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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GET 44
傅庭肆收好钢笔搁至桌角, 手上的文件应声滑落,气息跟着沉了些。
林秘书又往前踱了几步,将亮着的PAD放在办公桌上,边往下滑动边指给傅庭肆看。
他仓促说道:“名湾那边的全装修成品房频繁出现质量问题, 货不对版, 被业主闹到了网络, 还有老式住宅楼那边地基塌陷,有人受伤,被查出来是材料以次充好。”
傅庭肆闻言从鼻腔哼出一声笑,对于这件事好像并不觉得意外。
早前他明里暗里提醒过陶衍安,谁知那人依旧我行无素, 全当他在无稽之谈。
于公,他是集团董事长, 是所有开发商里决策权最大的人, 理应对项目负责。于私, 陶衍安对陶青梧不仁,那他不义, 看着对方栽跟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傅庭肆勾唇轻笑, 理了理刚扯松的领带,语气散漫, 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 “备车, 去陶氏。”
林秘书应声率先出了办公室,傅庭肆绕过办公桌径直去了休息室。
羊毛地毯吸音很好, 陶青梧并未听到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还是在那低哑的说话声响起时才反应过来。
她匆忙收起手机,塞入枕下, 抬头与傅庭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你......”傅庭肆未说完的话陶青梧殷切的眼神打断,蹙眉转了话锋,“我要去趟陶氏集团,你要不要一起?”
陶青梧头发乱着,随意用手拨弄了下,嘴上照例询问着实则双脚已经穿好了鞋,“我能跟着去?可我待会儿还要上班。”
他闭了闭眼,被气笑了,破天荒不想惯着,“那别去了。”
话落,坐在床边的人急了,拿过外套穿上,三步并作两步到他面前,“要去要去,可以请假。”
傅庭肆斜睨她一眼,大煞风景道:“不怕过不了实习?”
“那你会不让我过吗?”她窘到不敢抬头。
傅庭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拿腔拿调,“公司人事我从不过问。况且,不是你说要在公司装作不认识吗?”
陶青梧眼观鼻鼻观心,没想到竟被自己当初说的话绊住脚,也大致猜测到身旁这人肯定是因为在员工食堂的事情故意刁难她,很快变了语调,又娇又嗔,“那如果讨好你的话,你可以抽空过问一下吗?”
“拍马屁没用,请吃饭也没用,你打算怎么讨好我?”傅庭肆敛眸,话里有话,满是猜不透的深意。
她先是一愣,垂着眸子思忖半晌,“傅庭肆,我给你做套西装吧。”
话间,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林秘书等在外面。
车门敞着,傅庭肆等她先上去才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刚坐稳就启唇道:“好。”
陶青梧眼底的笑蔓开,忽又想到什么嗓音变得轻缓,“不过肯定没你平时穿的那些好,你别......穿出去。”
隔断挡板升起,车厢内安静着。
傅庭肆呼吸重了些,右手扣住她的下颌,带到面前啄吻了下,而后撤开身,可那眼神依旧黏连在她的唇上,拧眉道:“心意最重要,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
她沉默着,指尖蜷起,抠在衣摆上,心情有些难以言喻,无力地点了点头。
-
陶氏集团,陶衍安带着秘书助理等在楼下。
劳斯莱斯停下,傅庭肆下车后却未第一时间理会陶衍安,而是拉开另一侧的门牵着陶青梧走了下来。
擦得净白的板鞋在成熟稳重的英伦皮鞋映衬下,引人注目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陶衍安见状一愣,逆着光望向并排站着的两个人,“青梧怎么会跟着来?”
