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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入夏


第18章 入夏

  赵兮词听完只觉得耳朵滚烫, 手拿开时,发现是手机烫了耳。

  海先生取了车开过来,终于像个绅士一样,下车帮赵兮词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赵兮词的思维还停在刚才钟时叙留下的那些话里, 究竟怎么上的车都没发觉, 等回过神来还自己吓煞自己, 看清开车的人是谁才冷静下来。

  心里怪自己傻里傻气, 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这一会海先生临时又起了主意, “时间尚早,有没有兴趣一起看场电影?”

  赵兮词心不在焉, 顺口就问:“什么电影?”

  问完就后悔, 怪自己多嘴。

  海先生说:“刚才取车的时候我问过了, 前面商场5楼有家电影院, 最近放映的一部文艺片,听说口碑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赵兮词理了下头发,正想着找什么理由拒绝, 可惜一撞上对方热情的目光, 心里就没底,支支吾吾就答应了。

  因为是周末, 商场里面人多, 看电影的人更多。

  海先生兴致勃勃排队买票, 像个小孩子一样雀跃,还说自己很多年没有出来跟朋友一起在电影院看电影。

  其实赵兮词同样很少会在电影院看电影, “我比较喜欢在家用电脑自己看。”

  海先生一听, 眼睛放亮, “我也是, 看到深受感动的地方,可以随意拉回进度条重新感受一遍,比较自在。”

  赵兮词倒不是这个原因。

  而是因为她习惯了独处,旁边有个人杵着,反而会分散她的注意力。

  一部上了院线的文艺电影,镜头和美感都有了,只是感情内敛,语言隐晦,总要人猜,需要人似品茶饮酒般反复观看,如琢如磨,才能发现导演埋的线。

  赵兮词心绪浮躁,电影看完仿佛只看了个大致框架,一条粗暴的故事线。

  海先生则感同身受,长吁短叹,仿佛在看自己的戏。

  电影结束,有人疑问——

  男人究竟有没有爱过女人?

  为什么文艺作品里的爱情,总是女人演绎飞蛾扑火?

  为什么男人离开?

  为什么女人等待?

  值不值?

  盛世太平,唯有第十三下钟声,如果响彻终生,那就值一句兵荒马乱。

  看完电影出来,天色已黑。

  海先生又要吃饭。

  赵兮词想了想,也好,前两次海先生热情买单,现在请回去就算不拖不欠了,省得留着人情,有借口往来,岂不是拖泥带水。

  今天海先生尽心尽力,倾情付出,赵兮词真心感谢,也真心觉得抱歉。

  因为她始终不若对方那么认真,心离得太远了。

  回到家,赵兮词又去看鱼。

  自从斗鱼烧尾之后,她索性把鱼缸搬到书桌上,方便时时照看,那张买回来放置鱼缸的长条桌案,为了不占地方,被她拿到阳台放盆栽了。

  听说斗鱼很聪明,通人性,也会有情绪有性格。

  赵兮词每天上下班,趁着喂鱼的工夫,会特意在两条鱼面前混个熟脸,久而久之,确实有效。

  鱼见到她,会甩尾巴,大概有点刻意卖弄的意思。

  这日下午,杨小果把一沓整理好的计划表,评估报告,上会资料等等上交给林见霜,接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又有新八卦聊了。

  她有八卦第一时间就找赵兮词,“刚才我去洗手间,听商务部的人说他们部门有人晕倒送医院去了。”

  赵兮词停下鼠标,“怎么了?”

  杨小果小声说:“内分泌失调吧。”

  赵兮词以为自己听岔,“什么?内分泌?”

  杨小果一股危言耸听的架势,“忘了之前在哪听谁说的了,商务部那班人,每个月领着几千几万的薪水,手头负责价值上千万上亿的项目文件,却要顶着亿万量级的压力。内外承受比例严重失衡,必定导致内分泌失调。”

  话虽然夸张,但也不无道理。

  赵兮词有几分认同,她这两个月以来,确实有了点这样的感受,每一份文件每一处细节都关乎生死,须得反复核对,工作量多少不是关键,问题在于心里承受的压力。

  其实转来转去,哪一行都有难处,哪个岗位都有压力。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钟时叙回了一趟家,经过前院,看见湖边凉亭的贵妃椅上躺着个人,刘医生坐在对面,气氛和谐,两人相谈甚欢。

  邹姨端着果盘出来看见了他,惊喜道:“钟先生怎么回来了?”

  钟时叙冲凉亭轻撇下巴,“这两天怎么样?”

