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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攻略第29天
寄居在林荞意识里的苏正行甚至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把话喊出来了, 还好唯物主义教育在自己内心根深蒂固，这才使他并没有把林荞的话当一回事。
林荞最终只得到一鼻子汽车尾气。
“什么情况？这是我拿着入场券来该有的态度吗？”林荞抹一把脸，愤愤说。
“是个人听到你这种离谱的话都不会给你好脸色。”意识中的苏正行给她倒油。
“我说的是实话！”林荞很不服气。
“你换个策略吧。”他无奈叹气, “也许你可以试试以退为进。”
林荞只好撇撇嘴，“行吧。”
气归气，任务还是要做的, 赚钱哪有不受气的？刘备请诸葛亮都要三顾茅庐, 更何况她这一个亿的买卖。
一击不成还有二击, 正好她还有一件西装。
于是乎, 第二天，林荞又守在了地下停车场。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看见林荞拿着同样的袋子, 苏正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苏总，我来还您西装。”林荞觍着脸凑上去。
苏正行皱眉, “昨天不是还过了？”
“我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件，是欧阳家生日宴那天您借我的。”林荞解释。
说起欧阳家的生日宴，那天晚上的记忆涌出来，还有那些旖旎场景：昏黑的草丛里，女孩的背光洁滑腻, 柔白的月光洒在上面, 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知道了。”
林荞想起他本人教的“以退为进”的策略, 忍着生理不适, 故意把眼睛瞪得快要流泪后抬起头来, “苏总，对不起。”
苏正行听到她染着哭腔的声音后果然停止动作, 回头疑惑地看向她。
林荞努力睁着眼睛不眨，试图保持这种眼眶微红，泫然欲泣，但泪水始终不落下来的状态，“对不起苏总，因为我害您受了很多非议……”
公司里的流言苏正行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影响不了他分毫，所以一直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了，林荞之前在职工食堂舌战乌合、大获全胜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眼见着林荞这就演上了，苏正行突然不想拆穿她，故意问：“哦？什么非议？”
林荞继续表演，“公司里的人都在传您和我有不正当的关系……当然我绝对不敢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因为我连累您名声受损，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林荞低眉颔首，活脱脱一副矫揉造作的白莲花姿态。
苏正行看她戏瘾还挺大，提起手里的西装往前更进了两步，“在隐蔽的地下停车场见面，还给我贴身的西装两次，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正当吗？”
不明意味的声音在头顶盘旋，林荞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正心虚着该怎么接话时，他忽然弯下腰，偏着头凑近林荞，在她耳边轻声说：“而且你不是还说过想跟我结婚？这算不算非分之想？”
带着清冽香味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林荞觉得耳朵一阵酥痒，气血上涌，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她一激动就容易上头，占了下风就想扳回来，想说的话也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那你能跟我结婚吗？”
苏正行没料到她直接不装了，瞳孔微缩，愣在当场。
林荞扭过头，视线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清澈的眸子诚恳而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能跟我结婚吗？”
苏正行的呼吸微滞，喉头滚动，他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又会被不自觉拉进她的漩涡里，于是赶忙抽身站直，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
“你为什么想跟我结婚？”他平静了下思绪，问。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赚你那一个亿！
不过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能说的，林荞就说了点能说的，“因为你既高又帅还有钱，你条件这么好我想跟你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既高又帅还有钱？
苏正行哂笑，“那你爱我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荞当然不能说不爱。
“那肯定啊……”
话音未落，苏正行的身影陡然靠近，带着浓烈侵占意味的唇险些要碰上林荞，林荞吓得条件反射直往后躲，手还抗拒地推在他胸前。
原本还有些暧昧的气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滞，林荞傻在原地，心想完了。
苏正行嗤笑一声，双手覆在林荞的手背上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整理了下衣裳说，“下次撒谎前先练练。”
他转身回到车上，林荞以为他要走了，不曾想车子启动后车窗再次降下来。
“上车。”他说，语气不似刚才，有些冷淡。
林荞还沉浸在下意识露了馅的羞愧和懊悔中，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回学校？”他有些不耐烦。
得知他是想送自己，林荞实在没脸地婉拒，“不麻烦苏总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他听起来好像更不高兴了，“你确定这个时间有地铁？”