陶青梧一时之间没了思考的能力,不敢出声,右手不禁攥紧,指甲扎过傅庭肆掌心的软肉。
傅庭肆离她极近,霎时就看懂了她异样的情绪,短短一两句话就解决了她的窘况。
他说:“她最近就职在傅誉,是我的助理。”
这话钻入林秘书的耳中,让他一怔,半天也没琢磨出来董事办何时有了这个变化,可毕竟是领导的私事,他也不好过问直接噤了声。
一行人前后脚穿过旋转门进了陶氏,傅庭肆有正事要忙,难免会无法顾及到她,只好叮嘱林秘书盯好她。
电梯到达顶楼,陶衍安很会察言观色,示意助理带着陶青梧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还讨好似的让准备了各式茶点。
陶青梧屈膝乖巧坐着,右手时不时会在好几个精美瓷盘间游移着,还真有种大小姐到了自家地盘的随性和散漫,没多会儿摸出手机开始百无聊赖地玩了起来。
相隔不远的会客室内,气氛焦灼,好几个高管面面相觑,看傅庭肆意兴阑珊地翻阅着好几份报表。
半晌,文件夹撂到实木桌上的清脆声响起。
傅庭肆沉着一张脸,手臂搭在软椅的扶手上,抬眼觑向斜对面的人,“陶董,您知道我不是来看这个的。报价和吃回扣的事情在业内层出不穷,我只想知道今天的负面新闻陶氏打算如何处理。”
静默顷刻,陶衍安唇边笑意渐起,勾手示意秘书,“去办公室把公关方案拿来。”
秘书颔首后离开。
此时此刻,傅庭肆信了那句话,陶氏集团的公关团队确实很厉害,事件发酵至此,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丑闻了,陶衍安居然还可以做出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来,连公关方案都已经做好了。
然而,在他思绪还未收回之际,秘书去而复返,面上慌乱不已。
事出紧急,秘书忙道:“董事长,公关方案没了。”
陶衍安腾地起身,径自从会客室回了办公室,行色匆匆的样子惹得沙发上的陶青梧吓了一跳,刀叉上的芒果掉落到地毯上。
桌上的电脑还未息屏,陶衍安触碰鼠标进入集团内部系统,早前收到的所有文件全被清空,就连回收站都找不到一丝丝的痕迹。
公司内部有规定,一旦经由他手的重要文件,只要审核通过不得留下任何备份,因此这台电脑丢失的所有文件都是只有这么一份。
陶衍安眉尾微抬,暗着眸光打量陶青梧,心里的念头刚起却又很快打散了。
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况且他的这台电脑设置了好几道密码,硬闯的话会启动防火墙,技术部会立刻收到预警提示。
他清晰记得陶青梧是服装设计专业的,从未接触过金融和计算机相关。
末了,陶衍安瘫坐在软椅内,低声喃喃:“完了。”
陶青梧怔了良久,不远处那又长又重的吐息,让她不禁屏息,还是在傅庭肆进来后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略作停顿,冲她招手,让林秘书先带着她下了楼。
技术人员上来的时候,陶衍安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磕磕绊绊叙述完了所有状况。
傅庭肆相对来说就淡定了许多,静坐在沙发上等检测结果。
办公室内一时静谧无声,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滚过每个人的心口,使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难捱起来。
百叶帘未降下,此时董事办一阵骚乱,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办公室投来目光,似是都已经闻到风声在暗暗祈祷事件还可以有转圜的余地。
傅庭肆倏地勾唇,眼里不带丝毫温度,听技术人员收好所有工具后叹声,“董事长,找不到闯入痕迹,应该是用的外来程序。”
“那文件呢?能不能恢复?”陶衍安没忍住拍了下桌子,碰倒的水杯也没空去管。
技术人员摇头,“应该是有人后台操控了您的这台电脑,文件窃取后全部粉碎掉了。”
经此一闹,傅庭肆耐心告罄,漫不经心地取下领带夹又扣回去,起身睇了眼乱作一团的几个人,“这个项目陶氏还是退出吧,陶董先解决公司内部问题为妙。我还有事,不用送了。”
