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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月 你别招我。


第19章 风月 你别招我。

  岛上边缘处树木高朗, 视野开阔,越往里走,越见茂密的灌木丛, 路逐渐变得狭窄,周围树影重重, 风声狂烈。

  盛霈蹲下身, 捧了一把泥土, 轻捻了捻。

  这里的土表层和底下都是干的, 月光礁附近分明下了暴雨,这时他能确定,这里远离月光礁。

  暗流将他们冲向了未知的方向。

  他们走了近一个小时,路上散落着鸟骨、螺壳, 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生活痕迹,中途还见到一座小庙, 曾经有人在这儿住过岛。

  经验告诉盛霈, 这座陌生的岛屿,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盛霈丢下土,淡声说:“这岛上有庙,说明岛上有人居住,应该有井,也就有淡水。这里土地肥沃, 我猜测我们到了南沙,今晚我们不进去。”

  山岚高举着火把,看向一片黑沉的岛中央。

  这座岛比她想的更大, 草木更深,往里不知道会有些什么。

  “招儿,我们回去。”盛霈转身指着来时的方向, “沿途看见的树叶和席草都捡上,我来捡木头,晚上搭个简易的草木棚,明早我们再进来。”

  对盛霈来说,夜晚不是阻碍,甚至利于他在其中观测,但他不可能再丢山岚一个人,有些问题,不能再有第三次。

  火光中,山岚侧头看他,问:“晚上你会休息吗?”

  盛霈晃了晃绳子,挑起眉,似笑非笑:“人都在你手里握着,我不休息能去哪儿?要是走远了,你一拽绳子,我就回来。”

  山岚点头,当即便拽了绳子。

  盛霈一个不防,差点儿被她拽身上去。

  他轻嘶一声,问:“招儿,你这身力气哪儿来的?浑身上下,我也没见你长多少肉,从小就不长肉?”

  山岚走在前面,漫不经心地应:“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我不长肉?”

  “......”

  盛霈眸光顿住,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嗓子眼里,下不去上不来。

  他舔了舔唇,压着声说:“你别招我。”

  山岚停下脚步,回眸看他。

  盛霈就落后她两步,她这么一停,他也跟着停下。男人紧紧盯着她,漆黑的眸里映着点点火光,和难以压制的热意,像一块淬火的铁,温度再往上升,就要断裂了。

  山岚看了他片刻,慢吞吞地应:“我招你,你会怎么样?”

  盛霈静立半晌,心底生出的那股痒按捺不住,决了堤似的,一股脑往上涌,耳后一片热意。

  他倏地上前,直直抵住她的脚尖,胸膛压迫过去,垂下眼,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微哑的嗓音落下去:“你想我怎么样?”

  山岚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他唇上。

  停留一瞬,抬眸看他。

  她顿了顿,说:“盛霈,其实我未婚夫他...”

  逃婚了。

  山岚忽然止住话。

  男人极轻地嗤了一声,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举高火把,照向前侧,他神情很淡,说:“先出去。”

  山岚微怔,攥紧了绳子。

  片刻的沉默后,她转身往前走,他仍跟在身后。

  两人一路走,一路捡树叶、椰子叶和席草,盛霈用藤条绑了一捆木头,单手抱着,视线落在山岚身上,她做事很细致,慢条斯理的,和她人一样,明明那么轻、那么淡,却总让人移不开眼。

  视线停留的久了,她回头看过来。

  盛霈在她之前移开眼,让人扑了个空。

  待走出林子,疏朗的海风自后涌来。

  盛霈没重新选地方,就在山岚选的这一侧搭木棚,她很聪明,火堆生得位置也正好,位于背风处,不用灭了重燃。

  “盛霈,绳子。”

  山岚见他直接开始搭木棚,不由提醒他。

  眼前的男人埋头搭木棚,使着她的小刀倒是趁手,就是没搭理她。

  山岚想了想,也不恼,在一边坐下。

  盛霈起先没作声,噼里啪啦自顾自地干了一阵儿,回头一瞧,不理她她也乐得自在,又去看刚才捡来的那海螺了。

  他心底的那股气还未消。

  一时觉得自己太较真,后悔刚才没亲下去。

  不过海上的一段风月,上了岸两人便没了关系,她都不在意,他又在意些什么。

  但是,堵着的那口气就是下不去。

  盛霈心头燥意更胜,一腔火没处泻,都造作在了可怜巴巴的木棚上。

  等搭完再看表,已是凌晨。

  山岚正抱膝坐在那儿,垂着眼,神情认真。

  刚刚她不但捡了海螺和贝壳,连鸟骨都捡回来了,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宝贝,这会儿正在那儿研究。

  盛霈出了一身汗,海风一吹,燥意倒是散了。

  “我去海里冲个澡。”

