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原晴盯着陆知寒看,慢慢看入神了，等再次回过神来，陆知寒露着浅浅的笑容,在看她。

　　一瞬间,头皮发麻，男人清明、正气的眼睛仿佛一下就能洞透她心里的想法。

　　“哥哥这么好看呢，都看入迷了。”

　　原晴抿唇，立刻把目光移走,陆知寒身影又落入她目光之中。

　　原晴：“.......”

　　原晴憋了一口气看他。

　　陆知寒温和笑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温柔缱绻的氛围。

　　原晴怔住,这是以前陆知寒从来没有过的表情，也是相逢之后在他身上多的东西。

　　“我们没有见面的那五年,你都干什么去了？”

　　原晴淡淡问,陆知寒表情有一秒凝重，但太快,原晴没有抓住那凝重，看见的还是陆知寒笑容。

　　“能干什么,当警察呗。”

　　陆知寒说着，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这个角度过去,她不想看陆知寒,也得看陆知寒。

　　“你一定要坐在这里吗？”原晴问。

　　陆知寒啧一声：“我这是怕你不好意思看我，特意方便你看的。”

　　原晴：“.......”

　　五年里他干什么去了，她还真不知道,但是,脸皮是真真真真不要太厚！

　　谁说要看他了！

　　原晴嘴巴微撅,像只讨喜的小金鱼。

　　下一秒,陆知寒右手两手指捏住她撅起的嘴巴。

　　原晴僵住，陆知寒目光流连地落在她唇瓣上。

　　生病的人，唇瓣会泛白，但原晴刚涂过一种唇膏，唇瓣是粉粉的、肉嘟嘟，看上去像果冻，让人想亲，想咬一口。

　　原晴敏感感知到周围有什么变了，紧接着，她听见陆知寒说：“这要是咬一口是不是口感很好？”

　　指肚还在她唇瓣上摩挲着。

　　你说真的？

　　原晴眼神惊慌仰头，陆知寒眼神也抬起。

　　视线相交。

　　氛围变得旖旎。

　　陆知寒他好像真的想咬她。

　　那个还在模糊的认知在变得清晰。

　　有什么即将在二人之间突破。

　　陆知寒手又用了劲，强迫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

　　男人目光带有侵略，恨不得将你立刻吞入肚中。

　　“可以吗？”声音低哑，又问了一遍，原晴身子立刻麻了半边，她竟然奇怪地说不出话来。

　　陆知寒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眼看就要碰上，原晴心提到嗓子眼处，羞涩要将她吞没。

　　敲门声响起，打断一室的暧昧。

　　“晴晴，你在吗？我们来看你了。”林杏地声音在外面响起，原晴瞬间回神，动作用力推开陆知寒，人也缩回被子里。

　　陆知寒脚步不稳，后退好几步。

　　“在，你们进来吧。”声音闷闷从被子里穿传来。

　　陆知寒无奈笑了声，原晴露出一双水润润眼睛看他，陆知寒认命揉了把头发，去开门。

　　剧院来了好多人，见开门的是个男人，大家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知寒：“是同事们吧，晴晴腿伤的有些厉害，不方便迎接你们。”语气还染着悲感。

　　经理担忧看进来，林杏小跑到原晴旁边：“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原晴眼神落在被被子盖住的腿，脸色悲伤，眼泪也半掉不掉含在眼眶里，但还依旧安慰着大家：“没事，医生也说是突然发起，具体结果还没有出来。”

　　林杏长叹一口气，这怎么是好！

　　舞蹈简直就是他们的第二次生命，不能跳舞，比让他们死了还难受。

　　一屋子里人都伤感起来。

　　原晴努力憋出一个笑容：“大家都别这么悲伤了，我兴许还能跳呢。”

　　小姑娘坚强地把眼泪憋回去，看得大家更加伤感。

　　“柳柳姐，我不在，剧院的事就劳烦您替我担一担。”

　　原晴点名，张柳柳赶紧上前一步，好姐妹似的拉过原晴的手：“你好好休息，别的事不要多想。”

　　其他人也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安慰原晴。

　　“对呀对呀，你要好好休息。”

　　“腿好是最重要的，我们可还是想看你跳舞呢。”

　　“就是，不然就看不见仙女跳舞了。”

　　大家纷纷安慰着，原晴表情又缓了许多，经理沉默许久还是说：“你安心修养，独舞的位置会给你留着。”

　　只要有恢复的可能，这位置就是你的。

　　大家更加能安慰原晴。

　　原晴感激一笑，仿佛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身上镀了一层坚忍的光芒，有力量，更有美感。

