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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后来的一段时间, 他们两个很少再见面了。

  谢忱在准备出国的东西,而谢辉同志并不怎么管他。

  而林听也由于何春霞女士强硬要求回家,最后在林家老爷子老太太的催促下, 林听也搬回了市里。

  走之前, 他们都没有通知对方。

  *

  这些日子里,反倒是苏寅琛和云旎的关系有所缓和, 而这其中的关键竟然是陈简舟。

  后来苏寅琛拉着他们几个好哥们就去KTV哭诉。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间,包间内的音乐声降到最低, 只剩下苏寅琛一声接着一声带着哭腔的抱怨。

  苏寅琛捏着纸巾,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靠, 你们都不知道, 那个场景有多他妈的尴尬。”

  像极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陈泽嬉皮笑脸地倒着啤酒,搂着苏寅琛的肩膀,拍了拍他说:“哎呀, 不就是知道了她对象是陈家二少嘛, 尴尬啥了。”

  苏寅琛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捶胸顿足仰天长啸道:“我他妈要是在微信上知道这个事,也就不至于难受成这个样子了。”

  李江涛笑说:“怎么, 你追人女生, 被当场抓包了?”

  “更惨!”他吸了吸鼻子,抱着酒瓶不撒手,“我单独约人姑娘出来, 然后,到了地方我才知道, 他妈的,云旎的男朋友也在。”

  “我寻思着, 实在不行就请他俩一起吃个饭呗,彰显一下我的钞能力,说不定还能让云旎对我回心转意呢。”

  闻言,谢忱从手机上收回目光,抬头悠悠道:“合着苏总去当舔狗了,还是顶配版啊。”

  李江涛问:“然后呢?”

  听到这个问题,苏寅琛哭得更惨了,“然后我就被羞辱了一番啊,我靠,陈简舟那逼还说我作文文采不好,呜呜呜老子要是作文好,干嘛学理啊?呜呜呜!”

  李江涛和陈泽看着云旎和苏寅琛的聊天记录,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翻不过来的绿色。

  李江涛无情嘲笑:“卧槽,苏总高考作文都没这么感情真挚吧,哈哈哈。”

  陈泽也别过头去,憋着笑再次拍了拍他:“没事我的朋友,你是舔狗里的常青树,Joker里的顶梁柱,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备胎里的number two,黑名单里有房住,听哥一句劝,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吧。”

  苏寅琛:“………”

  谢忱也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建议直接回炉重造。”

  苏寅琛更难受了,“卧槽,还是不是兄弟了?”

  李江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是兄弟才笑你,还有,能不能别给哥几个丢脸?”

  苏寅琛委屈了,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眼睛都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转头看向一旁翘着二郎腿看手机的谢忱。

  “忱儿啊,我不管,你帮我找个场子呗,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你要是不帮我,以后陈简舟、周昱那几个人都该看不起我了。”

  谢忱好气又好笑,收了手机,往后懒懒地一靠,说:“谁敢笑你啊,圈子里谁不知道,苏总老爹可不是吃素的。”

  “我靠,这事儿要是让我爹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苏寅琛脸色一僵,心更凉了。

  苏老爹最讨厌三种人,不忠,不义,以及舔狗,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也曾不懂事,当过舔狗,还被深深扎了一刀。

  如今提起来,不得不感慨一句:“年少轻狂,不懂事啊,苏寅琛,老子告诉你,敢当舔狗,你就等着家法伺候吧!”

  他当然不是吃素的,人高马大而且头脑精明的商人,给年幼的苏寅琛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想起来这些,苏寅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着谢忱的大腿不撒开:“大哥,大爷,你帮我找个场子呗,陈简舟那逼要是把这事告诉我爹了,兄弟我也就可以祭天了!”

  陈泽转身骂道:“死舔狗,安静点,老子正在和雯雯聊天呢。”

  李江涛喝了口酒,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咦,还雯雯,肉不肉麻啊你。”

  李江涛坐到谢忱身边,准备和他干个杯:“嗐,忱儿,四个人两个恋爱脑,也没谁了,还是咱哥俩轻松啊。”

  谢忱一顿,其实也不是很轻松。

  苏寅琛依旧依依不饶道:“我真傻,真的。”

  谢忱听的也有些烦了,起身坐直了身子,问:“话说陈家家风特别严,陈家老爷子不是说找对象也要是这个圈子的人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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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点说就是,门当户对才行。

  苏寅琛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云旎家好像也挺有钱的,不过论背景和陈家确实也差了一截。”

  李江涛笑说:“难不成是真爱?”

