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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6


  Chapter 16

  顾影第二天是被女佣轻柔唤醒的。

  女佣递给她一块擦脸的热毛巾,细心等她适应了光线之后,才拉开丝绒的窗帘,让晨光透进来。

  “你们有叫早……?”顾影半睁着眼,并未完全清醒。

  “是先生的吩咐。”女佣柔声,“他走前让我们到点叫您起,免得宿醉之后头疼。”

  顾影茫然,沈时晔……他是不是管太宽?还有,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又稀里糊涂在庄园过夜了。

  她不敢问别人,自己咬着唇,绞尽脑汁地回想。

  只记得和嘉宁喝酒,一口气,却忘了身下还有一个男人,已经忍耐了火气许久。

  刚想爬下沙发,男人的手骤然凶悍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向下一带。

  她反应不过来,人发懵膝盖发软,全身失重,紧身鱼尾裙下浑圆紧俏的臀坐到了男人腿上,上身重重跌回他胸口。

  好痛,她皱起脸,从来不知道,男人身上的骨骼和肌肉原来是这么结实坚硬的。

  沈时晔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冷冷地推高,“你不是喜欢吗?就这么待着吧,待够再起来。”

  “这不一样!”

  他明知故问,“有什么不一样?”

  顾影说不出口,脸蛋渐渐地变成樱粉色。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男人主导的上位和女人主动的上位,感觉完全不同,要更糟糕一万倍。

  他主导的时候,手臂禁锢着她的腰,一条长腿微屈,膝盖强势顶开她腿间,逼她跨坐在上面。

  顾影浑身轻颤,扶着他结实的小臂一动也不敢动,根本不敢想自己是以什么姿.势坐着,小腹腰肢下面分别又是压着男人身上的哪个部位。

  哪里都是酷暑炎热,她分不清。像被架在一座火山上,冰火两重天,不知它何时会复.苏。

  她把这个比喻讲给沈时晔听,他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Darling,你很聪明。男人就像火山,有的活,有的死,有的在休眠。要经过检验,才知道是哪一种。”

  顾影听得云里雾里,但本能觉得他这一句话很坏,拧过脸不搭理他。

  不用她说,沈时晔也很快意识到,这个惩罚哪里是针对她,分明是针对自己。

  抱着一个醉酒迷离身娇体软的漂亮女人,能够坐怀不乱的,要么是圣人,要么不是男人。

  男人和女人的体温相差太多,待了一会儿,身体交叠的地方一片湿濡潮热,顾影不舒服地动了动,光洁的小腿互相蹭着,下一秒,就被掐着腰推到了沙发上。

  她趴在靠背上,被沈时晔连续一串忽冷忽热又是推又是拉,人已经显而易见地懵了。也就没看见,沈时晔坐在沙发边缘平复错乱的呼吸,手指用力揉着眉心,长长喝茫了,然后沈时晔来了,再然后……她就断了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女佣将一束鲜花送到她床头之前,她都还十分坦然、十分心安理得。

  “顾小姐,你的花,走时记得带上哦。”

  女佣俯身放下一个水晶切割的高脚花瓶,朝她笑一笑。

  什么花?哪来的花?谁送的?顾影呆了一呆,一个个问号跳出来。

  那是一大捧香槟粉带杏卡片倒扣德珍了。

  在她们去年新年夜闹翻之前,顾影是每到冬天都一定请假回国照顾她的。

  顾德珍三十岁出头那年,一位客人要她三九隆冬在雪中跳舞,只穿内衣,多跳一分钟就多给一张红纸,最后,钞票盖满了雪地,下面是她被冻红的身体。

  守夜人把她送回了家,九岁的顾影踩着凳子,一边哭,一遍一遍用热水给她擦身。命是捡回来了,但是这个病根要跟一辈子,一到冬天必要大病一场,全身关节疼得不能起身。

  顾影知道她今年也犯病了,上一回打电话,说了没几句就在咳嗽,说要去医院吸氧。

  为上次张仕诚的祸事,她近来消停了许多,顾影赌场从郑总那里挣的十万磅,加上给嘉宁做家教的薪水,把积年的赌债还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余钱给她开了个档口卖衣服,不挣钱,但至少有个过日子的样子。

  英国回中国的航班十六小时,在香港转机,落地后再转两小时车程的大巴车,才回到顾影长大的城市。顾德珍中途几次来电,顾影一手拖行李箱一手夹着电话敷衍,“快到了。”

