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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被你流放了
周聿安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发现姜书宜已经在落地窗前吃起了早饭,边吃还边往外看窗外的街景。
还是等他走近了,她才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他。
“洗好了?”
“嗯。”周聿安局促地低下头坐在了她对面。
姜书宜轻挑眉,“也清醒了?”
他抬头看向她,姜书宜手指点了点大脑的位置。
“脑袋不糊涂了吧,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周聿安以指掩唇,看着她的眼神莫名有些闪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都记得。”
“真的假的?”姜书宜故作惊讶,“昨天下午说跟我发疯的事情也还记得吗?”
周聿安双手捂脸,脸上燥热非常。
他艰难开口:“对不起……”
“噗!”姜书宜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捂嘴笑着咳嗽了两声,盯着他又尴尬又害羞的表情笑得不行。
“周小鱼你行啊,有大秘密瞒着我,我罚你吃完早饭好好的跟我说清楚。听到没有?”
周聿安顺从地点点头,他忐忑地看着她问:“你不生气?”
姜书宜一手捧着脸又吃了一个馄饨,她毫不掩饰地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自己犯蠢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被你蠢笑了还差不多。”
周聿安还记得他犯病以后她主动的那个吻,于是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具有侵略性。
“那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我了?”
姜书宜对他这样的眼神很陌生,下意识选择躲开。
她脚上踢了他一下,嘟囔着:“不愿意的话谁跟你领的证?”
周聿安笑了一声,“是,你昨天说如果不是你愿意的话云宜倒闭都没用……”
“哎呀,你快别说了!”
姜书宜直接用手去捂他的嘴,脸涨得通红。
她抱怨道:“你昨天是不是装的,故意的是吧?”
周聿安笑着把她的手拿下来,然后在她手心处吻了一下,她被这种温柔激得下意识打了个颤。
“不是装的,等吃完早餐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吗?”
“你早该这样了。”
姜书宜不好意思想将自己的手扯回来,却被他牢牢捉住。
她去看他,却发现他乞求地看着她说:“再牵一会儿好吗?”
姜书宜弯唇踢了一下他的鞋。
“你真是黏人精,这样牵着,我不用吃饭了?”
他提议:“我喂你。”
“滚蛋。”
最后以姜书宜成功扯回自己的手获胜。
虽然不能贴贴,但至少还有一份爱心早餐,周聿安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打开盖子,周聿安看着里面“致死量”的葱花瞪大了眼睛。
他一抬头,姜书宜正看着他憋笑呢。
“我不管,这是对你昨天的惩罚,谁让你对我发脾气的。”
“抱歉。”
周聿安同样为昨天的事情而感到难过,发病后的状态,真的一点都不像他了。
姜书宜赶紧补充:“只要你吃了我就原谅你了,昨天的事情就翻篇了,你自己也不许再想了,听到了吗?”
她别扭的体贴,周聿安有什么不懂的。
他顿时感觉心头暖暖的。
“明白了,大小姐。”
饭后,周聿安去刷了好几次牙又猛灌了几瓶水,这才将那股葱花味压了下去。
姜书宜捧着脸好奇地看着他问:“葱花就真的那么难吃吗?”
虽然她也不爱吃,但是吃了就吃了,也不会有特殊的感觉。
周聿安皱着眉强调:“真的很难吃。”
“罪魁祸首”姜书宜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没事啦,我带你去走走就好多了,去河堤走走怎么样?”
“嗯。”
南阳镇不大,但是环境却很美,流经南阳镇的小河两岸更是被修缮得很整齐美观。
烟雨蒙蒙的天气,压下了夏日的燥热,反而很适合沿着河堤走上一次,赏赏两岸种上的花卉。
两人共撑一把透明伞,他们身量都不小,所以肩并着肩走才能挤在伞下。
雨天漫步的人很少,这一段路程几乎只有他们俩,不知道何时,他的手顺着她的指缝穿过与她十指相扣。
姜书宜偏头好笑地盯着他说:“你不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别扭吗?”
又要打着伞防止把她淋湿,又要牵着她的手。
周聿安倔强地摇头,“一点都不别扭。”
她拖长音:“好--吧--”
天空飘来的雨丝极细,落在脸上都感觉不太出来,姜书宜也就随他折腾了。
“周小鱼,你该说说你的大秘密了。”
终究还是迎来了这个时候,只是周聿安此时握着她的手却一点都不害怕了,昨夜的如梦般美妙的记忆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胆气。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在蒙蒙细雨中,他轻声告诉了她,他大学四年里发生的最大的变化。
周聿安的讲述很平淡,说起那在英国与阿根廷之间辗转的四年和学得痛苦又快乐的数学,他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书宜听得很安静,也很耐心,只是当他讲完以后,她已伫立在他对面,内心仍然久久无法平静。
周聿安亦垂首敛眸,他在等待最后的判罚。
“对不起,听完之后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别的能不打扰你又能缓解焦虑办法了……”
姜书宜缓缓抬起头看他,情绪的激荡透过眼睛表露得一览无余。
“周小鱼,为什么你这么爱我?为什么爱到宁愿以伤害自己的方式?”
为什么可以爱到牢记她的一言一行,甚至默默遵守她没有说出的拒绝。
在他们分别前的十八岁里,他们虽然几乎每天形影不离,但是也不是没有分离过,甚至都会有感到轻松的时候,毕竟再亲昵的两人也会厌倦彼此的吵闹。
所以姜书宜不明白为什么十八岁后,他们都奔赴了不一样的旅程,他会如此的痛苦却依旧遵守着她没说出来的话。
周聿安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声音喑哑。
“因为,我觉得我被你流放了。”
她第一次告诉他应该选择数学系的名校,并拒绝他的跟随的时候,他并没有品尝到痛苦的滋味,甚至还会和她赌气顺她心意选择离她天南地北的地方。
但是当真正进学以后,他才开始一次次地品尝到迟来的痛苦。
她离开中国前往南美的那天,他们俩在机场解除了两人的冷战。
但是她拒绝他继续跟随是既定的事实。
这个事实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总在深夜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