  “得了吧,”谢忱撩起额前的碎发,捏了捏太阳穴,笑说,“陈简舟这人可不是个看颜值的主,除非,人女生是真的有能力,让他很欣赏。”

  苏寅琛若有所思道:“看来我的眼光还挺不错,和陈简舟有得一拼。”

  “………”

  谢忱说:“找场子这个是还是算了吧,你先减减肥吧,不然哪个女生愿意多看你啊。”

  苏寅琛:“………”

  不过幸好陈简舟没有把苏寅琛的真实身份告诉云旎。

  如果云旎已经知道了苏寅琛的身份,那林听也会知道,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会不会生气?

  气他骗她,但是以林三三的性格,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格外引起她情绪的波动。

  更何况,就算她知道了,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仔细算算,还有两天就要出成绩了。

  苏寅琛突发奇想地问了句:“我要不追林听那姑娘试试?我看她人挺好,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吧,但长得也很漂亮,她应该不会以貌取人吧。”

  谢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炉重造的确是我错了。”

  苏寅琛惊诧夹杂着感动,感慨道:“有良心啊兄弟。”

  谢忱:“连着炉子一起销毁了吧。”

  苏寅琛:“………”

  *

  房间内阴暗无光,林听蹲在角落里,抱着双腿蜷缩在一起,手机屏幕没有光,上面不断显示微信发送来的信息,但她没有看。

  何春霞在外面的客厅里坐着生闷气,鲁音华老太太念念叨叨,说天气不好了,埋怨电视剧的情节糟糕了,总之,她心情很不好。

  林宏义老爷子早早就出门遛弯儿了,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好多嘴。

  林磊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闷不做声。

  很显然,林听回来这些天,这个家庭又爆发了一次争吵。

  原因也很简单,就简单也最重要的志愿问题,何春霞同志觉得林听应该报金融或者政法,而林听坚决要选中文系。

  在白港市,白港大学的文科专业很强,在全国排名也是很靠前的,金融和政法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而且何春霞女士也是律师出身,经验丰富资历高,人脉也广,在她看来也最有前途。

  但何春霞的目的也很简单,自家女儿不要走太远,最好就在本地。

  实则,林听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李玥的目标就是白港大学,何春霞了解到李玥这次估分有些发挥失常后,想要让她刺激她们母女而已。

  林听一气之下说,发挥失常而已,她也没考好,连白港大学也考不上,气得何春霞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林听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即便挡不住。

  眼泪住不住掉落的时候,林听的耳边充斥着何春霞同志不满失望又夹杂着愤怒的嗓音,“从小到大,你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你是林黛玉还是爱哭鬼转世?懦弱成这个样子?”

  她喃喃道:“我没有。”

  所以林听拼命抹眼泪,可她却觉得,流的并不是眼泪,而是心里的某处甘泉。

  那处泉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像是开了闸门的水池,一点点耗尽,渐渐走向枯竭。

  小时候,林听也曾这么以为,她很不坚强,遇到事一激动就会落泪。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有一种特殊的人群,叫泪失禁体质,那不该是她的错,只是因为她们的身体更重视情感罢了。

  但很奇怪的是,大人不会去相信有这么一种体质,这种情况只是“爱哭鬼”的粉饰词,本质上依旧是你的错。

  所以林听从不会试图辩解,她只去与自己和解。

  余光里是林磊同志沉默失望的眼神,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要坚强,这不是责怪你,我和你妈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好。”

  林听身陷指责的泥潭中,林小二喵呜喵呜着往她身边凑。

  何春霞同志烦躁的不行,拎着林小二把他关进了笼子里,吼了句“闭嘴”。

  “林听,你从来不学学别人好的方面,从前在家就沉迷手机电脑,当年就是因为手机电脑,你高一的成绩才会落下来那么多。”

  何春霞同志的嘴滔滔不绝地讲着,严重透漏的失望之色愈来愈浓。

  林听垂着头打了个颤,没有应声,始终沉默着。

  她想走,但走不了,只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天气渐渐转阴,闷热的气息混杂着潮湿的天气一起裹挟着每个人的神经,白港市的雨季要到了。

  房间里视线昏暗,她闭着眼不敢想象自己身处的环境,头晕的厉害,搁在床上的手机发出几声叮叮声,是云旎和郑佳雯发来的信息,她闲来无事扫了一眼。

  一个在吐槽苏寅琛,说他有多无聊,一个在分享陈泽的吐槽,也是吐槽苏寅琛。

  看了郑佳雯发来的陈泽评语,以及云旎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林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眼角依旧泛红。

  她简单回了个消息,只说自己累了,也没管太多。

  关掉手机时,眼角余光看到了“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条框,点了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了一条短信。