  这座小城虽然地处珠江入海口,毗邻着色渐变的重瓣花,甜香浓郁,几乎盈满了整个空间。花朵之间夹着一张素色的信笺,她抽出来,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扇风,等女佣离开了砂砾尘土,请不要介意,因为她刚刚从大马士革穿越地中海来到南英格兰,只为伴着第一缕晨光向你问好。

  早安,Eve小姐。】

  沈时晔写字用的优先级放得很前。

  沈时晔接过手机,看到那条消息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顾影:【沈先生是不是送错人了?】

  她应是已经回了剑桥的家里,配图里面,花束被放在窗台上,背景里是康河与青草晴天,构图漂亮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他垂眼端详许久,晾了她一会儿,才回复:【我只认识两个叫Evelyn的,另一个已经七十岁,在剑桥教罗马史,你说我要送谁?】

  顾影显然一直等着他,几乎是秒回:【我猜不出,沈先生别为难我了。】

  秘书敲门进来送咖啡,走到老板身边时,条件反射地心里一抖,不明白刚才还春风和煦的老板怎么一瞬间变成了冷风阵阵。

  沈时晔笑意微敛,给他送咖啡的一手接了咖啡一手打字:【这束花不是你自己要的?昨晚究竟是谁在为难谁,烦请顾小姐好好想一想。】

  这一条之后,对面沉默了许久。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什么也没发出来。简直能想象出屏幕那边顾影大受惊吓,正咬着手指写写删删的样子。

  他不紧不慢跟了一句:【哦,你又断片了。】

  一个“又”字,开足了嘲讽,也翻了旧账。

  顾影不敢接这个话茬,过了足足四五分钟,才挤出一行字:【我不可能说要的,因为我根本不喜欢花。】为了证明这一点,她用生物学家的口吻说:【花只是植物的一种生/殖/器官而已,会凋亡会枯萎,没什么特别。】

  助手敲在桌面上。

  她没见过沈时晔的笔迹,但是,这种笔走银钩力破纸背的风格,一定是他的亲笔。

  熬过了这一阵心惊肉跳,她才逐字逐句往下看。

  【我犹豫了很久,直到看到这种花。

  我的园丁告诉我,这种玫瑰也叫Evelyn,只生长在大马士革的神庙里。经年战乱,炮火连天,神像倾毁,未使她根系摧折。人们称她为the real rose,因为温室里的玫瑰媚俗,只有她的香味野涩如初。

  如果你在花瓣上看见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做了两年的项目接近尾声,她这几天都在打磨论文终稿,丽然也和她没日没夜地一起改了好几稿。她们有所预感,这是足够冲击顶刊的成果,因而全力以赴。但是她们也知道,最终能否见刊,在研究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为因素。

  曾经有位主编给过顾影暗示,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过一次之后,就彻底将她拉黑了。

  她刚刚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一帆风顺,以为自己只用做好研究,不需要向任何事情妥协。后来被打磨平了棱角,才懂得自己天真,不得不学会瞻前顾后,各种酒会,再厌烦也要走出去刷脸赔笑,期望哪一位编辑能够记住自己。

  顾影站在饮水机旁边慢慢过了一遍备选的几大刊,心事重重地往办公室内走。

  坐下点亮电脑屏幕,在等待程序启动的空档,她收到丽然发来的节日照片。

  今天是万圣节前夜,丽然扮成了鬼护士对着镜头挤眉弄眼,顾影轻松地回了她一句“节日快乐”,放下手机,视线放回屏幕上时,笑意凝固在了唇边。

  程序右上角跳出了红色警报,一个接一个,显示着有人动过她的电脑,试图拷走里面的核心数据。

  顾影几乎是有些茫然地看了前后左右的工位,今晚几乎所有人都在庆祝节日,办公室内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

  她手指发抖地调开浏览记录,万幸中的万幸,这个人不熟悉她的底层代码,没有得手。

  窗外传来万圣节游行热闹喧天的嬉闹声,顾影却觉得背后生寒,想到暗中或许有一双偷窥的眼,阴恻恻地盯着她。

  不是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曾经有一个博士被黑走了数据,五年的努力前功尽弃,在一个黑夜跳进了十二月份的康河。

  她飞快点了关机,把电脑合拢塞回包里,起身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水杯。她什么也顾不上,唯一的念头是尽快离开这里。

  走廊里,只有一个老清洁工在弓着背拖地。顾影跌跌撞撞从旁边跑过,被老人家叫住,“Evelyn,你为什么在发抖?是太冷了么……来喝一杯苹果酒暖暖吧。”

  顾影心不在焉道,“……谢谢您,但我现在不太想喝酒。”

  老人露出惋惜的表情,“万圣节怎么能不喝苹果酒?这是莫里哀夫人送的酒,她是酿酒的一把好手。”

  顾影脚步一顿,“爱丽丝?”

