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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色鸢尾
心跳如雷。
许愿说不出话来。
心口的疼痛又细又密, 明明是她抛弃他的,可这七年,也是她一直想念他。
原来, 思念不是相互的啊。
原来, 单相思是这样痛苦。
电梯门合上,新一批的乘客涌了过来,许愿被撞地后退一步,穿堂风吹过她的发,她忙伸手拂了拂。
“我,我走了。”
许愿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他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眼镜后的双眸,淡漠疏离,让人捉摸不透。
许愿摩挲着手机, 心里七上八下。
周聿白一身白色大衣, 里面穿着黑色西装, 同款黑色领带,清冷, 温雅, 两种不同的气质, 却让人着迷上瘾。
两人对视,谁也不曾开口。
男人手上拎着公文包, 许愿垂眸, 看了眼他的手腕,冬天衣服多, 她压根不能看清,只看见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修长,性感。
他手指动弹了下,食指的素戒暴露出来。
许愿心里“咯哒”下。
他结婚了?
许愿是学医的,气质偏冷,身姿纤细,腰肢不盈一握,他单臂就能揽过,她的红唇很甜,淡淡果香,这里只有他尝过。
喉结滚烫,长指弯曲,一丝微疼,他淡淡道,“你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
许愿抿了抿唇,殷红的唇瓣,口红也掩盖不了的红肿。
嗯。
他的杰作。
“你干嘛一直看我的嘴?”许愿红了脸,被盯的嘴唇酥酥麻麻,她伸手摸了摸,有点刺痛。
“许愿。”他喊她,语气冷漠,不复从前的温柔,许愿心里有些疼,她仰头看他,水眸清澈,巴掌大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咬一口,像吃果冻似的,她已长发发及腰,他见过她躺在地上,又纯又媚的模样。
周聿白握紧双拳,叹了口气,“别再来招惹我。”
许愿顿了顿,眸子里满是落寞,她吸了吸鼻子,抓紧小包,点点头,“对不起,打扰了。”
“滴”一声电梯打开,许愿低着头绕过他,进了电梯。
她今天也穿着一身白色大衣,长发披肩,巴掌大的脸低垂着,薄薄的空气刘海,甜美可人,她比以前长高不少,身姿纤细高挑。
电梯关上前。
许愿从包里掏出手机,熟悉的款式,白色苹果,很旧的款式,周聿白愣了下。
电梯门阖上,女人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周聿白下意识地伸进大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支吸烟,走至一旁的吸烟亭。
他从前不爱抽烟,无尽的思念,日复一日,无处宣泄。
他总会梦见那一年,许俊生被带走时,她憋着泪,眼睛红红的。
警车声大,他揽过她的肩,将她扣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缩在他怀里,眼泪汪汪。
无数次的夜里,他都会梦见她哭红的双眼,可梦太短,他抓不住她,也带不回现实。
就是在那样的夜里,他孤独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打开窗户,任风吹进他的眼睛里。
黑暗里,他总想知道她在做什么,通过姚茵茵,他用小号关注了她的公众号,知道她开了个账号,担心她在国外没钱花,他时常打赏她。
也是在那样孤独的夜里,他学会了抽烟。
坐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间,他才可以短暂地,不那么想她。
想了七年的人,就在这栋楼里,周聿白觉得全身都在颤抖,烟尚未吸完,他就没了耐心,掐灭烟头,他拿起手机给姚茵茵发了个短信。
——安排个饭局。
-
晚上,姚茵茵设宴在西厢月,一家正宗的江南菜馆。
梁亦在鹿合出差,姚茵茵想请他吃饭,但一个人不好意思,便喊了许愿。
姚茵茵从前就喜欢梁亦,她那点心思,许愿知道地一清二楚,但梁亦心里一直藏着姜颂。
姜颂。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七年前的过去,仿若黄粱一梦,虚无缥缈的恍然。
姚茵茵下午就待在许愿诊所,直到五点半她下班,才坐上了她的帕梅。
许愿的驾照是在澳洲考的,在澳洲时,她买了一辆二手BMW,霍禹希有一辆黑色帕梅,许愿开过一次,觉得驾驶感不错,回国后,手头宽裕,她也买了一辆。
姚茵茵坐在副驾,抬眸,看了眼开车的许愿,笑道,“咱们都到了,独自开车的年龄了。”
“嗯。”许愿点头,眸光清冷。
车子驶入国道,速度也快了起来。白色帕梅在路上,回头率超高,特别是驾驶座上还是个美女。
手机电话响起,许愿从容不迫地点开蓝牙。
姚茵茵觉得热,打开车窗,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
许愿接听电话,一个磁性悦耳的声音响起。
“Lucky,你在干嘛?”
