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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底气


第59章 底气

  贵宾室里, 谩骂声仍然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走廊外的好几个服务生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女孩子,听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后, 都耻辱地捂上了耳朵。

  “都骂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消气呢?”其中有个女服务生忍不住埋怨道。

  “这种有钱人脾气最怪了, 表面看着风光得很, 背地里, 是不是人都难说。”

  “就是就是, 骂得也太难听了。”

  “南导推得好, 这种孙子就得教训!”

  议论声里全都是对甄老板这个人的诸多嫌弃,里头的声音传出来:“那个臭婊|子以为她是谁啊, 以为有了个郑立君的靠山了不起了是吧?!”

  “郑立君老子都没放在眼里, 她一个臭丫头片子, 拽什么呀!”

  甄老板就穿了个浴袍, 衣服已经被拿去烘干了,有三四个同伴陪着他, 时不时跟着附和,跟着劝解。

  正是骂得激情澎湃的时候,门忽然便被推开了。

  石经理先走了进来,一脸讳莫如深, 把着门手, 替后来者拉开了门。

  其中有人眼尖, 后头那人刚一出现便认了出来, 赶紧起了身上前去迎, 笑容堆在了脸上:“什么风把温老板吹来了?快坐快坐。”

  其余几个听见那句“温老板”, 纷纷一怔。

  生意场上, 都是以利为先, 以权色人。虽说在场的几个在行业也算得上是领军人物,可到底是不如温氏这种根基深厚的家族。

  几个人皆是起身,甄老板更是让出了主座,而温行知对着一群长辈,头一次没客气,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正中。

  落了座后,温行知便开口:“听说甄老板落了水,沈总忙着没空,就托我来看看。”

  说着,还轻敲了敲手里的烟灰,轻讽般补充道:“以表慰藉。”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神色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在座都是生意场上几十年的老狐狸,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摸不清此人来意是什么,于是都没有抢先开口。

  甄老板倒是受宠若惊:“就这么个小小的委屈,惊动了温老板,实在是对不住,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个不懂事儿的小导演……”

  “不懂事儿?”温行知没什么耐心地截住他的话,慢慢吐出一片烟雾,笑了,“依我看,甄老板才是不懂事儿的很呐。”

  甄老板一怔,听出了他毫不客气的火药味。

  而就这么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温行知这一趟,抚慰是假,护人才是真。

  护的,正是那位推了人还扬长而去的南导。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他向来不拐弯抹角,直说道:“甄老板,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有底。”

  “今天这事儿咱们就各退一步,诸位叔伯不计较,我也不生气。”

  “但从今以后,这个人,你们不许再动。”

  最后他敛眉冷道:“动了,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毕,贵宾室里一片死寂。

  这番敲打暗示,丝毫讲究都没有,已经是明面上的震慑和警告了。

  面面相觑之间,甄老板的脸色愈发阴沉青紫,憋屈得半天不吭声。

  他如今做的生意大部分都要仰仗着温家那边打通的大渠道,根本得罪不起。不仅是他,在场的几个全都是如此。

  其中一个终于壮了胆子,问道:“哥几个不太明白,这南导是温老板的……”

  温行知笑意极淡,不达眼底:“她是我什么人,难不成我还得挨个向你们解释?”

  似认可,也不似。

  但一定不简单。

  几个老板微妙地对视一眼后,开始找着台阶了:“甄老哥,喝多醉啊你?人都没看清,还费人家温老板特意跑一趟?”