  【阳光开朗大男孩:冲浪吗?不是4G,不是5G,是白港市的夏季。】

  林听心底的阴云蓦地透出来一丝裂缝,她琢磨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土味情话吧。

  【不听:什么时候?】

  【阳光开朗大男孩:随时。】

  【阳光开朗大男孩:拉上苏寅琛他们一起,来个篝火晚会,就在出成绩那一晚。】

  【不听:你不查成绩了?】

  【阳光开朗大男孩:成绩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是出国,还是自信,于他而言,他成绩都已经不重要了。

  林听却想,果然如此,心想,说不定谢二狗已经打算卖一辈子瓜了。

  【不听:我也是,成绩已经不重要了。】

  谢忱心说,嘶,她这肯定是没考好啊,还是说点好的吧。

  【阳光开朗大男孩:你想啊,我们在其他人紧张不安的时候,玩的开心,多好。】

  这算是主动约她吗?

  林听心中一紧,打字回复他说,“那我可把云旎她们也拉过来了,你筹办?”

  对面很自信地回复,“那必须的。”

  她起身长叹一口气,似乎要把以内积聚的浊气一股脑儿排出来,心情好了一些后,她走到书桌前,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唯有自由洒脱与我相配。”

  林听眸子坚定,拼了十二年,都已经十八岁了,总该自己做选择吧。

  书桌上留下一封信,林听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落地窗,她的房间连着一个阳台,楼层不高,也就在三楼,翻出去也不难。

  林磊和何春霞两个人大概都没有想过自家女儿会翻墙,甚至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翻。

  *

  阳台下面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小道,从这里可以直接绕到小区外面。

  林听找了一根绳子,还是特制版粗麻绳,自打她决定报考中文系以及偷偷写小说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被堵在房间里出不去的情况,于是一早就买了麻绳。

  果不其然,今天给用上了。

  林听绑的很仔细很结实,绕在铁栏杆上多缠了几圈,把绳子缩短了一些,随后又在腰上一系,林听扶着墙壁突出的边角顺着下去。

  跑出来的时候,林听打车回了弯月镇。

  她没想着去见谁,但就是想去那里看看,下意识地就说出来那一个地方。

  即便何春霞同志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弯月镇也经历着夏雨的洗礼,大约在晚一点,林听就要接受倾盆大雨的浇灌了。

  隔壁的房门紧闭着,林听去了何佳灿家里。

  小学也已经放暑假了,何佳灿还是一样不着家,张奶奶说,他去唐二爷家里找唐唐玩了。

  林听闲来无事也去找他们。

  二大爷喜欢下棋,尤其喜欢和谢忱下,她本来还好奇为什么,但每次何佳灿都会闭口不谈,直到她过去的时候,恰好目睹这一幕。

  *

  少年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外套,同款式的宽松黑裤,敞着腿坐在一张低矮的小板凳上,微微佝偻着脊背,下棋认真。

  如果忽略掉他藏在棋桌下的手机上打开着的中国象棋app,林听差点以为他是什么国际象棋顶级爱好者。

  相反,对面的二大爷可认真多了,小老头专心致志地盯着棋盘,粗糙如树皮的手里摩挲着一个“炮”,眼睛一扫,下了一个棋子。

  二大爷浑然不觉,反而绞尽脑汁地思考下一步如何走。

  谢忱背对着大门,有些犯困,何佳灿拉着谢小二陪唐唐玩过家家,几个小鸭子玩具就躺在他脚边。

  林听没有打扰他们下棋,默默走到大门下何佳灿的身旁。

  小屁孩惊诧地喊了一句:“林听姐,你怎么来了?”

  “带你回家啊,”林听笑说,“你奶奶催你回家吃饭呢。”

  何佳灿捏了一下皮鸭子,恹恹地哦了一声,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屋内喊了一句:“二爷,我先回家了,林听姐来了。”

  唐唐也不闹,抱着小鸭子就往屋里跑。

  谢忱回头看了一眼,疲乏地掀起眼皮,发丝遮住了眉眼,像是没睡醒似的,看见了林听,少有地露出个笑容,“回来了?”

  林听回:“回来了。”

  大概有快一周没有见面了吧。

  林听也有几天没有听到他这副欠了吧唧又含着笑意的嗓音了,仿佛遇到所有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刻在骨子里的乐天派。

  嗯,越来越像大金毛了。

  这局棋下完,二大爷才悻悻地起身,扶了扶老花镜,抬头说:“三三呐,快进来坐。”

  谢忱扶着老头,笑着打趣道:“我看还是您进去坐着比较好,当心关节炎、类风湿什么的再犯了。”

  闻言,林听才注意到二大爷的腿在微微发颤,连忙上前一起扶着。

  老头幽怨道:“我又不是瘸了?你们俩不用扶。”

  谢忱笑了下,没脸没皮道:“啊对对对,我们不是扶,我们这是在架着您荡秋千,行吧?”