姚茵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竖起耳朵,身子也坐直了。
“开车。”许愿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那辆帕梅吗?我是黑色,你是白色,改天我回国再买辆黑的,咱们一起开,绝对闪亮整条街。”
许愿笑了下,“你钱多得没处花?”
“是啊,要不你给我花花?我给你打点?”
霍禹希的语调吊儿郎当,有种愚蠢的天真,许愿没和他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姚茵茵保持镇定,但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她看向许愿,“男朋友?”
许愿摇头,“不是。”
姚茵茵松了口气。
许愿双手扶着方向盘,突然想起周聿白食指的素戒,心里一阵难受。
不知道赌气还是什么,过了片刻,她说,“还不是。”
“什么叫还......”姚茵茵震惊,“周聿白呢?你不要他了?”
“他是我的?”许愿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很随意地点开电台。
电台想起悦耳的歌声。
是五月天的《后来的我们》。
毕业那天的记忆涌上脑海。
他们挤在人群里,十指相扣,满脸笑容,朝着未来奔跑着。
可后来呢.......
彼此的生活都与对方无关了。
心在这一刻,无比疼痛,像是无数蚂蚁吞噬者她的心脏。
呼吸困难,许愿红了眼,忍不住踩了油门。
白色帕梅像火箭似的冲了出去,姚茵茵吓了一跳,忙抓紧安全带。
但好在,许愿是个冷静的姑娘,即使车速加快,她也依然稳若泰山。
车子在西厢月门口停下,姚茵茵扶着车门下了车,看向许愿,竖起大拇指,“宝贝,你的车技真得很牛。”
许愿下了车,很飒地关上车门,拿起小包走向她,“我扶你。”
姚茵茵摇头,捂着狂跳的胸口看向她,“宝贝,我对你佩服不已,坐你的车,我感觉我都能省下飙车的钱了。”
许愿顺了顺长发,笑了笑,“没那么夸张,改天带你去来场真正的飙车。”
“啊?小愿愿,你还会飙车?”姚茵茵满脸不可思议。
许愿点点头,“澳洲土地很空,在那边压力大时,就会去玩赛车。”
“是和刚才那个男生?”姚茵茵问。
许愿眨眨眼,笑了笑,“偶尔吧。”
“喜欢飙车的富家子弟,那个男生一定很酷吧?”
“还好吧,改天有机会带你们认识下。”许愿手机震动了下,她垂眸,纤细的手指,噼里啪啦打完字发了出去。
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朦胧的温柔,很美,但眉眼间,却不止温柔。
她突然想起,下午见她会诊时,戴着副眼镜,头发盘起,目光温柔又自信。
她起身给病人听心率时,阳光洒在她身上,许愿浅浅笑了下,嘴角梨涡浅浅,她用手指拨了拨碎发,优雅美丽。
这一刻,姚茵茵突然发现,七年过去,可能他们都变了,许愿也变了。
她车开得很好,还参加过赛车。
这在从前,不会发生的事情,但二十四岁的许愿却做到了。
两人走到餐厅门口。
餐厅内正在播放《后来的我们》,这首歌,又火遍了大江南北,可现在,他们早已没有了高中时的热血,也不会再拉着横幅,在校门口呐喊助威。
原来歌词里说的是真的。
后来我们不会并肩了。
但人生,却依然精彩着。
只是,那精彩的人生,似乎都与我们无关了。
姚茵茵觉得喉咙酸酸的,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有些后悔安排这个饭局了。
等会儿不会是什么大型修罗场吧?
-
姚茵茵定的包房在三楼,她们坐了电梯上去,电梯打开,有个小女孩站在门口哭着不走,女孩母亲怎么拉,她都不走,就在那哭。
哭着哭着就坐在了地上。
姚茵茵刚想上去劝劝,就见许愿已经走了过去,她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蹲在女孩面前,眉眼弯弯,“宝贝,不哭哦,姐姐给你一根棒棒糖,不要让妈妈着急好不好?”
语气温柔,耐心。
姚茵茵楞在原地,眼前的许愿,仿佛又和高中的许愿重叠了。
她眼睛红了红,忙上前,也蹲在小女孩面前,摸了摸她的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是啊,擦擦眼泪,不哭了哦。”
小女孩眨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抬眸看了眼妈妈,她妈妈拍了拍她的头,“宝宝,看在两个漂亮姐姐的份上,不要哭了哦。”
女孩点点头,接过姚茵茵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拿起许愿的棒棒糖,对她们说了声,“谢谢。”
许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起身。
这一刻,姚茵茵才发现,许愿不是变了,她只是长大了。
-
姚茵茵推开包房的门,诧异了下,本以为梁亦还没来,却不料他是第一个到的。
此刻梁亦正靠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烟在转,眼神看向窗外,神色晦暗。
听见门声,他转过头。
梁亦穿着黑色大衣,五官立体,身材高挑,多年过去,他变得更加成熟了。
“来了。”他看了眼姚茵茵,随口说道。
随后视线看向身后的许愿,许愿长发披肩,薄薄的刘海,五官精致,穿着白色大衣,手上拎着包,眉眼淡淡,和从前大不相同。
他愣了愣,起身朝她点点头。
许愿笑着点头,问姚茵茵,“坐哪?”
