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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空气异常的安静, 只有衣物窸窣的摩擦声。

  曲栀感觉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

  之前在曲栀的印象里,季时卿都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从来不会给人压迫感, 也从来不会逼迫人做选择。

  而现在曲栀眼前的季时卿,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 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所有的伪装都卸掉, 在他的眼里甚至还能看到最原始的野性。

  他的呼吸很沉, 一呼一吸之间气息都喷吐在了她的颈侧。

  一股酥麻的痒感。

  曲栀感觉自己心里有一根弦,被撩拨了一下,便久久无法平复。

  那一刻,曲栀其实有一点迷失。

  她感觉自己跟受了蛊或者催眠一样,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情绪和判断都失了控。

  陷入了他的温柔中。

  就在曲栀几乎快点头的瞬间, 听到外面传来季钧的声音。

  “栀栀、时卿,你们在吗?”

  曲栀听到声音后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猛地侧身站起来,小跑了出去。

  季时卿保持那个姿势不动, 确定曲栀离开了休息室, 才坐直了身体。

  刚才脸上的醉意全然不见,完全的从容和得体。

  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季钧的声音:“栀栀, 时卿呢?哦,好。”

  曲栀没有说话, 季时卿猜她是用手指了个方向。

  不一会儿,季钧就进入了休息厅。

  顺手把门掩上了。

  他走到季时卿旁边的沙发, 挑眉看他:“怎么样了?我来的时间正好吧?”

  季时卿抬手看了看手表。

  果然, 和他事先猜测的一样, 曲栀离开包间后八分钟左右,季钧来的时间不快不慢正正好好。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季时卿泰然自若地说。

  “我看栀栀脸很红,你该不会是欺负她了吧?”

  季时卿偏头,平静的表情下暗潮涌动:“如果你再晚来半分钟,估计就欺负上了。”

  “哎呀!”季钧可惜地拍了拍大腿,“那我还是来早了。”

  “不,没来早。”季时卿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真欺负上,这事就不好办了。”

  季时卿和季钧回到包间坐下。

  全程曲栀和季时卿都没有过目光的交流。

  曲郁声看上去也酒醒了不少,气氛没有刚才都和上头的时候那么喧嚣了。

  “那,今天也不早了……”季钧先开的口,他对着曲栀说,“栀栀啊,你别放在心上,今天是叔叔和你爸爸喝开心了,闹着玩儿的。”

  “叔叔,爸爸,”曲栀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我同意联姻。”

  除了季时卿,其他两个人都表现出了意外。

  曲栀眼眸微微抬起,看向眼前的杯子:“之前是我不对,没有表态清楚,我还以为你们是开玩笑随便说说的,如果你们是认真的,那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们,我愿意。”

  季时卿说到底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所以在听到曲栀的答案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终于敢看向曲栀。

  听到这个答案,倒是让曲郁声和季钧兴奋起来。

  “好好,栀栀同意就好!”季钧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手都有点发抖,“那老曲,你看我们选个日子?”

  “不是下个月时卿要生日了吗?要不就生日那天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觉得这个日子不错,不过会不会太赶,栀栀还要选婚纱什么……”季钧询问曲栀的意见,“栀栀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我都行,”曲栀说,“我没有太多挑剔的事情,结婚这种事情,只要两个人你情我愿,其他形式上的事情都不重要。”

  说了这么多话,曲栀才终于看向季时卿。

  她的余光一直在季时卿身上,也知道他全程都盯着自己。

  视线和他相遇的时候,有一种万籁俱寂的感觉。

  好像身边人说的话都被虚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眼前这个人上。

  曲郁声和季钧关于婚礼又兴致勃勃聊了不少,季时卿看时间实在不早,说下次再聊细节,他要先送曲栀回家了。

  因为喝了酒,没办法开车送她。

  在等司机的时候两个人在后花园撒了会儿步。

  微风轻拂过脸庞,把真的假的醉意都吹走了。

  两个人一路没说话,用着非常非常缓慢的步伐往前走。

  短短一段路,走了将近十分钟。

  到了花园最静谧的地方,季时卿突然迈了两步,走到曲栀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想清楚了?”

