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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晚上谢忱在家里大展拳脚, 做了三菜一汤,对他们两个人加一只大金毛来说已经足够丰盛了。
好消息是谢忱没有完全按照说的菜谱来做,坏消息是, 小米辣炒红辣椒还真的被他研制出来了。
然后在林听三言两语的洗脑下, 他决定自己亲自品尝。
用林听的原话来说就是:一盘赌上厨师尊严的菜,就该先让厨师自己亲自品尝。
于是乎, 谢忱大厨在林听同志期盼敬佩的目光和赞叹中渐渐迷失自我,一口闷了大半盘辣椒。
结果很不幸,当天晚上谢忱同志就喜提香肠嘴一对。
出于对朋友的关怀, 林听强忍着笑意, 给他切了个西瓜解辣。
谢忱一边小口地吃着冰镇西瓜, 一边冷淡地瞥她一眼, 心说,我他妈到底为什么作死吃这玩意?
但她还一副好心疼的样子,倒惹得自己气都没法撒。
“林三三, 你可以装的像一点吗?你明明难过的快要笑出来了。”谢忱白了她一眼, 说话都有些困难。
“呀,是吗?”
林听先是故作惊讶地说了句,随后收敛了笑意, 抿唇道, “谢二狗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练练我这演技。”
争取演的像一点。
下一秒,林听又冷不丁瞧见谢忱那张俊俏冰冷的面孔上多的香肠唇, 周边全是辣椒的红,差点破防。
救命, 高冷大帅比的脸配上欧美性感红唇,林听觉得自己的嘴角比AK还难压啊。
林听单手撑着下巴, 抬手挡住嘴,准确说是死死压住,移开视线解释:“抱歉,那个我,你懂的,我这个人生性爱笑。”
“………”谢忱看淡了,往后一靠,毫无生气地说了句:“想笑就笑吧。”
此话一出,林听的笑声彻底憋不住了:“好的狗子,哈哈哈哈哈。”
谢忱下意识上手捏她的脸颊,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女孩展开的笑颜。
他单手撑着下巴,绕有兴趣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林三三,你还真笑啊。”
林听扯不开,却也没觉得不对劲,反过来也掐住他的脸庞,呜呜咽咽道:“谢二狗你撒开我。”
“就不撒。”谢忱语气玩味,笑了下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有些暧昧的气氛和如此近的距离。
林听眨了眨眼睛,讨饶道:“那不然我也尝尝剩下的辣椒?咱们扯平?”
闻言,谢忱松开了手,没趣道:“算了吧,你长了香肠嘴就更难看了。”
她毫不在意,说:“反正我自己看不到,丑到你更好,辣的也不是我的眼睛。”
谢忱:“………”
好狠。
还没等她吃到,谢忱就已经把剩下的辣椒倒进了垃圾桶,单手熟捻地掐腰,欠了吧唧道:“你想吃也吃不到了,剩下的属于垃圾桶。”
谢忱甚至不敢说“你想吃就和垃圾桶抢吧”,因为他觉得以林听的脑回路和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搞不好真的会说“行啊巴拉巴拉的”。
星夜时分,林听刚转身回家,一摸口袋,忽地发现自己出门太急,忘了带钥匙。
空荡荡的巷子里,林听感觉这风凉的和自己的心一样。
以至于几分钟后,谢忱顶着个香肠嘴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过于矜持,“大哥,十点了,你不回去?”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林听眨眨眼睛望着他,可怜兮兮道,“我没带钥匙。”
谢忱眉间一挑,整个人懒散地靠着大门,横挡在其之前,抱臂悠悠道,“哦,所以呢?”
她果然对自己忍不住了,这种拙劣的理由也能想出来,多半是因为她想要留宿啊!
“不让我进去吗?”林听望着他眨眨眼,露出几分渴望。
谢忱琢磨着,也不是不行,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不难。
但是吧,他们这才认识多久就住一间屋檐下啊,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林三三,我们这样不太合适吧。”谢忱的语气突然扭捏了起来,干脆仰头看着漫天星星。
林听瞧着他一副想歪了的神情,故意又笑了下,自然地说,“我觉得挺合适的呀。”
她上前走了几步,看着谢忱,压低声音凑近说:“谢二狗,你不会是……不敢吧?”
