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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医院·招财


第20章 医院·招财

  通过好友申请后,陈迄周没发消息过来。

  阮梨在输入栏打了个“有事”,临到发出去时,又默默在这两个字后头加上吗和问号。

  她望着空白的聊天界面,怎么看怎么别扭,最后全部删掉,把手机丢回枕边。

  等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收到任何信息,阮梨干脆不再管这件事。她给爷爷回完电话,手机就锁屏丢到了一旁。

  昨晚招财只醒了不到半个小时,随后便趴在另外一个枕头上沉沉睡去。

  阮梨翻过身,她看着乖乖陪在自己身边的招财,抿唇笑了笑。

  虽然熬了一个通宵,但此刻阮梨没有丝毫困意,她思考一晚上,也没想清楚自己以后到底怎么办。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阮梨规划好未来几天要干什么了。

  她打算用另外一个手机号重新在某视频软件注册账号,然后把这段时间拍摄的视频剪辑上传,成为旅游博主。

  从踏上来北疆火车起,一路阮梨拍摄了许多照片和视频。

  刚开始是为了留念,怕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

  可到后面,带着相机出门逐渐成了阮梨的习惯。或许正因如此,昨天晚上相机包掉落时,她才会折回去。

  里头的照片对于阮梨来说,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纪念了。

  而是回家后压力无处释放时唯一的安慰。

  折腾了两个小时,视频终于剪好了。

  阮梨的剪辑技术不太行,偏偏她又有点强迫症,眼里容不得一点瑕疵。

  最后剪出来离专业的还是差了许多,但好在她平时爱网上冲浪,深知如何能一眼抓住眼球。

  网络的迅速发展,让这个时代获取信息都是碎片化的。

  所以视频的内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别人迅速抓住视频的核心。

  把剪辑好视频上传后,阮梨添加几个热门的话题,接着在内容文案处打上“研三毕业半年后,我迎来了gap year”。

  一切完美解决,阮梨肚子也饿了。

  她给招财的碗里放好猫粮,然后套上另外一件外套,出门吃饭。

  填饱肚子,阮梨坐车前往附近的商城。她来西北时没带行李箱,就背了一个简单的旅行包,甚至包里还只有一件厚外套。

  昨天那件羽绒服肯定不能穿了。

  没有换洗的衣物,为了不冻死,阮梨只能花钱去买,那这就意味着,卡里最后连回程的机票都不够了。

  唉。

  阮梨轻叹一口气,她提着手中的购物袋,默默往公交车站走。

  一个人说走就走的旅游是浪漫。可古往今来的事实都证明,浪漫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并且代价还十分惨重。

  南疆的冬天不漫长,但足够寒冷。

  等车时,阮梨几度欲滴车,可想到银行卡上的余额,她的心就如同这凛冽的冬季,拔凉拔凉的。

  站在风里吹了二十分钟,公交车终于到了。

  今天大年初一,没什么人上街,都在家中庆祝新年。

  公交车上空落落的,仅有零零散散两三人。阮梨付过钱便径直往后排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陈迄周的信息,他问:

  【还在阿尔勒什吗?】

  这话隐约带着一股要叙旧的意味。

  阮梨心下觉得疑惑,并下意识怀疑陈迄周是不是被盗号了。

  主要以他们俩的关系,好像没什么值得叙旧的?

  【在。】

  阮梨发过去后,思考两秒又补充:【有事吗?】

  【嗯。】

  【昨天你救的心梗老人找到我们部队,说想当面感谢你。】

  看到这句话,阮梨眼神微愣。她正思考着怎么拒绝,屏幕一震,陈迄周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地址发我,晚上来接你。】

  阮梨瞬间坐直身子,她打字回复:【不麻烦了,你告诉我医院地址,我自己去吧。】

  那头沉默良久,然后扔过来一个地址。

  出于礼貌,阮梨说了声谢谢。

  聊天到这戛然而止,陈迄周没再回复她。阮梨往前翻,目光落在陈迄周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和自己回复的那句有事吗,顿觉尴尬。

  之前重逢,陈迄周明显不乐意跟她说话,两次都草草结束聊天。

  到了今天会突然跑过来跟自己叙旧?