  “嗯。”曲栀点头。

  这个点头,对应了刚才季时卿的那句。

  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人。

  季时卿微微倾身,慢条斯理地说:“答应了,就不许后悔了。”

  “你放心吧,我可不是会后悔的人。”

  季时卿轻笑一声:“好,之后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我竭尽全力满足。”

  “我对婚礼仪式啊什么,都没有太多的要求,”曲栀拉了个长音,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忠诚?”

  曲栀没想到对方会抢答。

  抿着唇点了点头。

  “这点你放心,”季时卿说,“忠诚是最基本的。”

  其实关于这点,曲栀并没有担心过。

  只是,她希望听到对方亲口承诺。

  “就这点要求吗?”季时卿的尾音微微上扬,“你可以对我要求更多。”

  “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那你对我呢?”

  季时卿低头看着她,月光洒下,他英俊的脸脸融在光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美好到失真。

  “我对你的要求就是,你做自己就好,”季时卿认真地说,“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曲栀觉得自己的心头被猛地撞了一下。

  这句话太过温暖,让她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曲栀,我一定真心待你,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的。”

  曲栀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抬头看着天花板。

  在接到曲郁声的电话之前,她都没想过今天会是这样的发展。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个决定很冲动,反而觉得很踏实。

  其实要遇到一个像季时卿那么优秀的人真的很难得,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把人生大事就决定好,也是一种幸运。

  落子无悔,曲栀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只是之后在生活和身份上会有些变化,她需要提前适应而已。

  护肤完之后,曲栀觉得毫无睡意,怕吵到曲郁声,她插着耳机用电钢琴弹了会儿琴。

  弹了一首李斯特的Consolations第三首,感觉这样的夜晚,一首安静的曲子更容易让人思考与沉淀。

  曲栀有时候很庆幸自己学了钢琴,她的性格比较内敛,很多情绪不知道怎么表达和释放。

  而通过钢琴,她可以很顺利地抒发。

  闭着眼把一首曲子弹完之后,曲栀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平静。

  甚至有了某种幸福感。

  摘下耳机,她涂了个护手霜上床准备睡觉。

  平时曲栀睡前会再看一些钢琴家的演奏还有曲谱的分析,她刚打开IPAD,上方就传来了一条消息提示。

  serendipity:【睡了吗?】

  曲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唇角会莫名上扬,回复道:【准备睡了。】

  serendipity:【我还当你会失眠呢。】

  曲栀:【暂时还没睡意,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失眠。】

  serendipity:【明天有什么安排?】

  曲栀:【明天下午会去上一堂大师课,大概五点多结束。】

  serendipity:【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曲栀把地址刚发送过去之后,季时卿打来了语音通话。

  季时卿轻声说道:“我之前为了结婚买了一个地段和设计都不错的房子,明天有空的话,带你去看看。”

  曲栀虽然心里觉得有点速度快了,不过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季时卿解释道:“虽然显得有些着急,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同居能看出两个人的三观还有生活习惯到底合适不合适,才不会觉得决定做得草率。”

  曲栀点头:“知道了。”

  季时卿顿了顿,说道:“今天晚上虽然喝了酒,但对你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心的,明天你可不能赖账。”

  曲栀没忍住笑了出来:“喝了酒的人又不是我,怎么感觉我这么没信誉似的。”

  “没有,只是……”季时卿拉了个长音,“怕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感觉有点不真实。”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那不是梦。”曲栀安抚地说道。

