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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娇养


第40章 娇养

  冗长狭窄的走廊像一条惨白的通道, 直接通往太平间。

  钟黎单薄的背脊抵着墙壁,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

  身边偶尔有白衣白袍的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车轮在地上碾出?滚滚声音, 像是碾在她的心尖上。

  “吱呀”一声, 身后病房的门开了。

  钟黎知?道是容凌出?来了?,还是本?能地抬了?一下头?。

  他?挽着西?装缓步走?到她面前,用一种冷淡的眼神打量着她。

  半晌,他?突兀地笑?了?一下:“徐靳还真挺关心你的, 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你。”

  钟黎假装听不到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仍盯着自己的脚尖:“容凌, 我?饿了?。”

  她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 巴掌大小的脸粉白无暇, 无端便有几分委屈,不撒娇也?像是在撒娇,哪怕她的表情是漠然的。

  他?一扫方才的阴霾, 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牵着她往外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日暮时?分, 窗外的景色像是浸在深褐色的电影滤镜中。

  路旁行人匆匆车流不息, 头?顶是燃烧着的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很诗意。

  钟黎一直在看窗外,半边侧脸白皙晶莹, 看着就软糯可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他?凑过去吻她的脸颊,唇往下落在她的脖颈。

  太久没碰她, 这个吻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瞬间卷起他?心底的情动。

  钟黎颤了?颤,才像是惊醒似的推拒。

  可惜他?力气太大, 她完全就推不开?,只能被动承受。

  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摩擦她的皮肤有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战栗感,钟黎又觉得羞耻又难受,想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做的事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忍不住。

  冰凉的一滴砸在他?手背上,他?愣住了?,停下来。

  尔后把她抱到怀里,徒劳地替她拭去。

  结果,却是越擦越多。

  “别哭了?。”恁般不可一世的人,这会儿却有点不知?所措。

  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干不出?这些事情,更?不会像他?一样干了?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还跟没事人一样。

  可看到她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对不起。”他?鲜少跟人低头?。

  可她还是不买账,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容凌忽然无来由的烦躁,有生之?年,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深深无力感。

  “五哥,你放我?走?好不好?”她哭累了?,终于不哭了?。

  只是,这开?口的一句话让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容凌没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皮肤白,不苟言笑?的时?候更?是冰冷得像雕塑一般,柔和的阳光也?不能温暖他?,让人打心底里发憷。

  钟黎苦笑?一声,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沟通了?。

  半个小时?后,车辆到了?,他?绕到另一侧把她抱下来,也?不在意其余人诧异的目光,抱着她径直穿过狭长幽僻的夹道。几分钟后,抵达俱乐部大门。

  两人的单独包厢,没旁人。

  钟黎这顿饭还是吃的没滋没味的。

  “过两天我?带你去上海吧,静安那边开?了?一家新的法式餐厅,挺正宗。”他?给她夹菜。

  钟黎默默吃着,全程是他?在说?话。

  回去时?他?让人给她打包了?一份点心,车上时?逼着她吃了?两口。

  澡是他?抱着她去浴缸洗的,洗完帮她吹、梳头?发:“我?知?道我?挺过分的,不过,我?实?在做不到放你走?。黎黎,你要恨我?就恨吧。”

  “最好恨我?一辈子。”

  “恨比爱更?深。”

  钟黎知?道没办法跟他?讲道理,都免了?开?口。

  可她实?在做不到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他?结婚。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夏末秋初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算是缓和,她不似一开?始那样尖锐讽刺他?,他?对她的看护也?松了?些。但钟黎知?道,不过是外松内严,她没办法一个人走?出?这片地方,有一次她试着借着去洗手间时?溜了?,十分钟后,有个陌生电话打到她手机上,说?她的东西?落了?,请到左手边的看台上去取。

