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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海月 男子无才便是德。


第15章 海月 男子无才便是德。

  “以后不会了, 再有,我会问你。”

  他凝视着她,字字清晰。

  山岚盯着他眼里的光亮, 想捂住自己的胸口,里面热热的, 心脏似乎想蹦跶起来, 一下、一下, 鼓震着她的胸腔。

  “...我们该吃饭了, 盛霈。”

  她慢吞吞地说,移开了视线。

  盛霈的喉结微微滚动。

  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个“嗯”来。

  两人回去时,驾驶员正在杀鱼, 见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指了指黑乎乎的礁石滩:“那小子翻螃蟹去了, 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小风拿着一个盆从后面冒出来,大声喊:“我捡了很多生蚝和螃蟹,还在石头下面翻到鲍鱼了,好几个!”

  岛上条件简陋,盛霈找了处平地起了口锅, 先煮处理过的海鲜,煮熟了放一边,开始炒辣椒和其他调料, 等爆了油,香味四处逃窜,再把海鲜丢回去, 加水,等锅里开始冒泡泡,拆了四包面往下放,煮到汤汁红艳艳的,冒出香气来,熄了火,准备拿碗盛。

  小风咽了口口水,眼睛都要掉锅里了。

  盛霈第一碗盛给山岚,再给驾驶员,然后是小风,最后才到自己。

  几个人都蹲在地上,大口吃完了面,最后只剩山岚,一个人慢吞吞地在那儿啃螃蟹。

  趁着他们收拾,盛霈多看了一眼。

  咬下来这点儿壳,每一片都干干净净的,一点肉都不剩下,像是拿什么工具掏的,但她分明只有一口牙。

  等驾驶员和小风去边上洗碗,离了点儿距离,他忍不住问:“招儿,在家吃饭你最慢?”

  山岚摇头,说:“我拿筷子,他们才能拿筷子,我没吃完,他们都得那儿等我。最先放下筷子的是我。”

  盛霈:“......”

  他心说这哪儿是公主,都快赶上皇帝了。

  盛霈挑了挑眉,问:“你们家这个家族,是套什么体系?”

  山岚:“我们家只有嫡系一脉,没有旁支,其余的山家人都是祖辈收养,每一代都有。山家家主的位置只由嫡系继承,往前八代,我们家八代单传,从没出过女孩儿,我是头一个,爷爷本来要退休了,把位置让给爸爸,爸爸对刀没兴趣,找机会跑了,家里就剩下我。长辈们都说,姑娘怎么能打铁,要从山姓里重新找继承人。爷爷不可能让嫡系一脉没落,于是想出了练刀一说,所以我会有师兄、师姐。”

  “我的未婚夫也是那时定下的。”

  盛霈眸光顿住,停了片刻,问:“他是什么样一个人?”

  什么样一个人?

  山岚的记忆里关于未婚夫的信息很少,只知道盛家做船运已有百年,他是盛家这辈第一个孩子,听说他不爱读书,后来去了军校,长相应该和小时候一样,白净英俊。

  她想了想,从这些年的只言片语中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没有文化,但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家里有钱。”

  盛霈:“?”

  不就是个纨绔子?

  这样的人,洛京遍地都是。

  盛霈挑起眉,直问:“你喜欢这样的?”

  他不信山岚能看上这样的男人。

  山岚看向他,认真说:“爷爷说了,男子无才便是德,他只要能让我高兴,其他都不重要。”

  盛霈:“......”

  这话听起来,居然他妈有几分道理。

  她一个山家家主,整座山头的人都归她管,丈夫是什么样的人还真不重要,只要老实呆着,哄她高兴,生个孩子,作用似乎也仅限于此。

  盛霈沉默一瞬,低声问:“你会和他结婚吗?”

  山岚没应声,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眼神,盛霈刚刚见过。

  刚才她说,你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眼神。

  安静而清醒,冷冷清清。

  又变成了海底的月,怎么捞都捞不上来。

  盛霈收回视线,眼底的热意散了干净。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别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儿,她再傻都懂了。只是,她是这样认真、清醒地活着。

  盛霈明白,山岚如今拥有的,付出了比旁人千倍、万倍的努力,情爱在她看来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玩具,可有可无。

  他也一样。

  是她不能带回家的猫。

  .