  阮梨紧抿着唇角,眼底满是懊恼,她脑子大概出了点问题。

  -

  阮梨原本计划下午去趟医院,但回酒店磨蹭会,困意突然袭来,她干脆睡了一觉。

  出发去医院时,已经是六点多了。

  招财被关在酒店大半天,见她开门又要离开,立马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宠物不能带上公交车,加上外边冷,阮梨害怕招财生病不想带它出去。

  可无论她说什么,招财始终趴在门边不动。

  它的爪子时不时摸摸阮梨的鞋尖,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开始卖萌撒娇。

  阮梨几次狠心抱起招财把它丢回床上,谁知门还没关,它又跟着跑了出来。

  这样来回折腾几番,阮梨没辙,只能带着它出门。

  抵达医院,她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找到病房。

  阮梨认人的速度向来慢,正愁着进去万一找不准,来到门口却看见陈迄周站在最里头。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此时稍稍低着脑袋,耐心地和身边的老奶奶说话。

  阮梨没想到陈迄周也会来,下午自己说过的话好似还在眼前,她下意识退后两步,陈迄周却在这时望了过来。

  没办法,阮梨只得迎着他的视线走过去。

  靠近病床,床上的老爷爷注意到她,连忙起身。

  眼前的老人神采奕奕,他身上的病服衣扣系到了最上,端坐在床头,像那种知识渊博的老教授。他脸色比昨天犯心梗时好看了不少,此刻笑着问道:

  “你是昨天救我的小姑娘吗?”

  阮梨点头,“嗯。”

  话落,老爷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语气诚恳:

  “昨天我听医生说了,要不是你及时给我做心肺复苏,我这条命估计保不住,实在太感谢了。”

  阮梨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爷爷你太客气了。”

  “请问怎么称呼?”

  “阮梨。”

  “耳元的那个阮吗?li是哪个li?”

  “梨子的梨。”

  陈迄周靠在窗边,他看着和老人家交流的阮梨,眼底没什么情绪。

  阮梨性子乖张,但每次面对陌生年长的老人家她该有的礼仪丝毫不会少。甚至能表现得异常乖巧,像家长口中的乖小孩。

  可作为她的前男友,陈迄周却深知她的本性是理性冷漠的。

  阮梨从来不是什么乖乖女。

  相反,她的脑子无时无刻都在理智思考,她不会深爱任何人,她只会爱自己。

  就像当年,他在规划两人未来,阮梨却在计划着离开。

  陈迄周移开视线,不再看阮梨。

  长达二十分钟的交流结束,阮梨拒绝了老人家请她吃晚饭的邀请,嘱咐两位老人注意身体后,便和陈迄周一起走出了病房。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进电梯后,两人也保持着距离,隔得远远的。

  直到电梯停在5楼,临时进来一个做手术的病人和几个医护人员。电梯的空间迅速缩小,她和陈迄周越靠越近。

  近得阮梨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味。

  陈迄周高中的时候就有一米八四,现在可能又高了几厘米。

  阮梨比他矮上一截,才刚过他的肩膀。

  于是她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迄周的喉结。阮梨的视线定住,忍不住瞥了好几眼,然后看向陈迄周宽厚的肩膀,以及精瘦的腰。

  正欲移开视线,面前的陈迄周却忽然低下头来。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上。

  迎上陈迄周冷淡的眼神,阮梨心跳如鼓,她强装镇定地转过脑袋,一脸若无其事。

  电梯到达一楼,人群慢慢挪出去,瞬间空了。

  阮梨没敢看陈迄周,抬脚就走。

  离开住院大楼,刚出门阮梨就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手指刚碰上鞋带,包里的招财却突然跳了出来。

  阮梨没买航空包,之前带招财出门都是装背包里。

  于是为了通气,拉链一般都是没有完全拉上的。

  背包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三分之一,在她俯身的那一刻,招财趁机溜了出来。

  阮梨皱起眉,只来得及喊出一个招字,跳下来的招财撒开脚丫子往回跑了。

  阮梨连忙追上去,结果招财却停住了。它停在男人的脚前,然后围着他转了个圈,而好死不死这个男人偏偏是陈迄周。

  “你的猫?”陈迄周看向她。

  “嗯。”阮梨点了点头,她朝橘猫喊道:“招财,过来。”

  招财看了她一眼,没动。

  阮梨不高兴地眯了眯眼,警告它:“过来,不然今晚你没晚饭吃。”

  这话一出,招财顿时惊住,总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它挪动几步,马上又掉头走了回去,它蹲在陈迄周脚边,朝阮梨喵呜叫了声,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她。

  陈迄周的视线从橘猫身上移开,他看向阮梨,“你确定这是你的猫?”

  “当然。”

  阮梨快要被招财气死了,她隐约在它身上看到了天赐的影子,口不择言道,“我包里跳出来的,不然还能是谁的?”

