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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师父被丈母娘赶走了 注意你的措辞!……


第18章 师父被丈母娘赶走了 注意你的措辞!……

  少司第二天去洽谈合作细节, 双方谈得非常愉快,还非常爽快地预支了一部分定金给他,收了定金就不能随便违约了。

  少司拿着钱, 屁颠屁颠就跑去交给了师父保管, 就像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 喜洋洋地把第一笔工资交给了家长。

  正如他所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像他这样的万年少年, 打从心底还是把师父当做长辈。

  赵公明拿着少司给他的银行卡, 陷入了沉思。

  这钱,他得好好利用才行, 要花得有价值, 可是吧,他也不清楚十万人间币兑换成天地银行的货币是什么价位, 暂时还不能动这笔钱。

  陈九公在旁边撺掇:“师父,凡人有了闲钱首先还是买股票最好!”

  赵公明:“股票?”

  少司心里一阵拔凉拔凉的,他把钱交给师父不是教师父炒股的!而是想让师父存起来, 买个大house!娶师娘!

  “额师父, 炒股有风险, 投资须谨慎,这钱先存起来, 我们以后再商量。”少司赶紧岔开话题,“你今晚不是要去赴宴吗?那可是金辛,你的头号情敌!”

  赵公明反应过来,想起了正事,对的,那个穿西装爬峨眉山的装逼男邀请灿灿去参加他妈的生日酒会!

  幸好, 灿灿转过头又邀请了他,他得好好整理仪容,为今天晚上赴宴做准备。

  陈九公和姚少司对了个眼神,表示理解,名为赴宴,实为修罗场,这是师父在师娘面前扳回一局的大好机会!

  ——

  金辛的母亲叫辛惠,是灿灿爸爸金天瑞的同学,相传当年是个校花,许多男生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连金天瑞也不例外,但校花早早结了婚,断了一众男同学的念想。

  可是好景不长,辛惠的丈夫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金辛连学费都是靠着社会人士资助的,幸好,初中时遇到了金天瑞做慈善,资助贫困优等生的时候,金天瑞认出了辛惠,得知他们母子俩过得十分凄惨,加上金辛听话乖巧,金天瑞索性就把金辛收为干儿子,辛惠也不含糊,干脆让金辛改姓,跟着恩人姓金。

  从此,金辛母子俩的生活发生了质的飞跃。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金家,所以金辛母子也很会讨好金家,平日里什么小日子都会搞一波庆祝,邀请大家前来,更是把金家一家视为贵宾,就等于是告诉圈子里所有人,他们知恩图报,在金家那里也是很受重视的。

  金辛跟灿灿关系不错,圈子里也有一些传闻,说是金天瑞打算培养金辛做继承人,把灿灿许配给他。

  所以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会给金辛几分面子,原因?传说这是首富的未来女婿啊!当然得给面子!

  然而,今天晚上灿灿出现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灿灿说参加酒会的都是社会名流,让赵公明务必正装出席。

  所以,他又换上了那装逼的西装,要跟装逼男对阵,当然要比他更能装逼!

  陈九公当他的特约托尼,给师父抹了个帅气逼人的发型,梳了个略显成熟的大背头,露出俊美的轮廓,看起来神采奕奕,往那一站就是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的有为青年。

  平日里习惯了飘逸的神仙boy赵公明,此时感觉头上好像被喷了一吨发胶,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现场打死陈九公。

  但灿灿说很帅!

  既然灿灿都这么说了,他……姑且就放过陈九公一马。

  今天灿灿也穿得很漂亮,化了精致的淡妆,黑色的卷发斜披在胸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波味道,十分好闻,露肩的礼服长裙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膀,优雅之中带点魅惑。

  一路上赵公明跟她坐在车后排,眼睛都无处安放,不敢直视她。

  下车时,保镖队长给灿灿开车门,灿灿从车里出来之后,金辛正要迎上前去接她,岂料,车子另一侧出来了另一个男人。

  金辛顿在原地了,一时尴尬不已,等他看清了那是赵公明的时候,更是暗暗捏紧了拳头。

  小黑虎已经被赵公明变成了一只黑猫样,脸臭臭地跳到他的脖子上趴着,生闷气ing……

  灿灿饶有兴趣地抬头望着黑虎,很好奇赵公明是怎么把一只小老虎弄成一只猫的,因为施法的时候她就在现场,想来想去,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也只有玄学能解释了。

  然而在其他人的眼中,灿灿这仰望,是对赵公明的仰慕。

  这时候有眼尖的富二代认出赵公明就是昨晚热搜上带着一只黑色宠物猫的帅哥,自来熟地过来打招呼:“你好,我叫崔成俊,你是哪个公司的?昨晚看到你上热搜了,这个是你吧?”

