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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逞强) “原来今天我们一直……


第18章 (逞强) “原来今天我们一直……

  酷暑闷热。

  已经八月末, 江城的天依旧暴晒无比,刺眼的骄阳穿过毫无遮挡的游乐园,人站在阳光下, 一动不动都要热得出汗。

  男生被突如其来的冰刺得陡然一激灵,格挡的动作慢了一瞬,抬头瞧见时浅, 要到嘴边的脏话卡了卡壳。

  “你管我呢!”他接过女朋友递来的纸,被面前好看得宛如小仙女的女生没来由看得心虚, “我想碰就碰,关你什么事!”

  女朋友也在一旁气急败坏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有没有素质啊?!”

  “没素质的是你们。”时浅冷着脸站后,拿湿巾优雅擦去指尖沾到的冰淇淋, “你知不知道你随便扯一下里面人就要承受巨大的撞击,你把人弄伤了你愿意掏钱给人看病吗?注意事项上那么大的「不准拉扯人偶」你们是瞎吗看不到?”

  她嗓音冰冷, 围观的路人听得一清二楚,纷纷指责这对小情侣不该罔顾规定, 俩人脸上青红交加,自知理亏,只好灰溜溜地走人。

  时浅回头, 喊周玥过来拍照。

  人偶似乎怔了一瞬,直到周玥站在它旁边, 才配合地和她做动作,一双黑色的卡通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拍照的姑娘,仿佛在看镜头。

  “七七姐, 原来你不止长得美,心灵也这么美啊。”晁帆恬不知耻地表白,“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时浅翻了个大白眼, 心说你有恋姐癖吗?老娘比你大那么多。

  “喜欢我的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她轻描淡写地堵住晁帆的嘴,给周玥拍完照,随口道,“你拍不拍?”

  晁帆嫌弃地摇头:“小孩子才喜欢这些,幼稚死了。”

  “自以为成熟的你也很幼稚。”时浅收起手机,认真地警告他,“小屁孩,刚才的话不准再提,否则我告诉你哥。”

  “......你们怎么都喜欢玩告家长这一套啊,没意思。”晁帆嚣张的气焰不情不愿地矮了半截,一边嘟囔一边追上时浅,和与他们反方向走远的人偶擦肩而过。

  时浅重又买了一支冰淇淋,领着俩人去游戏项目排队,晁帆看到她直奔人最多的海盗船,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脸抽了抽:“小玥,你们喜欢玩这个啊?”

  周玥点点头:“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晁帆:“......呵,呵呵,是很刺激。”

  刺激得能要他半条命。

  上去前,晁帆腿肚子有点抖,被时浅看到,好心地提醒他:“玩不了就别逞强,在下面等着我们。”

  晁帆嘴硬:“小爷我字典里就没有逞强这个词儿。”

  时浅没好气地看眼动不动就给自己长辈分的小屁孩:“我真心的,你跟着我们出来玩,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

  “不用交代,我妈说了,我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时浅算是发现帝都胡同长大的孩子嘴有多贫,一耸肩,没再管他。

  周玥不小心碰到他冰凉的手,脸一红,连忙收回:“真的没事儿吗?”

  晁帆嘴已经有点泛白,见周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挤出一个笑,还有心情撩妹:“当然没事儿了,小玥你要害怕了抓住我,我皮糙肉厚不怕掐——艹啊!!!啊啊啊啊!!!您他妈的突然开始怎么也没个二次提醒啊!!!”

  时浅感觉自己耳边开了立体环绕音响。

  魔音入耳,延绵不绝。

  一众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数他们这排贡献最大,晁帆以一己之力达成三个人的高音输出,和淡定得连嘴都懒得动的时浅形成鲜明对比,姑娘悠哉悠哉地曲着长腿,等降到低点,忍着笑轻轻一掀眸:“要不要帮你喊停?”

  “不用,我刚才只是还没适应——艹啊啊啊啊啊怎么还没结束啊!!!”

