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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阵雨
“二...二哥, ”
沈念被挤到退无可退的边角,勉强使出力气来推他。
“你压到我了,好...好重。”
“嗯?”
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沈知序低垂着眼, 伸出指尖,在她唇角轻轻慢慢地捻过。
沈念眼睫颤抖,像是自己的心尖在被他一分一寸地磋磨, 颤抖。
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她屏着呼吸, 用力推他,声线晕出颤音,“你起来,前面司机还在呢。”
沈知序默不作声看她半晌, 忽地笑了一笑,对视里男人眸光深重,沈念都要以为他不听她的话。
下一秒,男人稍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置于灯下, 指心残留一点白,“嘴巴上的奶油没擦干净。”
“...”
沈念下意识舔了舔唇,有一抹微甜漫入口腔, 连带着也回味起刚才在店里吃的奶油蛋糕。
“好吃吗?”
沈知序落她身上的那一抹视线沉淡, 像雪。
“什么?”
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念眨眨眼,眼底还有未褪的湿漉。
可怜又勾人, 一张白净漂亮的面孔,此刻生出完全相反的意味。
男人眸色微深。
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沈知序移开视线。
修长净白的指骨伸出,曲起,在间隔前后车厢的挡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像是接收到信号,几秒后,车子缓缓启动。
“啊?”沈念探身看了眼窗外,“二哥,我们要去哪儿呀?”
女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头看向沈知序,心底凭空生出几分不安。
这种境况,总不可能回家吧...
男人冷白如玉的指尖伸出,轻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勾起女孩散在锁骨的发,放在指腹微捻。
眼皮缓缓抬起,那隐在暗色的桃花眼似在勾人,“不是我们凝凝说的,让我用你用过的方法追你。”
“二哥准备一会儿践行践行。”
“...”
忍不住颤抖了下,沈念脑袋歪下去,一脸讨巧地望向沈知序,“二哥,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暮色浓烈的马路上,后车厢内只在边角开了盏小灯。
女孩一头粉紫色的锁骨发,韩式碎刘海懒懒地铺散在额前,发尾勾起小弯,落在锁骨附近的皮肤。
双手撩了撩头发,沈念不禁有些得意,“二哥,原来这样你都能认出我来呀。”
想起十分钟以前碍眼的场景。
沈知序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就算认不出你,难道还认不出蒋正恒?”
“...”
哼。
“你这算是什么颜色?”
沈知序捏着她头发,蹙眉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
沈念两手捧在下巴摆出花的造型,得意地转了转,“我最喜欢的颜色啊。”
沈知序没对她的新发型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薄唇勾起浅弧,丢下句不咸不淡的评价,“你可真能折腾。”
沈念表情僵住,“不好看吗?”
心底已经在打主意,他敢说一句不好看,她就立马叫停司机,甩身走人!
沈知序注视她半晌,沈念心底莫名的发慌。
害怕他说出一句不好看,那真的要生气委屈死了。
只是下一秒,他看着她,薄唇微启,落下低低的一句,“好看。”
车子平稳行驶在京北城夏季傍晚薄薄的暮色里,后半截的车厢很安静。
那一把话音低醇,似被陈年的红酒染过一遭,带着蛊惑和醉人。
男人眸底被车内暗昧的灯线勾勒出深沉与暗色。
他说没喝酒,沈念突然不太信。
女孩轻轻眨了眨眼,那一瞬间,像有烟花在心底炸开。
丝毫不亚于昨晚路边盛放的紫色海洋。
沈念只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砰’地,不听话地跳了起来。
...
“不过要什么时候到啊,我好困,”
沈念说着打了个呵欠,埋怨般地看向沈知序,“都怪你,弄得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
嘴角抽了抽,沈知序微伸出指尖,捏了捏她的唇,“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怎么口无遮拦啦?”
