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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娇养


第22章 娇养

  钟黎摔得不算严重, 但还是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做了个全面?检查。

  用徐靳的话来说就是,死也?别死在他的剧组, 有没有毛病还是要提前检查清楚, 免得到时候拍戏时再出状况把责任甩到他头?上。

  钟黎当时就躺在病床上,气得差点跳起来跟他吵。

  容凌一个禁止的眼神瞥过来,她就噤声了,乖乖躺了回去。

  “放心, 真受伤也?不赖你。”

  徐靳呵呵笑:“那我得拿录音录下来, 免得你到时候反悔。”

  钟黎默默翻了个白眼。

  容凌把徐靳送到走廊外?面?才折返回来, 弯腰坐下, 将垃圾桶勾到脚边替她削一只?苹果。

  他就安静地坐在那边慢条斯理地替她削着, 长腿岔开,头?颅微微低垂,果皮顺着锋利的刀刃一圈一圈从他素白的手指间?滑落, 滚入桶里。

  钟黎盯着他平静的侧脸, 薄而利的唇线, 心底寂静无声。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给她:“怎么不说话?”

  “摔坏了, 脑震荡。”她负气地说。

  还为他刚才不让她跟徐靳吵架而置气呢。

  容凌低低一笑, 不置可否。

  钟黎觉得他这个笑容挺有深意的:“你笑什么啊?”

  容凌抬起眉眼冲她一笑,语气挺不可思议的:“你觉得你吵得过徐靳?”

  她瞬间?被戳中了软肋:“你凭什么说我吵不过他啊?!”

  “你脑子没他灵活。”

  她膝盖中了一箭。

  这人有时候讲话真是……偏偏他一派云淡风轻的君子风度, 再自然不过,让人无可指摘。而他说的话,偏偏还蛮有道理。

  钟黎心里怄极了。

  原本没什么问题, 这会儿却忽然觉得腿有些疼了。

  “生气了?”过一会儿, 他问她。

  “没。”她嘴里这么说,却撇开了脸。

  容凌笑一笑:“别生气了。”

  也?就是那么一瞬吧, 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玻璃相框。

  相框共有九格,每格隔断中都有一只?蝴蝶标本。

  总体都是幽蓝色蓝白相间?的闪蝶,每只?的形状大小?一致,肉眼看不出区别,可细看每只?闪蝶上的纹理都不一样,都有细微的差别,在太阳下幽幽闪着华光,如宝石一般光彩熠熠,璀璨夺目。

  钟黎的目光马上被吸引了,忍不住沿着玻璃框面?抚摸。

  “喜欢?那我给你造一个标本屋,专门收集世界各地的各种昆虫蝶类。”他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那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而且——

  钟黎摇头?:“那不是要捕杀很多蝴蝶?”她总觉得他有时候做的一些事?情?,有种漫不经心的残忍,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不是刻意伪装,而是真的不觉得。

  他应该很幸福,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那种,太自信了,有时候还很自我为中心,徐靳、侯应祁、陆宴沉这些朋友其实都很迁就他的,一看就是那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反正,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明明生得这么好?看,有时候的行事?作风却让人浑身发冷。

  “就你不忍心。”容凌捏一下她的小?脸。

  她恶形恶状地冲他龇牙,她之前就说过不喜欢别人捏她脸,他也?一样,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他也?就捏了一下,她忽然小?脸皱起,露出痛苦表情?。

  “怎么了?”他忙松开手。

  “不知道为什么,牙这两天有点疼。”她点了点后槽牙的位置。

  “我看看。”

  她一开始还不太乐意,见?他神色严肃,并没有转圜余地,只?好?乖乖张开了嘴巴。

  他只?看了一下就做出了判断:“是智齿,早点拔掉吧。”

  “……能不能不拔?”她怕疼。

  “都快发炎了,还不拔?是想?烂光光吗?”