  “是的,她还烤了南瓜派,你要尝尝吗?”

  热腾腾的甜点还没送出去,老人不明白眼前失魂落魄的女学生怎么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背包往地上重重一扔,单单抱起电脑,抬起脚步蹭噌地往楼上去了。

  *

  顶楼,院长办公室还亮着灯,浓烈的烟味从门缝中透出来,伴着低低的咳嗽声。

  毫不意外莫里哀这时候还在工作,他的生活中只有一件事,孜孜不倦地钻研、弄权、追名逐利。

  顾影门也不敲,径直推门进去,也不管莫里哀在看的是什么要紧的卷宗,就将电脑正正地压了上去。

  莫里哀放下笔,捏了捏眉心,“又怎么了呢,Evelyn?”

  “我要爱丽丝离开我的项目组,立刻,马上。”顾影指着电脑上方刺目的入侵警报,语气平静,“我不想去调监控录像,所以先来找您,希望您可以体谅我。”

  莫里哀沉默几秒钟,不需要顾影做更多解释,他也迅速补足了来龙去脉。

  “你不能全怪她。Evelyn,你的手太紧了,一个聪明的项目负责人不会这样做。”

  顾影短促地笑了一声,“那我该怎么做?您教教我,是否要我把所有的数据拱手让人才能满意——”

  莫里哀重新点了根雪茄,摇摇头,“别说气话,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该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让其他人抢走,就算是爱丽丝也不可以。”

  顾影冷笑了两声,别过脸。康河的夜风穿过窗帘,穿透她的身体,衣摆向后扬起,猎猎作响。

  莫里哀默不作声抽了会儿烟,问她,“你的那篇文章,准备怎么署名?”

  “早就定好的,我是一作,丽然是二作,您和聂老师是共同通讯。”顾影顿一顿,抬起脸,目光毫无迂回,“所以,爱丽丝想要的是这个?”

  莫里哀徐徐地吐了两个烟圈,“把第二作者给她吧,丽然放在第三,也足够了。”

  “不可能。该是丽然的东西,我也不会让别人抢走。”

  莫里哀掀了掀眼皮,“我这么说,是为了你。”

  “愿闻其详?”顾影唇角讽刺地半勾起来。

  莫里哀眼皮皱动,告诉她,“爱丽丝的家族拥有Princip集团的一部分股权。”

  “Princip、Princip……原来是这样。”顾影点着头,“教授,是因为这样,您才娶了她是么?”

  她笑,为莫里哀到了这个年纪这个地步,仍要殚精竭虑地去算计自己的婚姻。

  忽然觉得荒诞至极,连莫里哀这种功成名就的人都无法摆脱这个怪圈,她还有出头之日吗?

  莫里哀避而不答,只是老神在在地提点道,“Princip几乎控制着业界内的所有顶级刊物,你应该明白,如果爱丽丝的名字跟你放在一起,你的文章会有多畅通无阻……”雪茄的烟草味太重,他低沉地咳嗽几声。

  学术圈不是象牙塔,重重拨开迷雾,背后仍是权力与金钱的游戏。在场外因素打点不到位时,就连诺奖级成果也可能被拒稿。与之相对,一篇有争议的文章出现在顶刊上,旁人会议论会费解,却不知道这可能是两个实验室之间的资源置换,又或是主编为了追踪热点的不择手段。

  “我明白。”顾影慢慢敛了笑,眼睫低垂,“可是那样发出的论文,我怎么知道是因为我自己,还是因为有爱丽丝呢?如果爱丽丝的家族能量是那么大,就拜托她去写自己的文章吧,我想,她一定不会缺少我这里的署名。”

  莫里哀

  他在主位上坐下,吩咐助理去办公室从大衣口袋里取回一枚丝绒盒子。拇指推开顶盖,露出里面的内容物。

  左右高管都用余光看清了那颗粉珍珠,包了一圈闪闪的碎钻,由不得他们不注意。

  趁着老板在看手机,大家顿时都在热烈交换眼神,恋爱了?……送女人的?

  可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怎么够格?

