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温酒 仙女

第20章 温酒 仙女

　　那场吻, 勉强让小气的萧梨原谅了今天温之应跟他的老相好相谈甚欢了几分钟这件事。

　　晚上躺在酒店的套房里，旁边是另一张床上温思绵香甜的呼吸声，萧梨还在会回味今天温之应主动吻她。

　　第二次了。

　　萧梨终于意识到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他有些喜欢我的吧？”头发只掉出来两搓, 萧梨的头被被子包住，白皙红润的脸稍掩在被子里。

　　她想起她自己对温思绵胡诌过的那句话。

　　“我和他……属于先婚后爱, 日久生情……”

　　可是沉入梦想后，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第二天醒来却有些将梦忘记了, 只记得这个梦里，出现那个蓝知。

　　*

　　因为温之应将许盛留了下来，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旅行, 萧梨和温思绵多了个五星级翻译大佬, 同时也多了个走哪跟哪的秘书兼助理又保镖似的人物。

　　同时再也不用携自拍杆出门, 或者想拍照的时候在路边抓住那种看起来人美心善的路人, 用蹩脚的西班牙语说：“你好, 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吗？”。

　　虽然许盛各方面素质优良，但好像没有包括拥有一个合格的拍照技能，时常没有捕捉到她们最美的瞬间拍下照片。

　　不过萧梨和温思绵和许盛相处还算融洽, 温思绵原以为许盛的性格会随了他的老板温之应的, 但相处下来没想到许盛是个幽默健谈能跟她们开玩笑的大叔。

　　也是，不是这样的性格，怎么能在温之应那个淡冷冰面前做到游刃有余。

　　周六, 萧梨和温思绵结束酣畅淋漓的西班牙之行，打包回府。

　　温思绵急着去参加一个新戏的线下宣传, 出机场后就和萧梨兵分了两路，司机老周来接的萧梨。

　　回到云锦湾，如萧梨所料的，温之应这个大忙人不在家。

　　萧梨换好拖鞋, 给温之应回了条微信：【到家了。】

　　温之应估计是在忙，也或许是觉得“都到家了，那就没事了”，过了快半个小时都没回她。

　　萧梨敷完一张面膜，倒去床上补觉。

　　飞机上的床实在不能跟家里的比，没有家里的大，也没有家里的柔软。

　　*

　　一觉睡到下午，黄昏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

　　萧梨抱着被子坐起来，放空了一会，下床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染着一片赤红的晚霞，云层堆积在一起，仿佛想兜住要下山的落日。

　　“太太，起床了吗？”听见方婶敲门。

　　萧梨没回答，直接走过去打开门。

　　萧梨刚睡醒，一头黑发散着，因为过于光滑柔软，左耳挽着的乌发掉了不少下来，像黑色的绸缎坠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小脸更巴掌大点儿，肌肤吹弹可破，唇色不染而红，容上还有未消去的睡态，有些懒洋洋的，方婶看呆了一瞬，才问道：“太太，晚饭想吃什么？”

　　萧梨吃过晚饭，温之应也还没回来。

　　洗了个澡，萧梨到温之应的书房找了本书看。

　　是本篇幅不长的悬疑推理小说，叫《长夜难明》，在萧梨快要看到真相大白时，手机振了一下。

　　她拿过来看，是孔圆圆在“四只仙女”里发了新信息：【你们都报名法考没？】

　　韩冉雪道：【报了呀，第一天就报了。】

　　聂杉杉：【我还没，急什么，还有两天呢。】

　　孔圆圆：【……】

　　孔圆圆：【就你淡定，早点报吧，别最后一天报出现什么状况。】

　　孔圆圆：【梨梨呢，梨梨报了没@穿羽绒服的梨子】

　　此时，萧梨已经坐到书房的电脑前，在敲击司法考试报名入口了。

　　刚才群里在聊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还没报名，她性子有些跟聂杉杉一样，不到最有一刻不会着急，之前想着玩，准备去西班牙旅游回来再报名，一回来差不多都忘干净了，还好孔圆圆在群里提醒她。

　　韩冉雪：【我猜梨梨肯定还没报，她刚从西班牙回来呢。】

　　萧梨：【正在抱。】

　　【穿羽绒服的梨子撤回一条消息。】

　　萧梨：【正在报。】

　　韩冉雪：【哟。】

　　萧梨登录报名页面，发现还要录入人脸，并且是露出上半身那种。

　　这需要摄像头与本人有一定的距离，萧梨便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找方婶帮下忙，走到门口，差点撞到一个人。