说完她从旁边一绕就进去了,谢忱唇线一抿,心说什么不敢?
但背对着她,谢忱嘴上还是故作为难道,“林三三,这是你自愿的啊。”
“那必须自愿的,”林听微眯眼睛,拍了下他的后背,说,“谢二狗,这种事你也害怕?干脆叫菜狗得了。”
谢忱气笑了,“我怕?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就不能怕,不就是住一宿嘛,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林听围着对面的水泥石墙壁看了下,随后进屋搬凳子。
谢忱一见人姑娘都开始进屋忙活了,转身就去捞一床被子,使劲抖了抖,一边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晒一晒。
刚从外屋出来以后,抱着被子的谢忱便瞅见林听搬了个凳子从客厅出来。
林听微扬下巴,指了指他怀里的被子,笑得不行:“谢二狗,你搬被子是怕我摔下来吗?”
空气停滞了几秒,谢忱缓缓地把被子披在身上,像是小孩儿cosplay古代皇帝时的穿着,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若无其事道,“咳咳,那个晚上凉,我披个被子暖和。”
“哦,”林听拉长尾音,把高脚凳子固定在墙边,意味深长道,“我差点还以为你要去铺床呢。”
谢忱避开她的视线,心虚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想不到你是要翻墙?”
操,她真的是要翻墙!
谢忱突然想换个星球生活了,人也不是非要活着。
“你脸好红啊,热的了?”林听笑弯了眼睛,真诚发问。
“昂对,喝岩浆了。”谢忱只想赶紧结束这话题,然后找个地缝躲躲。
林听呆愣了下,心说,莫非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已读乱回?
最后,林听成功翻了上去,动作流畅熟练,月光把她的身影映在地面上,仿佛遥不可及。
谢忱仰头看着她,语气调侃,但又不可置信道:“看不出来,你还会翻墙啊?”
他以为人姑娘长得可以又满腹诗书的,忽略那张能气死人的嘴,其实也算个淑女甜妹。
但没想到,她竟然会翻墙,看起来还挺熟练的,再过两天,说不定就能和他打上一架了。
就像酒心巧克力,外表有多甜,内里就有多烈。
林听心说,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要是你都知道了,三观怕是要颠覆。
“嗐,高中翘课翻习惯了。”林听感慨,高一没生活费的时候,整天就找时间偷偷溜出去,在网吧写稿子赚钱,然后吃饭。
谢忱安慰她道,“我理解你,我高中翘课也翻习惯了,一天不翻就难受。”
林听:大可不必这么安慰。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林听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反倒是谢忱跟着紧张了半晌,直到确认没听到什么筋骨摔断的惨叫声以后,谢忱才面红耳赤地离开。
*
第二天去交定稿之前,林听打算在从头到尾理一遍思路,女主角的心理她已经很熟悉了,只是男主角的思路她自己觉得有些怪怪的。
林听干脆发了个微信,问问他的想法。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认识时间如此短暂的谢忱。
【不听:小谢同志,问你个问题。】
谢忱刚把被子扛到顶楼晒太阳,头顶的黑发被他抓得凌乱,纠结昨晚的事情时,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找了个窗口站着,阳光很热烈,心情也是。
看到信息,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飞快地打字。
【阳光开朗大男孩:有话直说。】
她可不是个客气的主。
【不听:你说如果你谈恋爱了,发现那个女生是你曾经喜欢的白月光,但你之前并没有认出来她,你的心情怎么形容?】
【阳光开朗大男孩: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听也不藏着掖着,反正以她现在的形象写小说应该不会引起怀疑吧。
【不听:我写小说,言情的,但没经验,你懂的。】
【阳光开朗大男孩:哦。】
谢忱无聊地靠在一张椅子上,双腿敞开,满脸纠结,却挡不住眸子里染上的笑意。
看吧,他看人果然没错,林三三,你还真的令人意想不到。
【阳光开朗大男孩:什么算白月光,林大作家给下个定义呗。】
【不听:在你心中如月光一样的人,遥不可及,闪闪发光,可能在你最颓丧的时候给过你力量,永远美好的人。】
只不过林听没有说,这样的人可能会烂掉。
少年心里荡起了一片涟漪,他撑着下巴,金光淬在他光洁的下颌上,显得慵懒却闪耀。
白月光这个词不像是他能有的,但如果真的说有的话……
谢忱想到了那句话,在最灰暗的记忆里,那句话支撑着他前行不缀。
“人生一世,最可怕的不是淤泥满身,而是负重前行之时,你心生退意。
鎏金天光少年郎,飒爽英姿不可忘;
万般寒风尽加身,不挡苍松凌云志:
今日得幸览劲竹,何时重逢再得睹?