  “你们看起来,”陈迄周盯着阮梨,他嗓音寡淡,“好像不熟。”

  “……”

  作者有话说:

  招财:要男人不要?

  2 2、基地·朋友

  两人对立站着。

  心大的招财完全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它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站在同样好整以暇的陈迄周身边,一步也不动。

  也许是光线衬着,陈迄周淡漠的眼神好似柔和了不少,他站姿笔挺,就静静地望着阮梨。

  不少路过的人将目光投向他们,短暂地停留后,当两人是闹别扭的小情侣,然后意味深长地笑着走了。

  阮梨传递给招财的眼神全被它无视,她只能抬脚走了过去。

  站定在陈迄周面前,她蹲下来伸手去抱猫,却被招财躲开了。

  头顶传来轻笑声。

  听在阮梨耳中像是嘲笑的意思,这让她想起高中时天赐也总爱粘着陈迄周。

  但凡她和陈迄周吵架斗嘴,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天赐根本不会犹豫,直接屁颠颠地跟着陈迄周走了。

  这么想着,阮梨瞪了招财一眼。

  她以后绝不可能再养猫,一个两个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是我的猫。”阮梨站直身子,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送你了。”

  陈迄周眉尾微扬,他没搭腔,只是朝她伸出手,“包给我。”

  面对陈迄周突然温和的语气,阮梨怔了怔。

  反应过来,她耸肩把背上的包拿下来,老实递给他。

  陈迄周半蹲着身子,他找了个小玩意想把招财哄骗进去,但招财很聪明,在陈迄周手伸过来的那一刻立马侧身躲掉。

  尝试了两次,都被招财避开。

  招财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包里,陈迄周同样没辙。

  阮梨担心强行抓招财,它会受惊到处乱跑,于是只能跟着,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招财倒也没乱跑,它只是紧紧地跟在陈迄周身边,陈迄周往哪儿走招财就去哪儿,最后还跟着去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正值晚餐时间点,医院停车场的车来往不息。

  找到车,陈迄周没着急上去,他站在门前,回头看向安安静静跟着自己的一人一猫,开口提议,“地址发过来,我送你们。”

  这次,阮梨没再拒绝。

  陈迄周开的是辆全黑的硬派越野车,阮梨看着他把招财抱上车,才绕过车头,走到后排坐上去。

  她边系上安全带边轻声道了声谢。

  前排的陈迄周没反应,阮梨抬眼望去,发现他正透过后视镜盯着自己看。

  “真要谢我,就别把我当司机。”

  阮梨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驾驶位上的陈迄周移正视线,他踩下油门,车子便驶出了停车位。

  一句话,打破了之前的温馨。

  而原本因招财让他们缓和的关系也再次被拉远,两人谁都没说话,又恢复那般陌生客气的样子。

  阮梨默默收回视线,她抓紧手边的安全带,撇头看向窗外。

  按照汽车座位礼仪来说,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一般该坐副驾驶。

  因为坐后排不太尊重车主,会让车主感觉自己像个司机,容易引起隔阂和误会。

  但她只是想到陈迄周有女朋友,为了避嫌才……

  阮梨抿了抿唇,偷偷看向前排。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陈迄周的半张侧脸,他神色淡淡,目不斜视地开着车,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空气沉寂。

  阮梨考虑到从医院回酒店的路比较长,另外招财这件事也算变相麻烦陈迄周,便主动挑起了话题:

  “陶爷爷说他以前也是武警,你们认识吗?”

  阮梨口中的这个陶爷爷,就是突发心梗被自己救回来的老人。

  她本来不知道,是在病房里通过聊天得知的。

  所以暴动发生时,敏锐的陶爷爷带着陶奶奶跑进旁边店铺里,才躲过一劫。

  据陶爷爷说,他和陶奶奶从小一块长大,已过金婚。

  两位老人的感情出奇的好,不过比较可惜是,陶奶奶十几岁不小心摔过一跤后,智力受到了影响。

  他们未生育小孩,陶爷爷也从没有嫌弃过陶奶奶,他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妻子年轻时有多漂亮,有多优秀。

  阮梨有注意到,陶爷爷每次望向陶奶奶的眼里总带着笑。

  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执着地爱着从年少起就喜欢、并交付真心的人。

  临走前,陶爷爷再次感谢了阮梨,他说——

  “如果你没有把我救回来,我简直无法想象她以后一个人要怎么办。”

  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担心自己的妻子没办法独自好好生活。

  阮梨得承认,那一刻她动容了。

  这样不顾一切付出的爱情,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庆幸自己把陶爷爷救回来的同时,心底却有些空落落的。

  “不认识。”

  陈迄周的声音把阮梨的思绪瞬间拉回来,她愣了愣,试探道:“那你今天去医院是?”