  海上风大,昨夜帐篷搭在木棚下,没怎么晃动,这一夜还算安稳,山岚听惯了这烈烈风声,一早就睁开了眼,拉开帐篷往外探头一瞧,她有点儿新奇。

  今日海上,大雾笼罩。

  天上云雾阴沉,半点阳光不见,似乎要下雨。

  这是她来海上一周,遇见的第一个雨日。但这样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的天气,对海上航行来说不是好事。

  山岚吹了会儿风,照旧去练了刀。

  再回来时,两个帐篷已经收好了,盛霈不知从哪儿打来一桶水,边上放了块干净的毛巾,见她回来,下巴微抬,示意她先用。

  山岚探身看向木桶,问:“岛上有淡水吗?”

  盛霈“嗯”了声,指了指那几幢房屋:“岛上有口井,淡水不多,达不到饮用标准,平时只用来生活,几口人用足够了。岛上的生活资料一般以水井为中心,房屋和石头庙的建造,都是围着井来的。”

  山岚:“猫注岛上怎么没有井?”

  “猫注岛上的淡水是保护状态,岛上人口多,淡水不能过度开采,会引起海水回灌。岛下的淡水经过千年、万年才形成,有的是岩层本身含有淡水,有的是积攒的雨水,需要一定的条件。”注[1]

  盛霈懒着声解释完,没再开口。

  颀长的身躯倚在木棚边,视线落在雾气弥漫的海面,耳边是她轻细的动静,他没有再往她身上看一眼。

  两人沉默地洗漱完,回到了船上。

  早饭是驾驶员准备的,馒头和苹果,还有牛奶。

  小风怕山岚吃不惯,凑到她边上,小声说:“姐,我带零食了,之前在岛上买的,你吃点?”

  山岚摇了摇头。

  这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连小风都看出来了。

  他纳闷地瞧了眼盛霈,这人一句话都没有,也不往他们这边看,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儿,和前几日截然不同。他姐看起来倒是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不着不急。

  盛霈几口吃完早饭,叮嘱驾驶员:“用雷达持续观测,注意航道上的来船,听到雾号及时停船。”

  今日天气不宜,盛霈和驾驶员都呆在驾驶室内。

  驾驶室内寂静无声,盛霈打开驾驶室的门窗,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方位,鸣放雾号出港,船速稍有减缓。

  山岚坐在船尾吹风。

  小风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大多数时间她就看着雾蒙蒙的海,偶尔才给两句回应,他也不介意,照旧问得起劲。

  两人在后头坐了没一会儿,驾驶员探头出来喊:“船尾浪大,坐前面来!”

  小风翻了个白眼。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盛霈说的。

  从驾驶室正对船头,把他们喊到前面去,不就是要看着人吗,才一会儿工夫,就巴巴地把人喊回去,看来那男人也不会别扭太久。

  “姐,我们坐前面去?”

  “上面风太大,我去下面看书。”

  小风一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山岚进了船舱,他几步跑到驾驶室,探头问:“二哥,你惹我姐不高兴了?”

  盛霈瞥他一眼:“怎么就是我惹她?”

  小风:“我姐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难不成还能是她惹你?”

  “......”

  盛霈不耐烦理他了。

  小风扒着窗盯着盛霈看了一眼,忽然恍然大悟:“你失恋了?但我姐本来就有未婚夫,没几天就回去了,你就别多想了。”

  盛霈眉心一跳,问:“你很闲?”

  小风做了个鬼脸,跑底下船舱找山岚玩儿去了,一下去,他松了口气,山岚好好地在看书,也没发呆,看起来没什么事。

  “姐,你看什么呢?”

  小风坐在对面,探头过去看。

  山岚轻声应:“盛霈的船长日志。”

  小风嘀咕:“这东西好无聊。姐,你和我说说那把刀的事吧?我一直以为刀客只有武侠小说里才有。”

  山岚抬眸看他,忽然问:“你很喜欢我?”

  小风一怔,慢慢安静下来,好半晌,他小声说:“姐,在派出所的时候,你可能听到了。我其实是爷爷一家收养的,那时候我虽然小,但记得我有个姐姐。她和你差不多大...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山岚:“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小风闻言,垂下眼,藏在底下的手攥紧了拳,说:“不记得了。”

  山岚注视他片刻,说:“等我回了岸上,我可以替你找姐姐,如果她还活着,我一定能找到她。”

  小风眼睛一亮:“真的?”

  山岚温声应:“真的。”

  低落的少年又活泼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偶尔跑上去看钓竿有没有鱼儿上钩,偶尔去驾驶室看一眼,再往下跑,往往复复,从不知道疲倦。

  这一日,到了下午四五点。

  海上的大雾渐渐散了。

  小风跑到船舱喊了一声:“姐,月光礁快到了!”

