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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治疗床上, 医生给傅长逸换好药,看到乌月被刘西建搀扶进来,“没找到他?”

  乌月没接话, 她站在病床边,脚边的垃圾桶里被扔了带血的纱布, 味道有点大,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你身上的伤, 是他打的?”这个他是指乌杞鸿,她不想叫爸爸,更不想叫那个人的名字。

  傅长逸冷厉的目光扫向刘西建,怪他多嘴。

  “兰月还说你自残。”

  “别听她胡说。”傅长逸凝眉,“没有的事。”

  “你自己要照顾好身体, 才多大, 医生刚才说你心电图异常, 都是熬夜熬的。”

  “一群庸医。”傅长逸不承认。

  乌月懒得听他犟嘴,“我还有事, 先走了。”

  傅长逸作势穿衣服,“我送你。”

  “不用。”乌月丢下他, 带着刘西建下楼堵人。

  段茂从骨科住院部出来, 迎面看见不远处的乌月。

  他以为自己花了眼,等到刘西建看到他,弯腰俯首提醒她, 乌月转身走向他,段茂都还有点懵。

  “你怎么在这里?”段茂挠了挠头,心里琢磨:她是来找江鸣盛那孙子的?

  “那你呢?你怎么在这里?”乌月没接话, 反问道。

  “咳咳……”段茂悄悄看了眼刘西建,眼神闪躲, “哦,我来见朋友。”

  乌月扯了下刘西建的衣角,小声说:“你先走吧,我一会让他送我就行。”

  “行,那乌小姐您有事联系我。”刘西建朝段茂微微颔首,独自走了。

  乌月等脚步声消失,脸上的柔和逐渐消失,她神色有些冷,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凶和质问:“你干嘛老跟江鸣盛过不去!”

  段茂委屈死了,他几乎是下意识急忙反驳道:“我哪有!”

  “他都住院了,你还气他。”

  段茂立马跳脚,“谁气他了!”

  “你还说没有!”乌月上前,一脸倔意。

  见势,段茂脑中头脑风暴:乌月刚在病房外一定看到,哦不,听到了什么。她在现场!

  段茂思绪飞速旋转:江鸣盛那孙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弱了?”

  很快,他一副恍然大悟:“我懂了!他这是苦肉计!”

  段茂一副上当了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他住院了?他叫你来的?好啊好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刚那都是江鸣盛装的!他就是想让你听见,然后诬陷我!”

  乌月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知道江鸣盛住院,是早上跟她来北城的朋友告诉她的,傅长逸要来换药,她也就跟着来了。

  本来想要看看他伤的重不重,结果在门口听到了那些。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道德败坏,挖人墙角,还使苦肉计!”

  段茂气得口不择言,“都是假的!你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虽然我很感谢你前两天去机场接我,但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看上他哪点,那孙子说不定就是一娘炮,长得难看不说,还戴耳钉!”

  乌月不说话了。

  段茂见她信了,还添油加醋,“难看且黑,跟从非洲来似得。”

  病房里的江鸣盛,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他看向窗外,北城要回暖了,他所在小区里的桃花都开了,打开窗就能闻到花香,只可惜,乌月已经不在那里住了。

  -

  乌月回到家,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沙发处有动静,接着,就被那只小可爱撞了个满怀。

  “Lucky!”乌月抱住导盲犬金毛,“我回来啦!”

  回来的路上,乌月接到了傅长逸的短信,那条短信清晰的记录了她母亲去世的原因。

  尘封的过往被揭开,原来是那样不堪和错乱。

  乌月的妈妈在没结婚之前,暗恋过一个男同学。

  看着他怀里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不见光小心翼翼的感情,直到毕业都没有敢说出口。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在十多年后,从同学口中得知他离婚后又开始复燃。

  是一场同学聚会,他踏兴而来,除了眼角那两道多出来的皱纹,跟从前没有半分差别。

  英俊如他。

  他在恭维和寒暄中,望向了她。

  那是什么感觉?

