深谙如何运营流量,最知道如何扭转舆论。
相比姜既月,她就显得更为老辣。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利益至上,甚至比资本家更加冷血。
姜既月听完她说得,甚至为徐今也捏了把冷汗,别人都觉得林北鹿和徐今也在一起,那是灰姑娘嫁入豪门,殊不知林北鹿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个。
最初同意和徐今也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他手上的资源,拿到了就一脚踢开,毫不留情。
姜既月那时都被她小白兔式的演技给吓到。
“我听你的。”
姜既月擦掉眼泪点点头。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心软。
第二天,姜既月如期开始直播,直播间涌入的人甚至是昨天的两倍。
一水儿刷着
“怎么还敢出来直播。”
“钢之心。”
“姐又出来捞钱了?”
……
昨天晚上林北鹿联合买了几个黑姜既月的营销,所以直播间的人气很高。
姜既月压根没管他们,开始自己工作,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气愤。
应该是起作用了,这些人刷久了也就冷淡下来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出现了一个很熟悉身影。
用户3729196383:向您投了一个嘉年华。
这个用户,投了数个嘉年华,直接空降成了榜一。
评论区的留言又热闹起来了
“还说不是来捞钱的。”
“主播脸疼吗?”
姜既月看着一阵头疼,出声制止:“不要继续给我打赏了,用户!”
话音刚落,那人便停止了打赏的行为,异常听话。
姜既月结束了直播,吃完饭打算沿着乡间小路遛狗散步。
破碎的小路沿着溪流蜿蜒而上,交错的电线杆上站着微微颤动睡着的鸟,她很喜欢从那个石桥上经过,因为那样可以听见清脆的流水声,吹鼓石间的乐器。
正当她懒洋洋地拉伸时,看到了桥上站着颀长的侧身。
“你怎么在这儿?”
《大象.达利》
她眨了眨眼睛, 仔细地打量着迎面走来的男人。
不正是陆绥吗?
好像陷入了毕达哥拉斯周而复始,循环的圆,两个人总是会在不合适的时机相遇。
穿着黑衣黑裤, 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戴着墨镜,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我是外来人员的气息。
姜既月双手抱胸,略带警惕地目光上下扫视他, 严肃开口:“你来干什么?”
陆绥从桥上走了下来, 喘着粗气,应该是徒步了很久。
站定格外乖巧地回答她:“我来考察一下写生基地。”
这句话说得倒是不假, 美院的大一下半学期基本上都会举行为期一个月的下乡写生实践活动。去得地方一般就是少有人烟的古建筑群落。
陆绥作为带队老师,需要提前进行踩点,这个地点却是他有意选的。
“哦, 你继续。”
姜既月说完后, 都没等陆绥开口挽留, 她就面无表情地走了。
心中思索:这人居然还敢来,踩点多半就是他的借口, 这次再怎么样也不能心软,不能被这人给骗了。
想到这里, 脚步都轻快起来。
进入这个小村落需要走几公里的盘山公路, 原本是有一辆直通大巴的,陆绥来得时候正好车坏了,为了赶在太阳下山前进村,他就徒步走完了山路。
四面环山, 由一条长溪穿过。
作为写生基地, 它的自然风景显然是足够的。
黄土墙,黑瓦房, 木质梁,楼阁景,汾水亭,处处都透出一个字,那就是穷。
作为扶贫村庄,它的人文风俗也是充足的。
他这次考察除了自己的私心,还要为学校针对乡村扶贫政策所推出的“乡野艺校”计划,选址。
所以他打扮的很低调,尽可能想多了解这个村庄。
“小伙子,你哪儿来的?”
大妈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人。
把陆绥团团围住。
“嗯,我是从汀南来的。”
陆绥面露尴尬。
“那你来我们村干嘛呀?”这群大妈很是热心。
这个村庄的常住人口很少,稍有人员变动整个村都会知道。
“我来旅游。”陆绥礼貌的回答着。
阿香妈追问:“那你有住得地方没有?”
“还没有。”
陆绥面露难色。
这个村旅游开发的程度很低,甚至很难找到一家干净的民宿。
“你来我家住好了,可以睡我儿子房间。”阿香妈热情似火。
“啊?”陆绥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在手机里开始求助。
【joker:你那儿有住的地方吗?】
姜既月看了眼前些天打扫出来客房,回了一句。
【将尽月:没有。】
陆绥看着手机里的冰冷的文字,回她:“谢谢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越看越觉得,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有没有女朋友啊?”这群人最喜欢问得无非就是婚姻和恋爱问题。
面对这群阿姨,他实在有点束手无策,但也如实回答:“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还不是。”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本来一个好好的关系,被他就这么给送走了,说不要就不要,想起来还是后悔得要命。
你丫矜持个什么劲儿!
真想给当初的自己一拳。
现在好了,不但没人关心,两人关系还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死命地咬紧嘴唇,闷声道:“现在她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姨的热情,总能让人很快就放下戒备。
“啊?这样啊。”阿香妈很是疑惑,“你的长相不应该啊,大把大把的女孩子争着抢着要呢?”
“是啊是啊,我家闺女就喜欢长这样的,小兄弟你多大啊?”另一位阿姨搭腔。
陆绥这样的长相放在相亲市场,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腿长肩宽,眉眼立体,是那种审美正常的人都会觉得帅的类型。
这个年龄段的阿姨刚好熟练地掌握了相亲市场的风向,如此为陆绥打抱不平,却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道:“阿姨,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好,所以才惹她生气的。别的女孩子有她们更好的选择,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谦逊又真诚。
这些阿姨更加心花怒放了。
纷纷发出邀请:
“小伙子要不要今晚来我家吃饭?”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
“小伙儿,我们村风景怎么样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难以喘息,据实回答着。
陆绥平时最不擅长地就是回应热情,用僵硬地语气回复她们:“阿姨们,我还要去拜访沈老师,咱们下次再聊吧。”
“小陆,记得来我家吃饭!”