　　这时医生敲了敲房门，大家声音一停，望去：“患者复查时间到，大家可以先让患者复查下吗？”

　　大家一同退出去。

　　出去前，陆知寒揉揉原晴脑袋：“别害怕，哥哥在外面，有事就叫哥哥。”

　　手掌宽厚，一股力量灌入心底，原晴肯定地点点头。

　　房间门关上，走廊里站满了人，不一会，一些人因为还有事，陆知寒谢谢他们探望好意，让他们离开。

　　经理跟陆知寒交谈。

　　经理：“原晴腿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陆知寒淡淡看他一眼，经理感觉到一股震慑力，开口解释：“不是，就是问问。”

　　了解陆知寒的人都知道，他不吸烟，这时，却点了一根烟，身子撑在栏杆上：“现在嘤嘤没那么严重，还是可以走路，但是再摔一次怕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林杏没忍住，小声哭噎起来，后知道自己哭的不合时宜，抽噎地问：“卫生间在哪里？”

　　陆知寒指向东侧：“那边，不过那边的摄像头坏了，上完赶紧回来，不要多留。”

　　林杏点头跑过去。

　　随后陆知寒想到什么，又开口说：“屋里头的卫生间也坏了，等晚上晴晴上厕所也是麻烦。”

　　经理“啊”一声：“今天还修不好吗？”

　　陆知寒无奈摇头：“不能，得等到明天了。”

　　经理叹一口气。

　　大抵在想，腿不利索，还要走这么段路，怕对腿更不好。

　　张柳柳也跟着叹出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脸上露着笑容：“患者发现及时，腿好是有很大希望的。”

　　陆知寒道谢，林杏开心地不知说什么，几人又交谈了会，他们一伙人就走了。

　　屋内空落落，剩她一个人，原晴有些无聊，想到陆知寒要亲下来的场景。

　　啊！

　　原晴双手捧住脸。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亲啊！

　　原晴心躁乱地很。

　　陆知寒推门进来：“给你买来晚饭啦。”

　　男人站在日暮西斜的阳光里，帅的让人惊心动魄。

　　原晴强硬把目光移开，后又觉得热地不行，去拿矿泉水，可手还没有碰到矿泉水，就被人递了一瓶温水。

　　她顺势去看，男人正蹙着眉看她。

　　好吧，她喝热水还不行吗？

　　原晴喝完温水，饭菜已经摆弄好，她小口小口吃着，陆知寒见她水杯空了就给她蓄水。

　　是以，她喝了平时好几倍的水。

　　“干嘛一直给我喝？”

　　陆知寒眼皮一掀，声线自带一种撩人气息：“我看你热，很渴的样子。”

　　原晴有些恼怒，她热还不是因为——

　　小鹿眼凶巴巴蹬他。

　　陆知寒心思一转，嘴角咧开一笑：“是因为哥哥热吗？”

　　这人......

　　原晴不再说话，让陆知寒收拾吃完的东西。

　　陆知寒收拾着，来了句：“现在用我这么顺手啊。”

　　原晴哼一声，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让你收拾就收拾，哪里那么多废话。

　　陆知寒“啧”一声，继续任劳任怨收拾。

　　两人谁也没提那件事，但那件事的余热还在屋内飘荡。

　　原晴烦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陆知寒放起了歌，打破她那点不自在。

　　是一首空音乐，只有水流地哗哗哗声。

　　原晴听着，听出来这是她高二时最喜欢的一首伴奏，曾经还高兴地和他说，等冲刺全国芭蕾舞比赛金奖地时候，就用这首伴奏。

　　陆知寒当时没什么感情应了声，她以为陆知寒没听见，后来也没提过。

　　原晴闭眼，听着水流流淌而过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高山泉水场景。

　　想着想着，她想上厕所。

　　她脸色逐渐艰难，屋内卫生间坏了，她只能去外面，但她又不想走着去。

　　陆知寒也收拾完毕，坐在她旁边看手机。

　　原晴眼神又一下没一下看他。

　　不一会，陆知寒笑了下说：“想上卫生间？”

　　不亏是陆知寒。

　　门清。

　　原晴点点头，眼神希冀看向他。

　　陆知寒放下手机，眼珠一转，原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浮上来。

　　“说哥哥十个优点，就抱你去。”

　　原晴：“.......”