　　温之应身上的冷杉香袭鼻，伴着一股淡淡的尼古丁味。

　　这个大忙人，终于知道回来了。

　　萧梨要往后退的时候，腰被温之应伸臂扣住，“去哪儿？”他嗓音低沉磁性。

　　萧梨说：“找方婶？”

　　温之应搂着她没放，“找方婶做什么？”

　　萧梨心想，温之应给她拍也是一样啊，便没回答温之应这个问题，搂住他手腕往书房里拉，“你代替方婶也行。”

　　温之应轻挑了下眉，“做什么？”

　　萧梨把手机塞到他手上，“给我拍张半身照，拍好一点。”

　　温之应视线落到手机界面，只看得见一个圆形框的镜头，镜头里出现萧梨套着粉色拖鞋的一双小脚，那双脚哒哒走远。

　　萧梨寻了个光线好一点的位置，挺直站好，对温之应说：“快拍。”

　　温之应浅牵唇：“拍来参加选美比赛？”

　　“什么呀，我在报名司法考试，要录入人脸和上半身。”萧梨说。

　　温之应便没说话了，神色认真了些，略低下.身，握着手机对准萧梨。

　　镜头里，小姑娘站在垂落的灰蓝色窗帘面前，双手交握在腹前，站得端正笔直，她乌发很长，落至腰间，身上是一条青橘色蕾丝睡裙，半透明纱质短袖袖口上有两颗樱桃，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甜美。

　　这时候手机界面弹出一条微信提醒。

　　【“四只仙女”群。

　　一条新信息通知。】

　　映入眼帘的“仙女”那两个字，好像即瞬让温之应找到了准确的词汇。

　　“好了没啊。”萧梨问。

　　温之应“嗯”了声。

　　萧梨哒哒跑过去，从温之应手里把手机拿回来，下一秒却看见界面上显示录入失败提醒。

　　不是温之应没拍好，而是上面提示耳朵不能遮住，必须露出整张脸。

　　见她一双精致的小眉毛皱起，温之应凑过来：“怎么了？”

　　萧梨说：“你等一下。”

　　“没拍成功，得重新拍，要把耳朵露出来。”萧梨说。

　　她准备去卧房拿根发绳，走到一半，听见温之应说：“这有。”

　　“啊？”

　　她扭回头去，看见温之应走到书桌边，拉开左边一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上面坠着深蓝色小珠子的发绳。

　　“你是要找这个吧？”温之应道。

　　萧梨踩着粉色拖鞋走过去，从温之应手里接过发绳的时候，轻掀眼觑了觑他，“你怎么还在抽屉里藏了一个女人的发绳？”

　　她故意这么说的。

　　温之应扯了下唇：“什么一个女人，自己落我这的，忘了？”

　　什么时候的事了，萧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不过她经常来温之应的书房，落一根发绳在这，倒也不稀奇。

　　不然温之应还能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吗？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萧梨对温之应还是很信任的，他不会干出这种事，刚才就是故意打趣他。

　　萧梨将头发全部捋上去，用发绳捆好，重新让温之应给她拍了一张。

　　温之应给她拍完照后，就出去了，说是去洗澡，萧梨在电脑上操作完报名的事，回到沙发拿起那本《长夜难明》继续看。

　　这本的结尾让萧梨有些意想不到，她猜来猜去，都没猜住最后行凶者竟是被害人自己，而书中那么多看起来像嫌疑人的人，都是这个被害人的朋友，他们宁愿牺牲自己的事业和前程，也要和被害人一起联手来制造这样一件轰动的事，只为了把事情闹大，以引起有更多的人关注，然后揭开当年的往事。

　　看完书，萧梨有点走不出来。

　　还在“四只仙女”群里分享了下。

　　孔圆圆道：【啊，这本书都拍剧了，超好看，你可以去把剧补一下。】

　　聂杉杉：【我觉得一般诶，没有这个作者的另一部剧好看。】

　　萧梨才知道这本书都翻拍成影视剧了，准备用ipad搜一下时，温之应重新来到书房。

　　他出现在身后，手臂懒搭在沙发靠背端沿，问她：“仙女，在做什么？”

