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诱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节


  沈暮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公司全体下午茶,又不单是给她一个人的,哪里需要夸张到请客吃饭。

  但转念想到实情,是感谢他破格录用自己。

  沈暮清澈的双眸逐渐若有所思起来。

  下午茶时间过后,美工部很快重归工作状态。

  沈暮就在阅读剧本中,结束了上班的第一天。

  下班回到家,喻涵累得一仰头,就葛优瘫在了沙发。

  沈暮倒不觉得疲倦,反而有股带着新鲜感的劲头。

  今天读完一半剧本,她对这份工作兴趣越发浓厚了,恨不得马上动笔将文字浮现的场景画下来。

  沈暮做了桌晚餐。〔依誮〕

  吃饭的时候,喻涵随口问她下午没讲的事,沈暮长话短说,粗略告诉了她。

  喻涵吃惊得没咬住排骨,啪嗒掉回碗里。

  她目瞪口呆:“苍了个天了,江总看上你了吗?”

  沈暮心尖一颤,手里的筷子顿住。

  “怎么可能。”

  沈暮果断否认,轻嗔她一眼:“不要异想天开。”

  喻涵完全不认可她的想法,“怎么不可能,我老婆……呸,我老公美成这样,温柔端庄贤惠可爱,江总怎么就不可能迷恋你了,男人见色起意,多正常。”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听得沈暮愈发心慌。

  无缘无故有种意.淫的羞耻感。

  和那人偶然撞见好多次,但真正有接触不过两回。

  一回是在南大,他替秦老师载了她一程。

  告别时候那一眼对视,她胆怯得就像是他归途中被惊起的那滩鸥鹭。

  另一回在JC广场,因为他意外出现,她避开了宋晟祈,还阴差阳错共进了晚餐。

  望不尽黑的长夜,朦胧幽邃,有几许残星。

  他送她回家,互道晚安,她还是害怕接近,但无意中却和他更近了些。

  到现在,事态不可捉摸,又像是顺理成章。

  她本来就是个别人给予一点好,都能感动得不行,会在心里记很久的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对他,她才会有别样的感觉。

  沈暮放空了会,心悸着回神。

  忙往她碗里夹菜,想堵她的口,“快别说了,你讲得我真觉自己亵渎神明了。”

  喻涵不以为然:“宝贝儿,对自己这张非卿不娶的迷人脸蛋自信一点!”

  沈暮咬了咬筷子。

  “人家只是看在秦老师的面子。”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那他突然亲自接手小项目是为什么?”

  “不是公司内部整顿吗?”

  “那今天的豪华下午茶怎么解释?”

  “肯定是巧合。”

  操心的喻涵要气死了。

  但她无法说更多,毕竟到目前为止,这仅仅只是她作为八卦骨干分子单方面的猜想。

  ///

  周一喻涵向来睡得早,所以吃过晚饭不久后,她们就各自回了房间。

  沈暮洗完澡,才晚上8点多。

  她穿着纯白的吊带睡裙,简单盘了个丸子头,坐到书桌,准备再看会儿那本未读完的剧本。

  窗户微微敞开着,偶有温风吹进来,撩拨她鬓边几丝娇俏的碎发轻轻扬动。

  屋子里静很安宁恬淡。

  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和纸页翻过的轻响。

  沈暮投入在剧本的故事中,纤睫虚虚敛着。

  这时,一旁的手机嗡嗡嗡地振动起来。

  像投掷石头砸破了明镜。

  沈暮恍然留神,拿了支笔夹在看到的这一页,而后伸手取过手机。

  是一通来电。

  又是南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自从她回国,接到过不少,已经屡见不鲜。

  沈暮并未多想,按下绿键放到耳边,目光还停留在剧本页上。

  “喂,你好。”

  她声音温和,说完便等着对方直抒来意。

  但过了片刻,那端毫无动静。

  沈暮思疑,低头看了眼屏幕,是接通的状态。

  她又说了句:“你好?”

  可能是怕她挂,这回对方终于出了声,只是虚薄的气音带着激动:“景澜……”

  沈暮脑袋轰得一下,那双澄澈的眼睛骤然间失了焦距。

  她如同一条被强行捞捕上岸的鱼儿,离了赖以生存的水,胸腔骤紧,难以呼吸。

  沈暮下意识就要挂断通话。

  那边似是早有预料,忙不迭在那之前请求她停止。

  “别挂!”

  “景澜,不要挂。”

  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不能再熟悉的称呼。

  也不用再说更多,不用自报名姓。

  只第一声,她就听出了是谁。

  沈暮握住手机的纤指渐渐捏紧。

  她声线淡得没有起伏:“有事吗。”

  “景澜,你哥……阿祈说那天在JC遇见你了,怎么回国了不跟爸爸说?”

  沈暮深吸口气:“不要跟我说他。”

  “好好好,爸爸不说。”

  “景澜,你现在在哪,爸爸现在接你回家好不好?”

  男人生怕惊动她,每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

  沈暮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心绪:“那是您的家,不是我的。”

  “景澜,四年了,还在生爸爸的气吗?你在法国,爸爸每天都很担心你。”

  沈暮搭在剧本上的手不由自主攥了起来。

  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虚伪,自以为深情地抒发假情意。

  压在心底的情绪开始渐渐难抑。

  沈暮咬唇,声音哑了下去:“你真的担心,就不会整整四年都不来法国找我,也不会在知道我回来后,过了这么多天才给我打电话。”

  男人出了点声,却欲言又止。

  重重长叹了口气,无奈说:“爸爸当时是真的没办法,现在公司都好起来了,爸爸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吗?”

  沈暮闭了闭眼:“您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景澜,听话,别闹脾气了。”

  “你放心,你回来后,爸爸绝不会再让那臭小子欺负你。”

  沈暮在他的再三保证中低垂下头。

  指间的那页纸被捏得皱巴不堪。

  她好想忍住,可最后还是经不住失控。

  沉默半晌。

  沈暮嘴唇轻轻颤动:“我不是怕他欺负我……”

  她控制不住喉咙里的哽咽,一字一句压抑道:“我是怕他欺负我,你们却都不信我。”

  “景澜……”

  男人在她这几句话里,彻底失了声。

  不等他再讲,在崩溃前,沈暮切断了通话,一径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做完这件事后,沈暮呆呆坐在书桌前。

  滚烫的眼泪像失线的珍珠,夺眶滴滴坠落下来,浸湿了白色睡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