希君不畏行路难,有如扶摇登青云。”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因一个背影,便愿意以诗相赠相劝勉,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理解这其中的浪漫滋味了吧。
而那张纸条的背面赫然写着“不听”二字。
谢忱当时理解为,不要听世俗烦扰,甚至觉得那人还挺有趣。
直到后来看到林听微信昵称的时候才有些恍惚。
再后来,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凑巧的昵称,一系列巧合的事情让他把林听和那个写纸条的人联系在一起。
直到这段时间,他才接受这个想法,高二那年盛夏,托人送他纸条的人是林听。
但谢忱没有去问,太刻意了吧,而且就算她是,又如何呢?
难不成去告诉她,你给我写了一句诗,我给你写了一首歌,咱们俩是不是还挺有缘的?
索性,谢忱就把这个想法深埋心底,搞得倒像是自己暗恋似的,悲哀呐。
所以说这个问题可以换成,如果他和林听谈恋爱了,他的心情。
【阳光开朗大男孩:难过呗。】
【不听:就没了?】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那不然呢?】
【不听:说说细节呗,为什么是难过?】
【阳光开朗大男孩:兴奋到落泪,又自责,然后痛骂自己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发现。】
【不听:那如果你发现你女朋友出轨了,对象还是你小叔叔,怎么办?】
谢忱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沉思,良久回复了一句。
【阳光开朗大男孩:大哥,你写的该不会叫《雷雨》吧。】
林听躺在床上翻滚了几圈,笑得肚子疼。
【不听:没有,原名叫《霸道小叔叔爱上我》,你的身份是男二号,有钱有颜高富帅。】
【阳光开朗大男孩:我这身份才只是男二号?谁服啊?】
【不听:毕竟男一号是你小叔叔,你有的他都有,你没有的他也有,还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多有诱惑力啊。】
谢忱:“………”
他心说,难不成林听喜欢这类男生?啊不,男人?
【阳光开朗大男孩:那你代入得是女一号?】
【不听:并不,我代入的是管家。咱们俩还有一句台词,我应该毕恭毕敬地对你说一句,“少爷,好久没见你小叔叔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谢忱:“………”
林三三,你纯纯是霸总文看多了吧!
谢忱仰靠在躺椅上,椅子腿时不时晃动着,他看见这句话后直接坐了起来,修长白净的脖颈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手捏住太阳穴,笑得直发颤。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阳光开朗大男孩:那不成,我多憋屈啊,给我加个戏,让我把你辞了。】
【不听:那可不行,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爷爷,辞退我这个神助攻,你小叔叔会把你废了的。】
换言之,我虽然是个管家,但我已经抱上了男一号大腿,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吧。
谢忱又好气又好笑,说了一句“想不想知道怎么样写得更真实?”
【不听:洗耳恭听。】
这种正式的场合和机会她还是拎得清的,也只有这个时候谢忱觉得她很听话。
【阳光开朗大男孩:简单啊,你亲自谈一场恋爱不就有经验了。】
林听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电脑里的稿子基本修了一遍,但文名并不是什么《霸道小叔叔爱上我》,她觉得这种题材她写不来。
因为在这种小说里,女性好像只是一种附属品,她们大多没有自己的意识,沉睡着,成为男性争夺的一种玩物。
事实上,她写得的确是青春校园题材的小说。
【不听:可我写的是个悲剧。】
刚谈完就分是不是对男方不太礼貌啊?