  邹姨脸上挂着笑,“这两天老太太状态非常不醋,刘医生每次来她都配合治疗,吃得下饭,晚上也睡得好,早上起来精神充足。”

  钟时叙往屋内走,一边说:“我出趟差,大概两天,有事再给我电话。”

  邹姨连声答好,问需不需要收拾衣物,钟时叙步子快,没应。

  钟时叙回了一趟钟家老家,这两天族里有祭祀活动,宗祠的院子里挤满乌泱泱的人群,男女老少,从各地赶来。

  老叔公是大家长,族里所有重要仪式都得经他的手。

  钟时叙百无聊赖,远远躲在角落里听了半天,什么哪一房添了什么人,又有哪一家添璋添瓦,过程沉闷无聊,他看到一半,走出去抽烟。

  不多时,里面也有个人出来。

  身形高瘦,轮廓深刻,神情却温和,他说:“最近云腾集团内部动荡,像是管理层会有大动作,听说是他们打算利用现金流和资源去发展子公司的产业,我看是他们自己想持股。”

  钟时叙说:“云腾市值和公司账面的数字对不上,股权结构有问题。”说完又添一句,“当然了,人也有问题。”

  对方笑一笑,“不怕这世上有人脑子活胆子大,就怕红里透着黑,日久未必见得人心。”

  钟时叙看过去,也笑,“做事谋战略,讲话多情怀。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古话一句:天下熙攘,利来利往。”

  对方适时停下这个话题,挑了句家常话来聊,“你最近很忙么?小杰时常挂念你,说你很久没去看他了。”

  钟时叙未搭这茬,却回一句:“我听嫂子说,大哥最近诸事操劳,这个月家庭医生来回跑了好几趟。今后路那么长,大哥千万保重身体。”

  他话说完,手机就响,于是走开接电话,身后钟正川的脸色霎时冷下来,转身进祠堂去。

  钟时叙听完电话,只在这里待一天就驾车回了市里。

  话说回来,以前赵兮词工作忙起来不分季度不分时候,但是现在她闲时太闲,忙起来又人仰马翻。

  最近小组会议多,文件里一条条一项项着重讨论,毕竟事关上千万项目,不得轻乎。

  今天又是天黑下班,先接了海先生的邀约电话,她又有点庆幸自己近日忙得脚不沾地,拒绝都不用另外找理由。

  刚挂完海先生的电话,房东太太的电话又进来,说涨房租,要另外签合同,问她几时得空,怎么整日不在家。

  赵兮词有点抱歉,“我最近事情多,这个周末怎么样舊shígG獨伽?”

  也许是几次扑空,房东太太心里有了埋怨情绪,“你以前就忙来忙去,整天不见踪影,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操劳?你年纪不小了,我劝你趁早换一份工作。”

  赵兮词无语片刻,最后说:“我就快到家了,阿姨你一会过来吧。”

  房东太太这才歇了话。

  赵兮词到家坐下不久就有人来摁门铃,她以为是房东太太,茶几上都备好了一盘水果,毕竟拖了人家这么久,表示一下歉意,以后有事麻烦人家也好说话。

  但她向来万事小心,开门前还是探了一下猫眼,发现门外是个高壮的男人,一时就没出声。

  门外的男人又叩门,说:“赵小姐在家么?我来找你续签租房合同的。”

  赵兮词仍是不出声,拿手机给房东太太打了电话询问清楚。

  房东太太说:“那是我儿子,你以前没见过,他刚从外地回来,今天时间太晚我懒得外出走动,就让他去了,放心吧,没事的。”

  赵兮词也不好说什么,应了两句就挂电话。

  开门的时候她还有点犹豫,冲门口的男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男人面容凶煞,穿着件背心,显露身材壮硕,看得出常年有健身的习惯。

  不知道是赵兮词多心生疑,还是对方的确眼神不安分,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赤|裸,时不时往她身上打转,她快速浏览完合同,没发现有问题,拿着笔就签字。

  手续办完,合同递过去。

  她话不多说,只打声招呼就关门上锁。

  不怪她小心多疑,这么多年她自己一个人在外,碰见过不少古古怪怪的人和事,千奇百怪的社会新闻也关注得多,逢大大小小的事总要提高警惕性的。

  这几日赵兮词连着晚归,有一晚上楼看见家门口有个高大人影在徘徊,她认出是房东太太的儿子,立时止步,疑声问:“先生,你有事么?”