  “部队的支队长认识。”陈迄周声线冷冷,多解释了一句,“他忙,派我看看老人家。”

  阮梨了然,所以陈迄周今天提出来接自己,真的只是顺道。

  离酒店还有两条街的距离时,阮梨找了个还没吃饭的借口,让陈迄周把她放在了路边。

  招财睡着了,没多折腾。

  下车后,阮梨再次礼貌道谢,目送着陈迄周的越野车消失在视野里,然后才转身朝酒店所在的位置走去。

  路上没遇到什么想吃的,她便拿手机点了份外卖。

  回到酒店,外卖也在路上了。

  阮梨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总是想到高中和陈迄周的一些往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从和陈迄周重逢那天开始,阮梨的确会因为他的靠近,或者某个行为而胡思乱想。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像是心脏有一块地方在逐渐失控,说方寸大乱都不为过。

  阮梨轻啧一声,郁闷地坐起来。

  她打开手机里的视频软件,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意外发现自己下午发布的那个视频火了。

  严格意义说,是大火。

  她文案里的gap year引发了热烈讨论,特别是在当代焦虑的年轻人中。他们佩服阮梨有勇气的用时,开始在视频底下倒苦水。

  【羡慕了,我也想gap,但考研人不配。】

  【+ 2,我从毕业到现在工作五年了,就没怎么喘过气,每年除了过年和固定节假日,基本没休息时间,做梦都想去大西北旅游啊!】

  【不懂就问,gap year是什么呀(无恶意,真的不懂)】

  【回楼上,网上查的:gap year的意思是间隔年。一般指西方国家的青年在升学或者毕业之后,在工作前做一次长期的旅行,让学生在步入社会之前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以培养学生积极的人生态度和学习技能,让他们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工作,更好融入社会。】

  【懂了,那我也想gap(哭)】

  【其实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只是要看我们有没有那个勇气。】

  【博主快更新下一期啊!你去了就等于我去了。】

  【……】

  再往下划,还有更多催更的评论。

  阮梨盯着手机屏幕,有些出神。

  她想起来,gap year这个词最开始还是从陈迄周那儿听说的……

  -

  把阮梨放到路边,陈迄周看了她一眼,而后果断开车离去。

  回到基地,他迎面撞上了刘钧鹏。

  “这么晚才回来?”

  刘钧鹏上下打量了陈迄周一眼,疑惑道:“今天没听说有任务出啊,你干嘛去了?”

  “见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陈迄周瞥向八卦的刘钧鹏,没吭声。

  刘钧鹏看见陈迄周的表情瞬间来劲了,他笑呵呵的,语气调侃,“活久见啊陈队,除了佟主任,你身边居然还能有别的异性?”

  陈迄周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在一旁偷听的胡旭和阿合卓力。

  两人和他对视上,然后老老实实走了出来。

  “陈队,刘队,晚上好。”

  “晚上好。”刘钧鹏率先点头应下。

  胡旭瞟了陈迄周一眼,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的队长不高兴,不能惹。

  于是正要拉着阿合卓力开溜,身边的大兄弟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陈队,脸上还满是期待。

  阿合卓力说:“队长,关于那个联系方式的事情……”

  话音未落,胡旭就看到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视线扫了过来。

  他眼底似有情绪,但叫人看不太懂。

  而旁边不了解情况的刘钧鹏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三,好奇道:“什么联系方式?”

  公/众/号:心动推文.馆

  阿合卓力挠了挠头,害羞地答:“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偶遇到了陈队的高中同学,我有点喜欢她,但没好意思问联系方式。”

  刘钧鹏懂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陈迄周,跟着起哄,“给啊陈队,人卓力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可别坏事啊!”

  陈迄周睨着知情的刘钧鹏,随即一脸坦然地解释:

  “已经发过消息,她没回,可能换微信号了。”

  “啊,”阿合卓力有些遗憾,“那好吧,谢谢陈队。”

  说完,两人便转身上楼了。

  刘钧鹏侧身看向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陈迄周,挑了挑眉,一字一句重复起他刚才说的话。

  “可能换、微、信、号、了?真的假的啊陈队。”

  陈迄周默了默,点头,“嗯。”

  “我不信。”

  2 999999、招聘·入职

  “不信拉倒。”

  陈迄周嗓音淡淡,他撇开视线,没多解释转身就走。

  “呦呵,当真被我说中了吧?”刘钧鹏也不恼,他跟着陈迄周上楼,“我想起来了。今天郭队交代给你事里头的人,不会就是你前女友吧?”