对面的回复也很简单直白:【说来听听。】
【不听:故事很简单,就一条主线,男主暗恋女主,女主是他的白月光,两人在高考结束后在一起了,男主呢为女主付出了很多很多,乃至挡刀,但因为女主出国,男主主动松手,两人暂时分开,后来多年以后两人在高中校园重逢。】
谢忱觉得这剧情挺熟。
【阳光开朗大男孩:破镜重圆?】
【不听:NO,破镜碎片拼凑在了一起,但是男主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他觉得不能再拖累女主,然后就主动离开,还做了好多表面伤害刺激女主的事情,逼女主离开,后来女主也先想清楚了,打算慢慢放下他,重回自己的生活。】
谢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正大口喝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信息,差点一口水呛住,不知道是水太凉还是其他缘故,他冷不丁打了个颤。
【阳光开朗大男孩:这男主是和你有仇啊?】
【不听:没有啊。】
【阳光开朗大男孩:那你往死里虐?】
好狠的心呐!
【不听:虚构的嘛,不要这么在意。虐一虐更健康。】
对面回复了一个问号。
她解释:【世上没有这样一个这样钟情于一人的男主,所以他最后也必然是消失,就好比是一个梦,总要有人从梦里醒过来嘛。我希望我笔下的女主,永远洒脱永远自由。】
不为过往所困,破茧成蝶,林听想,这世上不会有人爱她若生命。
谢忱不再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行字,心里总有种空落落、怅然若失的感觉。
仿佛在听一个沉溺于深渊许久以后浮上来的人,拖着残缺不堪的身体,轻飘飘地留下一句,都过去了。
或许,这就是林听,一个从心底渴望自由的姑娘,一个敢爱敢恨、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女生,表面有多柔弱乖巧,灵魂就有多不羁洒脱。
有那么一刻,谢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沦陷,沦陷在这样一个澄澈的灵魂里,窥见天光。
*
林听正在屋内修改着稿子,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门外是一身白短袖黑短裤的谢忱,露在外面的小臂精瘦清劲,轻搭在竖起的滑板上,胳膊上的青筋隐隐若现,仿若一座青葱挺拔的山峦,满是活力。
脸上挂着的依旧是肆意昂扬的笑容,自信且耀眼。
谢小二跟在他身后,不停地摇晃着尾巴。
林听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随意挽着,圆滚滚的大镜框显得她的五官更加精致,穿着宽大的睡裙,印着一只卡通粉猪。
见到他过来,林听先是一愣,又问:“你怎么过来了?”
“就在你家隔壁,我总不能翻墙过来吧。”谢忱没脸没皮道,瘦削的下巴往外轻轻一抬,眉眼张扬,“教你学滑板,走不走?”
“滑板?”林听茫茫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学了?”
“没有,但我想教啊,不行?”谢忱直白道,末了又故作高深地说一句,“林三三,带你感受一下风的自由,不用谢我。”
林听满腹疑虑地扫他一眼,哦了一声,不过也好,趁机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也不错。
转身换了一件阔腿长裤,凉纱轻薄,搭配了一件黑色短款T恤,白色运动鞋干净整洁,林听嘴里咬着皮筋,把头发高高挽起,小臂光洁白净。
谢忱甚至能看到她抬起胳膊时隐隐露出的小腹,移开视线后,他转身回去拿了件外套披上。
林听锁了门,看了一眼他刚穿上的外套说:“今天还挺热的,你穿外套?”
谢忱懒洋洋敷衍了一句:“我体寒,不行啊?”
“……”林听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多喝开水。”
小镇静谧,偶尔能听见几声鸡鸭鹅浮水时扑腾的声音,知了躁动,隐藏在过往的老树上叫个不停,不要命似的,叫声此起彼伏,绿荫环绕,道路也渐渐曲折蜿蜒。
谢忱滑滑板的技术很好,在前面简单滑了几下,动作流畅连贯,外套拉链没有拉上,夏风灌了他满怀,满是洋溢着的少年气。
谢小二就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地追逐着,时不时叫上两声,玩得不亦乐乎。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听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虽然荒谬,但着实有道理。
谢忱和谢小二绝对是亲兄弟,都是快乐小狗,温顺但偶尔搞怪的大金毛。
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稍微平坦的道路,谢忱停了下来,朝身后招了招手,他单脚踩在滑板上,映在光里的背影很是单薄,但脸上的笑意却遮不住。
林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货看起来不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啊。
“过来试试?”他喊林听,眼里尽是意气风发,“怕不怕?”
