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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颜安在单屹这里碰壁, 疼倒是也疼,但是不太疼。

  喜欢不喜欢这东西本身就十分主观,她以前不也只馋单屹身子吗?现在连他灵魂也馋。

  所以喜欢不喜欢这东西,说不准确, 颜安觉得她还有机。

  春运结束后排班便松了下来, 有时颜安飞三能休三, 有时甚至飞一休一, 就是她的班表里依旧没有单屹。

  颜安问沈恬那个神通广大的空乘群, 能不能拿到单屹的班表。

  沈恬问她想干嘛?

  颜安说,想献殷勤。

  沈恬只当颜安是想贿.赂教///员,毕竟之后升级考核还是单屹管她生死。

  没多久, 沈恬还真给她弄来了。

  颜安想跪拜跪拜这群无所不能的各路神仙。

  颜安点开截图一看, 难怪遇不到,单屹这个月只飞国际线,唯有两天的国内线还是飞高高原,都是她不配的航路。

  颜安在图片上扫射着,单屹后天飞墨尔本, 颜安眼睛突然溜了一圈,像只诡计多端的松鼠。

  *

  墨尔本的二月仍旧是夏季,阳光充沛, 白云层层叠叠, 将这个城市印照上太阳的图腾。

  单屹与机组从到达口走出,一外国男人仿若接机般拿着手机对照了一眼,然后将墨镜扒高, 朝单屹嘿了了一声:“Captain Sam?”

  单屹停下, 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自我介绍:“我是Ann以前的同学兼好友, Holden。”

  Holden手上提了一大袋东西, 这会终于功德圆满地递交给了对方:“Ann昨天买了一大堆东西让人送去我那,让我今天给你送来,你那航班延误了吧?等了你好一会了。”

  Holden临走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这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差点忘了,Ann让我打印出来的,看着是地图。”

  单屹将地图展开,梁一行在旁凑过去看:“这是手绘旅游地图?这是谁画的啊?有点牛啊。”

  单屹手上展开的地图是一张手绘再转印的地图,颜安没有什么绘画天份,字却写得不错。

  笔画流畅,行云流水,像她这个人,不活在方圆里,像股热风,袭来带着劲儿。

  单屹正要回答梁一行的话,Holden便叹息般摇了摇头,单屹看向了对方。

  Holden是颜安在澳学飞时的好友,颜安交朋友讲究惺惺相惜,像阿man、沈恬和周勉,性格大多跟她差不多。

  而Holden长得阳光,一副痞帅的模样,嘴巴也是个不带盖儿的。

  此时Holden看着单屹那张脸品了品,说了句:“Ann之前给我形容过她最喜欢的帅哥类型,帅哥你完全贴合,不过替她可惜了,Ann说过,她不栽飞行员身上,所以她在咱们学飞的时候从来不吃窝边草,她说不跟飞行员搞真心,多帅都不行。”

  Holden笑道:“也不知道她这原则改了没,不然她肯定上你。”

  Holden拍拍单屹肩膀:“不过跟Ann交朋友真不亏,回头见到她给我问个好。”

  男人说完就挥手走了。

  梁一行有些惊讶:“女飞?这个同门师妹有些野啊,现在在澳航吗?单机长朋友?”

  单屹手上被塞过来的袋子沉重,闻言笑了笑:“不太熟。”

  Holden完事了给颜安发信息报告任务完成,对方还给他发了个万分感谢的跪谢表情。

  颜安给单屹发信息,给他介绍土澳好玩好吃的地儿,说了一大轮,手指都敲麻了,对方间隔了一段时间回复。

  单屹:谢了。

  冷冷冰冰两个字抛落在火堆上,生生浇灭了一腔热血。

  这时的颜安刚飞完一程坐在前往酒店的大巴上,前几分钟还一脸热情地埋头在手机聊天里,没一会就变成如今这副大冤种的模样,隔了一个过道的机长笑着问:“颜安这是干嘛?”

  颜安:“在哐哐撞大墙。”

  机长:“小年轻,追星呢。”

  颜安:“欸,差不多了。”

  颜安追星的行为断断续续持续到了三月底,伎俩层出不穷。

  有一天阿man打着哈欠来问最新进度。

  颜安摇头:退步了。

  Man:你追男人还追退步了?