  她垂下头?不说话了。

  -

  钟黎去拔智齿那天,容凌推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例会,和谢平一道陪她去医院。

  她全程都很紧张,还抱怨他为什么要给她开Vip,她可以等一下的,这么快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她嘴里说着害怕,小?手还掐他胳膊。

  “喝点儿水。”谢平递来一瓶水,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也?解救了容凌。

  容凌正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他这一打岔实在及时,笑着跟他对了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谢平也?在,钟黎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说什么都像是在拿乔撒娇。

  很快轮到她,医生出来让她进去。

  钟黎看了容凌一眼,双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似的。

  “别怕,我在这儿等着,一会儿的事?,不疼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钟黎后来还是腿脚发虚地走了进去,跟上死刑场似的。

  都怪她之前为了缓解害怕的情?绪上网搜了不少视频,看拔智齿的过程,问拔智齿疼不疼之类。

  结果,看了后更加害怕了。

  其实给钟黎拔智齿的医生技术非常强,十几分钟就完工了。

  钟黎出来时还蛮开心的,在他面?前跳了跳说:“不疼哎。”

  因为麻药还没过去,她说话含含糊糊的。

  容凌但笑不语,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去了。”

  她路上原本还想?跟他分享一些经验,被他勒令少说话,等好?了再说。

  她撇撇嘴,只?好?闭上了嘴巴。

  一开始还觉得他危言耸听,因为刚开始麻药还没过去,她真没觉得多疼,甚至觉得一点儿都不疼,很开心地洗了澡睡觉了。

  她是半夜被疼醒的,醒来时去洗手间?照镜子时发现脸有些肿了。

  容凌也?被她的动静惊醒了,安慰她:“这是正常情?况,医生跟我说了,你这颗智齿埋得不是很深,创面?不是很严重,过一两个礼拜就好?了。”

  “真的?”她泪汪汪的,是真的害怕。

  因为真的疼,撕心裂肺那种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容凌一早就让生活管家给她准备了消炎药和止痛药,喂她吃了两片,她终于趴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快凌晨的时候,她又疼醒了,说怎么会这么疼呢,呜呜哭起来。

  是真的疼,她之前摔断肋骨时感觉都没这么疼,一种神经被吊起来的那种疼,连脑袋都疼,耳边都是嗡嗡的耳鸣声。

  容凌只?好?坐起来,抱着她哄着睡觉,哄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哄睡着了。

  钟黎那几天脸都是肿的,算是她的黑历史了。

  那几天她都围着围巾,把下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的。

  有一天容凌说:“给我看看吧,要是很严重的话,还是得去医院。”

  她支支吾吾地不愿意,不管他怎么说都不愿意,他只?好?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她看。

  检查完后,医生从房间?里出来跟他说没什么大碍,愈合得挺好?,没有积液也?没有发炎,过几天就好?了。

  容凌点点头?,让秘书把人送走,折回房间?里看她。

  钟黎眼神空洞地坐在床边发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的脸肿得有些肥嘟嘟的,但不算很夸张,跟丑实在不搭边。

  但看她这么在意,他也?不提了,抬手压着唇咳嗽一声。

  她忙捡起围巾把自己包起来,声音闷闷的:“干嘛?”

  “医生说你脸快消肿了,可以吃点儿硬东西了,不用再天天吃流食了。走吧,我带你去打打牙祭。”

  “我不去。”

  “真不去?”

  半小?时后,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她挽着他的胳膊出了门。

  容凌带她去的是鼓楼东大街那边的一家老字号粥店,钟黎没来过这儿,感觉挺新奇,挽着他下车时还在不住朝四处张望。

  绿树掩映下的街道颇有古韵,放眼望去青瓦灰墙,街面?比邻,宽阔的道路两旁是熙攘的人流,有种繁华与幽静相映成趣的矛盾感,却又奇异地和谐。

  “好?漂亮。”钟黎由衷感慨,“路都好?宽。”

  说着她自己都笑了,想?起不久前跟他一道去南边考察时,他嫌路窄,一些小?巷子只?够一人齐肩过,下雨了连把大一点儿的伞都撑不开。

  她把外?套脱下来给他遮在头?顶上,说,没事?儿,我们挤一挤,哪里用得着撑伞,说完整个人钻到他怀里,非要他搂着出去。

  后来他就一手支着外?套,一手揽着她穿过了那条小?巷。

  出来时,谢平撑着伞站在廊下,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然后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他们身后的巷口,似乎是在丈量这巷子的宽窄,竟能容得下他们二?人这样搂搂抱抱腻歪着过来。