  她哪有什么东西?掉了??但她回头?便看到了?他?。

  容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就这样,隔着湍急的人流逆行向她走?来。

  他?穿件白色的风衣,整个人看上去很挺括,唇角含着笑?,拉过她的手将一枚钥匙圈挂饰放到她掌心。

  钟黎怔怔望着那枚草莓挂饰出?神。

  她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掉了?的。是谁通知?他?的?进门过安检时?那个工作人员,还是那个笑?眯眯的经理?她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回去的时?候他?也?没提这件事儿,好像她只是跟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但钟黎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她走?不了?,他?有无数办法知?道她的行踪。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他?将她揽到怀里,亲吻她的头?发。

  “我?两天没洗头?了?,你也?不怕亲的一嘴油。”她木着脸,无甚表情地说?。

  容凌怔了?下,毫不在意地笑?起来。

  然后他?饶有兴致地问她为什么不洗头?。

  钟黎说?不想洗就是不想洗,没理由。

  这么明显的不想搭理他?的劲儿,实?在太明显了?,满满都是小女孩的报复。

  他?也?不介意,只是,车到后就抱着她去了?洗手间,开?了?淋浴就要把她往浴缸里扔。

  钟黎大叫:“我?洗了?,我?天天都洗的!”

  他?笑?笑?,关了?淋浴把她抱了?出?来。

  回到床上钟黎就瞪了?他?一眼,心情糟糕到极点。

  他?搬了?一把躺椅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搁在身前,因为椅子高度和他?略弓着腰的闲散姿势,看着倒像是在仰视她。

  加上微笑?的模样,显得这张英俊的面孔倒是和蔼可亲。

  钟黎就想踹他?一脚。

  “别瞪了?,小心眼珠子掉下来。”他?淡淡。

  钟黎不想跟他?说?话,把头?扭开?。

  他?踢踢她的拖鞋。

  她把脚挪开?。

  可能实?在是太幼稚了?,她自己都笑?出?来,笑?过后又觉得荒诞,嘴角又耷拉下去,变为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容凌。”

  “嗯。”他?应一声,表示他?在听。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他?端一杯水喝,喉结微微滚动,倒是很性感。只是,连笑?容都没有什么动摇,钟黎恨不得踹死他?。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分明是这样的日头?,照在室内暖洋洋的,钟黎却觉得冷。

  下午他?带她去赴朋友的约,一伙人聚在山庄东面的高尔夫球场里打球,钟黎坐在场外的客椅中喝一杯橙汁。

  “怎么不去玩啊?”一女郎在她身边悠然坐下。

  钟黎看一眼,是他?朋友带来的那个,好像是什么央台的新晋主持人,大冷天只穿着件鲜绿色抹胸,头?上裹着个头?巾。

  钟黎实?在没心情搭理她,客套都勉强:“你们去玩吧。”

  她却好像没听见,目光朝场内望,声音传到她耳边。

  钟黎只听了?一句就抬起头?,手指不经意撞了?下白瓷杯子。

  女人笑?笑?,端着杯子起身离开?,临走?前随手抹去了?桌上刚刚用水写的字。

  钟黎心里一动。

  晚上回去时?容凌临时?接到个电话,把她交给谢平就走?了?。钟黎坐车的时?候,好几次去看副驾座的谢平,谢平一直在打电话,好像没怎么关注她,她心乱得很,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仔细想起来,谢平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除非他?那天有意放水。

  不过钟黎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走?,没有多想。

  钟黎没带什么东西?,只背了?个背包就走?了?。晚上11点,车在北郊的一处站点停下。钟黎只在很小的时?候坐过这种老式的绿皮车,好像很多年没整修过,环境不太好,进候车大堂的时?候地上还堆着不少垃圾很清理。

  她一边看表一边在角落里的一张长椅上落座。因为没有电子时?间表,她只能一遍遍看手机。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流逝,直到12点的钟声过去。

  钟黎觉得应该到了?,但是车辆迟迟不进站,足足迟到了?5分钟。不过这种老式车晚点也?正常,她也?没多想,拿着票去入口对。只是,工作人员在打孔校对时?多看了?两眼,竟然掠过她直接校对下一张。她尚未来得及震惊,已经被好声好气地请到休息室,奉上热茶。