  “嗯,那好,明天见。”季时卿的声音里能听出明显的笑意。

  曲栀意外的没有失眠,睡眠质量还特别的好。

  第二天她有一场大师课要上。

  其实这也是现在曲栀主要的工作任务,巡演只是为了提高她的知名度,而现在她真正想做的就是让她学到的知识帮助到更多学音乐的人。

  曲栀现在正儿八经好好教的学生只有季晶晶,但是她毕竟还太小,能吸收的东西很少。

  曲栀想找几个有缘的学生培养,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找不到特别合眼缘的。

  或许是因为形象问题,好像很多人并没有把她当音乐家看待,而是当一个名人看待。

  那些来上大师课的业务能力不怎么强,倒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找曲栀合照。

  几次大师课上下来,本来对自己的事业有很多憧憬的曲栀被泼了好几次冷水。

  感觉回国到现在除了开了一场音乐会,一直在被消费而已。

  就连这次大师课,认真来听讲的学生都很少。

  大部分不过是想和她合个影,根本没人在乎她在课上到底说了什么。

  又或许在那些人心里,就根本不相信也不觉得曲栀在音乐上有多高的造诣。

  上完大师课的曲栀心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不过她看到季时卿的时候觉得好像莫名情绪得到了一点安抚。

  季时卿一路开车到了别墅。

  别墅的地理位置在市中心附近不远,算是闹中取静,两层高,别墅前面有个很大的花园,虽然还没有太好的打理过,长了不少野草,但能看得出是进行精心设计过的。

  别墅的整体看上并不是电视里华而不实的总裁风,倒是有点像温馨的小洋房。

  “滨城居然还有这样的房子?”曲栀以前在欧洲见过挺多这样风格的房子,没想到国内还有这样的设计。

  “嗯,这幢房子的主人年纪大了想抛售,我正好机缘巧合被推荐,当时来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前几年重新把里面装修了一番,我们进去看看吧。”

  洋房一共有两层,有个挺大的花园,一进屋先是一个层高非常高的大厅,正对面的是木质楼梯。

  这个房子给人的感觉就很温馨,采光非常好,家里的家具都是咖啡色为主,电器都很现代化,没有太多居住过的痕迹。

  曲栀觉得这个房子倒是和她那时候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租过的一个房子有点像。

  倒是莫名戳到她了。

  曲栀稍微逛了逛,她看到客厅和餐厅旁边还有一块区域空了出来,四周都是落地玻璃,当中有个圆形的地毯,地毯上面并没有东西。

  但是这个位置看上去放一台三角钢琴似乎正好。

  季时卿解释道:“这块地方买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好要干嘛,本来做个玩具区给晶晶来的时候玩,不过现在看来,放一个钢琴正好,你可以在这里练琴。”

  “那怎么没买钢琴呀。”曲栀调侃地问。

  “我对钢琴不怎么熟悉,怕买了你不喜欢,”季时卿说,“过几天陪你去选一台钢琴吧。”

  曲栀点点头,逛了一圈之后把满意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季时卿从玄关处拿出了两份文件放到了料理台上。

  曲栀看了一眼,清晰可见的“婚前协议”几个字。

  季时卿马上解释:“想签协议,并不是想约束谁,只是觉得要婚姻关系和睦,有些条件还是要说清楚,免得日后会有分歧。”

  “嗯,好,”曲栀稍微翻了几眼,“你说就好。”

  “首先,”季时卿翻开协议,手指着条款上的文字,“婚后财产,我们是共享的,我会去注册一个共同账户,我所有可支配的收入都会打在那张卡上,之后我们的开销都可以从那张卡上支出,你要花钱也不用过问我,直接用就可以。”

  这点曲栀没有太大的异议,虽然季时卿的财力比她高出不少,但她想要自给自足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有大量资金需求的时候,这个应该不会产生任何分歧。

  “嗯,好,这点我没问题。”

  “第二点,在公众场合,长辈面前,可能无法避免一些肢体接触,”季时卿说着抬眸,小心试探,“这点,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毕竟我们以后都是夫妻了……”曲栀一脸腼腆,“这种事情也很自然。”