  说着,崔成俊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给赵公明看昨天路人拍到的图,图上正是他和小黑虎,看起来十分休闲,生活气息很浓。

  “啧,这摆拍一点也不像个网红,比很多大咖都有气质了,你很有潜力,灿灿小姐眼光真不错。”崔成俊还在叨叨逼逼,灿灿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由于崔成俊这么一提,刚才还在疑惑赵公明身份的现场宾客顿时明了,原来是个网红。

  前几天刚听说灿灿小姐花钱捧了一个奶油小生当代言,估计就是这位吧?

  现场宾客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大瓜,大呼过瘾。

  “崔成俊,你还是那么啰嗦,八卦。”灿灿没有理会崔成俊,甚至有点担心赵公明不习惯这种场合,还停在原地等他过来,伸手就拉住他的手臂:“公明,过来,待会儿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朋友,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嗯,我知道了。”赵公明听话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灿灿这是怕别人为难他,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细心,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赵公明一时间心里暖暖的,看着灿灿目光越发柔和。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就是红果果的秀恩爱!

  而那些曾经追求过灿灿的富二代则暗暗给赵公明贴上了标签:小白脸、傍富婆、108线小网红!

  “哟~!金大小姐,好久不见,这位帅哥是……”一个打扮得十分性感的美女走过来,含笑望着灿灿,她身边还跟了一只黑不溜秋的杜宾犬,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给伸手摸摸狗头。

  笑着笑着,美女愣了住了,看了看杜宾犬,似乎疑惑宠物的反常,结果看到杜宾犬正在窝在她脚边瑟瑟发抖。

  美女:???

  原本灿灿看到她走来,本能地站到了赵公明身后,几个保镖也本能地站到前面来护着她。

  赵公明瞥了一眼那只杜宾犬,一只即将要开灵智的狗,不过,在如今灵气稀薄的人间,它似乎没有能力修炼成妖怪,所以导致看到灿灿的气运就本能地想狂蹭,按灿灿和保镖们的表现,很明显之前被这狗吓过。

  可是有赵公明在,他身上自带凡人看不见的威压,杜宾犬已经逼得缩成一团了。

  性感美女见杜宾犬反常,一时也顾不得挖苦灿灿,拍拍狗头转身就离开了。

  赵公明才回头问灿灿:“她经常欺负你?”

  灿灿刚才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他的衣袖,看到那个美女走开了才松一口气。

  “倒也不是欺负,她喜欢金辛,所以老喜欢跟我作对,应该也没什么恶意。”灿灿有点无奈,“而且她养的狗很不喜欢我,见到我就飞奔过来,第一次见到我时还过来扒拉,还好保镖们都有准备。”

  她有点好奇:“不过……今晚不知怎么了,忽然这么害怕我。”

  那位美女叫徐雨薇,家中有点小钱,是帝都本地富商的千金,早些年金辛考上了本市重点,跟她当过同桌,不同的是金辛是正取生,徐雨薇是家里花钱塞进来的择校生。

  徐雨薇觉得金辛这穷小子品学兼优,很有前途,想要追求他,以后收为赘婿,有个优秀的男人听她差遣,岂不快哉?没想到,她要出手的时候,被告知金辛认了首富金天瑞当干爹,还跟金灿灿关系十分密切。

  徐雨薇从此就恨上了金灿灿,认为她横刀夺爱。

  由头到尾,灿灿根本就没做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恨上了,所以灿灿权当她是因为金辛,也就懒得计较了。