  啧,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结束,时浅揉着快被震破的耳膜下来,周玥扶着晁帆,从吊儿郎当的痞帅小爷秒变灰头土脸的男生四处瞅瞅,直奔厕所,把中午吃的饭吐了个一干二净。

  出来后,气色好了许多。

  周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担忧道:“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别,我没不舒服。”晁帆漱完口,秉持着认啥都不可能认怂的一贯原则,“我只是刚到你们江城,有点儿水土不服,一会儿就好了。”

  时浅:“......”

  那这水土不服的反射弧也真够长的。

  人来人往的游客喧嚣,时浅带着他们去下一个游戏区,路过一家餐厅,肚子吐干净的晁帆不争气地喊饿,几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些快餐。

  晁帆大口啃着一块汉堡:“七七姐,你是不是明年高考?要不要考我们帝都?来了我罩儿着你,冬天咱去故宫赏雪,夏天摇着蒲扇搁我家院儿里纳凉,出门就是老胡同,您想去哪儿转悠咱就去哪儿转悠,等春天山桃花一开,咱去北海公园划船,腿儿着就到,我带你感受下歌里唱的「让我们荡起双桨」,到秋天,香山的红叶开,咱们再去赏叶。”

  他嬉皮笑脸地盯着时浅,嘴贫:“嘿,外加赏仙女,忒儿美。”

  时浅懒洋洋吃着薯条,拿眼皮瞥他:“谢谢您嘞,您先照顾好您自己,甭操.我的心。”

  晁帆被她学得七八分像的京腔逗笑,竖起大拇指:“七七姐,我就喜欢您这飒劲儿,您就是我心里的大飒蜜。”

  时浅回他了一听不懂也不想听的大白眼。

  周玥小口吸着酸奶,好奇道:“什么是大飒蜜?”

  “一种对我们心中女神的别称。”晁帆解释,“长得漂亮,性格局器,玩得起也敢玩,就七七姐刚才和人干架的阵仗,嚯,你都找不到比她更飒更美的人,这种女神,你跟她屁股后面当小弟都觉得自己跑得慢。”

  周玥咬了下嘴,看看时浅慵懒的坐姿,和同样坐没正行的晁帆,再低头看看自己永远并得板正的双腿,悄悄地,塌下去了点腰。

  晁帆风卷残云地搞定加餐,去洗手,出来时,恰碰上从对面出来的周玥。

  时浅独自一人坐在座位,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餐厅外种着一排装饰性的绿植,细碎的光穿过罅隙,勾勒出姑娘难得安静的侧颜,美如维纳斯雕像,人间贪婪的目光朝她投射,她一动不动,只是在有人上前打扰到她时,冷淡掀眸,与娇软外表格格不入的锋利碾碎妄想。

  “七七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晁帆看到她每隔几秒就要按下屏幕,心里吃味。

  周玥摇头:“我不知道。”

  “只有心里有喜欢的人才会一直盯着手机,想看他有没有给自己回信。”晁帆一语勘破真相,愈发吃醋,正想过去,周玥忽然轻轻拽下他。

  “你能给我看看这张照片是在帝都的哪儿吗?”

  屏幕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三十岁出头,长得挺年轻,眉目间依稀能看出与周玥相似的影子,晁帆琢磨了会儿:“这么多古玩,看着像潘家园。”

  周玥茫然:“这是个什么地方?”

  “一个假货比真货多得多的地方,好多人在那淘宝,希望一夜暴富。”晁帆把手机还给她,“这是你爸爸?”

  周玥点头。

  “你爸爸喜欢搞收藏啊?”

  周玥迟疑一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她有记忆开始,周定杰似乎永远都在忙,忙吃饭忙喝酒忙请客,家里堆着数不清的保健品、中药药材和杂七杂八的三无产品,鸡零狗碎无奇不有,她不知道周定杰何时又有了收藏古玩的爱好,但她隐约意识到,这好像并不能称之为她爸离开前告知她的创业。

  晁帆不置可否地一耸肩,没追问:“叔叔既然在帝都,那能赚钱的机会多了去了,以后你去找他,告儿我一声,我招待你。”

  周玥从茫然中回过神,抿紧嘴,轻轻“嗯”了一声。

  几人出去。

  烈阳依旧暴晒,没有一丝风,时浅心不在焉地点进许成蹊的对话框,看着只有发出没有回信的手机磨牙。

  昨晚还给她送奖励,今天就不搭理她,啊啊啊啊啊,这人的心是薛定谔的猫吗?!