阿香妈向他招手。
姜既月站在福慧园的门口,那是整村的高处,刚好可以俯瞰到人群的全景,听到这些细碎零星的声音。
她当初刚到这儿可不是这番景象,高深的藩篱,肩上扛着的锄头,唾沫星子和冷眼旁观。
是她不应该打扮?穿靓丽的裙子?或者说她应该灰黄着脸,好融入这片土地,不做一个跳跃的音符?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绥。
陆绥的脸上还带着被大妈们调侃的羞赧。
他看见姜既月,露出格外乖巧的笑,在她眼里却格外刺眼。
“吃完饭了吗?”
“你来干什么?”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一个带着夕阳余晖的暖意,一个却是黑夜半球的寒意。
陆绥的神色明显一愣,他可以听出姜既月语气之中的无妄之火。
但他选择用更温柔地语气回答她:“我来想拜访一下沈老师。”
听到这些,姜既月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不善,侧了一下身,示意他进去。
门楣上已经贴上了红色的对联,虽说这个园子里只有两个人,一猫一狗,几只小鸡,但却比其他地方多了几分年味儿,庭院木廊,挂满吊兰。
门庭的石板干净,没有绿色的苔痕,一看就知道是用心打扫过的,防止老人滑倒。
姜既月熟练的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打算拎进厨房,就被陆绥一把抢过。
陆绥看姜既月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和心疼,本来以为她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姑娘,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如此耐心细心的一面。
她的手本应该做着最漂亮的美甲,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抚弄着细腻的猫毛,如今却也习惯做这些重活。
陆绥心疼不已,他很后悔没有早点来这个地方。
试探性地开口:“这些都是你做得吗?”他指着庭院中的一切。
喂鸡,除草,打扫。
姜既月自信地开口:“对啊,区区小事,不在本姑娘话下。”
像是少女锐利的锋刃,鲜活的棱角,直击烈阳的剑。
他更希望这句话也和平常一样,是她的虚张声势,同样他为姜既月拥有如此多的技能而感到高兴。
真心实意地夸赞着她:“你真的很厉害。”
两个人来到了沈老面前。
陆绥率先开口表明来意:“沈老师,您好,久闻大名特此来拜访。”
他也是受廖教授嘱托,帮忙看看沈老的身体如何。
沈溪陵这两天虽说身体有些好转,但还是下不了床,姜既月也只是偶尔带他到院子里散会儿步。
“你就是,甩了她三次的那个?”沈老是个人精,不过就从姜既月平时的三言两语中就推断了出来。
陆绥羞愧地点了点头。
姜既月更是生气地背过身去。
沈溪陵一看就知道,两个人之间还有矛盾,也没瞎掺合,假意咳了三声:“你自己看着办。”
一语双关,一面警告陆绥,一面又示意他抓住机会。
“看完了吗?看完你可以走了。”姜既月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刻轰人。
尽管他有些不舍,还是照做。
好在阿香妈家就在隔壁,他打了声招呼,人家早就做好热腾腾的饭,盛情款待。
陆绥被她拉着坐到了主桌上。
菜很丰盛,居然还有这个村的特色板鸭,一般只有过年的饭桌上才会有这道菜。
“阿姨这太不好意思了,这些是我的房费加饭钱,您一定要收下。”
陆绥的语气里带着,她不把钱收下就不动筷的强硬。
阿香妈喜笑颜开收下了这厚厚一沓钱。
她心里思索着: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打第一眼看到这小陆就觉得这孩子好,没想到还礼貌懂事,有家教。
她翘了翘自己老公面前的桌子:“你看这小陆,不知道比我们家那死孩子好到哪里去了。”
他老公仅仅是抬头看了眼“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陆绥也只是笑了笑。
到了晚上,阿香妈领着陆绥走上二楼的房间,她儿子常年不在家,但是打扫依旧是一尘不染。
陆绥没有立马休息。
他找到了阿香妈,向她表明:“阿姨,其实我想追的女孩就住在隔壁,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她满脸震惊,询问:“你喜欢的居然是小月?”
久久没缓过神来,她很是不解:“你怎么喜欢小月这种火爆的女孩,我还以为你喜欢温柔的。”眼中俱是遗憾,她本来还想把侄女介绍给陆绥的。
陆绥屏住呼吸给姜既月打了个电话,声音还带着颤抖:“月月,我无家可归了。”
姜既月沉脸,冷声道:“陆绥,你什么毛病?大晚上被我打电话,你没订民宿吗?没人收留你吗?”
说罢正要挂断电话,却听到了类似抽泣的声音。
“月月,我的房间有虫子,我害怕~”
陆绥的表情没有一丝的颤抖。
姜既月饶有趣味地听他浅浅的哭腔,这还是头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一个人的演技。
如果没有听到听筒对面的狗叫声,姜既月也许会更相信一点。
“别演了,进来吧。”
姜既月摸了摸小狗的头,奖励它尽职尽责地看家护院。
陆绥正蹲在门口的路灯底下。
眼尾带着脆弱的微红。
跟在她身后,跨步进门,带着些许狐假虎威和计谋得逞的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