他一路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等到了车前竟未看到陶青梧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林秘书径直道:“四董,陶小姐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下来,先回公司了。”
傅庭肆暗自感慨:跑得倒挺快。
陶青梧难得奢侈一回,在路边搭了辆的士回了傅誉,临下车前才发现随身背的包落在了傅庭肆的车上。
但好在她拿了手机,不然付车费这事都得让她头疼。
始料未及的是,她前脚刚迈入集团大门,劳斯莱斯后脚就停在了公司楼下。
“陶青梧。”傅庭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陶青梧脚步滞住,脑内的弦霎时绷紧,恍惚着回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庭肆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手上拎着她的包递过来,等她接过后右手又迅速抄进口袋,摸出一样精小的物件给她看,“你居然随身带着。”
她身形一颤,想要拿回U盘,还未碰到这人又收了回去,思索再三很小声地说:“我怕会忘,拿着偶尔练习,温故而知新。”
说完,傅庭肆忽地轻嗤一声,掌心上搁着的U盘又被收入口袋,抬脚略过她时留下一句,“来我办公室,现在。”
陶青梧心脏不受控地越跳越快,明明那越来越远的背影与平时无异,依旧稳重、温雅、一丝不苟,可她还是觉得悚然。
她心口堵得难受,但对于傅庭肆的命令又不得不从。
傅庭肆没等她,她只好从包中摸出门禁卡,独自刷卡去了次顶层。
傅誉的董事办和陶氏的不同,工作氛围浓厚,所有人都专心忙碌着手头上的活儿,到点准时下班算是公司特色了。
陶青梧直接穿过走廊到了最里间的办公室,还反常地叩了叩门,里面的人未给任何回应,她深吸了口气又等了会儿才推门进去。
傅庭肆半倚在沙发上,板正的西装外套脱掉了,所有装饰品也尽数摘下丢在茶几上,袖扣更是滚落到了地毯上,孤零零地扔在那里无人理会。
她直愣愣地盯着,整个人避无可避地被他狠厉的目光攫住,仿若被诱惑了般趋步靠近。
距离咫尺,温热的大掌倏地扣着她的手腕拉入怀中,喉头肉眼可见地来回滚动了好几下,唇下一秒就覆了下来。
粗重的喘息声让陶青梧脑中警铃作响,隐约中看到有人透过巨大的玻璃隔断墙望进来,似是捕捉到了沙发上的异动又匆匆选择了非礼勿视。
她一时局促到忘了换气,一双眼瞬间憋出了生理泪水,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呜咽出声。
滚烫的眼泪滑落到两个人的唇间,烫回了傅庭肆已失的理智。
傅庭肆气没消,察觉到陶青梧的抗拒,伏身拿过遥控开启了雾化,透亮的玻璃像是蒙了层厚厚的水雾,顿时将里外彻底隔绝了起来。
她还在哭,那被吮得通红的唇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傅庭肆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里的燥意只增不减。
他说过,男人的劣根性.激不得。
陶青梧隔着未滚落的眼泪看着他,一举一动都在扮可怜。
他错开眼,视若无睹,厉声命令:“吻我。”
她只会照做,倾身靠近贴上唇。
“帮我解开。”他视线扫过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拉着她的手放到最上方的纽扣。
她依旧照做,只是指尖在不经意间碰到光滑的肌肤时会不受控地挪开。
傅庭肆任她动作,似是很享受看她此时明明羞恼却又不得不顺着的模样,再度发号施令,“脱掉。”
陶青梧讷在原地,半晌都没消化过来他的话。
他不冷不淡没有任何情绪,可身上的低气压却仿若疾风骤雨,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闭着眼,解开大衣的纽扣,又去脱里面的那件针织衫,双手挪至身后还未松开搭.扣,眼前的人突然靠近托着她的后腰抱起。
傅庭肆的举动实在有些浮浪,不像往常那般温柔,直接长.驱.直.入,让她丧失语言能力只会哭。
他抱着她去了里间的休息室,刚陷入那柔软的大床,耳边的软肉落入濡.湿的口中。
低语里一丁点温情都没有,“陶青梧,你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