  盛霈丢下一句话,解了绳子。

  山岚轻声应了,无声注视着他往海边走,他步子向来迈得大,刚刚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不知道生了多大的气。

  原来他介意这个。

  山岚收回视线,心想回去后,解除婚约的事儿得正式登个报,既然他介意,那她需要给出一个态度,负起责任。

  礁石后。

  盛霈单手扯下短袖,往石头上一丢,露出精壮的腰腹,水滴滑过起伏的腹股沟往下,随后扯下短裤,到底给自己留了条,一跃下了海。

  微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来。

  世界霎时寂静无声。

  盛霈合上眼,放松身体,任由渐渐自己没入海底,气泡声咕嘟咕嘟地响,腿边有鱼窜逃,刮擦过他的小腿,有些痒,疲惫涌上来,像海水一样将他包围。

  在海上三年,盛霈从没有过这样的状态。

  他该继续留在这里,完成对战友的承诺,可是三年了,三年没找到人,往后又有多少个三年等着他,如果找不到人,他是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想要的人没法儿留,想做的事做不了,想去的地方永远遥不可及。

  他的一生,该这样度过吗?

  盛霈蜷起指尖,攥紧了拳,睁开眼,隔着粼粼的海水,恍惚间瞥见山岚的脸,她安静地站在那儿。

  她立于峰顶,面对风雪。

  从不退缩,从不犹豫。

  可今晚,比谁都清醒、认真的她,居然迈出步子向他靠近。因为他是盛霈,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让他成为了盛霈。

  盛霈陡然清醒过来。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离开这里。

  其余任何事,任何事,以后再说。

  她说过,他们会再见的。

  盛霈倏地向上游去,破水而出,一甩头,还没站稳,忽而瞥见一抹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那儿,就盯着他瞧。

  盛霈一滞,这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问:“怎么了?”

  火把立在石头边,浅浅地照亮一隅,水面洒下点点昏黄的光亮,男人肌理分明的小腹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山岚静静瞧了一会儿,说:“来捡石头。”

  盛霈眉心微跳,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才跟她说的话又忘了,他一顿,就这么走出海面,赤着身体上岸。

  “哗啦”一声响。

  他的步伐带起水花。

  山岚趁着这点儿光,打量了盛霈的身体,半晌,她诚恳说:“盛霈,你的身体很漂亮,在我看到过的身体里,可以排前三。”

  盛霈轻舒一口气,心说不和公主计较。

  他耐着性子问:“你们山里那些打铁的师傅干活都不穿衣服?”

  山岚摇头:“铁房里温度很高,热得厉害了才会脱,但我在的地方,没人敢脱衣服,是我偶尔撞见的。”

  盛霈挑了快石头吹风,问:“谁排第一?”

  山岚蹲下身,开始认真挑石头,挑选大小适中,重量足够又足够锋利的,一边选一边回答盛霈:“应该是你。”

  盛霈挑眉:“为什么?”

  山岚掂着掌心这块石头的重量,慢吞吞地应:“别人的我没看仔细。”

  “......”

  一晚上,三次了。

  盛霈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他做了个深呼吸,回头就挑了块最高的石头,“噗通”一声,一头扎下了海。

  山岚困惑地看向漾着水花的海面。

  他又生气了?

  .

  等两人再回到草木棚处,已是半小时后。

  盛霈在软沙上铺了干净的席草,厚厚一层,每一处都按平整,做完这些,去外面给火堆加了几块厚木板。

  “你去躺下试试,哪儿不舒服就说。”

  盛霈指了指那留了个小门的草木棚。

  山岚矮身一钻,里头又窄又黑,只有最上面映了一点儿外面的火光,顶上铺的很严实,底下很软,像在海绵上爬,她找了个位置躺下,闭上眼感受片刻,喊:“盛霈,这里很舒服,适合睡觉。”

  盛霈垂眼看着燃烧的火堆。

  忽然笑了一下。

  说她是公主,可哪有公主流落到这荒岛连叫唤都一声都不会,还说草上睡得舒服,适合睡觉,分明是个呆子。

  和呆子生什么气。

  盛霈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呆子。

  “盛霈,进来休息。”

  不一会儿,她又用云朵似柔软的嗓音喊他,

  盛霈应了一声,起身仔细扫了一眼周围,拿着小刀进了草木鹏,一进去就见角落那道身影,她躺得平平整整,两手置于小腹,瞧着还挺安逸。

  “招儿,刀还你,放好了。”

  盛霈微微加重了声音。

  山岚轻轻地“嗯”了声,说:“明早我要用,你放在一边就好。你别坐着,坐着不舒服,躺下来。”

  盛霈人高马大的,要说躺,还真躺不下。

  他算着距离在山岚身侧躺下,曲着腿,双手交叠垫着后脑勺,耳侧除了海风和海浪声,便只剩她的呼吸。

  世界又安静下来。

  盛霈闭上了眼。

  .