  那人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回应:“没事了。”

  话一落,头也不回就走了。

  赵兮词吓得赶紧回屋锁门,惊疑不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锁,门锁完好,没有一点受到破坏的迹象。

  但是转念一想,房东太太有这间屋子的钥匙,如果到时候对方真的要硬闯进来,也不需要破坏门锁,最怕是半夜无声无息潜入屋里……

  赵兮词念及此,冷汗直冒,多一秒都不愿意待在这间屋子里,她重新出来锁了门下楼去,却在楼下花园再次撞见他。

  她受惊般后退两步。

  那人追上来几步,开口说:“赵小姐——”

  赵兮词不敢和对方周旋,掉头就往马路边跑。

  去哪?住宾馆?宾馆也有坏人怎么办?

  她现在草木皆兵,思来想去,只有坐车回公司度过一晚再说,明天再打电话给房东太太问清楚缘由。

  赵兮词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公司。

  车内冷气开得足,赵兮词一身冷汗,被吹得手心发凉,心口也发凉,等到公司大楼的楼下,下车迎来一股滚滚热浪,卷着四周绿植的干燥气息,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入夏之后,她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气温讨人喜欢。

  赵兮词望一眼高楼,上面还有些楼层亮着灯,心也定下来,抬步就要上阶。

  突然身后一股蛮力将她往回拽,赵兮词被扯得跌跌撞撞,一下子跪倒在地,膝盖擦破皮,她抬头,看见一道背光的阴影。

  她小声说:“何副院?”

  何副院蹲下来擒住她的手,质问:“李万国是不是你爸?”

  事发突然,赵兮词没反应过来。

  何副院恨恨道:“你一早知道我会来找你吧?门口那个男人是你找来防着我的?真行啊你!李万国说入狱之前把钱都给你了?”

  赵兮词云里雾里,“不知道你说什么。”她想把手抽出来。

  何副院见她挣扎,冷冷地威胁:“不见棺材不落泪,嘴巴这么硬对你没好处,老实把钱拿出来!否则有你好受!”

  此时身后有人逼近,一脚下去把何副院揣出老远,滚得头破血流。

  赵兮词担惊受怕一晚上,吓得魂都飞了。

  钟时叙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剩余的事让老周留下来处理,他把人抱上车走了。

  路上他问:“你住哪?”

  赵兮词记忆断了片,好一会才把地址拼凑齐全。

  钟时叙把人送回楼下花园,下了车再绕去副驾座拉她下来。

  赵兮词看见房东太太的儿子还在原地等着,她想起刚才何副院说的“门口那个男人”,应该是他了,自己疑神疑鬼反倒错怪好人。

  那人打量了钟时叙两眼,关心道:“赵小姐你没事吧?”

  赵兮词愧疚得很,“我没事,谢谢。”

  男人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上楼回到屋里,赵兮词往沙发一坐,又怔怔发起呆来。

  钟时叙随手拉开一个抽屉,这么巧就找到了一个小药箱,他取出药箱,在赵兮词面前蹲下,替她清洗膝盖上的伤口。

  手法生疏,清理得潦草,一下子就弄疼了她。

  赵兮词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钟时叙没有把药瓶给她,而是搁到茶几上。

  赵兮词只好站起来,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借此远离一些,他走过来,二话不说把人抱上餐桌,拉过她的手推开袖子,发现手腕一圈红紫。

  刚才何副院抓她抓得太狠,毫不怜惜。

  他手指轻抚过上面的红红紫紫,偏头亲吻两下,很快转移地方,一搂腰才真正吻住她。

  气候已然入夏——

  泼墨般的夜色里,风月如焚,在两幅皮骨之间寸寸点火。

  钟时叙推开房门,把人放到床上,俯身下来吻她,缠得又深又紧,吻到后面力道不可控,赵兮词觉得舌根有点痛有点麻,挣扎了两下,手腕就被他高举压在头顶。

  她别开脸问:“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他亲吻再次落下来,薄唇洇湿她的皮肤,他低声问:“什么时候对你粗鲁过?”

  记得那天一场细细密密的春雨,她站在门廊下,手背在身后,仰着脑袋在望雨,那一头长发落满细碎的雨珠。

  当时有一瞬他好似想过,那对眼睛里装了什么。

  现在看来,眉似缈缈晓山,眼里盛的是盈盈两盏春茶,轻易就让春|潮入了骨。

  忽然他轻促一声,“嘶,别夹,放松。”

  赵兮词听得耳热,一时间也有些茫然无措。

  深夜,屋外的草丛花坛里有虫鸣轻轻细细,密不透风。

  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客厅鱼缸里,两条斗鱼听得心猿意马,甩尾之间有湿润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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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不敢写,怕被锁

  对不住各位,我不该口出狂言说双更

  真的挺忙的,双更是个美好的远景,以后还是会尽力朝着双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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