  邓玉在一片喧闹中,安静悠远地望着他。

  对视的那一瞬,邓玉感觉自己十多年前死掉的灵魂在震动。

  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他径直朝她走来,拉开她身侧的椅子,落座。

  “好久不见。”他声音变了很多,变得更低,更沉。

  邓玉压制住颤抖的嘴角,朝他点头,“好久不见。”

  之后的故事便开始落入俗套,邓玉回到家,内心的激荡久久不能平静,她开始跟乌杞鸿分居,再往后,便提了离婚。

  乌杞鸿当然不会答应,他从来都知道那人的存在,他甚至也知道,阁楼储藏室里,邓玉写给那人的情书。

  男人的讳莫如深促使他去揭开戏剧的荒诞。

  她提出离婚的那个晚上,乌杞鸿告诉她:他不会要你。

  【你可以去找他,如果他接受你,我同意离婚。

  如果他不接受,你回来,我们好好过。】

  第二天,邓玉她去找那个男人。

  乌杞鸿没有等到邓玉回来,他在家里,如常吃饭,在公司,如常办公,在乌月面前,如常当一个好父亲,答应等她明年高考毕业,退下来,带她去欧洲游。

  两天三天,邓玉都没有再回来。

  一个星期后。

  家里的菲佣发现了晕倒在家门口的邓玉。

  那一晚,邓玉抱着双膝,蜷缩在床上,神色呆滞,表情麻木,泪水漫过她姣好柔美的面颊。

  她对着乌杞鸿喃喃:“他跟前妻复婚了。”

  “他拒绝了我。”

  乌杞鸿一言不发,只是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

  再后来,两个月后,一个温暖的黄昏里,邓玉被发现死在家中,死因颈动脉闭塞导致大脑缺氧。

  年仅42岁。

  乌月失去了妈妈,乌杞鸿失去了妻子。

  次年,乌杞鸿再婚,继母带来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傅长逸。

  乌月从此跟乌杞鸿断绝,林郜坤也因为家里矛盾,选择租房住。

  同年六月,乌月高考结束,邀请林郜坤去参加派对聚会。

  六月的某一天,林郜坤白血病,自杀去世,乌月出车祸失明,跟傅长逸决裂。

  两年后,她同意与段茂交往。

  半年后,跟段茂分手,江鸣盛强势闯入她的生活。

  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乌月抱着lucky,撕心裂肺地哭着。

  是她误会了乌杞鸿抛弃妻女,误会他蓄谋已久逼死了邓玉,她把所有人为敌,却不想到头来,蒙在鼓里的人,始终只有她。

  -

  乌杞鸿常常会忘了时间,岁月好像在某个时光节点里凝固了。

  所以当妻子问他下个月‘知命’之年要怎么过时,他还恍惚了很久。

  “原来我快五十了。”

  “可不是,我都有白发了。”妻子温柔地抚摸着藏在深处的白发。

  “别出神了,儿子知道错了,吓得都不敢问你,让我来打听你喜欢怎么过寿,想着给你好好操办一下。”

  “年纪大了,瞎折腾什么。”乌杞鸿拒绝。

  这几年,乌月的缺席,让乌杞鸿对这样的节日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致。

  “折腾才有趣,儿子说了,今年是你的知命之年,要给你一个独特又终生难忘的生日,还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乌杞鸿想到傅长逸那个臭小子,就手痒痒想揍他。

  “秘密。”妻子俏皮地眨了眨眼睫。

  乌杞鸿笑了笑,并未在意。

  -

  乌月以前也接触过导盲犬,只不过那时她有极重的厌世心理,很快就送走了那只犬。

  如今再跟导盲犬相处,反而越来越喜欢。

  Lucky它非常聪明非常乖,在地铁站仅仅走了两次,他就记住了乌月每天要走的路线。

  经过学校老师同意,她可以带着导盲犬一起上下课,直接省去同学接送她的任务。

  石雨露看到乌月身边的金毛,直呼真帅!