姚茵茵只顾着看梁亦了,回过神来后,忙拉着她的手,走至窗口的位置坐下,“坐这里。”
姚茵茵坐在梁亦身旁,许愿紧靠姚茵茵。
气氛有些安静,许愿趁机把大衣脱下,她里面穿着件,白色毛衣,许愿偏爱白色毛衣,衣柜里无数件,不同款式的白色毛衣。
头发散落肩头,脖子间痒痒的,她拿起簪子将头发绾了起来。
她长发及腰,绾起后,多了一丝古典柔美。
“点菜了吗?”姚茵茵问梁亦。
梁亦摇头,“没呢,这不是等......”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姚茵茵捏了捏腿。
梁亦对她挑挑眉。
姚茵茵紧张不安,目光牢牢锁定门口,就担心周聿白进来,这出没办法收场。
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但对方一直未回复。
完了,周检不会已经来了吧?
姚茵茵魂不守舍,眼巴巴等着回信。
许愿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姚茵茵苦涩一笑。
许愿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水,看了一眼正低头看手机的梁亦,问道,“要喝吗?”
梁亦忙将杯子递给她,说了声“谢谢。”
许愿摇摇头,她接过梁亦的杯子,倒了茶递给了他。
姚茵茵等不到周聿白的消息,但气氛不能僵在这,她拿起手机,问许愿,“许愿,你玩不玩游戏?”
许愿点点头,“我玩王者。”
姚茵茵刚想问——是不是那个男生带你玩的?
话还未落,门被扣响,随后推开。
男人穿着西装,更衬身姿笔挺修长,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手臂上搁着白色大衣,眉眼冷峻,一进屋子,空气里都似结了冰。
几人目光立马转向他,姚茵茵忙指了指手机,让他看,可男人眼里哪还看得见她。
他清冷的眸子,落在盘着头发,一脸素净的许愿身上。
许愿眨了眨眼,但很快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拨动耳畔碎发,紧张地端起茶杯抿了口水。
但茶水太烫,她一口喷了出来。
空气里一阵静谧。
她尴尬地想用脚扣地板。
谁能来救救她?
“太烫了......”她解释道。
“旁边有人吗?”
高大的身影笼罩她,许愿紧张地缩了缩手指。
“没人......”
男人将大衣和手套脱了,放在椅背,在她旁边入座,他的白色大衣太长,有一角搁在了她的大衣上,许愿红了红脸。
但很快就瞥见男人食指上的素戒,脑袋又耸拉了下来。
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淡淡的栀子香,许愿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手臂一抬,就能碰到他的手。
他的手如玉般光洁白皙,骨节分明,此刻端着青瓷,更衬得漂亮精致。
见他端起茶杯,往嘴里送,许愿忙说了句,“烫。”
他睨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我不会吹吗?”
“那你倒是吹啊,你怎么就直接往嘴里送?”许愿也不甘示弱,瞪着他。
拽什么拽,中午还和她说,别招惹他,现在又在她旁边落座,关键他还有女朋友,甚至都结婚了!
不要脸!
许愿气得拿起手机,打开王者,看向姚茵茵,“反正菜还没上,要不我们打一把?”
姚茵茵点点头,看了眼周聿白,“周检,你要玩吗?”
周聿白嗯了声,随后窝在椅子上,掏出手机。
他个子很高,长腿在桌下有些无处施展,许愿很自觉地往旁边坐了坐。
察觉到她的远离,周聿白放下手机,看向她,“我这么可怕?”
许愿呆呆地看向他,“啊?”
这个眼神,仿佛让周聿白梦回高中,那时候她的眼睛里,也像这样,清澈的懵懂。
许愿看了眼,两个人之的缝隙,她耸耸肩,“这叫避嫌。”
“避什么嫌?”他拧眉,语气冷淡。
“避你的嫌。”许愿说完,没再看他,进入游戏。
许愿选了小乔,粉粉嫩嫩的衣服,扎着双马尾,她很喜欢。
周聿白选了周瑜,他好像经常玩英雄,还有一套周瑜穿西装大衣的皮肤。
许愿愣了愣。
她抬眸看向周聿白,“周聿白,你为什么玩周瑜!”