  当海平面出现第一缕曙光时,到了海鸟劳作的时间。

  山岚是被啾唧啾唧的声音吵醒的,树梢的鸟儿似乎是饿了,商量着去哪儿觅食。

  她睁开眼,去摸右侧的刀。

  清醒一瞬,山岚坐起身,看向右侧的男人。

  盛霈还睡着,呼吸均匀,面容安静,难得不见他眉眼间的那丝松散,凌厉的五官全然显露出来,长而浓密的睫毛夸张地过分,像燕鸥的尾巴,底下的长腿委委屈屈地缩着,似乎一整夜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山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翻身越过盛霈,松垮的裤腿轻飘飘地掠过男人的小腿,她没注意底下人那一瞬的紧绷,艰难地钻出了小门。

  她一走,盛霈睁开了眼。

  他躺着没动,耐着性子听着外头的动静,她似乎拿了堆石子玩儿,摆弄了一阵,那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来,往远处去了。

  盛霈轻啧一声,说她不老实,还真是,一大早就瞎跑。

  他等了一阵儿,没急着出去,等那声音渐渐听不到了,迅速起身走出木棚,舒了舒筋骨,瞥到她在地上摆的东西。

  是用石子摆的箭头符号,指向岛东。

  岛东他们昨晚去过,椰子树长在那侧。

  盛霈算着她走路的速度,几分钟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瞧瞧,这一大早的,她上东边干什么去。

  晨间海风带着点点凉意,一个人走在海边还挺舒服,山岚听着阵阵海潮声,有点儿手痒,想练刀了。

  没一会儿,到了岛东。

  山岚站在椰子林前,仰头认真挑了一会儿,选了个高度略低的树。

  椰子树叶柄粗壮,果实颗颗缀在下面。

  一串上面约莫有四五颗,颜色青淡。

  她倒出昨晚捡的那些壳类、鸟骨、石头。

  在原始社会,人们需要工具劳作,常用的制作刀剑的材料不过那么几种,石头、蚌壳、兽骨,石头类多选用石英石、砂岩或者燧石等,这些石头质坚棱利,是用来制作石刀的好材料。

  山岚挑了一块掌心大小的石头,抬头瞥了那一串椰子,退后几步,拉开距离,而后抬手对准方向,手臂一展,倏地用力,锋利的石头迅速朝着花序飞去。

  “啪嗒”一声闷响,石头直直撞在她瞄准的地方,无一丝差错,但没打磨过的石头不够锋利,树上坠着的椰子纹丝不动。

  她如法炮制,试了几次。

  几乎没有落空,只是那椰子就是没有动静。

  山岚蹲下身瞧了一会儿,鸟骨虽锋利,但太轻,她想了想,脱下鞋,把用来串洞的渔网将石头和鸟骨绑在一起,又试了一次,同样,鸟骨稳稳地劈向刚才的位置。

  这一次,那花序摇晃了一下,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似乎有了点裂痕。

  山岚微微睁大眼。

  真的可以。

  这下山岚来劲了,拿出自己的小刀来。起先她担心准头不够,不敢用刀,万一小刀卡在树上面,她可拿不下来。

  山岚轻吸了一口气,拿起小刀,认真地瞄准半天,手臂微微紧绷,下一瞬,刀化作一道影,急速朝高处飞去,下一秒,听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串椰子重重地落下,发出一连串闷响。

  她的刀也紧跟着掉下来。

  山岚抿唇笑了一下,跑过去捡起自己的刀和临时制作的骨刀,拆了渔网重新给自己穿上鞋。

  刚想去拿椰子,边上忽然横过一截手臂,将她稳稳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又乱跑?”

  男人低散的声音飘下来,听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山岚这会儿心情不错,指着地上那串椰子,唇边还挂着笑意,带着几分雀跃:“盛霈,我可以用刀,你不用再爬树了。”

  盛霈低垂着眼,凝视她片刻。

  忽而抬手抚过她鬓边的发,问:“昨晚一路不说话,都在想这个?”

  山岚仰头看他,眸光清透,应得认真:“爬树很危险。”

  盛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他难以言说此时心头那阵温热是什么。

  他人都当他无所不能,可她想展开羽翼,替他遮风挡雨。

  刚在,他就站在不远处,眼看着山岚试了一次又一次,来回往复,从不懊恼,从不迟疑,一如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有时候,他总觉得她呆,这柄锋利孤傲的刀,也有笨拙的时刻。

  很柔软,比水更软。

  男人颈侧的喉间滚动,半晌,他俯身拎起那串椰子,问:“在家里还练过飞刀?你的准头很好,练枪法一定很准。”

  山岚:“练刀的时候顺手练的,短刀也很厉害,适合近战。”

  盛霈侧眸看她,问:“练过格斗吗?”