  她要起身离开?,对方说?她这张票有问题,已经为她转车,只是需要手续,请她稍等。

  钟黎当时?瞪着他?,可能是太过灼烈雪亮的目光,看得对方都有些讪然、心虚。

  钟黎推开?他?径直出?了?休息室,他?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劝解。

  她面上板着,心里已经乱得不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有人从背后拍她的肩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钟黎吓了?一跳,回头?却见是徐靳。他?的眼睛在白炽灯下格外明亮,让她心生温暖,那一刻,她几乎是喜极而泣,如溺水之?人抓住一块浮木,攥着他?的手让他?快点带她走?。

  徐靳的表情很无奈,似乎又有些不忍,另一只空着的手这才抬起来指指旁边。

  钟黎那一瞬安静下来,半晌,僵硬地转过头?。

  同一时?间本?能地松开?了?徐靳的手。

  容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哪个热烈的牌桌上下来,手里还捏着两张没扔掉的牌。

  他?看着她的脸,随手将那两张牌插到胸袋里,走?到她面前。

  昏暗的夜色似乎都成了?背景,敞开?的方形口子,风声呼呼地灌进来,扬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幕布。

  钟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近前。

  那一刻,她真想哭,可眼泪流出?来的那一刻又咧开?了?嘴。

  以至于她的表情看上去既不像哭也?不像笑?,倒有点像以前表演杂技的小丑。

  容凌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此刻他?优越的身高占尽优势,让她有种自己是离家出?走?的小朋友被家长逮住的滑稽感。

  可事实?并非如此。

  “你到底想怎么样?”钟黎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才对。”他?摘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地给她围上,又捉了?她的手放在掌心,“这么冷的天还到处乱跑。”

  钟黎看向徐靳。

  徐靳移开?了?目光,不忍跟她对视。

  “别看了?,你以为他?对你多好?顺手帮你一把的事儿他?会干,为了?你出?卖他?的利益跟我?翻脸?想什么呢?”容凌仿佛也?耐心告罄,牵着她就要往回走?。

  钟黎眼角余光看到一台车已经停到入口,往外望去就是黑沉沉的夜,像是一张吞没她的血盆大口,她忽然跟筛糠似的抖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他?。

  她暴起发难地太突然,容凌没有反应,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好在旁边随从扶了?他?一把。

  眼看她跑到徐靳身后,他?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钟黎!”

  钟黎也?分不清那时?候是悲愤还是愤怒,肩膀都在抖动。

  “算了?小五。”徐靳终于开?口,抬手就把她挡在了?身后,“你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容凌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沉闷的嗓音里都带着一点儿笑?意:“是谁在发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看起来像是不清醒的样子吗?”徐靳脸色冷漠,像是忍了?很久忍无可忍,朝他?喝道,“连谢平都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儿……”

  “他?看不下去什么?!他?就是为了?他?自己!我?跟程京华已经谈妥了?,用得着他?在那边杞人忧天?”

  “谈妥?你跟她谈什么妥?她同意她家里人都能同意?程家是什么人家?你他?妈疯了?吧?!”徐靳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像看个神经病,指着他?鼻子就骂道,“你他?妈都自身难保了?还搞这一出??让你别去碰陆曼你不听!让你把这边事儿处理干净别给自己树那么多敌你当我?放屁!从小到大,哥们儿什么时?候坑过你?!替你着想你当耳边风还觉得我?要跟你抢女人?!你就继续昏着吧,看姓房的怎么整死你?!”

  徐靳转身就走?,那辆黑色的车在门口发出?轰鸣,留下一串尾气便疾驰出?去。

  四周陷入安静,容凌平静地盯着远方。

  半晌,他?说?:“走?。”

  钟黎心里紧了?一下,人已经被他?拽着塞到了?车里。

  -

  徐靳的话在钟黎的心湖里投下了?一枚石子,持续不断地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其实?她有时?候也?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担心他?。他?这个人做事一般不需要人担心,因为他?心里都有谱,可他?有时?候越冷静干的事情就越疯狂,是属于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范畴。