  今天早上刘钧鹏去找支队长时,正巧碰见了陈迄周。

  当时郭祥天在交代事情,让陈迄周找个人。

  大概是暴动那天有个突发心梗的老人被救了,但好心人没留下联系方式就走了,老人是退役军人,想当面感谢就拜托他们帮忙。

  见陈迄周不说话,刘钧鹏当他默认了,揶揄道:

  “陈队,郭队的原话可是转告一下,您这是本人跑过去了啊?”

  陈迄周脚步没停,他没搭理身后的人,径直往宿舍走。

  两人的宿舍在同一层,刘钧鹏看着找钥匙的陈迄周,斜着身子靠住墙。

  “要真这么喜欢,怎么不考虑重新追回来?”

  话落,眼前的陈迄周顿了顿,他紧抿着唇,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钥匙插进门锁,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

  陈迄周握住门把手,打开门,走进去前他转头对着刘钧鹏说:

  “早点睡刘队。”

  门被带上,刘钧鹏见陈迄周逃避这个问题,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最终抬脚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关于陈迄周的前女友,刘钧鹏有所耳闻。

  不过大多都是从佟楒话那儿得知的,而且传闻中的那张合照他也没见过,只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陈迄周很喜欢她。

  直到现在还单着也是因为她。

  说起来,刘钧鹏打心底地佩服陈迄周这个人。

  先抛开他长得帅却很专一,还有惊人的高考成绩这两件事不谈,光是来部队几年的战绩就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存在。

  首次参战便一战成名,第二年就荣立一等功。

  但那次的一等功极其惊险,让陈迄周在病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差点永远留在 9999993岁。

  至今胸口还留着那道丑陋的疤。

  陈迄周冷静果敢,身上有股狠劲。

  他自进中队以来,共立个人二等功三次,嘉奖和荣誉称号更是多得数不清,才二十六就升到中队,成为整个支队历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

  刘钧鹏从认识陈迄周那年开始,就没见他回过家。

  他一头扎进部队里,不谈爱更不讲情。

  刘钧鹏曾一度怀疑陈迄周是不是个机器人,直到他听部队里的支队长说起陈迄周家里的事情,才明白理解。

  陈迄周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无家可归。

  他刚出生就遭受亲生父母的遗弃,被领养后养母又早逝,而养父也在陈迄周即将从军校毕业的前夕去世了。

  偏偏陈迄周养父是独子,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于是离开南霖来到边疆的陈迄周,做到了真正的孑然一身。

  想到陈迄周先后经历了两次抛弃,一次生的抛弃,一次死的“抛弃”,刘钧鹏便能理解他性子为什么总是如此冷淡了。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他总是在得到爱,然后又不断失去爱。

  可尽管如此,陈迄周也依旧成长得根红苗正,从不抱怨。他在感情里总是内敛的,不擅长表达,更吝啬于讲。

  但他的眼神、行动上却处处都在表达。

  所以刘钧鹏也真心希望陈迄周能幸福,能再次得到爱,并永不失。

  -

  连着更新视频三天后,阮梨的话题失去了讨论度。

  流量是件很玄乎的东西,前几条视频发出去受到了极力推广,然而后两天的观看人数却直线往下降。

  gap year这个词如烟花般,短暂出现后迅速消失在互联网这片深不见底的海域。

  阮梨也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这个月回去是不可能了,车票费早就不够。

  正愁着,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来电显示是爸爸。

  阮梨皱眉,接了起来。

  “喂,阮梨?”

  手机里传来阮广山严肃的声音,阮梨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然后便听到她爸问:“你确定你想好了不当医生,要去玩摄影?”

  玩这个字,用的就很灵性。

  阮梨靠在椅背上,破罐子破摔了,“是。”

  “既然你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为什么不拒绝呢?你真以为我和你妈赚钱很容易,养你到研三轻轻松松是吗?”

  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阮梨神色懒散,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打开扬声器放到桌上,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也没能遮盖住阮广山的指责,她清晰地听见了每一个字。

  “你真以为拿着个破相机走走拍拍就是摄影师了吗?就你这样学医没学精,摄影半吊子的,真出去能干什么?给你铺好的路不走,非要作,我看你是活得太惬意了,不明白苦是什么滋味!”

