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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愿接吻(小修)
【秦昭序:在哪儿?】
【秦昭序:我晚点送你和伊布回家】
【不是安宁:不用麻烦, 我带它先回去】
导购小姐刷完pos机,信用卡归还秦昭序。他攥在手里,继续发信息。
【秦昭序:今晚住江澜邸吧】
【不是安宁:好】
得到肯定答复后, 秦昭序收起手机,拎着装大衣的购物袋回休息区。东西是给陈宥薇买的, 目光却停在司楚云脸上, “还想逛哪家店吗?”
林菁笑道:“让昭序破费了, 这样, 晚上吃饭宥薇请。”
陈宥薇附和,“秦总, 要赏脸啊。”
“昭序,你好一段时间没回家吃过饭。”司楚云先发制人, “晚上一起来。”
司楚云三十七岁才生秦昭序,高龄产妇妊娠风险大, 她不顾医生劝阻, 执意生下孩子,身体状态一落千丈。幸好秦家富裕殷实,这些年靠砸钱调养,皮肤比同龄人好一截。
她笑起来淡淡的,即便面对千辛万苦丢半条命生下的儿子, 也是同样态度。
秦昭序扫了眼母亲手腕,有只新入的浅绿色玻璃种翡翠镯, 以及那串常年不离身的佛珠。他表情舒张轻松, “怎么能让宥薇请,你们想吃什么?我去订位。”
【秦昭序:我晚些到家】
【秦昭序:等我】
温宁安行李箱塞衣服间隙, 看到这条信息。没立刻回复,屏幕摁灭, 手机搁在一旁。
她和伊布,各整理出一个二十八寸行李箱,张清华来接人,把箱子放入后备箱,问:“温小姐,就这么点行李吗?”
“对,其余不搬。”
张清华把疑惑咽下去,电话里听秦昭序的意思,明明是让温小姐在江澜邸长住。
老板和情人的事不便多问,张清华合上车门,载温宁安和伊布离开。
明市冬季日照时间短,六点多天色基本全黑,温宁安坐在昏暗车厢后排闭目凝神。
车辆驶向中环,停在西港总部园区门口。张清华降下车窗,向保安出示总经办通行证,直杆道闸抬起,温宁安方才睁开眼。
商务车滑入地库,至秦昭序专属的停车区域。
温宁安霎时明白,是让她来选车。
“秦总说,如果不满意,再去他家车库看。”
温宁安偏好大车,随手选了辆白色奔驰G65。张清华说明天给她保养好送上门。
回到江澜邸,张□□忙放好箱子后起身告辞,宽阔冷清的大平层,只剩温宁安和伊布。
入夜,巨型落地玻璃发挥功用,将璀璨的城市灯光,框成一幅私人享有的流动壁画。
温宁安席地坐在窗边,数江面经过的货轮。数到第五艘时,手机邮箱跳出提醒,是张俊秋发来的戏剧剧本,要求她正式入职前熟读。
温宁安不敢怠慢,坐回沙发,才看了三页,眼睛便受不了电子屏幕上的密密麻麻小字。
【不是安宁:好的,我等你】
【不是安宁:我能借用书房的打印机吗?】
隔小半钟头,秦昭序回复:家里东西都能用,下次不必问。
墨盒打印机结束任务时,机器发出一阵蜂鸣收尾声。温宁安将A4纸归置成沓,装订为册,拿去客厅读剧本。
正逢莎士比亚诞辰450周年,世界各地剧院轮番上演莎翁剧目,他的出生地斯特拉福德小镇,四月份将举行盛大花车庆典,还原笔下戏剧人物。
远在中国的俊秋剧团也不例外,张导打算重排莎翁名作《哈姆雷特》。
温宁安看过不下六种版本的《哈姆雷特》,至今没有遇见真正令她眼前一亮的二次解构。无论是译本小说或电影电视,王子复仇的故事情节为人熟知,很难对舞台上的演员产生期待感。
张俊秋版本的《哈姆雷特》,是她本人改写的剧本,抛弃线性叙事,只留核心框架的情节,然后打散重排。
温宁安愣住,莎翁剧还能这样演?
她自认为对戏剧的理解与鉴赏能力不差,但看张俊秋解构的《哈姆雷特》,一头雾水,好多处没明白用意,比如奥菲莉亚为什么在上下半场各死了一次?