  山岚上了甲板,立在船头遥遥看向小风指的方向。

  海面雾气朦胧,隐约可见远处的礁石,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样,附近也没有船只经过。

  他们这一路过来遇见的渔船都很少,上午还能偶尔在航道上听见几声雾号,每当那时,盛霈都会停船避让,等那船过去了,再继续前行。到了下午,越靠近,附近的船就越少,底下的浪逐渐汹涌,船身摇晃,越来越不稳。

  昨天,山岚听盛霈的那个光头朋友说过。

  月光礁多暗礁、暗流,这里水流湍急,没有鱼点,少有渔船经过。

  从另一个方向来思考,这里确实容易发生沉船事故。

  “这里为什么叫月光礁?”

  山岚问。

  小风挠挠头,这他也不清楚,刚想进去问盛霈,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倚在舷侧,淡声说:“俯瞰这块礁盘,是一轮弯月,晚上退潮的时候,整块礁盘露出来,月光洒在上面,很美。渔民们叫它月光礁。”

  山岚回眸,黑眸落在他脸上。

  盛霈回看过去,她散着发,长发被风吹乱,面容也模糊起来,唯有那双清透的眼,像海面上的灯塔,一眼就能捕捉。

  整整一天,他们没怎么说过话。

  “簪子呢?”

  盛霈低声问。

  山岚从口袋里拿出那支血红的珊瑚簪子,玉一样清透的指腹握着它,递到盛霈眼前。

  他垂眸,仔细看她的手。

  这双手,打过铁、练过刀,和公主的手不同,她的指腹、掌心有薄薄的茧子,还有细小的划痕,再仔细看,手背上还有一个浅浅的伤痕,还没完全褪去。

  山岚见他一直盯着,轻声说:“烫伤的。打铁的时候铁屑会飞溅出来,温度很高,因为次数频繁,再小心也会受伤。”

  “...我帮你挽发。”

  他抬起眼,嗓音微哑。

  这一次,山岚没有拒绝。

  她知道,盛霈在道歉。

  盛霈小心翼翼地收拢她这一头长发,这样的长度必然会影响她打铁、练刀,可她却将它留了下来,他想不到她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掌心的发柔软、滑腻。

  比盛霈处理过的任何一条鱼都难,他不自觉地拧起眉,学着她平时的模样,试了一次又一次,始终不得要领,动作却不见急躁。

  “盛霈。”

  她轻柔地喊他的名字。

  盛霈一顿,下意识问:“弄疼你了?”

  山岚说没有,“你别急,不会弄疼我。你放下来,再试一次,在我指着的位置停下,别收的太紧,手往后放一点,对,左边绕一圈,前面留……”

  她耐心说了两次,盛霈终于挽好了发,他轻舒一口气,深觉打渔实在是件简单事儿,难怪别人总说他不正经打渔。

  山岚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发髻,又晃了晃脑袋,稳稳的,挽得还挺好,她抿起唇,浅浅地笑了一下。

  盛霈强制自己移开视线,说:“快到月光礁了。船会绕着附近的礁盘开一圈,没找到人我们再往岛上去找,你和小风拿两个望远镜,看到异样就喊我。”

  “知道了。”

  山岚喜欢做这样的事。

  细致又有耐心。

  月光礁附近水文情况复杂,盛霈驾驶着船,他们三人都拿着望远镜,站在不同的位置,望向雾气散开的海面,看向不同的礁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盛霈绕着月光礁附近开始开第二圈。

  近处的雾气虽散了,但远处的雾仍朦朦胧胧,直到海风骤起,吹散大雾,山岚不再专注于礁盘,转而看向雾蒙蒙的海面。

  不多时,她视线停住,凝聚在船的右后方。

  “盛霈,慢一点!”

  她回头喊了一句,船速立即减缓。

  盛霈从驾驶室探出头,问:“看见了什么?”

  山岚没应声,只专注地盯着那块区域,直到雾气散开,露出飘在海面的那艘船来,她看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海上好像有一艘船在飘。”

  船在飘,没在航行。

  显然是出了什么意外。

  盛霈立即掉转方向,沿着山岚指的方向开,离得近了,他们都看见了那艘船,是艘渔船,孤零零地飘在海面,甲板上乱糟糟的一片,驾驶室是空的,船上看起来没人。

  就在这时,那船上忽然有了动静。

  船舱口忽然爬上了个人,用力挥舞着手,大喊:“救命!我在这里!”

  盛霈减缓船速,拿起一旁的望远镜看了一眼,是个陌生中年男人,蓬头垢面的,不是齐容他爸。

  驾驶员提高声音问:“船上有几个人?”