  “好,”季时卿接着念下一条,“双方如果不是非必要的出差,尽量避免夜不归宿,我偶尔会加班到很晚,但一定都会提前发消息告知你,如果有出差,我的行程都会让助理每天跟你汇报。”

  “啊,其实不用特别汇报,”曲栀摇了摇手,“因为我也会经常出差,这点我完全能理解,如果真的有无法推脱的事情,夜不归宿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季时卿想了想,低头把这条内容改了改:“好,那我改一下,改成我单方面不会夜不归宿,你的话随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季时卿笑了笑,“你在家的话,我也想每天都回家陪你。”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旖旎暧昧。

  两个人对视时候的眼神都有些细微的变化。

  季时卿又稍微过了几条,大致都是一些为了避免日后会闹矛盾的规则。

  或许因为他是商人,所以很多事情都喜欢把前提条件和后果写清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理解偏差。

  不过大部分他提的要求也都是双方或者他单方的,曲栀觉得这么听下来他还是比较吃亏的那方。

  其实一共也就没几条,曲栀很快扫到最后一条。

  季时卿念了出来:“最后一条,在没有得到你允许的前提下,我不会……”

  合同上写的是:未经过女方同意,不可发生性行为。

  这是季时卿让律师写的,用词虽然精准,但是有些过于露骨。

  他特意清了清嗓缓解了尴尬:“那个,总之,我会绝对尊重你,如果你不想或者不喜欢,我可以接受没有夫妻生活。”

  曲栀倒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本来其实没有特别想到这件事,或者说这种事情也顺其自然会被接受。

  现在被这么赤/裸/裸地写在条款上,倒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曲栀有点不知所措地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眼睛都不敢看季时卿,

  “这个,要不到时候再说吧。”

  季时卿马上合上合同,故作轻松:“暂时就想到这些,还有什么想加的吗?”

  “没有了,我觉得已经挺完整了。”

  季时卿的视线慢慢移动到曲栀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上,问道:“弹琴能戴戒指吗?”

  “嗯?”曲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手上从来不戴首饰,也从来不做美甲,一直都干干净净的。

  倒还是不知道戴戒指会不会影响。

  “应该没问题吧……?”曲栀也不是特别确定。

  “那……我想加一条……”季时卿说,“方便的话,随时佩戴婚戒,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曲栀的手捏了捏拳头,“以前没戴过戒指,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弹琴。”

  “嗯,你看着办吧,”季时卿笑了笑,“我们明天去选对戒,顺便把证领了吧。”

  曲栀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刚刚还说同居适应一下的吗,怎么这么着急着就要领证了。

  季时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张了张嘴然后说:“啊,不好意思,只是律师说如果房子和持有的股份要写上你的名字的话,建议先领证操作起来比较容易。”

  “啊,那些东西我没关系的。”曲栀连忙摆手。

  关于季时卿的家产,她是真的没惦记过。

  季时卿失笑:“不是有没有关系,是我想给你这些,虽然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我觉得既然以后是婚姻关系,所有的东西就应该共享,我不想和你分彼此。”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能第一次结婚,有点着急了,对不起,下次注意。”

  “是下次结婚的时候注意吗?”曲栀也不想气氛太过尴尬,故意开了个玩笑。

  “估计是没有这样的下次了,”季时卿说,“我这辈子就结一次婚。”

  “啊?”曲栀一愣,“那如果之后发现我们不合适的话……怎么办啊?”

