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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道歉


第61章 道歉

  南苡静静地听着。

  那话说完后, 意外的无人吭声,只剩了女孩子的细细抽噎。

  就一晚上的时间,查她倒是查得挺清楚, 她轻哼。

  “你好,是你们买的药吗?”

  一道朝气蓬勃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打破了这片吊诡的死寂。

  是她买的药到了。

  她这才伸手捡起沙发下的衣物, 慢条斯理地穿好后, 光着脚缓步踱到了门边, 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吕涵宋, 笑得像朵花似的:“是我的。”

  吕涵宋没想到她也在这里,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外卖小哥将那个袋子递给她, 温行知随口问了句:“什么药?”

  她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避孕药。”

  吕涵宋那张小脸以肉眼可见“唰”地一下就白了, 裙边的手死死攥紧, 不敢相信地盯着她手里那袋药, 绝望又痛苦。

  拿了药后,她也挺识趣, 没在客厅继续停留,转身上了楼,回避去了房间。

  药被拆开后干吃了进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和喉间停留了很久。

  她嫌房间里闷, 靠在阳台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并着烟的味道, 将那份苦涩咽了下去。

  吕涵宋刚刚那些话, 虽伤不着她, 但却句句是事实。

  她接近他除了有私情的成分, 也的确抱着顺便赚一笔的心思, 两全其美有何不可?

  只是唯一叫人惆怅的, 是她当初最不齿的那些事情,如今做起来却得心应手,说到底还是人变了心野了。

  搭在阳台外的手捻着烟,忘了要弹烟灰,风一阵吹后,灰烬自动脱落,如飘萍轻荡。楼下有棵梧桐树枝叶繁茂,林隙有阳光打进来,和着枝丫延展到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这些年她都不怎么腾出空闲好好欣赏风景,不是扎在沙漠里,就是住在戈壁滩,外人只说是她拿了奖,荣誉有加风光无限,却无人知晓她拍摄《大河》的时候,几度晕厥停工,险些就撑不下去。

  所以这么拼命,图什么呢?

  不就是那点功名利禄、梦里黄粱么?

  俗气,但踏实。

  她将烟放进唇间,忽闻身后有断续的脚步声,一回头,便看见不知何时走进来的温行知。

  她轻吐一口烟雾,背靠着阳台去看他。

  他手里是她随意扔在床上的药盒,看过一眼后,又扔进垃圾桶,面色平静却是生了气:“吃了?”

  她抽着烟,轻嗯了声。

  他气闷,不再问了。

  她也没追问他,那个女孩子的所有事儿。

  不是每个问题都一定要刨根问底,也不是所有答案她都感兴趣。她允许他可能有过片刻的分神,只要如今他人在自己身边就好,但只望他不要问她当年的事儿,以及她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沉默了半晌,盯着她指间的那根烟,想起这姑娘以前清清白白,是不爱这东西的,如今……却依稀有了半分他当年落魄时的影子。

  嗜烟如命。

  “我走后,他们都那样说你?”他忽然问道。

  一个触不及防的问题。

  她还以为他会问,她与华哥合作利用他的事儿。思索了一番后,还是说了实话:“我没放心上。”

  更难听的都听过。

  说完她低头不愿再和他对视,是怕这样下去,他会顺势问出那三年的事,还有当年……

  但他没问,而是转了个话题,嗤笑讽她:“你倒是有本事,回回和我在一起,都有别的目的。”

  上次是缠着他做模特,他没答应。

  这次更过分,是要他的庇护,更是要他的手中权。

  多少显得有那么一些贪心了,而且于他也不大公平。

  只是……背信弃义这种事,是犯了圈中许多人的大忌,虽说她如今风头正盛,得罪一个华哥也无所谓,但谁也保不了她一世的风光,到了那一天,又要如何自处?

  她不敢去想。

  她必须一直往前走。

  她不敢回头。

  一番权衡后,她抬了头,低了姿态求道:“你就帮帮我,就这一次,好不好?”

  温行知靠在柜边,凝眼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她就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烟头兀自燃烧着,烫到了她的手指,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扔掉。

  只需她顾盼着他时,一个眼神,他就能缴械投降。

  小妖精,就是吃准了他拒绝不了她,楚楚可怜做着样子,惹人心疼。

  他温行知信命,认了栽。

  “过来。”

  她听话得很,到了他的面前,被他搂进怀里。他缓缓顺着她柔软发丝,又缓缓开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恃宠而骄。”

  埋怨的话,却笼着缱绻温柔的嗓音。

  她心头一跳。

  靠在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响彻耳畔,他俯身轻吻她的额头,额上酥麻,她敏感得轻吸口气。

  他看着她时透了些不可言说的复杂深沉,其实从昨夜直到现在,他心中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话是真的想说。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道歉。”

  起承得没有任何头绪,她一时跟不上,迷茫着抬头问:“嗯?什么?”

  他勾着她一缕发绕着,重复道:“跟我道歉。”

  只要你道了歉,我就原谅你。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顺着他说了下去:“我错了,对不起。”

  “错哪儿了?”

  她下意识地:“我不该利用你,拿你换自己利益。”

  他摇头,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眸色深了几许:“再给你一次机会,错哪儿了?”

  她顿住,不知所谓。

  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依然疑惑,他才迟迟开口:“是错在当年什么都不告诉我,铁了心一个人单打独扛,不拿我当回事儿。”

  她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精彩起来,呆愣着看他,眼底竟然渐渐浮起了一层薄而淡的氤氲。

  温行知轻抚着她嫩滑的侧脸。

  他想起她给过的那些刻骨铭心,痛彻心扉,也想起她这条成名之路本就艰难不易,昔年混沌于落魄时,却硬是凭着一身本事劈开了这繁荣天地。

  所以扪心自问,时至今日,还怨她吗?