  “一个!就我一个!”中年男人终于看见有船经过,松了口气,又哭又笑的,卸了力气瘫在甲板上,“我命真大。”

  半小时后。

  中年男人蹲在甲板上大口啃着馒头,说:“我和兄弟出海打渔,遇见暴风雨,船翻了,还好船舱里还有吃的,设备都坏了,开不了,不能发求救信号,本来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多亏遇见你们了。”

  盛霈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兄弟呢?”

  男人动作不停,随口应:“不知道,我们在海里失散了。”

  “你说你的船是飘到这附近的?”

  盛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男人咀嚼的速度慢了一下,眼神闪烁,他的船当然不是飘到这里来的,茫茫大海,他怎么知道自己会飘到哪里去,在这里说不定还有知道他们行踪的人来找。两周前,他落水后没离船太远,费劲游回了船上,一路过礁盘就抛锚,这样才在这里停了两周。

  今天风一大,那锚居然松了。

  船飘向一片雾气的海上,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对,我们是往南沙去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说,“打算等海参的夏眠期过了,捞点海参回去卖。”

  盛霈:“夏眠期十月结束,你们去得这么早?”

  男人笑了一下:“挣钱嘛,就是得不怕辛苦。”

  盛霈没了耐心,瞥了眼小风,小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拉着山岚往船舱走,说:“姐,我们去船舱,外面太晃了。”

  山岚正听得认真,这么被拉走还有点愣。

  “我不晕船。”

  小风一听,把眼睛一闭,捂上脑袋,做虚弱状:“我好像有点晕船,头昏沉沉的,姐,你给我找点药,舱里肯定有。”

  山岚就这么被骗走了。

  等人一走,盛霈蹲下身,轻飘飘地看人一眼,说:“我呢,受人之托,出来找人的。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管不着。”

  中年男人闻言,把碗一放,别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兄弟、啊——”

  盛霈一手拧过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肩,把人往船舷上一抵,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凉凉道:“嘘,别叫,再叫一声就得掉下去了。”

  他用了点儿力,语气轻松,跟人聊天似的:“按理说,你在海上飘了那么久,再过几天,船上的东西得见底了,这时候得救了,可谓是命大。但错就错在,你遇见我了,今儿正好心情不好,总想往海里丢点儿什么东西。”

  盛霈懒懒地笑了声:“不像你们,还能从海里带回来点什么,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意有所指。

  中年男人一听就知道他就是冲他们来的,早知道他们到月光礁来是干什么。

  男人龇牙咧嘴地说:“船是在月光礁翻的,当时是晚上,海流很急,我真不知道他被冲哪里去了,船坏了,也不能去找他,嘶,我真没说谎!”

  盛霈问:“消息哪儿传出来的?具体时间。”

  “前阵子我在南渚一个夜摊喝酒,听了边上那桌人说的,说不光有瓷器,还有珠宝。还说好几年前,猫注就有人从这里捞上去一块铁矿,不是海里的东西。”

  “那夜摊,你常去的地方?”

  “啊?...对,我回回都去那里,老板是我老乡。”

  盛霈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这话一听就有猫腻,这种违法的事儿哪有人天天挂在嘴边,还正好让他们听见了。

  盛霈又问了一遍:“具体什么时间?”

  男人闷头想了一阵儿,说:“一个月多了,可能多半个月,我记不清了,反正不超过两个月。”

  盛霈松开人,说:“你来指路,当时在哪儿翻的船,日期、天气、水文情况,都给我说清楚了。”

  “...我、我尽量。”

  男人苦巴巴地应。

  .

  这一找,又是三小时。

  海上始终没有齐容父亲的踪影。

  此时天色已暗,盛霈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九点。

  一船人还没吃饭,他就近找了座有人居住的小岛停下,打算让他们歇一晚上。

  驾驶员叹了口气,说:“两周了,附近岛上都没救上来过人,过路渔船要是救着人,岸上不可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茫茫大海,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这都过去了整整两周。

  中年男人闷头没说话,大口扒着饭,也不参与他们的谈话,生怕盛霈又来找他麻烦,他胳膊现在还痛。

  盛霈丢了只剥好的皮皮虾到山岚碗里,自然地拿走她碗里的螃蟹,几口咬了,说:“你们在岛上休息,晚上我继续去找人。”

  山岚还发着懵。

  刚刚盛霈抢走了她的螃蟹。

  盛霈见山岚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呆呆模样,忍不住想敲她的脑袋,手刚伸出去,在碰到她之前硬生生止住。

  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前额,低声说:“你吃螃蟹太慢了,明儿再给你抓,今天将就一下,晚上你还有事。”

  山岚问:“岛上有什么事?”

  盛霈注视着她,补充:“晚上你不留在岛上,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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