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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好事一桩


第299章 好事一桩

陆振亭在新年前一天出的院。

也没完全恢复好,只是按照新年合家欢的观念,大过年的不想把他留在医院。

家里两个病号,都坐轮椅,在一旁看着陆沉跟姜棠贴对联。

姜棠站在门旁,拿着对联递给陆沉,陆沉站在椅子上,在门框上方比划,“歪没歪?”

姜鸿海的轮椅停的稍远,“左边低了。”

陆沉调整一下,“这样?”

姜鸿海眯眼看了看,“差不多。”

陆振亭的轮椅在旁边,斜眼瞄了一下,“左边好像高了。”

“不高。”姜鸿海说,“我这里看正好。”

陆振亭蹙眉,“我这里看左边确实高了。”

俩人又掰扯两句,弄的姜棠有些无奈,身子挪了挪,想帮忙看看。

结果没想到姜鸿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伸手拉住了陆振亭的轮椅,朝着自己这边拽过来,“我跟你说我这里看正好,你不信,来,你到我这看看。”

陆振亭一愣,瞪着眼睛看他,陆沉和姜棠傻在原地。

姜鸿海手撑在陆振亭轮椅的靠背上,“你现在看,左边还高吗?”

他说,“你那个位置不行,你得站在我这看,我这正对着门,看的比较准。”

他继续问陆振亭,“现在你告诉我,左边还高不高?”

陆振亭半晌才开口,“不高,正好。”

姜鸿海松开了他的轮椅,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行了,贴吧。”

“爸。”姜棠开口,“你刚刚……”

姜鸿海理解差了,“我刚刚着急,语气不太好。”

“不是。”说话的是陆沉,“你刚刚站起来了。”

姜鸿海一愣,眨眨眼,后反劲儿的赶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陆振亭噗嗤一声笑了,“吓我一跳,整个人噌的一下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揍我。”

姜鸿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我站起来了?”

他说,“怪不得刚刚觉得视野不对劲,以往都是仰头看东西,刚刚感觉视野抬高了许多。”

他还有点懵,又抓住陆振亭轮椅靠背,“那我、那我再试试。”

他手上用了力,腿部有知觉,也能使劲,没太费劲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姜鸿海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半晌后伸手拍了拍,“姜姜,姜姜……”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只是红了眼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姜棠把对联放下,过来扶着他的胳膊,没忍住声音也哽咽了,“能站起来就好,站起来就好。”

时至今日,才觉得过往所受的委屈和咽下的那些苦水通通都值得了。

她最初走这条路,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今天这个场面。

姜鸿海抿着嘴,好一会儿后抬头吸了吸气,压下眼底的潮湿,“真想不到,我还有站起来的这一天。”

他还尝试着迈开了腿,动作虽然笨拙,但走的还算稳。

陆振亭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轮椅背上的手,“大过年的,又添一件喜事。”

姜鸿海没办法站立时间太久,等了等又坐了回去。

走这两步路,他也有些气喘,不过眼底眉梢全是笑意,“等姜姜生了孩子,我这腿脚应该就好利索了,能帮忙看看孩子。”

陆沉把横批贴了,又快速的把上下联贴好,收拾收拾东西,“进屋吧,外面冷。”

几个人进了屋,陆沉刚推陆振亭往沙发那边走,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摸出来瞟一眼,眉头皱了皱。

姜棠走过去扫一下屏幕,“怎么不接?”

陆沉顺势接了,“怎么说?”

是精神病医院打来的电话,客套性的问一问,马上过年了,要不要把安清接回来。

医院里好多病人在年前都被家属接回家,过个团圆年再送回去。

电话例行的打到了陆沉这里。

陆沉说,“不接。”

那边等了等又说,“安小姐前两天一直念叨着她父亲,但是我们联系不上安老先生,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她父亲生病了。”陆沉说,“也在养病。”

他有点不耐烦,“这些事情我跟你们主治医生都说过,怎么还打电话过来问?”

那边瞬间有些紧张,“不好意思,我们医生现在也放假了,轮班制,我是在这里值班的,不太清楚,刚刚安小姐闹腾,我也就顺势打电话问一问。”

陆沉嗯了一声,“行吧,就这样。”

原以为这通电话结束那边也就没事儿了,可没一会儿对方又打了过来。

陆沉在厨房忙,手机放在餐桌上,姜棠过去看了一下,“还是那边打来的。”

“不用管。”陆沉说,“大过年的非得给我添堵。”

电话自动挂断,没几秒钟又打了过来。

姜棠犹豫一下,拿起接了,“怎么说?”

电话里还是那个人,只不过这次声音带着慌张,他说,“您好,安小姐出事儿了,你们能不能来个人?”

姜棠顿了顿,安清之前经常闹出动静,她倒是也不太意外,“出什么事儿了?”

对方说,“安小姐刚刚从床上摔了下去,颈部撞到了一旁的椅子,情况有些严重,我们已经把她送去医院了,现在是通知家属,希望你们赶快过来。”

情况严重,精神病院虽不是正规治疗医院,但也有配备的医护人员。

他们说严重,那应该就是真的严重。

姜棠嗯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把事情转告给陆沉,姜棠靠着门框,“颈部受了伤,那应该挺严重的,你过去看看吧,免得将来安老先生回来问起,不好交代。”

陆沉刚把菜切好,一脸的不耐烦,“怎么这么多事儿?”

他洗了把手出来,“那我去看看,你们在家乖乖的。”

他还凑到姜棠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尽量快去快回。”

陆沉换上衣服离开,陆振亭听到了动静,问姜棠,“安清出事儿了?”