温宁安越看越迷糊,没想到有一天看莎士比亚的剧本竟会犯困。
她蜷坐沙发,泡一杯咖啡强打精神。看着看着,中文印刷字浮出纸面,在空中变形飘舞,扭得她头晕眼花。
闷沉的啪嗒一声,剧本掉在地毯。
秦昭序回家时,就看到温宁安披一条薄绒毯睡在沙发。
温宁安睡觉的模样安静乖巧,秦昭序立在沙发边,盯了好一会儿。
伊布强硬地挤到他和温宁安之间,仰起脸,目光不善地控诉。秦昭序半跪下膝盖,学温宁安平日手法,抚摸萨摩耶下巴,算是半路放它鸽子的道歉。
伊布好容易被哄开心,摇摇尾巴,折回新小窝。
秦昭序唇角翘起,覆在温宁安上方,手抄在她腿弯和背部。
身体刚离开沙发,温宁安懵懵懂懂醒来。
双臂条件反射地圈住秦昭序脖子,嗓音蕴含将醒未醒的沙哑,“你回来啦。”
很普通的四个字,不知为何戳中秦昭序的兴致,大步将她抱进卧室。
温宁安被丢在床上,床垫小幅度回弹一下,她彻底清醒。双臂撑在两侧要坐起,秦昭序没给机会,膝盖跪床沿覆住她。
卧室无主灯,恰到好处的昏黄光线适合亲密接触,秦昭序手下探解钮扣,眼睛像鹰一样攫住她嘴唇,低头就吻。
然而被温宁安偏头躲开,只吻到下颌线。
从秦昭序的俯身角度看,温宁安半张脸埋在枕头,肩颈因转头动作,绷成一段流畅曲线。
秦昭序就着当下姿势,问:“不愿意接吻?”
温宁安转回头,手抵住他肩膀,“你抽烟了。”
秦昭序失笑,晚上确实抽过好几根。退后下床,拿衣服进浴室洗漱,再回卧室时,温宁安又在看张俊秋的剧本。荧光笔圈圈改改,像是要去参加考试。
秦昭序手臂从后圈住她的腰,胸膛贴背脊,“还要看多久?”
温宁安在弄臣出场的戏份段落打记号,“再等等。”
秦昭序下巴搁在她肩膀,静静等了三页纸的阅读功夫,“不是说想逛衣服?我明天下午空出时间,陪你去买。”
“不用。”温宁安眼睛黏在剧本上。
“在生气?”
温宁安停下翻页,按住秦昭序的手,在他怀里转身,“我为什么要生气?”
此话一出,倒是令秦昭序哑然。她的表情真切诚恳,不带半点遮掩,仿佛真在好奇,纯纯床上关系有什么值得生气的空间。
秦昭序理应对她的善解人意与自知之明表示满意,然而做的力道又重又狠,像在惩罚。
温宁安眉头紧锁,肩胛骨疼得缩起,腰部微躬,距离床面一段空隙。
秦昭序暂停,拿一个枕头垫在温宁安腰下,深深盯着她的脸,再继续。
风雨停歇,温宁安与秦昭序缠抱喘息。温宁安被压得胸闷,伸手推身上的男人。
秦昭序撑起上半身,见她仍拧着眉心,问:“弄疼了?”
温宁安嗓调幽幽,阴阳怪气他:“做完才问,虚情假意。”不自在地扭动身体,“你快出去。”
秦昭序抽身跪直,顺手抻平被压皱的剧本,注意到一段荧光笔圈出的台词。
“尤其要紧的,你必须对你自己忠实,正像有了白昼才有黑夜一样,对自己忠实,才不会对别人欺诈。”[1]
温宁安从他手里取走剧本,转过看了眼,“这是大臣波格涅斯对儿子雷欧提斯的临别赠言。”
秦昭序问:“为什么在这段作记号?”
温宁安被子捂在胸前,坐起身:“不同年龄读这段话,感触不一样,小时候听过且过,而现在重读,觉得相当有道理。”
“人嘛,就得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和念想,比如你刚才的行为。”她逮住机会指桑骂槐,“但善良的人往往很难做到。因为人具有社会性,无法割裂单独存在,他们怕满足了自己欲望,却弄疼别人,是以对忠于自我这件事犹疑、惶恐和放弃。”
弄疼别人,四个字着重强调。
暗戳戳表达秦昭序不善良。
“上完床还得听你骂我,”秦昭序笑了,“那我做个善良的人。”
温宁安直觉不妙,在秦昭序的逼近下后退到床板。
“别害羞,帮你检查一下,如果肿了,我伺候你涂药膏。”
温宁安:......
也不必太过善良。
她从旁连滚带爬翻下床,披好浴袍,逃似的躲进浴室,听到秦昭序得逞放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