  她也?试着劝他?跟他?讲道理,可他?每每很有耐心地听她说?完,点点头?,然后该干嘛还是干嘛。

  钟黎放弃了?与他?沟通,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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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前她去丰台那边拍戏,客串一个女N号,是个出?场不多但是很高光的角色。

  导演和徐靳是老朋友,给了?不菲的片酬,但要求也?很高。

  容凌没阻止,只是让俞沅扮作助理一路跟着她。

  钟黎也?随她去了?。

  下午有场火场戏,地点在一座废弃的厂房里,钟黎任由化妆师给她化了?被烟熏着的妆,回头?看到杨帆过来,对他?笑?道:“杨老师。”

  杨帆对她笑?笑?:“台词都熟悉了??”

  钟黎点头?:“背得差不多了?。”

  杨帆在这部戏里也?是客串,戏份不多,不过这部戏里光国家一级演员就有十几个,他?也?不算多出?挑。

  戏开?始后钟黎就跟杨帆、还有一个副导演一道上了?六楼。

  这是栋烂尾的红砖楼,门窗都是洞开?的。

  钟黎站在窗外往下看了?看,连忙站到警戒线后头?,拍着胸脯说?:“好高啊。”

  “是吗?”杨帆笑?着点了?根烟,抬脚往下踢了?踢。

  钟黎忙道:“你小心啊。”

  杨帆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笑?她的杞人忧天:“黎黎,我?们认识多久了??”

  钟黎怔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干笑?道:“怎么了?吗?”他?今天好像有点反常。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两清了?。

  他?曾经为了?前途跟她分手,也?因为忌惮容凌对她多般忍让,甚至致歉。

  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别的,都过去了?。

  说?起来其实?她还是挺对不起他?的,之?前她生日那次,容凌不知?道打哪儿知?道了?她和杨帆的关系,在北京饭店设宴时?邀了?一帮在北京的明星过来给她贺寿,其中就有杨帆。

  他?那晚笑?着给她唱了?三首歌。各中心酸尴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钟黎事后给他?发短信道歉,说?自己事先并不知?情。

  他?回了?个“没关系”,转而发了?个笑?脸表情包给她,这事儿就揭过了?。

  钟黎知?道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就舒了?口气。

  算起来,他?们认识得有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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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同北漂闯荡了?两年,在一起两年,但是事实?上,连手都没有牵过几次。与其说?是情侣,倒不如说?是亲人。所以后来他?跟陆曼在一起,钟黎其实?也?不怨恨他?,只是有些唏嘘。

  看到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她大多时?候是真心为他?高兴的,当然,有时?候也?会有些微妙的嫉妒和不爽。

  “曼曼之?前去找你麻烦,我?很抱歉。不过,她精神状态不太好,不是故意的。”杨帆说?。

  钟黎怔了?一下,没明白陆曼什么时?候找过她麻烦。

  她想她这人忘性大,可能自己也?不记得了?。

  不过她也?没深究,笑?一笑?说?:“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干嘛?你们最近还好吗?”

  杨帆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低头?朝楼下望去。

  六楼高呢,钟黎稍微往下瞥一眼都觉得心里发怵,何?况是像他?这样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你小心一点啊,别掉下去了?。”

  杨帆却笑?了?一下说?:“如果曼曼也?能跟你这么想就好了?。”

  钟黎更?听不懂了?,但直觉有些不太好的念头?。

  “她当时?被关在那种地方,到处都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她本?来就不是很清楚了?,还被关到那种地方。你说?,她是不是烦了?才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杨帆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她。

  目光紧紧的,就那么无声无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钟黎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后退了?一步。

  回头?去看,副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杨帆拿出?手机看了?看,距离他?拨出?那个电话已经十分钟。

  钟黎回头?就要走?,手却忽然被他?攥住。

  “别乱动,这地上都是汽油,你别逼我?黎黎,我?不想伤害你。”他?目光清明冷寂,翻开?了?打火机盖。

  “……你疯了??”钟黎难以置信。

  “也?许吧。”他?轻轻一笑?,没再看她,只是手里的力道一点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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