  二大爷气得扬手就要拍他,谢忱也不躲,“你个臭小子,满嘴胡话!”

  “得了得了,”谢忱盯着他发颤的脚,手上力道不减,顽皮赖骨道,“您说我要是把您气得跑起来,算不算医学奇迹?”

  老头怒目圆瞪,胸口起伏,“谢二狗你个臭小子!”

  林听赶紧压住二大爷的手,打圆场道:“二爷爷,您别气坏了身体,我帮您教训他,怎么样?”

  说完,两人把他扶进屋,林听便匆匆拉着谢忱跑了出去。

  林听只带了一把伞,还是从外婆家里翻出来很久以前的,她边打开边说,“谢二狗,你可真行,和二大爷下棋也能作弊。”

  谢忱不以为意地笑道:“陪老爷子解闷嘛,我下棋太菜,怕他嫌弃呗。”

  “知道自己菜就多练呗。”

  谢忱依旧没个正形:“那不行,万一我要是真才实学的赢了老头子,容易让我骄傲的。”

  林听:“………”

  风雨越来越大,天色阴暗下来,林听还是第一次见到狂风骤雨下摇摇欲坠的弯月镇,谢小二没管他俩,先行跑了回去。

  林听出门急,穿得单薄,刚出来就有些打颤。

  谢忱看了眼天空,脱下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的这把伞,举起来撑在他们头顶,笑说:“我下棋太闷了,现在有点热,要不你帮我拿着外套?”

  林听裹着外套,上面还有一点余温,宽大舒适,带着薄荷的清香。

  她看他一眼,了然于胸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像衣架子,所以还特意帮我披上?”

  “嗯对,林三三你挺聪明的啊。”

  都知道帮他找台阶了。

  林听展颜一笑,吐槽道:“那是因为你傻,谢二狗,你好菜啊,编个理由都不能编个好点的?”

  果不其然是菜狗。

  “行行行,我菜,”谢忱认输退让一步,单手抄兜,视线不改,语气懒散地问,“所以……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雨水拍打着地面,在小水坑里跳跃着,激起一片水花,湿漉漉的混杂着青草味儿,啪嗒啪嗒。

  林听一怔,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这事儿啊,”谢忱睨了一眼她眼角的泪痣,慢吞吞道,“玄学呗,第六感嘛。”

  第一眼见她的时候,谢忱就觉得她的心情不太好,阴郁的好像乌云,眼角泛着微红,大抵是哭过了一场。

  林听:“………”

  “谢二狗,谢了。”她移开视线,轻轻笑了。

  谢忱心情也舒畅了几分,青眉扬起,也不谦虚低调地说:“客气了。”

  谢忱个子很高,林听自认为自己165已经差不多了,但显然,这家伙的个子明显高她一整个头,她只刚好超过他的肩膀一点。

  “谢二狗,你多高啊。”林听忍不住问道。

  谢忱侧目睨她一眼,戏谑道:“这么快就想要深入了解我了啊,告诉你也成,毕竟像我这样的185大帅哥现在可真不好找。”

  个子高了不起啊?

  林听挑眉,阴阳怪气地说道:“对啊,我可太想要深入了解你了,毕竟185中二沙雕的确是极品呢。”

  谢忱举着伞的手微微一歪,不大的雨伞向女生的方向倾斜,像是要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185是净身高,我穿个鞋还有195呢,你信不信?”

  林听抱臂直白道:“大哥,你是穿了恨天高了还是踩了高跷啊?”

  怒长十厘米?

  谢忱语气颇为骄傲道:“也就穿了五层鞋垫啊,不多吧。”

  林听:“………”

  够了大哥,不用再搞笑了,我已经够开心了。

  雨伞朝林听一人倾斜,半包着她一个人,林听侧目瞧了一眼,只见高高瘦瘦的少年半边肩膀都已经快要湿透,裸露在外的胳膊满是水渍。

  反倒是自己这边,蓝白想间的外套依旧是干的,只有零星雨滴濡湿了几个洞。

  她笑说:“谢二狗,你撑伞也能歪成这个样子,好废啊。”

  谢忱手上的伞把没有动,依旧是那个角度,少年目视前方,一手在兜,语气散漫:“林三三,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懂浪漫啊。”

  嗐,浪漫过敏原来真的是存在的啊,偏偏还让他给遇见了。

  “难不成非要你淋成落汤鸡才叫浪漫?”林听不以为然,抬手扶直了他的手,“还是说你生病了我照顾你叫浪漫?”