  颜安:似乎自从上次我拒绝开房后就退步了。

  Man:别说得极品很馋你身子似的。

  颜安:拜托,我身材很好。

  Man:是,也有可能,□□去吧。

  颜安:最近太冷了,□□不了,我得去热带呆呆,找点温暖。

  *

  三月底的时候,颜安提前申请了疗养假,作为一名F1,除去年假外,今年有七天疗养假。

  疗养假说直白一点,就是给飞行员休息的。

  颜安这回连续请了四天,由于排班松,所以很容易就批了。

  颜安在假期的前一晚就坐上了红眼航班,逃离了这一场在单屹身上体会到的倒春寒。

  三月末的斯里兰卡,呼了颜安一身干燥温暖的风。

  颜安这回坐的是红眼航班,下机后的五个小时,颜安就换上了潜水服,抱着长脚蹼,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坐上了出海的船。

  亭可马里的海域风平浪静,海水温暖宜人。

  每年的三月中到五月上旬是亭可马里的追鲸旺季,与颜安一起出海的还有五六艘快艇,可惜今天的他们运气都不太好,船长站在船头指挥绕了好几片海域都没看见一头鲸,最后颜安坐在船边,在一群海豚的引领下回了下榻的酒店。

  今日一无所获。

  追鲸是门运气活,运气这个东西,颜安一向看得很开。她曾经在布里斯班耗光她那一学年的假也没观到一头鲸,当时的船长很遗憾地说,这就是大自然地魅力。

  颜安享受这种大自然的不确定性。

  因为出发得早,颜安与同行的几人回到酒店才十点出头,她决定先蒙头睡上一觉。

  颜安房间开了一扇窗通风,这时临近正午,外头热闹非凡,颜安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就被楼下的笑声吵醒,摸过手机一看,十二点零五。

  这一回笼觉眨眨眼就睡了两个小时,颜安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一整个人神清气爽。

  颜安人刚到楼下便瞬间被欢腾热闹的气氛包裹。

  一楼的餐厅与户外的泳池区域相通,颜安从楼梯处往闹腾的声源望去,便看到泳池旁的空地上摆放着长桌与木椅,粉色系的气球捆绑在每一张的椅子靠背上,一对新人正在这里举办着自助酒席。

  新娘新郎是早上与颜安一同出海的一对情侣,颜安走过去,为这对新婚夫妻送上祝福。夫妻两人自然认得颜安,这会邀请颜安一同参加婚宴,说待会有happy hour,酒店里的住客们都可以参加,到时候能尽情了去玩。

  Happy hour?

  这词在酒吧听多了,颜安还是第一次在婚礼上面听。

  颜安带着那颗好奇心站在满庭院的气球里,手中拿着骨瓷盘子,夹了好几块口味各异的蛋糕。

  期间有人给她派了一副耳机,兔子耳朵的造型,戴在头顶上,异常的滑稽。

  颜安转头,周围所有人都与她一样,头顶戴着形态不一的动物耳朵,视觉观感太有趣,像从斯里兰卡野生动物园出逃的动物宴会。

  颜安发现蓝牙耳机连着麦克风,所有人都在试图对着麦说话,颜安顿时将耳机戴上,也喂喂喂了几声。

  这是玩什么?这新鲜的玩意儿让颜安有些迫不及待。

  不多会,新郎新娘站在简易搭建的台上说:“亲爱的朋友吗,感谢我们此时此刻在这里的相聚,请允许我为此献上一份特殊的“宝藏”。”

  宝藏?

  在场的人都因为这句话拍手。

  新娘:“快根据耳机里的提示音去寻宝吧!用耳麦找到你的搭档,共享信息,宝藏就在你附近噢。”

  哇。

  颜安眼睛亮起来。

  还是外国人会玩!

  周遭的人已经开始互相配对,颜安的耳机也响起了一道英文,是她的提示:无穷无尽。

  无穷无尽?

  颜安一脸的问号,这就是提示?是形容物体、地点、还是人?

  不少宾客已经陆陆续续找到了自己的搭档,开始根据提示出发,颜安刻不容缓,立刻对着麦克风喂:“Hey,My dear partner ?Anybody here?”

  颜安听到耳机那头传来一声气音,她分不清是电流杂音,还是有人在那头轻轻的笑了一笑。

  颜安又朝那头喂了几声,没有一丝回应,颜安走过去朝新娘说道:“我的耳机好像坏了?或者没人跟我搭档?”

  新娘笑着摇头:“不会,你的搭档是我亲自为你挑的,我刚才看见他了。”

  颜安问新娘,她搭档是什么动物?新娘笑着摇手指:“唯一的提示就在你耳机里噢。”

  颜安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

  婚宴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环境安静下来,颜安便听到了耳机里似乎有浅浅的呼吸声。

  颜安扬起了眉梢,噢,有人。

  但这人不吭声,要不耍她,要不哑巴。

  颜安不太着紧她的搭档给力不给力,她喜欢这个游戏的本身,寻宝这个设计勾起了她浓厚的探索欲。

  她估且当她搭档是个哑巴吧,这会颜安跟上了寻宝大队,在酒店内搜刮着,不时自言自语几句,也不在乎有没有回应。

  “无穷无尽是什么东西?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无穷无尽?”