  “嘴里一口一个要追求精神财富,现实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追求?以前你江叔叔的儿子不也天天嚷嚷着要玩什么赛车,人家今年博士都毕业了,还不是学医学得好好的,怎么到你哪儿就一堆臭毛病?”

  “您说得对。”

  阮梨从洗手间走回来,她站在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的来电界面,丝毫不知悔改。

  “我确实一事无成还毛病多,但有一点我想纠正一下。毕业填志愿时,我明确表示过不想学医,但你们无视了我的诉求,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从小到大你们都没试图听过。”

  “您不用拿别人来跟我比,已经比得够多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电话里的阮广山安静几秒,正欲发火,却被人拦住了。

  “电话给我,是梨梨吗?”

  听着熟悉和蔼的声音,阮梨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消去,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只卸掉硬刺的刺猬。

  “爷爷。”

  阮齐修开心地应下,他没着急开口指责阮梨,而是在问完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吃得习惯吗、睡得好吗之后,才把话题重新转回来。

  “梨梨,你要知道就算不当学医,目前为止摄影也是养不活你自己的。”

  阮梨低着脑袋,“我知道。”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以后该怎么办。”

  “暂时没想法。”阮梨如实道:“我想先空一年,找找自己的人生目标。”

  阮齐修思考一会,才说:“也可以,我不拦你。”

  “爸!”始终安静的阮广山急了,“就是你和妈这么惯着阮梨,她现在才会这么猖狂任性,早就说……”

  “行了。”

  阮齐修打断了阮广山,语气有些不满,“我心里有数,这事你先别管。”

  阮梨盯着手机,等爷爷训斥完她爸,随即语气软下来,又对着自己说:“你想摄影,爷爷也不拦着你,但我们不会再给你任何经济上的支持。”

  “……”阮梨一时没搭腔。

  她知道,爷爷并不是心软,而是料定她坚持不下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现在手头上连回程的车票都买不起了,再不想办法,明天就要流落街头去。

  但她想试一次。

  “好。”阮梨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的阮齐修没想到阮梨会这么硬气,他怔了怔,然后才缓慢地接道:“那行,你也是成年人了,说到就要做到。”

  “知道了。”

  话说到这种份上,几乎没什么好聊的了。

  爷孙俩道完别,电话便挂断了。

  后来几天,阮梨把从视频里赚到的钱提了出来。

  她在网上找视频学习怎么剪辑,开始着手制作视频的脚本,越来越专业,但旅游博主的账号涨粉却不太快,观看视频的人也日益减少。

  她每天除了做视频,大部分时间就在登陆账号看自己的视频数据。

  眼见视频点击低,阮梨的心情也会变得不好。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拿起相机拍摄时不再纯粹,脑子里全是要怎么做视频才能吸引人。

  这就是阮梨爷爷信心满满的原因。

  当爱好沦为赚钱的工具、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时,极短时间内就会厌恶上。

  阮梨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第一时间着手开始找工作。

  她想好了。

  gap一年,前半年工作存钱,后半年去追摄影梦。到时候先沿着北疆往上走,出国,转一圈从东北回来,然后再考虑接下来的人生。

  可在直聘上细细查询过后,阮梨没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此刻思考她才严肃发现,好像除了当医生,自己确实没有其他才能了。

  这是件十分现实无情的事情。

  阮梨唉声叹气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接受了事实。

  她从阿尔勒什市内的医院官网开始找,恰巧发现最好的公立三甲医院在招聘医生,提供职工宿舍。

  看到最后那句,阮梨当即就做好一份简历投了进去。

  虽然她学历只有研究生,但边境偏,不是一线城市,竞争自然没有那么激烈。

  不过也幸亏阮梨在校学习时没有偷懒,该考的证一个也没少,加上她毕业的学校在国内排名靠前,简历还算优秀。

  于是不到十个工作日,阮梨便顺利通过筛选简历、笔试和面试三道关卡,成功应聘上,并且在二月的情人节前,办理好了入职。

  等待休息日过去后,周一阮梨正式上班。

  当天赶上大交班,他们神外科的主任在前头交代着一些话,而主任身旁站着一个长相年轻貌美的女人。

  她的秀发用鲨鱼夹挽起,脸上化着淡妆,声音温柔。

  阮梨隐约觉得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声音,她忍不住抬眼望去,看见女人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显示着——

  阿尔勒什第一人民医院。

  副主任医师,佟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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