　　“不说啊，不说那就自己去吧。”

　　说罢，又掏出手机看。

　　原晴心理做着斗争，说还是不说，说了可以去，可是按照陆知寒那吊样，说完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不说吧，她好想去呀。

　　歌声还在继续，陆知寒还端起水喝，刺激她的大脑。

　　不说了！

　　坏人！

　　有外人就公主抱，没人就让她自己去！

　　哪里是喜欢她！

　　根本就是做戏！

　　自己去就去！

　　原晴掀开被子，一气呵成，床上拖鞋，还没有走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打完抱起。

　　“嘴这么硬。”陆知寒脾气不是太好，但手还是老实地把她抱起来。

　　原晴心里有点得意：“那你别抱啊。”

　　陆知寒重重看了她一眼：“把我气死，你就开心了吧。”

　　那倒也没有，她还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陆知寒抱着她，走的又稳又快，窗外皎洁月光落在栏杆上，渲染起温馨气氛。

　　原晴想着，环着陆知寒手臂使劲，陆知寒头一下被带过来，她顺势挺起胸膛，唇瓣堪堪擦过陆知寒耳朵，气息尽数吐在他耳垂、喉结之处。

　　“哥哥最好了。”

　　声音软甜，让人心直接化成一滩水。

　　陆知寒脚步直接停住，看着怀里不安生的小姑娘，浑身起了燥热。

　　怀里小姑娘还在无知眨着眼睛，陆知寒鼻孔出气：“给我等着，一会再收拾你。”

　　重新迈开步伐。

　　原晴吐吐舌头，不为所然。

　　一直都到墙角转折处，乌漆嘛黑，原晴稍许有些紧张，手不自觉抓紧陆知寒的衣服。

　　“这里灯也坏了。”

　　原晴缓缓憋出一个“嗯”。

　　“那需要哥哥进去，帮你打个灯吗？”

　　原晴脸皮一燥，这、这、这怎么能需要！

　　“那不需要拽哥哥胸前衣服干嘛？”

　　原晴立刻松开。

　　陆知寒笑声冒出来：“哥哥还以为你让呢。”

　　原晴听不下去，动作流畅从陆知寒身上下来，往里面跑，陆知寒的声音还在后面追随着她。

　　“一切有哥哥呢，哥哥保护你！”

　　疯了疯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原晴脸色难看从厕所出来，她怎么又开始闹肚子。

　　原晴站在楼梯前面四处找陆知寒身影，心里开始泛嘀咕。

　　人呢？

　　原晴约摸等了一分钟，还是没看见陆知寒，她准备动，突然，黑暗里窜出一个人影，原晴惊慌下，那人影直接冲她而来。

　　“我就要你再也不能跳不了舞。”

　　原晴瞳孔放大，张柳柳邪恶一笑，直接把她推下楼梯。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

　　张柳柳欲再来一次，灯突然亮起来。

　　陆知寒动作利索强有力地将原晴接住，原晴稳当当落在陆知寒怀里。

　　小张笑眯眯握着张柳柳手腕：“我们怀疑你涉嫌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大，人我们带走了。”

　　原晴蹦蹦哒哒，陆知寒脸色很难看，极致压着自己情绪嗯了一声。

　　张柳柳眼神阴暗，看着原晴蹦蹦哒哒，恶狠狠说：“你是装的？”

　　原晴笑眯眯：“对呀对呀，不然我怎么引你出来。”

　　张柳柳还想说什么，小张看着陆知寒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压着张柳柳走掉。

　　“没想到是她害我，幸好咱俩机智，想出这个办法。”原晴开心地说，一转头对上陆知寒黑如锅底地脸，吓了吓。

　　陆知寒健步如飞拉着她往房间走。

　　一进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住。

　　她的双手就被陆知寒握住，横过她的头顶，将她压在墙面上。

　　陆知寒不断靠近她。

　　“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

　　是没事，快要把他吓死。

　　当初，他只是想让原晴装一装，好家伙，她直接就把后续计划制定出来，什么卫生间坏了，再来一次场景重现。

　　起初，他是不答应的，但是，耐不住原晴死磨硬泡。

　　现在想想，真是脑袋抽了，才会答应她。

　　原晴见陆知寒表情丝毫没有缓和，声音放软：“我知道哥哥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你还记得刚才我说一会收拾你的话吗？”

　　原晴沉默，她看清陆知寒眼底带着别样情绪，翻云覆海，有什么从里面跑出来。

　　心里也跟着起了别样异样。

　　陆知寒直勾勾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到心底，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的焦虑。

　　“嘤嘤，哥哥要亲你了。”

　　话音未落，陆知寒吻直接落在她的唇瓣上。

　　不久后，原晴听见男人极力克制的喘.息声在耳边彼此起伏。

　　“嘤嘤，跟哥哥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