　　“……”

　　她喊她什么？

　　萧梨扭着头后仰。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浓，身上的衬衫黑裤已经换成一套灰色真丝睡衣，他俊容上挂着似狐狸的浅笑。

　　萧梨一开始不大想理他，想安静看剧，但是后面后知后觉知道温之应主动上来找她说话，还喊她“仙女”，是为了什么。

　　他一天就忙忙忙，好不容易回来，每次都会惦记那种事情。

　　时隔十多天，他也憋得久了。

　　萧梨能从玻璃窗上看见自己的倒影，落在温之应怀前很娇小，长发飘飘，人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身上的睡裙又那么好看，温之应终归是个身体构造跟普通男人没什么不同的人，所以面对她这么诱人的样子，也收敛不了。

　　之前她还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是有点的。

　　这有点，肯定都放在这方面了。

　　“今晚在书房里？”萧梨头上的发绳被他解了下来，一头乌发重新掉下来，遮住白皙的雪颈。

　　“不……”萧梨才不想在书房，她在书房跟他做过，一点都不舒服，舒服的是他而已。

　　可温之应哄着哄着，萧梨就乖乖答应他了。

　　直到完事后，温之应抱着她回到卧室，萧梨还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有些疼。

　　温之应将她的头发挽到红晕未散去的耳后，目光落至她的膝盖，“还疼？”

　　萧梨道：“对啊。”

　　她刚才为什么要依他！

　　萧梨发现那种氛围一来，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面对温之应朝她下钩子的时候，她经常抵挡不住。

　　温之应说：“给你揉揉。”

　　*

　　之前因为被温之应换了几种姿势压榨，虽然白天睡过不少觉，萧梨沾上枕头不久，还是很快感觉到了疲惫，闭眼不久，沉入梦乡。

　　床头柜那盏小台灯被旁边的人关掉，房间陷入黑暗。

　　萧梨越睡越沉，这晚，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她再次梦见了那个蓝知。

　　她梦见今晚在书房里让温之应帮忙拍照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那个自信成熟妩媚的蓝知。

　　“有发绳吗？”书房里灯光不算明亮，看到的人影似真似幻，蓝知一身墨绿色长裙，朝温之应走近，问。

　　温之应道：“有。”

　　他身上的睡衣没扣全，半敞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肌，他慢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发绳……不是，那不是发绳。

　　而是一条手链，纯银色雕花复古样式，上面坠着许多雕工精美的小叶片。

　　画面一转，场景从书房变成高中校园。

　　杨柳绿树，清风徐来。

　　下课铃一响，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

　　两幢教学楼中间的一条小径上，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停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生面前。

　　“上车。”他说。

　　两个人都穿着明城六中的校服，男孩要比女孩高出一大截，女孩扎着马尾，个子高挑，手上的银色叶片手链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些刺眼。

　　女孩坐到了男孩自行车的后座，搂住男孩的腰。

　　旁边的香樟树掉落一片绿叶，男孩骑着自行车载着女孩走远。

　　一个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大，一身粉裙的小女孩突然出现，拔腿追去：“等等我，等等我。”

　　“之应哥哥，等等我！”

　　萧梨眼睛一睁，天亮了。

　　这时候，正看见温之应也醒了，伸手过来，似想掐她的脸颊。

　　萧梨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还有些没从那梦里走出来。

　　温之应高中的时候，她还很小，也就五六岁大吧，所以对于高中时候温之应的样子，都是通过照片去了解，她印象没那么深。

　　这个梦也太荒诞了。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做噩梦了？”见她呆呆的样子，有些失神，温之应掐了把脸后，问。

　　萧梨心想，算吧。

　　萧梨只是点了下头。

　　温之应笑：“梦见什么了？”

　　萧梨盯着他的俊脸，唇动了动，道：“梦见你变成一条狗，追在我屁.股后面要吃的。”

　　“……”

　　随之而来的，便是脸上再次传来一阵疼意。

　　“好痛啊，你别动不动就掐我。”萧梨推开他的手。

　　男人刚睡醒，声音带着浑浊，低沉稍懒：“狗长成我这样，还能把你吓着？”

　　“……”