沈念嘟囔着说完这句话,就仰在座椅靠背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是真的困极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更加慢下来,到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看了眼旁边仍在熟睡的女孩,视线重新落在前方,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撑在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
不多时,沈念揉着眼睛醒过来,车外灯光刺目,车内昏暗,一时没想出这是哪儿。
‘唔’了声,她慢慢坐直身子,“这是哪儿?”
“酒店。”
他定定看她几秒,“上去睡?”
“二哥,你就这么把你妹妹拐酒店来了?”
沈念眨眨眼,坐车里一时没动。
“...”
沈知序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轻轻挑了下眉,“那回家?”
“哼。”
沈念朝沈知序伸开双臂,撒娇,“那你抱我!”
无奈地看着她,打开车门,沈知序站车外,朝她伸出双臂。
到底妥协。
也只能妥协。
置身在明亮视野,沈念头发的新发色暴露在停车场亮目的白炽灯下,露出真正面目。
粉紫色的锁骨发,额前带着薄薄的刘海儿,显得又可爱,又有一丝天真的幼态。
男人眉心忍不住轻蹙。
沈知序抱着沈念进了电梯,步伐稳而有力。
一路上到顶楼,还是先前高三时候沈知序带她来过的那间套房。
刷开房门,沈知序让沈念先进去,跟在她后面关上房门进来。
“我记得你那里也有一张房卡?”
踏入玄关,沈念大致扫了眼。
熟悉的摆设,基本没怎么变。
听到沈知序的话,她点点头,‘嗯’了声。
还是上次来,沈知序半夜突然出差,留给她的。
“海城酒店二哥在顶楼也有一间常年预留的套房,房卡也可以刷开,开学的时候记得带着。”
沈念‘哦’了声,还有两个月才开学呢。
有些久远,这件事在脑海过了一圈,没多想,就这么过去了。
外人眼里的好好兄妹。
一起迈入酒店这种私人又隐秘的地点,彼此心知肚明这次不是以兄妹的身份。
沈念下意识转头看向沈知序。
跟在她后面进了客厅,男人骨节修长的手落在颈下,扯松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沈念慌忙移开视线,莫名觉得有些渴。
站在客厅无所适从,即将打破禁忌带来的那种微妙的紧张感袭击心脏。
沈知序走到落地窗前,朝她招手。
“凝凝,过来。”
沈念乖乖走过去,“怎么了?二哥。”
“还困吗?”
刚才睡了一路,还在停车场又睡了会,沈念摸摸后颈,语气乖觉,“不是很困了。”
沈知序瞥她眼,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一晚上没睡好还有心情去染头发。”
“...这是早就预约好了的嘛。”
沈念哼声,在沈知序旁边坐下,靠他很近。
她挽上他胳膊,轻轻地晃了几下。
“先别撒娇,”
沈知序淡淡拿开沈念的手,下巴轻点,“解释解释刚才的事。”
“...解释什么呀,就是老同学见个面啊。”
男人目光徐淡,不置可否,“我看你俩在那儿吃得挺开心。”
沈念:“...”
她和蒋正恒认识这么多年,要有什么早有了。
还用等到现在么。
沈念皱皱鼻子,装模作样地四处乱看,“诶,二哥,你煮饺子了吗?好酸呀,你闻到了吗?”
“...”
沈知序单手托起女孩下巴,转到他那边,“凝凝,看着我。”
“嗯?”
女孩睁着一双湿漉漉圆润润的眼,和男人那双清冷又深邃的眼对上,仿佛有所预料,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
她轻轻吸一口气,问,“怎么了?”
沈知序看着她一时没作声。
单手绕过她膝盖下方,另只手绕上她后背。
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沈念今天穿的是件奶茶色的吊带裙,长度刚过膝盖一点,随着坐在男人腿上的姿势,沈念自己调整了下。
双腿微微敞开,跨坐在男人劲瘦的腰腹处,女孩两条细白的腿在沙发上晃荡。
姿势暧昧,旖旎丛生。
薄薄面料下男人的体温烫人,沈念忍不住动了动。
下一秒,乱动的腿被沈知序抬手按住,“先别动。”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覆上腿面,紧贴,传递。
下意识瑟缩了下,沈念问,“到底有什么事儿呀?”