风吹发梢,林听微怔,随机眸子一转,笑笑说:“我怕的不行,怎么办。”
“那没事,我扶着你呗,摔不着你。”谢忱气定神闲道,“先带你感受一下,上来吧。”
林听觉得有个词还挺符合他的,嘴硬心软但脾气臭。
谢忱稳稳扶着滑板上的林听,又顺带把自己的外套系在她腰上。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忍不住发笑,调侃道:“你最好稳一点,不然掉进我怀里了我可百口莫辩了。”
林听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保持平衡,他的肩膀清瘦单薄,但却很结实,差点忘了,这货还有腹肌,“那我就趁机摸一下你的腹肌,不为过吧。”
谢忱没好气道:“做梦吧,林三三。”
“别叫我小名,谢二狗!”林听不甘示弱道。
谢忱趁机引出他疑惑的话题,垂眸道:“你是不是被欺骗感情了?”
“你说小说啊,”林听自顾自地滑了一下滑板,实诚地说,“其实也没有,我给你讲讲故事背景你就懂了。女主呢自小和父母分离,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是不是很可怜?”
谢忱静静的听着,偶尔点头嗯一声。
“但其实并没有,”林听抬头看了眼远方空阔旷远的田野,语气肯定地说。
“她很独立,在别的小姑娘撒娇受宠的时候,我的女主呢要冷静坚强,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呢,就翻出来他们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沉默,其他的小朋友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父母,而她不一样,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爱自己。”
一口气说完以后,林听的眼睛发红,鼻尖也是泛起了一股酸涩,眸子里湿漉漉的一片。
谢忱听出了隐隐的哭腔,顿时手足无措,只好哭笑不得地安慰,“你这是写虐文把自己虐到了?”
“才没有,”林听红着眼睛笑了下,轻飘飘地说,“我是泪失禁体质,情绪激动就这样,没什么的。”
这件事除了林听自己,原本谁也不知道,换了旁人,她也就任他们随便去说“她就爱哭,不要和她玩”这类的字眼,但是在谢忱面前,她还不想这么丢脸。
林听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看他,认真地解释:“谢忱,我不是爱哭鬼,我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在绿缇巷初见的那一晚,林听会哭得伤心也是由于这种难言的体质吗?
某一刻,谢忱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像是有什么细长的东西在他心头扎了一下,不是有多疼,但就是不舒服,很不痛快。
“我知道啊,林三三,谁说你是爱哭鬼了?”
谢忱搀住她,小心翼翼地把她糊在脸上的发丝理好,扬唇说,“我倒觉得你很真诚,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委屈了就说,多好。”
林听断断续续地说:“你别看我现在眼泪止不住的流,但实际上我心里一点也不难过。”
谢忱一副我懂的样子,“啊对对对,你流的叫生理性盐水。”
林听一顿,侧目瞧他,“那不就是泪水吗?”
谢忱贼兮兮地笑着,语气却爽朗如夏风:“对啊,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谢二狗!”林听咬牙切齿道喊了一句,甚至忽略了她心情的平复。
林听随即狡黠地笑了一下,悠悠道,“谢忱,我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
谢忱警惕地后退,一副守身如玉的神情。
林听:“………”
她是什么女魔头吗?
“什么秘密?”
谢忱话音未落,林听就已经一个不稳,在滑板上摇摇欲坠,谢忱眼疾手快地扶着她。
也就是在这一瞬,电光火石之间,林听巧笑嫣然地扣住她的双肩,一只手迅速探向下面。
等到谢忱反应过来的时候,腰腹已经覆上来一只冰凉的手。
“谢二狗,我其实也会玩滑板,而且不比你差。”
林听又补充一句,随后又故作失望地说,“哦对了,你腹肌好像没有八块吧。”
说完,林听流利地转身,脚下在地面上一划,借力就往前离开,滑板在她脚下灵活机敏,一路上绕开了弯曲的小道和石子儿,游刃有余。
谢忱呆呆地愣在原地,只看得见她清瘦俏丽的背影,谢小二兴奋地追了过去。
卧槽,遇到真的女流氓了!清白不保!
耳边回荡着她留下的话,谢忱耳边红透了如辣椒般,他低声笑了下,随后喊道,“林三三,我就是有八块腹肌,你别嫉妒。”
远方传来一句肯定的话语,回荡良久:“你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