  “乌月,我今天见你去找辅导员,是怎么了吗?”今天的课上完了,她们一起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着。

  乌月笑着答:“我去办了休学,请假半年。”

  石雨露愣住,还未待她开口,身后一道熟悉的声调传过来,“为什么?”

  高嘉志疾步上前,脸色难看,他盯着乌月问:“为什么休学?”

  乌月听出是他,依旧保持着微笑,“我下学期就不跟你一起了,我申请了转专业,转回之前的播音主持。”

  石雨露惊呼,“怎么可能,你落下了那么多功课!”

  “我会努力补回来。”

  高嘉志脸色黑得像锅底。

  “为什么?”

  乌月想起她预约的眼睛手术,便一身轻松,期待与激动油然而生,但不想提前透露给他们。

  只说:“因为盲人按摩已经太多啦!我就不跟他们抢饭碗了,我要去做播音,做解说,做盲人受众群体的口述影像主播,去做很多很多事!”

  高嘉志从未见过如此乐观开朗的乌月。

  “你变了。”

  乌月用力点头,她非常开心快乐,“上个星期,楚目走了,我确实变了。”那个叛逆,讨厌乌杞鸿的楚目,永远的离开了她。

  乌月赢了,她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高嘉志听不懂,但他还是扬唇,笑了,“很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的你。”

  乌月微笑着,“谢谢。”

  石雨露指着前方不远处,“诶?月月,你朋友来了。”

  江鸣盛立在他的吉普车边,看着lucky激动地拖着导盲鞍,带乌月到他面前。

  “汪汪!!”

  江鸣盛弯腰摸了摸狗头,用力撸了一把。

  直起身,向高嘉志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乌月紧攥着导盲鞍的牵引绳,江鸣盛身上雪松清冷的木质香萦绕在她鼻尖。

  “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星期她跟傅长逸离开,江鸣盛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江鸣盛看着乌月的眼睛,“公司签了个项目在包头,明天就走,我过来看看你。”

  乌月愣住:“走?什么意思?”

  江鸣盛怕她误会,忙解释:“那边要建电解铝厂,我得过去盯着,左右得去一个月。”

  乌月微微出神。

  “要不先上车?我送你回家?”江鸣盛见她不语,心里更加没底。

  乌月不动声色地移开手,躲开了他的搀扶,“我朋友也要回家,带他们一起吧。”

  石雨露眼中露出惊喜。

  江鸣盛看她一眼,再不情愿,他也不敢违背乌月的吩咐。

  “你们上车吧。”

  高嘉志摆摆手,说自己有人接,连带着石雨露也被他拉走了。

  电灯泡走了,江鸣盛单独送乌月回家。

  乌月还住之前的小区,6栋28层。

  刚在车里,两人一言不发,没有任何交流。

  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到嘴边。

  驶到6栋楼下,等乌月下车走远,江鸣盛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追上去。

  “乌月!”

  江鸣盛轻轻拉住乌月的手腕,“我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说的?”乌月抬起下巴,语气略微有些冲。

  江鸣盛把这语调。理解为厌恶。

  忍着心口的微刺,他性感的喉结上下艰涩的滑动,“你什么意思?”

  乌月反问:“你什么意思?”

  江鸣盛抬手去摸她的脸颊,被乌月感知,反手抓住他的大掌,张嘴用力咬了上去。

  她下了狠嘴,连脚边的lucky都忍不住呲牙吸气。

  江鸣盛一动不动站定,任由她发泄着。

  乌月牙齿有些松,她累了,甩开他手,“这个月,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扭头,牵着lucky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公寓楼。

  那几个字,在江鸣盛脑子里转着弯,他心口一滞,撕心裂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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