沈知序捏起她下巴,“凝凝,知道跟我来这儿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寂清的眸撞进女孩黑白分明的眼,沈念在里面看到了变小无数倍的自己,清楚听到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
“意...意味着什么?”
“可...可以一起睡觉了?”
沈念吞了下口水,试探地问出口,“摸着你腹肌睡的那种?”
“...”
沈知序无奈笑出声,指骨微弯,轻轻刮了下她鼻尖,“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嗯?小色狼?”
男人声线仿佛溢满无数温柔,沈念看着沈知序的眼睛,黑曜石般亮堂干净。
像是春天的花绽放,山间清泉淌过心尖,天气都变晴朗。
“是你说要用我之前用过的方法追我的。”
沈念哼了声,语调透着埋怨,“我才不是色狼。”
落地窗外是京北的夜色,满城的灯光织就出璀璨和浮华。
沈知序望着沈念。
一字一字,声线响在顶楼偌大客厅里,低沉清晰。
“想和你单独在一起,想有资格吃醋,”
“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而不是仅局限在哥哥的身份。”
男人指尖落在女孩唇角轻轻捏了捏,“所以沈意凝,现在听懂了吗?”
“可是你之前还说要把我当一辈子妹妹。”
沈念哼了声,语气委屈,她低着脑袋,声音小下来,“二哥,你态度变化好突然,我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干脆地道歉,“抱歉,”
沈知序捏起她下巴,在女孩鼻尖亲了亲,“以后不会了。”
像是柔软的羽毛扫过鼻尖,那触感很轻,又很重。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木香夹杂着微淡的苦橘子味,一点点弥漫过来,而后全然将她包裹。
沈念清楚看到曾经巍峨不动的冰川,在此刻化成磅礴汹涌的蔚蓝海水,朝她倾覆,温柔地将她包裹。
似乎比那天在阁楼的初吻还具有杀伤力。
沈念慢慢搂上男人脖颈,脑袋窝在男人温热的胸膛。
简单的动作,像是回应。
温存了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沈念开始得寸进尺,“不对二哥,你就亲这么一点啊。”
她扬起脑袋,红唇凑近他,“还有嘴巴呢,你忘了。”
安静注视沈念两秒。
沈知序忽地俯身,头垂在沈念的肩,闷笑出声,笑得胸腔都震动,好不愉悦。
“怎么了?就这么亲不下去嘛?刚才说的好看是在骗我嘛?”
沈念瞪了瞪眼,气得想咬人。
“抱歉,”沈知序否认。
看见沈念顶着一头粉色头发,浅色刚过膝盖的吊带裙,细胳膊细腿的,本来年纪就比他小,现在更像个小孩儿。
男人语气无奈,捏捏她秀气的鼻尖,“沈意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两个相差几岁,嗯?”
“我今年十九,二哥今年二十五,”
沈念掰着指头数,左手五根手指,右手伸出只小拇指,“差六岁?”
沈知序给她竖起一根手指,纠正,“七岁。”
“啊?哦,对哦,二哥你都二十六了。”
恍然,沈念嘀咕,“好老哦。”
轻呵一声,“怎么,后悔了?”
沈知序眯了眯眸,没跟她计较,要计较,也不急在这一时。
摸了摸她头发,“明天把头发染回来?”
“为什么?”
沈念噘起嘴巴,语气不满,“你都不亲亲我,你就知道命令我。”
“不是命令你,是你顶着这头粉头发,”
沈知序唇角噙着无奈的笑,薄唇轻勾纵容又宠溺的模样令人心动,“凝凝,二哥觉得自己在做十恶不赦的禽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