  容凌带她去的是街角一家粥店,不大的店面?,看着挺敞亮。

  就是招牌有些老旧了,看着不时新。

  老板姓周,看着有些年纪了,过来招呼他,直夸他有出息。两人似乎是旧相识,容凌笑着寒暄了几句,说就是混口饭吃,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他跟她说这人以前在大院里摆铺子的,他小?时候常吃他煮的粥,这么多年还是这个价儿,没改,味道也?挺好?。

  他似乎也?是随口一说,钟黎没敢多问,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粥是真的不错,熬得浓浓的,她尝一口,忍不住又舀了一口。

  “慢点,别烫着了。”

  “知道!就你多嘴!”

  “呦,现在嫌我多嘴了?”容凌笑,抽了纸巾替她擦拭唇边沾到的粥。

  钟黎放下勺子静静地望着他,任由他帮她擦着。

  他又问了她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她都一一回答了。《红尘劫》拍完后,她大概有两个月的空窗期才要赶下一趟剧组,等学到六月份可以再考。

  她的时间?规划有一个严格的表格,目前来说安排得还算合理。

  “不用这么紧张,考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

  她并不买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很像凡尔赛。”

  他一怔,倒茶的动作都停下来了,眼底都是无奈的神色。

  钟黎的牙好?以后,容凌就带她去骑马场学骑马。

  出乎他的意料,她看起来笨笨的,运动神经并不多么发达,在这一项目上竟把天赋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第一次带她去骑马时,他特?地给她选了一匹温驯的矮马,又牵着缰绳给她讲解了半天,又是亲自上马示范,结果她上去也?就一开始紧张了会儿,没一会儿就能骑着兜一圈来回了。

  牵着马儿回来时,她小?脸红扑扑的,兴致勃勃地问他她骑得怎么样,哪儿需要改进的。

  容凌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徐靳过来时,还没入场就听见?了滚滚马蹄声,看台下就是一望无垠的内场,一骑红衣连人带马疾驰而过,他连人都没看清,只?瞧见?扬起的烟尘。待看清,钟黎已经牵着马绳把马往回拉了,看到他,远远就扬手跟他打招呼。

  徐靳笑着扬手回礼:“骑得不错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老师教?得好?!”

  徐靳歪着头?盯着她脸看了会儿,看得钟黎浑身发毛:“怎么了啊?我脸上有花吗?”

  “你脸消肿了?”

  钟黎不知道他怎么就得知自己拔智齿的事?情?了,明明她捂得严严实实的,那几天都没出门。

  她支支吾吾地说没事?儿了。

  徐靳笑了会儿,不再逗她,转身跟容凌喝茶去了。

  他们要聊的事?儿她插不上话,一个人坐台阶上掰着一根狗尾巴草。

  快4点的时候,他们一块儿去吃晚饭,地方在南四环那边的一处老胡同里。路过北舞,司机将车沿着街道停下,钟黎正不明所以,玻璃上就出现了一张俏丽的脸孔,弯腰叩窗呢。

  她忙将车门打开,迎面?扑进来一阵香风。

  女孩上来,搓着手跟她道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目光却瞧的前面?的徐靳。

  这车只?有前后座,徐靳自然只?能坐副驾。

  她像是很好?奇似的,多看了两眼,似乎很意外?他这号人物竟然会坐副驾。

  “孔繁舟,北舞大三。”徐靳简单给他们介绍,“容凌,我发小?。那是钟黎,我朋友,演员。”

  叫孔繁舟的女孩友好?又带着几分忐忑地跟他们笑笑,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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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黎也?对她笑笑。