  赵公明听完,没再说什么,徐雨薇这种妒忌心强的凡人也不是没见过,她对灿灿没能造成什么威胁和伤害,他也就不管了,至于徐雨薇养的那条狗,他总不能对灿灿说那狗快要开灵智了,想要蹭她的气运,这样会把她吓坏的。

  考虑到赵公明平时的言行好像不太擅长这种场合的社交,灿灿让赵公明在原地等她,她从包包里拿出个小礼物盒子,朝今晚最多贵妇簇拥的身影走去。

  辛惠是圈子里公认的首富未来的亲家了,一众贵妇跟她示好,她也非常享受这种虚伪的吹捧。

  今天是她的生日,更是大肆收取贵妇们送的奢侈品,金辛毕业工作的这些年,她的生活一改从前的贫困潦倒,从出租屋换成了商品房,再换成小区,到如今换了独栋别墅,身上全是世界名牌,提起儿子,她鼻子能朝天,是圈子内公认的新时代“母凭子贵”的典范。

  现在,辛惠穿着名贵的高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这些年有钱了,她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也风韵犹存,甚至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个十来岁,好几个贵妇围着她说说笑笑,她似乎又回到了当校花的高光时代。

  这些年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贵妇圈的交际上,拿着儿子的工资去挥霍,膨胀得很。

  金天瑞是被金辛邀请过来的,作为干爹,又是金辛的顶头上司,他来捧场也给足了面子这母子俩,何况辛惠还曾经是他的女神。

  只是,年少时谁还不曾有过那么一些青春悸动,现在他都是有妻女有家室的人了,对辛惠母子的照顾也仅仅停留在朋友间的扶持,所以,金天瑞每次跟辛惠接触时,都十分注意场合和分寸,一般也不多说什么,大多数时候就是简单的问好,然后自个儿到旁边去跟其他商务伙伴聊天去。

  刚才他也看到了灿灿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进来,不过那人仪表堂堂,看上去也不像轻浮之辈,父亲也不太好意思在这个场合问女儿家的心思,索性等到回去再跟她谈谈。

  这时,贵妇们围着辛惠,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笑道:“可别说,我还真的挺羡慕辛惠的,看看金辛多么懂事的一孩子,我家那二世祖要是有他一半我都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另一个贵妇附和:“可不是,命好嘛,虽然你现在单身,但身边的追求者不断,也就是你,才这么坚持得住。”

  这些贵妇的丈夫都跟金氏集团有生意来往,或者是金氏集团的股东,金辛现在是金氏集团高层,将来还很有可能是金氏的女婿,她们跟辛惠来往,全是商务交际需要,一个个说话人精似的。

  辛惠矜持地笑了笑,清高地表示:“我比较相信爱情,如果遇不到合适的,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愿意维持单身,”

  她想要的,可不就是钱么!

  年轻时相信爱情,嫁给爱情,过得贫困潦倒,结果丈夫还英年早逝,她带着儿子独自生存,她不想再受苦了,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了。

  只要她留着美貌,追求者还能排队排到皇城边。

  这时候灿灿向辛惠走过来,无疑是全场焦点,倒不是因为灿灿是什么首富千金的身份,而是她今晚带了一个陌生男子一同前来!

  辛惠一向对外明示暗示灿灿和金辛是一对,久而久之,就算两个年轻人从未承认过,圈子里也这么默认了。

  今晚灿灿带了赵公明一起出现,还勾着他的臂弯入场,旁若无人地有说有笑,简直是用实际行动啪啪打了辛惠的脸。

  “惠姨,生日快乐!”灿灿来到她跟前,递出一只高档的绒布盒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辛惠看了一眼那盒子,也没有打开,就是笑着接了过来:“谢谢灿灿,今天好像带了朋友过来?”

  灿灿愣了愣,应了:“是的,惠姨,不好意思,我朋友有点怕生,所以我没带他过来跟你打招呼。”

  辛惠挑眉,略带讽刺:“怕生?大男人的有什么好怕生?阿姨对年轻人都很和善。”在她眼中,一个一百零八线小网红怎么能跟她优秀的儿子金辛相比?