  谢忱一愣,任凭她扶直伞柄,她冰凉的指尖划过手背,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身体淌过,心尖一麻。

  “要我说,两个人互相扶持,互相帮忙,就足够浪漫了。”

  扶正伞以后,谢忱似乎觉得左边胳膊的凉意少了些。

  林听狡黠地笑了一下说:“谢二狗,你想浪漫?我给你支个招呗。”

  “您说。”谢忱装模做样道。

  “偶像剧里不都这样演吗?”

  林听滔滔不绝地传授着经验,眸子亮亮的,侧眼瞧他,声情并茂道,“你把我圈在怀里,然后霸道地说,‘鸭头’,我不会让你淋一点雨的。”

  谢忱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她说得是什么意思,顿时笑得不行。

  他蜷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关节,在林听脑门敲了下,“林三三,你够了啊,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啊?谁家女生像你一样这样聊天?你的脸呢?”

  林听抬手摸了下脑门,反驳说:“人性不拘束的情况下,我觉得大多数女生都是我这个样子。不过有一说一,这个丫头文学我也受不住。”

  “林大作家,你还是浪漫过敏吧。”

  哪天能把你撩动了,谢忱觉得自己就可以开个party好好庆祝一下了。

  *

  谢忱带着她回了绿缇巷,恰好此时雨势越来越大,雷电翻滚像是要掀翻整个天空,颇有翻江倒海之势。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落在房顶,天色渐暗,逐渐昏黑一片,鸡鸭鹅都已经回了各家,雨声淹没了其他声音,有种返璞归真的宁静感。

  谢忱递给她一块毛巾说:“今晚我下厨,来不来?”

  “行啊。”林听擦了下头发,慢吞吞地问,“你觉得我们镇上的网线怎么样?”

  “查成绩啊?”

  “不然呢。”林听把手机关机,算算时间,何春霞同志大概快要发现自家女儿翻下了楼,离家出走了。

  不过这也属实没办法,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轻易搬出买了那么久的粗制麻绳。

  当年那个商家听完了她的要求后,还特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亲,您不是要行凶的吧?”

  林听当时一愣,她不就是询问一下,绳子是否足够结实,能撑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而已嘛。

  后来她又详细描述了一下,说只要能拉着一个人不掉下去就行。

  对面的商家沉默了半晌,最后发来一句,“亲,世界很美好,生而为人,请不要抱歉。”

  林听:“?”

  “亲,其实我以前是做心理咨询的,有什么心理难处尽管跟我说。”

  后来,林听又仔细解释了一遍,甚至说了一句“我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积极健康阳光”,才终于打消了商家对她有轻生念头的怀疑。

  总之,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购物,毕竟对面的商家差点吓得报警。

  林听把这件买绳子的事告诉谢忱以后,少年笑得直发颤,说:“可惜了,差点就有一个新闻报导,花季少女想不开,打算自我了结,热心商家挺身而出,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确实可惜了,”林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差点就能去局子里蹲一晚了,听说警察叔叔里有颜值高的,也算一场欣赏了。”

  谢忱戳了下她的额头,晃醒她危险的想法,语气少有的正经严肃起来。

  “我告诉你啊林三三,你想都不要想,其他事你都可以不听,但这种事你必须听话,珍爱生命,人人有责,懂不懂?”

  “你放心吧,你跳河了我都不会上吊的。”

  林听抱着谢小二看起了电视,老牌子的电视,但好在是彩色的。

  林听本来打算啃半个西瓜,但是谢忱说天凉,态度强硬的把西瓜抱走,塞给了他一个苹果。

  “明明以前还想让我多买几块西瓜,怎么现在反而不让我吃了。”林听问他。

  “今时不同往日了,”谢忱忙活着,笑说,“天气凉了,女生少吃西瓜,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啊?”

  林听有些茫然,何春霞同志似乎确实告诫过她不要吃凉性食物,比如西瓜。

  但是老人家不注重这些,从不让林听忌口,久而久之,她都快忘了这些事。

  话说,她的生理期已经过去了啊。

  “谢二狗,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林听称赞道,咬了口苹果。

  谢忱拿了几个鸡蛋,在手里掂量着,思绪回到了谢辉当年喝醉的时候和他吵架,对他说的,“西瓜有什么好的?你妈当年身子虚,最吃不了这种凉性食物,偏生还爱吃,都犟吧。”

  少年低头装模作样地一笑,扬扬下巴道:“那可不,我其实是个暖男,你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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