  耳机里没有回应,颜安索性讲起了中文,仗着对方听不懂,又说:“好了我亲爱的搭档,我要去寻宝了,要是宝藏被我找到了,我可不会跟你分赃噢。”

  颜安下榻的这个酒店不大,就跟东南亚所有小酒店一样,小巧玲珑,ins装潢,拍照十分能骗人。

  此时宾客散落在酒店的各处,大堂、餐厅、室外庭院乃至楼上的各个楼层,颜安觉得这样地毯式的搜索她占不了什么便宜,所以她想了想,走出了酒店大门。

  耳机在颜安走到酒店铁艺大门时,电流声音突然跐溜了一下,像是突然连接到了某处的蓝牙,紧接着方才的提示音便再度出现。

  “温柔美好,又暗藏危机。”

  颜安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她眼珠子滚滚,然后得瑟地扬起了一抹笑,她觉得她发现玄机了。

  颜安猜,到达某一处准确的地点时,耳机便会自动连接跳转。

  这不?她刚走出酒店大门,就触发新提示了。

  颜安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到愉快,说明藏宝地并不在酒店内。

  可她瞬间又苦恼地点了点下巴,这下子范围可就太大了。

  颜安边走边自言自语,嘴巴仿佛永远不会累,自问自答,像个傻瓜。

  酒店外一条路通往市区,一条路通向海边,颜安站在岔路口,突突车的司机不停朝她招手。

  颜安最后摆摆手,往海的方向走去。

  去市区不实际,支线肯定就在酒店附近。

  颜安在前往大海的小路上触发了一条新提示,这次只有一个字:谜。

  颜安高高挑起了眉,“哟嗬”一声,“这辈子的运气都花在这了吧!”

  就在这时,颜安的耳机传来了一阵阵杂音,颜安表情与动作都定了下来,细细地听着,她不太确定,听着像是风声。

  颜安:“嘿搭档,你呼气呢?有点大声了啊。”

  耳机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颜安努嘴。

  前往大海方向的小路被阳光烤得额外的安静,咸淡的海风从远处蔓延而来,树影在地面轻微地颤动。

  这条小路细且长,一条路笔直走到顶,路的尽头依稀能看见一抹蓝。

  颜安独自走在小道上,无聊,便对着麦随意说话,她将自己会的那么几句日文韩文泰文全用上了,没有回馈,她最后板起了脸说道:“搭档,你最好是个哑巴。”

  路即将到尽头,海与浪的声音一叠接一叠,海水轻扑在岸上的声音,温柔且美好。

  颜安脚步一顿。

  温柔美好,又暗藏危机。

  !

  “无穷无尽,温柔美好,也暗藏危机。”

  “是谜一样的大海!”

  颜安为自己的灵机一动难以置信地笑,颜安脚下立刻动了起来,兔子耳朵雀跃地在头顶一颤一颤,她喊道:“宝藏藏在大海里!”

  颜安冲出小道,视线豁然开朗,饷午的海风温柔,源源不断吹拂而来,风声划过耳际,跟方才耳机里传来的风声十分相似。

  颜安捂紧了一侧的耳机,风声依旧,还有浅浅的水声,哗啦哗啦。

  颜安惊讶:“搭档,你是不是也在海边?你找到宝藏了?”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嘿,你这样不厚道。”

  “这游戏讲究合作,我把我拿到的提示都共享了,到头来我单刀匹马,你坐享其成。”

  “你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独食难肥吧?”

  “你赢得了宝藏,失去了人品。”

  “这样不行!”

  颜安觉得她分到的搭档是只大尾巴狼,不仗义,不讲武德,是她寻宝路上的绊脚石。

  她将刚刚的话用英文又给对方重复了遍,她知道对方肯定听得到。

  颜安在沙滩上的目光像个小雷达,在人与人之间不停穿梭。

  这个时间的海滩没什么人,追鲸和潜水都在早上出海,早上水清,水温低,下午涨潮了,水温高,水也混了。

  颜安边走边关注着海滩上寥寥无几的人,几乎都是当地人,小孩居多,哪位是她的搭档?