  灿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吩咐一个保镖把赵公明叫过来:“惠姨你别见怪,他马上就过来。”

  赵公明被保镖队长带来一群女人堆里,顿时感到浑身不适,更别提这些豪门阿姨都盯着他打量,那些羡慕妒忌恨的目光怪瘆人的。

  “公明,这位是辛哥的妈妈,辛惠阿姨,今天是她的生日。”灿灿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赵公明,让他站到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赵公明:哦。

  灿灿笑容僵了一下,使了个眼色。

  赵公明立刻露出个迷死人的微笑:“阿姨好,我是灿灿的朋友,我姓赵。”

  阿姨们一瞬间有种被闪瞎眼的错觉,这年轻人和金灿灿站在一起,比金辛更配诶!

  “你好。”辛惠礼貌地回了句,许是觉得不自在,她不经意地撩了一把长发,露出一侧脸颊的轮廓,耳垂上洁白的珍珠耳环吊坠荡了荡,玲珑剔透。

  赵公明怔了一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珍珠耳环就带着金夫人的气息,他瞥了一眼灿灿,灿灿却若无其事般还在跟辛惠尬聊。

  也是,有钱人家的女人不缺首饰,灿灿可能也不知道那是她母亲的东西。

  客套完一番过后,灿灿发现贵妇们还在用又八卦又欣赏的目光盯着赵公明,她一时感到郁闷得很,再这样下去赵公明就要变成“师奶杀手”了,毕竟,不管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喜欢帅哥,正如不管什么年龄段的男人都喜欢美女。

  灿灿拉着赵公明告别一群贵妇,到花园里偏远一点的座位上闲坐,要了两杯香槟,咕噜噜一口气喝完。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假惺惺的社交场合,当然,我看得出你也不喜欢。”灿灿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公明轻轻笑了一声:“我嘛,看情况,也说不上喜不喜欢。”

  灿灿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你干嘛一本正经地谈论这个,我就是吐槽一下而已,那些阔太都以为我和辛哥是情侣,惠姨是我未来婆婆,所以总是抱着一副调侃的心态看我们。”

  赵公明赞同地点点头,他刚才过去时就看到了各位贵妇八卦的眼神。

  “所以你刚才出现,你看到她们脸色多奇怪了没?”灿灿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公明静静地看着她笑,心情也十分愉悦,等她笑完,他问:“那个惠姨跟你母亲关系好吗?”

  灿灿懵了一下,回忆道:“好像还可以,之前我爸妈支助辛哥读书,惠姨经常跟我们家来往走动,跟我妈妈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后来,妈妈病了之后,就拒绝出来见外人了,也就没怎么跟惠姨联系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灿灿好奇。

  “这个惠姨,她那个耳环上有你母亲的气息,应该是你母亲的物品。”赵公明直言。

  灿灿顿时不笑了,神情严肃起来,压下了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问一声你母亲不就知道了?”

  灿灿若有所思:“妈妈可能也不记得,她的首饰也很多,有客人来家里,偶尔送一两件也不奇怪,但她一般不会把自己用过的珠宝送人。”

  赵公明仔细想想,金夫人那个性格,把灿灿当小孩,应该也不会如实回答灿灿,金家有钱,灿灿的母亲又爱面子,不可能把自己用过的东西送人,不过,既然他们这些人都喜欢在自己的别墅搞酒会,人多的时候被顺走了也不奇怪。

  “它也喜欢喝香槟?”灿灿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黑虎,这一问,把赵公明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舔香槟的小黑虎,那是灿灿拿给他的,他还没喝!

  赵公明不由得给了黑虎一个刀眼,拎起它的后颈把它扔了。

  小黑虎变成夜空中的一条抛物线,砸进不远处的花丛里,灿灿倒吸一口冷气,一瞬间对赵公明的人品产生了怀疑,猛地站起来要去看看小黑虎是否伤着了:“你怎么能这……”

  “……黑虎经过严格的训练,没事的。”赵公明见灿灿的反应,意识到自己过火了,在凡人眼里,他这个举动估计跟虐待黑虎没什么两样。

  果然,灿灿还是一脸担忧。

  “我们过去看看吧。”赵公明见灿灿还是不放心,只好起身陪同她过去把黑虎捡回来,心里却是在骂咧咧。

  明明这么大一只老虎妖兽,装什么娇弱不能自理!博取灿灿的同情心!还害得灿灿误会他!