  时浅重重地咬了一口冰淇淋,收起手机,给迎面走来的人偶让路。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小径上交错而过。

  周玥忽然轻轻拽她:“七七姐,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偶好像之前和我们拍照的那个。”

  时浅回头,朝与她擦肩而过的虹猫看了眼,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人偶停下脚,笨拙的卡通头套随之扭动一个细小的弧度,一双黑色的琉璃珠子似的眼穿过嘈杂的人群。

  时浅收回视线,浑不在意地“噢”了一声。

  短暂休息后,仨人去游戏区继续排队,剩下的时间到底是没敢再玩太刺激的项目,顾及着某打肿脸充胖子的小孩儿。

  临近傍晚,几人回酒店,分开前,晁帆狗皮膏药地黏在时浅身后:“七七姐,留个联系方式呗,我明天就回帝都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时浅:“既然不会见面还留联系方式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约下一次见面啊。”晁帆不死心,见时浅不耐烦地挥手走远,转向周玥,“小玥呀,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学习上的事情可以交流。”

  周玥被他一本正经地看着,莫名红了脸,小声提醒:“你们是自主命题,和我们不一样。”

  “没事儿,大差不差,学习这种事儿哪能分那么清。”晁帆混不吝地一摆手,拿出手机,“咱俩扩个列?”

  回到晚宴厅,周玥有些心虚地把手机藏身后,时浅正盯着许成蹊的对话框继续出神,看到周玥,招呼她快吃饭。

  “七七姐,一会儿咱们是直接回家吗?”

  时浅点头。

  “那,你和姑妈先回去,我去找个同学。”怕时浅不放心,周玥连忙解释,“她家就住在这附近,喊我逛街,我一会儿就回去。”

  见是女生,时浅放下心来,拿钱包要给她钱,周玥忙摆手:“姑妈之前给过我零花钱了,我还没花。”

  “够吗?想买什么了就买,别不舍得。”

  周玥点点头,快速扒了几口饭,背着包出门。

  时浅百无聊赖地等还在主桌的周汀岚结束,收起钱包,忽然发现一直挂在上面的十字绣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心里一沉,给周汀岚发了个短信,打车去游乐园。

  已经临近闭园时间,游客寥寥,时浅径直去失物招领处,没找到,重新买了张票,凭着记忆去玩过的项目区地毯式搜索。

  偌大的游戏场地,想找到一个巴掌大的物件谈何容易,时浅拿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地贴着地面找寻,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四周安静下来,最后一波游客已经陆陆续续地去离场的出口,工作人员们揉着站了一天僵硬的小腿,准备下班。

  时浅搜索过最后一片区域,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沮丧地直起身,关掉手电筒,脚步倏然顿足。

  残阳如血。

  遥远的风声携弯月跃上枝头,栖息的群鸟亮起灰翅,扑棱棱飞越上空,她站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园,面前是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男生头发浸湿,闷了一天的热汗沿着下颚流入修长脖颈,一张清俊无双的脸与尚未脱下的人偶服格格不入,没戴眼镜,眼尾下一颗泪痣清晰,被混着月色的暮光勾勒出棱角分明的骨骼。

  他看到她,微微一怔。

  时浅缓慢地眨了眨眼。

  有些疼。

  不知道是因为盯了太长时间的地面,还是因为这一刻的男生。

  许成蹊抿了抿嘴,一双清如深潭的眼微微波动。

  下一秒,姑娘不顾一切地朝他奔来,眼底依然带着他熟悉的甜笑,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笨拙而厚重的虹猫头,轻踮脚,认真拈去他人偶服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花瓣,清亮的黑眸微微弯起:“学长,原来我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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