　　自恋狂。

　　*

　　接下来的暑假萧梨没再玩，提前回到箐竹公寓准备司法考试。

　　明大每个假期都有不少学生选择留校，所以明大图书馆在暑假也是开放的，留校的学生可以在里面学习。

　　程落欣便是留校的一员，她放假除了过年，很少回家，都用来兼职和学习。

　　萧梨如今也加入了暑期学习的一员，因为她发现在云锦湾别墅独自学习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萧梨原本是想报班的，但却听程落欣口出狂言说，让她将报班的学费给她，她带她复习，准保她一次过，如果不过，她全额退款。

　　萧梨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他们法学院之光啊，就放心大胆地放弃报班，抱程落欣大腿一起复习法考。

　　在家快躺成鱼干的韩冉雪听见她们暑假天天往图书馆里泡，便也连夜收拾包袱赶来学校，加入她们复习法考的小分队。

　　复习的时光过得不慢不快，逐渐临近开学。

　　这天下午，萧梨本来和程落欣还有韩冉雪约好了要去食堂吃饭，刚走出图书馆，萧梨兜里的手机振动。

　　她摸出来看，是温之应打来的电话。

　　温之应也是个大忙人，没事很少跟她打电话，萧梨在程落欣和韩冉雪的目光下接起的电话。

　　她拿手机的手正好是戴着8克拉钻戒的那只手，“喂。”

　　“在学校吗？”温之应问。

　　萧梨道：“在啊，正准备和朋友去食堂吃饭。”

　　通过电流，温之应的声音也还是那么好听，苏沉悦耳：“今晚和我一块吃，我马上到你学校门口。”

　　萧梨心里一阵高兴，但面上不显，她音不重地“哦”了声。

　　挂掉电话，韩冉雪挑起眉：“谁呀梨梨？我可听见是道男人的声音诶？你、‘二、叔’？”

　　“……”

　　韩冉雪肯定是故意的。

　　萧梨眸子微飘，配合她道：“嗯，对啊，我二叔。”

　　韩冉雪“噗”地一声笑出来。

　　程落欣瞧出两人的不对劲，“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

　　韩冉雪挽住她胳膊，“哪有啦。”

　　萧梨道：“我不和你们一块去吃饭了，有人找我。”

　　韩冉雪眼睛亮晶晶地“嗯”了声，好像被找吃饭的那个人是她一样，拉着程落欣下台阶：“走啦走啦，萧梨和她二叔有约了，我们走吧！”

　　萧梨：“……”

　　韩冉雪，你够了。

　　韩冉雪和程落欣还没走远，萧梨也准备下台阶朝校门的方向走时，收到韩冉雪口中“二叔”的微信：【记得收书包，吃完饭还要带你去个地方。】

　　以往温之应有空闲也会来学校接她一起吃晚饭，介于她要学习，通常吃完饭就送她回来。

　　萧梨想了想，也没问要去什么地方，折身回图书馆去收书包。

　　*

　　温之应将车停在东门的街对面，萧梨搜寻了一会，捕捉到许盛的身影。

　　他站在一辆白色的库利南旁边，似在等她。

　　萧梨抬脚走过去。

　　“太太，书包给我吧。”许盛拉开后座的车门后，对萧梨道。

　　萧梨点点头，将书包摘下来给他。

　　许盛接过时，手有一瞬间的失重，他是没想到，看起来一点也不爱学习的太太这粉粉的小书包竟然还挺沉。

　　上了车，萧梨转头看旁边的男人。

　　温之应掀起眼皮，视线和她的对上，唇角勾勒起浅浅的弧度：“肚子饿了吧？”

　　*

　　吃过晚饭，温之应带萧梨去到商场。

　　一同走进一家大牌女装店中。

　　他们甫一进去，店员抱来两条精致的高定长裙，好像早就准备好为了等她来，“夫人，您看您喜欢哪条？”

　　哦，这整个商场都是温氏的产业，所以人家喊她“夫人”也不奇怪。

　　吃饭的时候，温之应跟她说过等会要去哪儿，萧梨便将目光投到那两条裙子上。

　　萧梨发现那两条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保守，偏甜美风。

　　萧梨道：“我都不喜欢。”

　　那店员其实是这家店的经理，听见萧梨这么一说，也不慌神，笑容依在，问道：“那太太看看这边，这几条也很适合太太呢。”

　　萧梨扫了一眼，却没找到理想中的裙子，问道：“有没有性感妩媚一些的？”

　　“最好是红色系，露背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