  答案是怨的。

  可比起怨,好像爱更多。

  她表情里是难以言状的耻,轻咬着牙颤声问他:“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

  他大可将当年的原因查得一清二楚,事实上,当年他也这么做了,可到了末了,却还是叫回了助理严澄。

  她不愿说,自有她的难处。

  他是希望有朝一日,那些事情可以是她亲口、坦然地向他诉说。

  而这对于南苡而言,实在是有些残忍。

  后来她再没穿过一件红色卫衣。

  好像直到现在,都还能闻见那年那天经久不散的血腥味,好像臂弯只要轻轻一曲,就能感受到那个生命的渐渐消逝,沉在她怀里睡去。

  那份重量沉得叫人心慌害怕,她此生也无法忘记那个永远留在二十二年纪的少年英雄。

  ——他叫章霁。

  她避开他的视线,不愿被他瞧见她湿了眼:“我可以不说吗?我……”

  话是被哽咽中断。

  那样的事儿,要她怎么轻风云淡地对外人说出?又有谁能猜到,缠了她近乎二十年的噩梦,最后会是以那样壮烈的方式结束。

  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在爱人面前完美无瑕?

  “不想说就别说,”他捂住她的眼睛,掌心有些许湿润,他最见不得她哭了,不觉轻柔了声哄道,“再这样,你到明儿也走不出这道门。”

  “把我留这儿做什么?”声音有些闷。

  他故意逗着她:“三陪知道吗,南导。”

  南苡:“?”

  他继续说道:“陪吃、陪喝……”

  他刻意停顿,咬上她的耳朵,辗转于口,暧昧吐出:“陪|睡。”

  说着又要去撩她的衣服,她彻底被逗笑,伏在他肩上轻锤他,眼底还有湿润,嗔骂着他:“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

  他笑着轻喃:“得了碰不着南苡就浑身难受的病。”

  嘴贫。

  眼泪又被他哄了回去,她附身轻咬他脸上一口:“送我回去,工作室还一堆事儿呢。”

  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刚刚看手机的时候才知道,她跑出来跟他闹了一天一夜,黎膏四处找不到她,都快疯了。张晓武昨天在宴会上也拉到项目,叫她隔几天和那些资方导演聚一聚,要提前准备很多资料。

  搭在她后腰的那双手没动,他另一只手却不经意地撩拨她的耳侧,弄得她又痒又燥,她抓住那只手,却忽听他沉声问她:“不再多待会儿?”

  “已经待了很久了。”

  从昨夜,到今天傍晚。

  他欲言又止,想留下她却又找不着借口,只得回头替她拿了一条裙子。

  她的裙子被弄坏了,他说这是赔给她的。

  那条极其精致的墨绿色连衣裙,看一眼便觉得矜贵,竟然就藏在他衣柜最深处。

  严澄也趁着两人在楼上时来过一趟,在桌上放下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只精巧的蓝色丝绒小礼盒。

  她轻顿,打开后,里面躺了一条芒果项链,细碎的光晶晶亮亮,闪人眼。

  是她最爱吃的水果。

  衣服很快换好,是简单款式,却设计感十足,腰上和领宽都用足了功夫,甚至有些苛刻,腰粗细不当根本穿不下,肩宽窄一点都架不住它,不合适的人穿着奇奇怪怪,合适的人穿着却能惊艳万分。

  温行知在看见后的第一眼,视线从她的勾人小腰,再到骨间的项链,叹道:“还说这裙子没人能穿,今儿就认了主了。”

  袅袅身段,盈盈可人,裁剪合适到像是为她量身打造。

  她却没明白。

  温行知牵着她缓步出门,严澄已经开了车候在门口,上车前他告诉她:“这条裙子的设计师说过,它被设计出来,就不是给人穿的。”

  她狐疑:“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叫人膜拜观摩他的创意,”说起这件事儿,温行知嗤笑起来,“那人叫杜聿,你应该听说过的。前段时间有个一线女星,就那王嘉鹤,求着让人设计红毯礼服,结果还被那人毒舌怼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

  说着还低声槽了句:“净瞎搞。”

  南苡微微思索后,才想起来。

  国内顶尖原创设计大师,杜聿。

  她不混设计圈子,只听说这个人作品千金难求,前些年办了个传统时装展,里头的主展览作品到现在还放在某展览馆里供着。

  只是没想到,这人猖狂地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件艺术品,却不巧叫它找到了自己的缪斯。

  温行知当初在看见这条裙子的第一眼,便直接问了价要买。杜聿不愿卖,喊了个天价想打消他的念头,谁知道他竟然一锤定音,当场就让严澄刷了卡,将裙子领回了家。

  杜聿都傻了。

  于是后来这风言风语就传了个遍,说杜聿欺诈温公子,叫人家一掷千金买了条裙子,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小情情。

  可时间长了,众人也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那条裙子更是没了踪迹,还是杜聿有一次问起来,他说了句,搁家里放着呢。

  然后那谣言就传成了他温行知有异装癖。

  他也懒得解释。

  想买下来也只是纯粹觉得,南苡那姑娘绝代风华,一定撑得住。

  即使那个时候她不在身边,即使她狠心与他断了关系,隔了两座城,再不愿与他相问。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七夕我不可能祝你们快乐的,我的青蛙基友们已经对着我“孤寡孤寡”地叫了一天了,烦:)】

  哼,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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