  视线中心的沈时晔八风不动,拍照给顾影:【这个呢,还要么?不要就一起扔了。】

  发完这一句,他不等顾影回复,直接将手机交给助理,手指敲了敲木质的桌面,“开始吧,Lehman来主持议程。”

  暗藏的警告没人听不懂,副总裁都被点了名,众人立时收了神,正襟危坐起来。

  *

  顾影收到那张图,毫无疑问是被拿捏住了,立刻滑跪检讨发誓再也不再他面前喝醉,低眉顺眼地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取回她的耳环。

  沈时晔已读不回晾了她许久,隔了几日才惜字如金地回了两个字,【周末。】

  嘉宁最近回香港参加沈夫人为她操持的另一场成年趴,顾影有段时间不用去庄园,这个“周末”少说也远在十来日之后,七上八下的心暂时放了下来,将心神放了,才惴惴地打开来看。

  【Evelyn,你说要看花,但不说要看哪一朵。】

  顾影猛然将港澳,多年来却发展得不温不火,地铁都没修得起来。

  两年,旧楼拆了盖新楼,连耳边频频出现的中文都觉得陌生,住一楼的阿嬷种的那棵木瓜苗已经长过她的头顶,透过楼道里的窗户,树影脸上摇曳。顾影在天光下眯了眯眼,今年的南方是个暖冬。

  老城区的旧民房并无电梯,楼道也狭窄,顾影提着三十二寸的托运箱一步一步往楼上挪,一边盘算着毕业之后薪水有多少,要搬家到哪个小区,才方便顾德珍养老。

  到了她家那层,不锈钢的大门敞开着。顾影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行李箱留在外面写着出入平安的塑料地垫上,人先进去,叫了声“妈妈。”

  阳台的门扇被风吹合发出吱呀声,她茫然地左右看看,没有人回应她。

  *

  午后的诺福克郡天气晴朗,沈时晔到庄园时,嘉宁正在丰沃的草地上撵着狗跑。

  今天阳光很盛,助手撑开一把黑色直骨伞,沈时晔在伞荫下皱眉,“顾影呢?她就由得你在外面疯玩。”

  “她今天没来哦。”嘉宁用梳子梳着狗毛,“……打了很多电话都不接,可能在忙吧。”

  看着哥哥的脸色,她没敢流露出太多逃课成功的窃喜,但唇角还是压不住地高高翘起。

  旁边的管家夫人也说这是件怪事,因为顾影向来很尽职尽责,常常提前许多就到,陪嘉宁温习其他科目的功课。

  “也许是学校里有急事,顾小姐是做研究的,偶尔顾不上也是难免的。”管家夫人替她说话。

  沈时晔沉吟几点着头,一边手动冷淡回复:【不喜欢就扔了。】

  也会怀念起夜场,一只手摸进香云纱旗袍里面揉捏。顾德珍一下子软了身子,渐渐眼神涣散,没听清男人夸奖她的话:这个年纪了,还这么软这么挺,那女儿的呢,是不是比她的更好?

  在澳门醉生梦死了好多天,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聩,偶尔想起来,才会问一句,“我女儿呢?”

  李奉年便又喂她烟,“在家呢。”

  顾德珍放下心,在男人怀里迷离过去。

  直到一天深夜,有人破开酒店套房的沉重木门。

  李奉年睡意正浓,翻了个身,“哪个找死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四个特警无声无息迅速控制了整个房间,在顾德珍来得及尖叫之前,李奉年被拖下床,扣上了手铐嘴拷,没透半点声息。

  警官按下逮捕令,“公民李奉年,因你涉嫌非法拘禁、生产伪劣产品、走私、洗钱四项罪名,经澳门警署批捕,正式将你逮捕。”

  地面的人一动不动,如一具死尸被拖了出去。

  顾德珍何时见过这种场景,在被子里抖若筛糠,不停摇着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官一眼未看她,从来到去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留下一个黑衣保镖,彬彬有礼走上前对她道,“顾女士,烦请跟我走一趟。”

  顾德珍被带出酒店时才知道今晚下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坐上恒温的迈巴赫,她仍不断地打着哆嗦,一遍一遍盘问前面的保镖,将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保镖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保持缄默,迈巴赫转上了沿海高速,顾德珍有些绝望地将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那里似有暴风来临。

  她做了许多糟糕的设想,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会被送到一家医院,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病床上,她紧闭着眼,脸唇没有血秒,“说不通。”

  “怎么?”

  “她与我有约,按理说,不敢不来。”沈时晔敛了神色,沉稳吩咐,“去打听清楚,是什么事。”

  一通接一通的电话从庄园打到剑桥,找遍了她身边的同事朋友上司,最后打到聂西泽那里。

  他从睡梦中惊醒,被对面的声音告知,顾影失踪了,请他立即回国。

  七天前,她在国内机场落地,向他报平安之后,就彻底失去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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