  “下次可别再喝酒了,再自己跌到泳池里了,哥几个可不帮你叫人了。”

  三言两语,这件事儿就这么被轻轻带过了。

  老板们的笑声里尽是粉饰太平,带着甄老板的惶惶之心,温行知一向看不上这类人,没聊几句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连个招呼都懒得打,几个人客客气气地送走他后,甄老板的嚣张气焰才总算是消停下来。

  室内四个男人互视片刻后,起初那份觊觎彻底断了,对方才那一番敲打警诫只字不提,都沉默着选择了遗忘。

  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个底。

  那个南导,是温公子的人。

  夜色四合。

  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一向很难看得见星星。

  不像平安镇,天气好的时候,一抬头便能看见满天繁星。

  南苡靠在户外阳台上,身上的白色裙子还没褪下,她嫌热,提起了大半裙子,露出一条白长大腿。

  南楠去云城了,家里没人,一个人无聊得很,翻着手机,最新消息还是刚刚张晓武梅开二度推了那个甄老板,她夸他干得漂亮。

  这会儿也没消息了。

  估计是陪娄银去了。

  呸!

  又抬手点进微博,看见张晓武发了一张电影院的牵手照,配文:“庆祝破亿。”

  底下一片“恭喜”和“99”。

  南苡:“……”

  这只狗。

  也是真不嫌累,刚从聚会上撤下来,转眼就跟女朋友跑去电影院了。

  翻了翻张晓武的微博,发现除了有娄银的痕迹,里头还记录了挺多两个人一路走过来的照片碎影,有在京大的时候,还有在平安镇的时候,絮絮叨叨的,像个女人一样。

  可只有那三年,张晓武的整个微博,只录过一个新年vlog,以及一张她在雪山上的侧影。

  那张照片还配了句话:“老大瘦了,愿老大永远都开心。”

  简简单单,没什么特别的情感,却叫人莫名心暖。

  她笑了笑。

  放下手机,她便卸妆洗澡去了,睡觉的时候头发还没干,她也懒得管,直接倒头就睡。

  她知道甄老板这样的人最小心眼了,以后指不定会给她使什么绊子,她躺在床上,连自己以后要干什么营生都想好了。

  可是预想中的封杀和小鞋并没有来到,那段时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平时来往的人也没刻意与她疏离,甚至后来也没人找她麻烦。

  竟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那几个资方也再没出现在她的面前过。

  这一个月里,《大河》的票房每日都在破纪录,前期靠着徐京冉的流量以及营销热度,而到了后期,口碑和各方影评一出,好评如潮,票房一路往上,大有破40亿关卡的趋势。

  她作为此片的导演,也获得了一波不小的关注。

  以至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徐京冉和施恬二位主演热度飙升,她也被网友扒出了许多过往。

  “郑老门生”“还在学时便获了国际奖”“沉淀五年冲刺戛纳”“三十岁之前荣获金像奖,成为最年轻的女导演之一”……

  这些标签一个个地往着她身上贴,眼红的、羡慕的接踵而来,她统统都没管,在某个傍晚时分,领着黎膏就去了业内某个酒会。

  那场酒会是通了华哥的关系,是老影帝陈国慎的生日会,这种老影帝一般在圈内的地位都不可小觑,多的是关系好的主流层导演和制片,而陈国慎老前辈作为国内电影领先人,其背后的资源更不用说。

  她以前跟着老郑的时候,也有略略接触过他,只是老前辈有老前辈的规矩和做派,她当年资历尚浅,就算是又老郑的关系,也够不上这种咖位的前辈。

  而现在么……她是实在不愿意麻烦老郑了,靠自己其实也可以。

  她扯了扯自己那条橘粉色的长礼裙,想着好像有点大了。

  但勉强能稳住。

  华哥那天和她分开入场的时候对她说了句话——他先献上自己的诚意,接下来就看她了。

  她当时还没明白过来,可等到了地方后,看见了场中央那个正装革履的清俊男人后,顿时便明白了华哥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什么献上诚意?

  利益互换,顺手搭一把而已。

  黎膏最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筹备了一堆资料,跟在她的身后轻声介绍着宴会上,她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人。

  “那个是秦制片,和林胜吉导演二人是圈内出了名的黄金搭档,林胜吉导演前些年被选作电影节主席,秦制片在其中可是功不可没,老大……”黎膏抬起头,示意着她。

  她礼貌性地和秦制片隔着人群打了个招呼。

  “窗边那个蓝色西服是天晟娱乐的总裁,”说着黎膏轻咳一声,“徐京冉的大boss,如今幕前的六大顶流,有三位都是这位麾下的。”

  南苡“哦”了声,再一转眼,觥筹之间便看见了一个灰色西服的、嬉皮笑脸的“交际花”。

  黎膏也跟着看过去,顿了一下:“额……那个是晓武爷……和他的女伴,娄银导演。”

  “我知道,”她睨了黎膏一眼,“这也要介绍么?”