  路上孔繁舟一直在跟徐靳说话,也?不管他爱不爱搭腔,叽叽喳喳像只?百灵鸟似的,或娇滴滴地跟他撒着娇,说自己练舞很辛苦。慢半拍的钟黎终于意识过来,这是徐靳的新欢。

  徐靳的风评不算差,跟圈内某些换女人跟换鞋一样的比起来还算是有节操的那一类,但架不住源源不断往上扑的。也?许有真心的,但估摸着大多还是眼馋他手里那些资源。

  徐靳不耐烦搭理她的时候,孔繁舟就转而跟钟黎说话,态度友好?中带着几分殷切,大抵是徐靳那句“我朋友”让她误会了,把她也?当?做是什么高门子弟了。

  钟黎有些尴尬,只?能赔着笑。

  车在胡同深处停下,门口栽着一棵槐树。看外?观,这处宅院和别的房子并没有显著差别,连店名都没有,只?看外?观还以为是什么普通民宅,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曲水回廊,花木葳蕤,假山亭阁错落有致,是仿拙政园的典型苏州园林布局。

  冬末春初,池中只?有光秃秃的几根枯枝,远没有夏季莲叶田田的盛景。

  这边是一处亭榭一包间?,风景俱佳。

  这个时节还有些冷,室内烘着暖气,钟黎坐下后就脱了大衣。

  她今天穿的是奶茶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件白色的半高领毛衣,袖子是双层荷叶边,看着样式简约质料却很不错,又贴身,包裹着玲珑身段,胸口别着一枚翠绿色的胸针。

  说是翠绿色,其实只?有中间?那颗绿钻是绿的,周围是一圈圈镶嵌着的大小?不一的白钻,整体却是枝型的,设计并不死板。

  孔繁舟一直盯着她这枚胸针看,赞道:“这个好?漂亮。”

  “喜欢?让徐靳送你啊。”容凌淡笑,给钟黎舀了一颗鱼丸。

  “这哪行啊?”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眼睛一直时不时朝钟黎胸口看。

  徐靳笑而不语,手臂闲闲搭在一侧的椅背上。

  回去的时候孔繁舟主动跟钟黎套近乎,钟黎推脱不过,只?好?加了她的微信。一开始她对她挺热情?的,后来《红尘劫》播出后,钟黎爆火,她就基本不怎么找她聊天了。

  大抵也?知道她不是什么高门子女了。

  只?是,钟黎没想?到不久后会在酒会上再次遇到她。彼时,孔繁舟已经是一部热门小?网剧的女主了,在里面?饰演一个甜美的富家千金,小?火了一把,身边还跟着两个助理,俨然有大明星的派头?了。

  酒会上遇到,钟黎出于礼貌,举起酒杯刚要跟她打招呼,孔繁舟像是没看到她似的,抬高了下巴朝旁边走去。

  “这还没火呢,就这鼻孔朝天的架势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卓安啧啧了两声,拍拍她肩膀,走了。

  钟黎不在意地笑笑,本也?不熟。

  晚会快结束时她去一楼的洗手间?补口红,刚到外?面?的灌水区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了,听声音,是孔繁舟,约莫是在打电话:

  “我还以为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上赶着巴结她。之前我跟她说话,她还爱答不理的,原来就是个骚货。”

  “不然就她这个咖位,能跟邢越搭戏演女一?”

  “她凭什么演《狼影》的女一啊?那么好?的剧本,我说要客串个女三徐靳都不让。就是个捞的,表面?看着那么清纯,谁知道私底下怎么跟他们玩儿?呵,他们那帮人,什么花样儿不敢来?”

  “不然呢?徐靳干嘛那么关照她?”

  “三个人怎么了?三个人怎么不能玩儿?前怼后裹呗,啧……我瞧她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那天回去后,钟黎就把孔繁舟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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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小?心眼,但还是忍不住恨屋及乌,连带着徐靳也?不想?搭理了。本来想?把他电话拉进黑名单,但想?想?万一他问起来自己不好?解释,还是算了。

  之后她和孔繁舟很长一段时间?基本没什么交集。

  只?是,在《红尘劫》刚刚播出她名声大噪的时候,关于她的黑料也?开始层出不穷地冒出来。

  钟黎不确定是不是跟孔繁舟有关系,没有什么证据,只?能作罢。

  三月中旬的时候,薛红打电话给她,说过几天要去扫楼,想?提前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钟黎看了她发过来的行程,一应都是按规章制度来的,没什么问题,她很快就回复薛红了,说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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