  山岚点头:“偶尔会和师兄们练一练,或者和师姐切磋刀法。现在,其余人练刀法多是强身健体用的,毕竟时代不一样了。”

  冷兵器时代早已过去。

  他们也即将遗落在历史里。

  盛霈和山岚并肩往前走,走了一阵,他开口道:“招儿,现在多的是追寻历史的人,历史也藏着未来。”

  山岚微抿着唇,轻声说:“你也是吗?现在没人用‘更路簿’了,它们躺在展馆里,已成了历史。”

  盛霈微顿,应:“当年,我战友的弟弟加入的那个探险队,他们号称有一张古地图,那地图上记载了明朝时期的一个沉船地点。‘更路簿’在明初形成,在南海来往的渔民们记载其中的航线,且世代传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是一张地图。起初我找了一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后来我船上来了个厨师,是个老头,年纪一把了,偶尔一次聊天,说起‘更路薄’,我才想到从中去找那张古地图的线索。”

  山岚恍然:“你驾驶那艘风帆船,是为了模拟古时他们的航线。”

  盛霈闻言,一挑眉,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说:“我怎么说的,我们招儿最聪明。这次就有机会,带你体验一下在风帆时代的感觉。”

  山岚怔了一瞬,看向盛霈,眼神奇异:“我们要造船吗?”

  “说什么造船,就是做一艘简易的木船。”盛霈忍不住笑,她又呆又可爱,“去附近看看海况,或许会有其他的岛。”

  他笑了一会儿,正经道:“本该是我自己去,你留在岛上。但昨天那事儿过后,今后在海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山岚:“嗯,应该这样。”

  盛霈轻嘶,想敲她脑门,硬生生忍住了,伸手点点她的眉心,跟训那只三花似的:“自己都说应该这样,早上还乱跑?”

  “没有,我告诉你了。”

  山岚忍着没躲开。

  额间温温热热的,他的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子,力道轻轻的,一下一下,明明在教训人,动作却这样亲昵。

  没人敢这样对她。

  盛霈是第一个。

  山岚想起昨晚他生闷气的模样,心想是她把人惹生气的,这次就暂且忍了,再有下次...下次再说。

  两人闹了一路,回了草木棚。

  盛霈开了个椰子给山岚喝,生了火,又坐在那儿削起木头来,这次他选了一根细而长的树枝,顶端被削成尖锐的剪头模样。

  山岚捧着椰子坐在一边,问:“盛霈,我们今天干什么?”

  盛霈修整着木剪,瞥她一眼,问:“以前渔民们的住岛生活是怎么样的,你那个师兄没和你说?”

  山岚眼带困惑:“为什么这么问?”

  盛霈在心里轻哼一声。

  为什么,能有为什么,谁天天把师兄挂嘴上。

  “那看来你师兄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盛霈懒懒地说了句,提起这事儿,“以前渔民们登岛,先看岛上有没有淡水和树,如果有,那就适宜居住。登岛后,他们先建房子,就和我们一样,搭草木棚住,搭完棚子再种树,他们自己带着种子,再就地挖井取水。做完这些生存必备的,开始考虑仓储问题,把捞上来的海产品晒干,然后存放起来,生活的久了,还会在岛上养些家禽。”

  “南渚渔民,还有个习惯,但凡居住过的岛上,都会建庙,这是他们当地信仰。如果住岛期间有人死了,就用石头垒个坟地。”

  山岚问:“因为生病?”

  盛霈:“原因很多,那时海上几乎没有医疗条件,出海最缺的就是淡水和药。南海气候炎热,因为中暑死去的人不少,还有吃海产中毒的,因为生病、风浪,海底作业这些原因都有。徐玉樵的爷爷就是在捕海龟去世的,在底下被网网住了,就死在海里了。当然,现在不能捕海龟了,89年,国家把海龟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捕捞犯法。”

  山岚听了半晌没说话。

  盛霈自然地岔开话题:“今天我们去找水,找木头做船,再大致将岛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不过这些晚点儿再说,先给你抓鱼吃。”

  “用这个?”

  山岚指着他手里的木箭头。

  盛霈“嗯”了声:“这儿,先用线缠起来,打个结,等扎到鱼,箭头会卡住它,要是鱼逃走了,一拉线它就回来。一会儿吃完我们进岛,如果能找到工具,晚上教你钩钓,你自己钓鱼。”

  “走了,给招儿抓鱼吃。”

  盛霈语带笑意,像是说给另一个招儿听。

  山岚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走,不应他的话,抬眼去看眼前辽阔无际的海,一整晚,这里没有任何一艘船只经过,这岛上似乎也只有他们。

  正这么想着,盛霈忽然停下脚步,倏地回头,扫向那茂密的林子。他蹙了下眉,朝山岚伸手:“到我身边来。”

  他分明感觉到了。

  有人在窥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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