  颜安突然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小孩身上,小男孩面朝大海,拿着块扁平的石头埋头努力在挖沙,仿佛在掏着什么宝,重要的是,对方头上戴着一顶小老虎帽子,毛茸茸的,条蜷曲的小尾巴随着男孩的动作在空中一颤一颤。

  颜安朝男孩走过去,大大的阴影笼罩在对方身上,男孩抬头,眼神纯真无邪,看着颜安眨眼睛。

  小男孩说的是森伽罗语,颜安听不懂,她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懂。

  颜安便用夸张的手势和丰富的表情问对方:你在挖什么呢?你戴着的耳机吗?你知道这里有宝藏吗?

  小男孩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朝他张牙舞抓的大姐姐给吓到了,他丢下石头就哭丧着脸瞬间就跑了。

  颜安:“………………?”

  这时颜安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这回她听得清楚,对方是个男人,这个男人在笑她。

  颜安立刻回头,皱着眉头,突然觉得周围的人都像敌人,她仿佛从寻宝游戏变成了间谍游戏,她想找出耳机对面那人的欲望比宝藏还大!

  颜安雄赳赳气昂昂:“兄弟,你别被我逮着了。”

  “逮着了,我教你如何做人!”

  颜安在海滩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就在某个时刻,耳机提示音响起。

  ——“情人泪。”

  情人泪?

  颜安一愣过后便瞬间转头朝某一处远方看去。

  今天早上出海时,船长跟他们说,这个海滩有两块石头,独独立在海的一侧,俯视看就像两颗泪珠,叫情人泪。

  当时船长手指遥指向远处的某处,那正是颜安现在走过去的方向。

  情人泪的石头一大一小,表面光滑,像一颗巨大的鹅卵石,驻扎在沙子里,海浪一深一浅冲刷着石头的底部,到傍晚涨潮时,这两滴眼泪便会淹没在大海里。

  颜安朝石头走去,颜安的视力很好,离得远就看见了有一根麻绳拴在了其中一颗大石腰身上,绳子的另一头延伸到海里,颜安哇了一声,扬起一张骄阳似火的笑脸,朝着石头飞奔而去。

  这只兔子似乎永远精力无限。

  颜安捡起那跟麻绳扯了扯,扯不动,颜安压根没有犹豫,当即将兔耳朵摘下,甩开鞋子,赤足顺着绳子踏着水朝海面方向走去。

  滚滚涌来的浪潮沾湿了颜安的沙滩裤,正午的阳光落在颜安的肩头上像抹了一层蜜,泛着细细的光泽。

  不多会,海水蔓至颜安的腰,她双手朝水下摸了摸绳子,觉得应该快到头了,便索性一个闭气,潜了下去。

  *

  捆绑麻绳的大石旁是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比大石矮了一大截,正好是一个成年男人坐下的身位。

  这两块石头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长一短,大的一颗像一道从脸颊旁滑落的泪痕,小的另一颗如凝在眼眶边际的泪珠,两块石头相依相偎,称之为情人泪。

  扁平的石头上此时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手旁搁着一副蓝牙耳机,毛茸茸的两只小尖耳,像极了Happy的耳朵。

  海风吹拂,男人的短发迎风招扬,既潇洒,又慵懒,美好得像一副画。

  单屹的眼睛漆黑深邃,带着浅薄的笑意,却不见一丝诧异。

  单屹早在早上便看见了颜安,他与颜安同批出海,但不同船。

  返程时,单屹那艘船跟在另一艘船后返航,靠岸时,单屹离了远就看见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在别人都小心翼翼扶着接应的工作人员下船时,颜安站在船边,扑通一下就跳了下去,溅起一脸水花,大概是脚趾头磕到礁石了,在浅浅的海水里一拐一拐呲牙咧嘴地往岸上走。

  此时单屹闲散随意地坐在石头上,头顶的太阳炙热,慢烤着这一片大海与陆地。

  单屹迎风眯了眯眼,目光所及是渐行渐远的女人背影,女人伫立在海中.央,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噗通一下,潜了下去。

  单屹在岸边无声挑起了唇角。

  不多会,湿溜溜的人从海面破水而出,海水哗啦啦延头顶倾泻而下,水花溅起,在太阳下折射出钻石般的美。

  颜安其中一只手中抱着一个铁盒子,另一只手将沾在脸上的头发胡乱往后拨,随后便拼命地揉着刺痛的眼睛。

  颜安的眼睛被海水腌得死命睁不开,嘴巴一个劲地往外靠:“妈啊,我特么要瞎了!”

  单屹在这时肆无忌惮地笑了。

  单屹心想,交朋友,也许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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