周聿白淡淡道,“因为我叫周聿白。”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可避免地,许愿又看见了他手指上的素戒。
许愿皱皱眉,忙换了安吉拉。
她才不要和他玩一对。
进入游戏,周聿白看了条短信,眼神暗了暗,在那之后明显有点不在状态,但手下的人头一直没停过,全场就属他拿下的人头最多。
一局结束,他们胜,周聿白拿了全场MVP。
许愿看了眼他的手机,不小心瞥到两行小字。
——恭喜你获得本场MVP,我的第502次MVP。
502次!
他和谁玩了这么多次?
许愿闷闷不乐,胸口瘪了口气,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胸口,问问他疼不疼?
反正她很疼!
正好菜上来了,几人放下手机,姚茵茵忙拿起筷子给许愿夹了菜,“尝尝看,周检推荐的店,味道一定不会差。”
“他推荐的?”许愿眨眨眼。
姚茵茵点头,“他说你喜欢吃青菜炒香菇,还有骨头汤,这里的菜都很清淡,非常适合你。”
胸口涩涩的,许愿夹起青菜嚼了一口。
“许愿,给我们讲点澳洲的趣事呗?”梁亦给她倒了杯橙汁,笑道。
许愿想了想,说道,“你们觉得澳洲什么最有名呢?”
“袋鼠?”姚茵茵眼睛亮晶晶的。
许愿点头,她搁下筷子,双手托腮,似乎真的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澳洲的绿地很多,各种小动物在家门口跑,有一天早上,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一个中国同学,和袋鼠在打架,袋鼠劲很大,一拳打在他脸上,又打在了他腰上,那个同学被打趴在地,后来我把他送去了医院。”
那时候,许愿和霍禹希不熟,但看见少年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白T被染得鲜红,她还是忍不住给他喊了救护车。
后来,霍禹希醒来,就看见她坐在病房,默默哭泣,活像是被人欺负了,他忙坐起身,看向她,“喂,老子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啊?”
许愿还在哭,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一定很疼的。”
“是很疼啊,但打得很爽啊。”霍禹希吊儿郎当,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递给她,“别哭了。”
哪想到,许愿看见棒棒糖,哭得更凶了。
“你到底怎么了!”少年急得抓了抓头发。
“他一定很疼的。”
“什么?原来你不是心疼老子,你心疼别的男人啊?”
许愿擦了擦眼泪,问他,“你说,被踹断的肋骨要多久恢复啊?”
霍禹希捂住胸口,“老子可没被踹断肋骨。”
许愿眼眶红了红,她想起,视频里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少年,就忍不住一阵心酸。
“你到底怎样才不哭?”霍禹希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许愿哭着擦了擦眼泪,“我好想他。”
那段时间,她才从姚茵茵嘴里得知,周聿白被打得断了两根肋骨,住了很久的院。
但飞往澳洲的飞机起航前,他还是跑到了机场,后来伤势更加严重了。
许愿是在事发后两年后才得知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湿了眼眶,原来,再轰轰烈烈的爱,也会被时光掩盖。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抬头,就看见三双眼睛盯着她。
周聿白靠着椅背,眼底深沉隐晦,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愿,说不出来的冷漠。
许愿愣了下,忙起身,哑声道,“我去趟WC。”
她匆匆忙忙跑向洗手池,掬了一盆水浇在脸上。
出门时,遇见了周聿白,他靠在墙角,手里夹着烟,无名指上的素戒,在暗处隐隐若现。
他下颌线绷紧,幽暗的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浓。
许愿从未见过这样阴沉的周聿白,木楞在原处,不敢上前。
“过来。”声音低沉,夹了丝暗哑。
许愿踌躇了下,走向他。
微弱的光下,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浓,“这么心疼他?”
“什么?”许愿不解。
“心疼到就算在我面前,也要湿了眼眶。”
许愿眨眨眼,才知道他误会了。
男人掐灭烟头,腥红的火苗瞬间湮灭。
他走向她,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起扣在墙上,两人离得近,近到闻见他身上的烟味。
许愿呼吸一窒,他从前不抽烟的。
“许愿,你心疼过我吗?”他看向她,眼底的猩红似刚才烟头的火苗。
“你管过我的死活吗?”
男人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眸中的暗色愈发明显。
他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她耳朵一阵酥麻,瞬间红了。
忽而,他低头,薄唇贴住她的耳垂,许愿嘤咛出声,“周聿白,我痒。”
“许愿。”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嘶哑,低沉,似一只蛰伏已久的狮子。
“他这样亲过你的敏感.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