  季时卿眼波柔和:“如果和你都不合适,那估计也不会和别人合适了。”

  曲栀也不知道他这是哪门子的自信,觉得他们两个人就一定合适。

  曲栀对于爱情或者说家庭方面的理解一直还挺简单的。

  她妈妈在世的时候父母在她印象里并没有闹过矛盾,家里都还是挺和谐的,偶尔的几次吵架也就是她爸爸喝多出去玩回来晚了两个人的小矛盾而已。

  不过曲栀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家里离异的,离异的原因也都千奇百怪。

  总感觉真正幸福的家庭还是少数的,现在也听说过不少人闪婚闪离的,都不稀奇了。

  曲栀从来没有对爱情抱有什么童话般的幻想,觉得再美好的东西都会被日常的油盐酱醋茶给磨灭。

  在决定联姻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什么天长地久,只是觉得刚好这个人出现了,刚好一系列的剧情走向似乎在暗示她通往这条道路。

  不过听了季时卿的话,她居然突然有些犹豫了。

  结婚毕竟是一个双向选择,退一万步来说,她还很年轻,就算真的离了婚,也不是不好找下家。

  但是对于季时卿来说,他到了一个成家立业的年纪,到了一个需要安顿下来的年纪,不会有太多心思也是自然的。

  这样看来,自己这个选择和决定,对于季时卿来说,可能是不可逆的决定了他的人生。

  看曲栀有点失神,季时卿轻轻打了个响指:“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曲栀本来想说领证的事情要不要再缓缓。

  哪知道季时卿打断她的话:“可说好不许反悔的啊。”

  曲栀只能把后半句的话憋了回去。

  “嗯,不反悔,明天就去领证吧。”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季时卿偷偷看到曲栀一系列各种变幻莫测的表情,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能拿捏曲栀了。

  曲栀这个人的思想和他比起来就简单太多了。

  虽然曲栀从小是爸爸带大,家庭条件也不差,但除了在她爸爸面前,并没有任何骄纵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久了,看了太多人的脸色,所以季时卿发现曲栀其实很在乎别人的想法,很多事情也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

  就像他知道曲栀明明很忙,但是还是会把每周六最黄金的时间留出来给季晶晶上课。

  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喜欢答应的事情不做到。

  季时卿觉得光是拿捏住这两点,很多事情就都好办了。

  他需要做的不过是抛出诱饵引诱她,等她上钩就行。

  第二天早上季时卿开车接曲栀到了Harry Winston。

  他之前定过一枚钻戒和一对对戒,让曲栀去试尺寸。

  曲栀之前和这个品牌合作过,戴着她家的珠宝拍过杂志内页,对它家印象还挺好的。

  她家的设计总监是曲栀的乐迷,曾经还专门飞到欧洲去听过她的音乐会。

  曲栀没想到季时卿已经选好了。

  服务员戴着手套把钻石戒指递给曲栀,她戴上后发现居然尺寸刚刚合适。

  戒指倒是没有多夸张,刚一克拉,也是比较简单的设计,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倒是让曲栀觉得挺满意的。

  曲栀把戒指摘下,看着季时卿说:“尺寸居然正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季时卿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无名之处,随口一说:“看了这么多次你的手,猜的。”

  其实季时卿是想办法联系上了那时候那本杂志上跟曲栀的对接人,问到的。

  曲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对戒,更简单了,曲栀的女款是细细的一圈碎钻,而季时卿的男款更是连钻石都没有。

  曲栀拿起戒指来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个戒指还是有设计的,每两格有个间隙,然后是三格有个间隙,之后再是两格。

  销售解释道:“这是我们今年新款的Piano系列,模仿的是钢琴黑键的排列规则,也是象征着幸福的旋律,内部有刻字,分别是两位名字的缩写,女士款刻着先生的名字,男士款刻着女士的名字,寓意对方永远陪在身边不分离。”

  曲栀兴奋地看向季时卿:“啊,之前我和创意总监有聊到这个设计,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设计了这个款式。”

  销售马上接话道:“我们这个还没有正式发售,目前您拿到的是我们编号为001的第一款。”

  “真的吗?运气这么好?”