姜棠点了下头,“说是从床上摔下去,撞到颈部了,医院那边说伤的重,需要家属出面。”

陆振亭叹了口气,“大过年的,闹出这种事儿,可是够糟心的。”

姜鸿海回房间休息去了,姜棠过去坐在沙发上,“我之前见过安夫人,她人不错,安老先生性格也挺好,按道理来说,家庭环境应该不错,安小姐的性格不至于如此偏激。”

陆振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轮椅上,悠悠开口,“那时阿沉还小,被我扔在陆家,是安家的人一直照顾着他,我每年回来一次,跟他们碰个面,跟那姑娘接触不多,印象里她安安静静,见谁都笑,是个挺腼腆的孩子。”

他也搞不懂,“后来她做了这些事儿,我也是想不通的,明明挺好的一个姑娘。”

姜棠开着玩笑,“可能是你儿子魅力太大了。”

“也不能这样说。”陆振亭也翘了嘴角,“你看二丫,最初为了来这边看阿沉,也是跟我闹了又闹,可后来,放手的最干脆。”

他感慨,“这一点安清那孩子就比不上二丫,二丫看着傻憨憨,但有的事情她比我们正常人看的还要通透。”

姜棠想起二丫说起放弃陆沉时的那番话,当时任谁也看不出,她在智力上有着先天的不足。

……

陆沉赶到医院,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正在急诊门口,看到他赶紧迎了过来。

安清还在里面抢救,情况确实危急。

工作人员说,他们查了监控,是安清自己故意从床上翻下去的,结果掉下去的时候脖梗撞到了一旁放着的椅子。

工作人员还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是导进来的监控,播放给陆沉看。

为了确保监控的完整性,整段监控将近10分钟。

陆沉没心思从头看到尾,直接快进到出事的那一段。

安清原本在床上躺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撑着身子坐起来,翻身到床边。

她似乎心里还有些估量,应该是计算着摔下去伤的轻重程度。

然后她强探着身子,拉过原本放的还算远的椅子,又伸手各种比划,最后才身子一歪摔了下去。

工作人员很快赶到现场,查看了她的伤情,判断情况紧急,赶紧将她抬出去。

通过监控上的时间来看,中间没有耽搁,属实是争分夺秒了。

工作人员又说,“她身边的护工也是被她给支走的,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医院也实在是没办法。”

陆沉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对方,“我知道。”

他在外边等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说安清伤的有点重,颈椎由于寸劲儿已经摔断了,经抢救人是活了下来,但神经伤到,会影响四肢活动。

她腰椎受了伤,两条腿已经废了,若是再因颈椎牵连着两条胳膊出问题,这人活着跟死了便也就没太大差别。

医生拿了告知书出来,让陆沉签字。

这种时候不签字也不行,陆沉抬手,龙飞凤舞的大名签上,“尽量抢救,麻烦你们了。”

医生应了一下,又转身进了手术室。

陆沉转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许久之后还是把手机摸了出来。

他给安老先生打了过去,事情有些严重,再怎么还是得告知一番。

结果电话倒是通了,只是接电话的不是安老先生,是崔丽。

那边很热闹,在崔丽的亲戚家。

崔丽嗓门挺大,“陆先生,怎么了?”

陆沉说,“这边有点事儿,跟安清有关,想跟安叔叔说一下。”

崔丽哦了一声,“那你等一下。”

从电话里能听到她扯着嗓子叫安老先生。

安老先生的声音是染着笑意的,问她怎么了。

崔丽说,“是陆总的电话,跟清清有关,应该是清清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他要跟你说一下。”

安老先生一听马上说,“她的事我不管,你叫阿沉看着办吧。”

他说话的空档旁边还有人叫他,招呼他喝酒。

崔丽随后对着这边,语气带了些抱歉,“陆总,要不一会我让他给你回过去,今天在我亲戚家,人有点多,一直缠着他,那些都是长辈,他不太方便过来接电话,您别介意。”

“没事。”陆沉说,“也理解,大过年的。”

停顿了几秒,崔丽压低声音,“最近我有跟老安提清清的事儿,他态度挺平淡,说不管就是不管,以后不会心软,所以以后她的事儿,您想怎么处理都行,老安若是问起来,我这边能安抚得了,您放心好了。”

陆沉嗯了一声,“这样最好。”

他又叮嘱,“你好好照顾安叔叔。”

崔丽笑着,“放心吧,前两天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各项指标都正常,下次你们见面,你就能知道他被我养的多好了。”

也就聊了这么多,电话挂断,陆沉向后靠,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灯,长长吐了口气。

手术两个多小时,安清才被推出来,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直接送到病房。

医生跟着陆沉往病房走,很是无奈,“摔的太重了,整条脊椎断裂,目前看四肢活动是受限的,但医学上没有什么百分百的事,后续慢慢养着,兴许还有可能恢复。”

其实能听得出,这不过是安慰的说辞。

陆沉没说话,一路进了病房。

安清被安置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又查看了她身上连着的仪器,护士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瞟了安清一眼,“脸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她可能就是随性一问,没当回事,医生便多看了一眼,“贯穿伤吧,是挺严重。”

陆沉说是,“她之前伤了别人,被人报复的。”

医生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浑身都是伤。”

刚刚动手术,剪开衣服,皮肤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医生都尽收眼底。

陆沉没说话,护士记录完,随后又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医生一起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陆沉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将手机拿出来,给姜棠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没听到姜棠的声音,倒是听到了陆振亭的,“对六,要不要?”

然后是姜鸿海的,“对六谁不要,你也好意思问?”

陆振亭说,“你能要得上,我怎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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