林荞看一眼时间，确实快过末班地铁了，昨天她就没赶上末班地铁斥巨资打车回学校的。
想到昨晚打车的巨款，林荞厚着脸皮，硬着头皮上了苏正行的车。
车里的气氛是一片死寂，苏正行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你告诉我，我这次是不是凉了？是不是凉得透透的了？”林荞心如死灰地问意识里的苏正行。
然而此时意识中苏正行却没空关注这个，他发现了一件更紧急的事。
其实自打下王村那次开始，他发现每当现实中的自己情绪有大的波动时，他们之间的连结便会增强一些，他能在那一刹那读到自己的全部想法。
明宏与东山合作拿到技术支持后，刘伯麓这张牌也因林荞的介入作了废，他本以为现实中的自己一时半会很难找到破局的办法，不曾想他的动作竟比自己预测的要快得多。
这段时间他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地扑在公司，表面上是以清除佰天的沉疴弊病撒气，实际上是拿它作为幌子迷惑明宏的视线，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他放缓了对绿色家园的争夺。
事实上，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除了美国那家同样掌握技术的公司，剑桥那边有一个华裔学生团队，他们的研究方向正好也是这项技术，而且已经有了突破，苏正行暗地里资助了这个实验室并且提前买断了可能的成果。
但研发需要时间，没人能保证这个团队一定能成功，苏正行不可能把宝全部压在他们身上，所以又另外给顾既白设了个局。
他查到了沈如星！
明宏和实润的联姻意向虽然还没公开，但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实润的董事长看看好明宏的发展和顾既白的能力，顾既白也需要实润的鼎力相助帮他成为明宏唯一的话事人，这场合作势在必行。
没人知道，一向矜贵自傲的顾既白竟还养着一朵小白花，为了这朵小白花，顾既白简直卑微到了骨子里。
小白花的母亲重病手术，他联系慈善机构暗中捐助；小白花考上艺术院校付不起学费，他向学校捐了一栋楼保她四年无忧；小白花毕业求职屡屡碰壁，他私下找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画廊招她当策展人，大力赞助。
如此深情还小心翼翼，苏正行一开始查到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顾既白的深情对他来说恰是绝好的一把刀，他查出这个小白花沈如星有一位非常崇拜的英国艺术家David，好巧不巧，正是他的朋友。
如果David要到国内来办展，沈如星一定会竭力争取，届时只要不动声色地让她拿下这场展，这个局就做成了一半。
这世界上大多数的艺术家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沈如星也不能免俗，策展人只是她靠近梦想的一个过渡，她一直都渴望着有一天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认可，所以如果她尊敬的人“恰好”十分欣赏她的作品的话，那么她一定备受鼓舞，不会容许这个展出半点差错。
拿住了她等于拿住了顾既白，苏正行想试试顾既白能为沈如星做到哪一步，是不是连东山的技术都可以共享？
当然这只是试探，即便不成也能叫顾既白分分心，如果顾既白真的妥协了，一旦实润知道他对沈如星如此情根深种，大概率不会把独女嫁给他，他将失去实润的鼎力相助，无论如何都对苏正行百利而无一害。
此举虽然卑鄙，但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是要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业内公认的刽子手，见的血多了又怎么会觉得手脏，比起顾既白用齐媛的命博弈，他已经很仁慈了。
然而这些谋划对于意识中的苏正行来说却是个危险的信号，很多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在他的记忆里，东山的技术由佰天拿下，刘伯麓也由佰天拿下，在机场偶遇之前，佰天与明宏几乎没有正面交集，他更不知道沈如星这个人。
如果现实已是如此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很可能会提前遇到沈如星？
他必须督促林荞抓紧时间了。
而此时，久久没有等到回复的林荞坐在副驾驶上尬得双脚抠出三室一厅，都考虑过要不然干脆跳车好了！
林荞浑身都不自在，趁着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打开车窗透了口气。
街边刚好是一个商场，商场的电子大屏上正播放着阮慎宜的最新彩妆广告，看见她担，林荞习惯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听见快门声，苏正行顺着她拍照的方向看去。
“你很喜欢她？”他问。
林荞想起自己睿智女大学生的人设，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林蓟喜欢，我不追星的，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好看。”
苏正行不置可否。
说到这里，林荞又开始不经过大脑胡乱说话，试探里带着些八卦，“苏总，您觉得阮慎宜和秦浅谁更好看？”
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由红转绿，苏正行换挡起步，板着一张脸，嘴唇轻启，“跟你比……”
林荞屏住呼吸，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最难看。”他带些骄矜地说。
林荞瞬间泄了气，心想我要你说！我要是跟她们一样好看我也去当明星了！随随便便208万还用得着在这儿受你的气！该死的！
后半段路林荞一直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下车的时候也苦着一张脸，苏正行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犹豫地叫住她。
“你……”他深吸一口气，“不需要跟别人比。”
“至于秦浅，她是我妹妹。”
其实他和秦浅的关系苏正行本不必解释，可不知怎的，潜意识里竟不希望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