  黑虎掉入花丛里很快就蹦了出来,把徐雨薇的杜宾犬吓得汪一声飚起来缩在黑暗的墙角里嘤嘤嘤,动也不敢动。

  徐雨薇紧张地跑过来:“波比,你怎么了?这是哪来的野猫?!”

  小黑虎一听,奶凶奶凶地冲他们呲牙,嗷了一声,杜宾犬直接四脚一蹬,吓晕过去了。

  赵公明和灿灿走过来,远远就看到黑虎小小的身影上虚虚地露出了法身——一只凶猛的大黑虎!还不停地朝那杜宾犬呲牙,像一只玩弄猎物的巨兽。

  凡人看不见黑虎的法身,但像猫狗这种有灵性的动物,是可以看得到的,尤其这只杜宾犬灵性高,快要开灵智了,更是被法身的威压震慑得无法动弹。

  徐雨薇见到赵公明和灿灿过来,气急败坏地指责:“就是你!弄了一只黑猫过来,把我家波比吓晕了!”

  小黑虎一下子蹦到赵公明怀里,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

  赵公明趁着它在怀里,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

  杜宾犬晕了过去,灿灿也没在怕徐雨薇的,仗义地维护小黑虎:“你的杜宾犬平时这么凶,它不吓坏虎崽就不错了,虎崽那么乖,怎么可能吓晕它?!它整个儿都是虎崽的三倍大了!”

  赵公明没说话,要说法身,黑虎比那杜宾犬大几十倍,只是灿灿看不到罢了。

  徐雨薇从未见过金灿灿生气,灿灿害怕她的波比,所以向来都是她先找麻烦,把灿灿吓得魂不附体,可是这回,波比不但被小白脸的黑猫吓晕,金灿灿还义愤填膺地维护小白脸,如果金辛看到这一幕……这可就有意思了。

  徐雨薇这么想着,就吃力地抱起杜宾犬,大叫起来:“快来人帮帮忙!波比晕倒了!我要带波比去医院了!”

  金辛这一晚上都跟在金天瑞身边,和各路商业伙伴侃侃而谈,根本没空去顾及母亲和灿灿那边,虽然,他看见灿灿和赵公明一起出现真的很醋,可眼下,获得金天瑞的肯定更重要,无论灿灿选谁,最后当然还是要过岳父岳母那一关,一个光靠脸蛋的小网红妄想娶首富千金?不可能。

  还有那个徐雨薇,大惊小怪地在那喊,出于自己是主人家的身份,金辛又不好意思驱逐客人,赶紧叫了个保镖过去看个究竟。

  被徐雨薇这么一叫,赵公明顿时慌了一下,人家看过来就好像是他们两个人欺负她一个似的,有理也说不清,灿灿赶紧拉着赵公明走开了,像是惹到了神经病一样,闪得远远。

  赵公明被灿灿带到了别墅的另一侧,这边靠着绿化的花丛,灯光漆黑,没有什么宾客过来,他嗅到了一丝诡异,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台。

  “怎么了?”灿灿原本就是想在这里避一避外面看热闹的人,可赵公明的反应有点奇怪,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辛惠的房间。

  “另一只耳环在那里,有法阵。”赵公明说着就一跃而上,轻松地跳到了二楼窗台那坐着。

  灿灿:!

  “……公明,你别进去。”灿灿急了,压下声音小声喊他。

  “没事,不怕,这点法阵小意思。”赵公明安慰道。

  “不是,万一人家发现,会以为你是小偷。”灿灿提醒道。

  赵公明一愣,笑道:“我是来抓小偷的。”

  偷命的小偷。

  说罢,他直接从窗台里进去,灿灿吓一大跳,手足无措地四下顾盼,发现没有人,只好抱起小黑虎,一起帮赵公明把风,还不忘仰头对那窗户叮嘱:“你快点,我怕人家来了解释不清,那里有个电子监控……”