  黎膏低笑。

  老前辈还没到,宴会里却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没应酬的时候,她低头心不在焉地晃了晃酒杯,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往着某处飘去。

  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这人正经起来的样子。

  言笑晏晏,进退有余,是难得的稳重,也是跌宕的风流。

  黎膏很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视线,流畅开口:“那个是温行知,温家公子,身高186cm,喜静,喝酒不嗜酒,国内稀有信安人才,如今已经慢慢在接手家里的产业,哦,在我们娱圈这一块,也有投资和涉足。”

  黎膏的公式化介绍画风陡变,南苡错愕地看了她一眼。

  黎膏还在滔滔不绝:“这位温公子13岁入少年班,19岁在一场国际野生信安竞赛里一战成名,老大你可能不知道信安这一块,简单来说,就是个栋梁之才,就算没家里那层光环,人家在这个领域里也能顶片天,但是貌似这两年已经退隐了,也有人说是被限制了。”

  “据小道消息,并不真切昂,说是因为这位几年前身上缠了官司,还被检方带走过,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罪名,有人猜是信息安全罪,但听说后来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

  说着黎膏还正义凛然地唾弃道:“估计是家里动了关系。”

  南苡:“……”

  猜到她这吃屎一样的表情了,黎膏面不改色地解释:“老大你别这么看着我,晓武爷提前告诉过我,说这是您的旧情人,让我搜罗他的信息时,得格外详细一点。”

  顿了顿,又说,“老大,我还知道他的星座呢,我特意算了一下,跟您挺配的,还有生肖、八字,他的三围我倒是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目测……”

  是真的很详细。

  尤其是他负冤被通缉的那几年,因为各种保密原因,是对外人严加封锁了消息。

  而黎膏这都能打听到。

  真不愧是公关界的铁娘子。

  她赶紧抬手止停,生怕周围人听见黎膏这一通相亲式简介。

  丢人。

  陈国慎老前辈就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全场的目光汇聚在大门处,她就在门口不远处,转头前,堪堪与温行知的视线相碰。

  她定了几秒,又回过头。

  陈国慎老前辈的到来,无疑不是让整个宴厅都开始活络起来。

  老辈人的排场不大,过场也没那么多,一番简单的致辞感谢来宾后,她机灵,挑准了一个时机便冲着陈国慎去了。

  听说她是郑老的学生,陈国慎顿时恍然大悟:“你就当初那个跟着我剧组的南丫头吧?好家伙,当初一个小小的丫头,如今也亭亭玉立成了个大美女了?”

  她笑得娇俏:“您当初可是我的镜头启蒙人,今儿您过生日,我怎么着都得敬您一杯。”

  “好好好……”陈国慎看样子还挺喜欢她,忙不迭地拉着她的手,对着不远处的那个年轻男人道,“行知,行知?你快过来。”

  然后回头对她道:“这人你应该也认识吧?郑老的外孙。”

  南苡僵住,一下没反应过来。

  陈国慎是知道郑老和温家的关系的,这其实在上层圈子里,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罢了。

  只是……

  她看着那个缓步走过来的男人,面色淡淡,直盯着她,是曾经叫她招架不住的凛冽气场。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第一反应有些窒,黎膏最有眼力劲儿了,在她身后扶住她的腰,低低道:“老大,稳住,不能输!”