  曲栀把戒指戴上,这款戒指的设计非常精致小巧,曲栀虽然手不小,但是她手指修长,皮肤冷白,这款戒指把她整只手衬托得更加精致。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一开始确实感觉有些异物感,但没多久就习惯了。

  从Harry Winston出来上车,季时卿开车往民政局的地方走去。

  曲栀为了习惯已经把戒指戴起来了,她偏头看向方向盘上的季时卿的手。

  无名指上也戴着对戒。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自己的男人手上戴着对戒,居然有一种征服他了的满足感。

  曲栀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对季时卿的定义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男人”。

  她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问:“为什么戒指选的是Harry Winston呀?”

  难道季时卿知道自己和他家合作过?

  不过他怎么知道Piano这个系列的。

  季时卿一边开车一边随意地回道:“因为他家的HW代表也是Husband and Wife,寓意比较喜欢。”

  “哦……”曲栀么多猜疑,只是觉得好奇,“那这个Piano系列呢?”

  “之前想订戒指,正好有朋友认识他家的设计总监,给我推荐的这款。”

  “哦……”曲栀依然没怀疑,虽然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但还是找不出破绽。

  终于她意识到了什么,问:“对了,这个戒指的刻字总不至于一天就能刻吧?我们这不是才刚订婚吗?”

  “一开始我们父亲提到联姻的时候我以为已经木已成舟了,那时候就定了戒指……”季时卿顿了顿说,“没想到后面会出那些意外。”

  “哦……也是……”这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民政局不远,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

  没想到民政局生意还挺好,到大厅居然需要取号排队。

  两个人拿着爱的号码牌在长椅上坐着等待。

  和身边一对对都非常热络喜庆的新人相比,曲栀和季时卿显得有些生分。

  看上去不像是来结婚的,而像是来参观的。

  在排队的时间,两个人去旁边照了张相。

  两个人都穿了白色,在红色的背景前,衬得更加雪白。

  拍照师傅一看就是熟手,曲栀感觉还没怎么准备好咔咔两下就把照片拍完了。

  领完照片后大概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叫号叫到了两人。

  到柜台领了两张表格填写。

  季时卿在那里非常顺畅的地一口气写到底。

  曲栀在填到配偶生日的时候停顿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季时卿的表格。

  季时卿看到后,把表格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我生日是12月6日。”

  “哦哦。”曲栀马上抄作业,好奇地看了一眼,季时卿居然把自己的生日填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呀……”曲栀问。

  “百度百科上不是都有吗,”季时卿手上写字的笔停了一下,“大致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哦……”果然是自己功课做得不够到位。

  填完表后,交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顿操作盖章后,把两本小红本递给了两个人。

  曲栀接过红本打开,看到两个人的照片和盖章,曲栀这才意识到,原来是真的结婚了。

  似乎是领证的整个过程太赶鸭子上架,没什么仪式感。

  到这会儿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两个人从民政局大厅走出来,曲栀把结婚证小心收拾到包里。

  看着一对对情侣从身边走过,看上去都如胶似漆的模样。

  曲栀更觉得是不是自己和季时卿这种婚姻关系确实属于不正常的。

  季时卿看曲栀的反应还有点慢半拍,笑着打趣:“在想什么?”

  “啊,没想什么,就是没想到这里办/证居然这么简单。”

  曲栀回想起来刚才工作人员全程面无表情,连说恭喜都非常机械敷衍的样子。

  好像突然感觉结婚领证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多么盛大隆重的事情。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在走一个很平凡的流程吧。

  但对于那一对对的新人来说,这一天可能是一生中意义非凡的一天。

  多多少少有点小失落的。

  季时卿带着曲栀上了车,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他突然偏头看向曲栀,对她说:“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意义非凡的一天。”

  “啊……我也是……”

  “我会好好珍惜这段婚姻的,”季时卿把手里的小红本小心收了起来,“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一个人。”

  曲栀的失落被这句窝心的话瞬间给治愈了。

  季时卿的语气不疾不徐,但却充满了

  “那么,余生请多指教了,季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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