  “……”

  陈国慎以为他们俩应该认识的,毕竟一个是郑老最爱的学生,一个是郑老口中最糟心的外孙。

  自然是认识的。

  他们曾经吻遍过彼此的每一处,亲密如斯,如今却只能装着客气。

  她与他疏离地轻碰酒杯,饮下前,抬眸看了他一眼。

  隔着酒杯,正好与他交错视线。

  也不知道是谁在勾着谁。

  捏着杯脚的手微微收紧,她依然自如地笑着,简单寒暄过后,正在谈话间,旁边忽然就有个女孩子晃身插了进来。

  青绿抹胸小礼裙,衬得肤色白皙稚嫩,中规中矩地披着黑色长发,眼中尚且还有光彩,脸上也满是叫人羡慕的胶原蛋白。

  她定睛一看,不禁轻哂,年轻就是好。

  那个女孩子当着众人的面就挽住了温行知的手臂,是刻意宣誓主权,她嗔道:“找你好半天呀温行知。”

  娇纵有余,礼貌不足。

  轻巧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几个人能听清楚,如此肆意胆大的模样,叫人免不得以为这是他手心里的宝贝。

  陈国慎这种老一辈的电影人,都有自己很严格的规矩和礼数,当即便皱了眉头,却没发作。

  是给温行知的面子。

  温行知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声音里情绪极浅:“这是陈老,还有南导。”

  算是给了这个女孩子一个台阶下了。

  陈国慎没那么高兴,女孩子惊醒过来问了好后,也只“嗯”了声。倒是她,望着那两人,视线来回穿梭,最后冲着那个女孩子浅笑碰杯:“这是温公子的小女朋友?真好看。”

  吕涵宋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到底是个未经社会的女学生,脸上藏不住事儿,略有丝涩然道:“不是……”

  极快地瞥了一眼温行知,故意暧昧不清道:“我们……还差点儿……”

  也没说差点什么。

  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外人最容易误会,偏他又是个懒得解释的人。

  她轻笑,看见旁边一直被无视的陈国慎前辈脸色愈发阴沉,想着这姑娘,勾人的技术还行,就是礼数和心机还差点儿。

  “哦?还差点呀?那还不够努力呀小妹妹。”

  她抬眼看温行知,这人一向掩饰得好,她却能一眼看出他此刻的不耐。

  吕涵宋却冲着她昂首娇笑道:“至少我还年轻,还有机会呢学姐。”

  说着还亲密般轻碰了下温行知的衣角。

  挑衅十足,听得她眉心一跳。

  这意思是……她一个老女人没机会咯?

  她气闷。

  这时候连黎膏都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了,连忙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将她这颗定时炸弹快速带走逃离。

  她扭头去看身后那对男女,女孩子略有兴奋地同陈国慎说着话,老前辈对她印象不好,没怎么搭理她。

  她还有没有机会难说,可这女孩子在陈国慎前辈面前,那是真没机会了。

  而一边的温行知,那人冷眼旁观,一字不提。

  啧。

  无情。

  那场宴会快到尾的时候,张晓武和娄银早不知哪里去了。张晓武这厮谈恋爱,简直是弃工作和朋友于不顾。他不在,就只有她自己上了。

  一个有实绩,有流量的美女导演,周旋起来也特别容易,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船自然也是顺风顺水。

  最后她成功周旋了一圈,被黎膏搀扶着,好几个欣赏喜欢她的导演都纷纷关切地问着她的情况。

  华哥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裙子。

  回头瞪了一眼华哥,华哥却有些不耐:“我说南导,我带你来这场子,可不止是给你搭线,别的事儿,你可别忘了。”

  她当然没忘。

  “急什么?这不就去了。”

  她往上拉了拉肩带:“他不太搭理你的对不对?”

  华哥的脸色有点憋屈难看,她却笑吟吟地微仰首,满是胜券在握:“可他不会不理我。”

  因为这是他从始至终,给予她的底气。

  温行知今夜身侧一直空不出人来,她也就静心等着,肩上是黎膏怕她走光,搭的一条同色系披肩。

  好不容易等到温行知撇下了助理,独身入了另一个通道。

  她确定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提起裙子,披肩就微微松弛在了肩头,支开了黎膏后,便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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