  灿灿话音未落,怀里的小黑虎灵敏地跃了出去,矫健灵巧的身躯跳到了树上,用力一弹,轻巧就跳到了摄像头处,砰的一声!摄像头就冒黑烟了。

  灿灿:……囧。

  赵公明进了辛惠的房间,梳妆台最边的置物架上就摆着一个黑木神像,神像是一尊穿着古装笑呵呵的老头,两侧摆放了两支电蜡烛,神像前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面画着符文。

  凡人乍一看觉得并不起眼,可赵公明一眼就能看到,在众多凡物之中,这盒子上的符文泛着暗紫色的幽光。

  “邪门歪道。”

  赵公明冷哼一声,神像突然冒出一团黑雾冲出来,他抬手就掐掉了那股黑雾,撤掉了盒子上面的符文,扭曲的文字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独有的一只珍珠耳环拿了出来,不动声色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怎么样?情况如何?”灿灿紧张地问。

  “在这里。”赵公明把那颗珍珠耳环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你母亲的首饰?”

  灿灿接过这只平平无奇的耳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事实上,她也无法从这简单的一颗珍珠吊坠来判断这到底谁的耳环,毕竟,这种饰物太普通太常见了。

  “应该是吧,拿回来了……我妈妈是不是就可以好起来了?”灿灿不太确定地问,心里想着,是不是还要作法跳大神之类的,才符合步骤呢?

  不得不说,这一瞬间,她的心情十分不安,万一这一次也像从前那样徒劳无功呢?

  “来。”赵公明温和一笑,伸出手。

  灿灿茫然地把耳环交给他,只见他收回手掌,把珍珠捏成了一抔粉末。

  灿灿:?

  忽然,前院传来了惊叫声,这回不是徐雨薇,而是……辛惠!

  刚才还围在辛惠身边的贵妇人们都吓坏了,纷纷跟她保持距离,金辛听到母亲的惊叫,连忙跑过去看个究竟。

  灿灿听到惊叫后,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跟赵公明刚才的举动有关,匆忙就跑过去。

  辛惠站在院子里一个玻璃窗前,捂着脸,双手都在颤抖。

  “妈!妈,怎么了?”金辛关切地问。

  “我的脸怎么了?儿子,你看看我的脸,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辛惠双手紧紧揪住金辛的衣裳,露出了一张迅速苍老的脸,爬满皱纹的脸上表情惊恐而狰狞。

  霎时间,金辛也吓得惊叫一声:“妈!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别让他们看见我,让他们都滚!”辛惠歇斯底里地嚷道。

  一众被邀请来的贵宾看见她老态龙钟的模样,这对爱美的辛惠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金天瑞眉头紧蹙,辛惠这状态简直跟他妻子的太像了,不同的是辛惠是一下子迅速变老,似乎只是一瞬间就成了个老太婆,而他妻子则是一天天慢慢加速变老。

  灿灿怔怔地站在原地,亲眼所见辛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地衰老,她耳垂上剩下的那只珍珠耳环吊坠也不知怎的,砰一下碎成了粉末。

  辛惠惶恐地摸了摸落空的耳垂,一把推开金辛,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子里,跑上楼去。

  赵公明和灿灿对了个眼神,大概也猜到辛惠要找什么了。

  金辛碍于场面,没有立刻追上去,反倒是向宾客们道歉:“今晚谢谢各位来捧场,但是眼下我家遇上了一些突发情况,不便留客,多有怠慢请各位见谅,不好意思。”

  辛惠的情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宾客们识趣地各自散去,灿灿也顺道借口离开。

  上了车,灿灿余惊未定,刚才那一幕幕实在超越她一个凡人的认知了,或者说,当场迅速老去实在让她受到了重大的冲击。

  “所以说,是惠姨要害我妈妈?”灿灿冷静了一会儿,缓过情绪,难以置信地想到这件事。

  “也不一定,或许她也不知道会害了你母亲。”赵公明抱着黑虎顺毛,默默地分析。

  被人利用了还不知情的人也多得是,不过,他也说不准辛惠是否知情,就冲她的反应,至少法阵她是知情的,而且应该是专门请人布下的。

  “你去房间里看到了什么?”灿灿问。

  “没什么,先回去看看你母亲吧。”赵公明提醒道。

  ——

  别墅区里。

  张姨愣愣地看着夫人,像是置身于灵异事件现场。

  她和金夫人差不多年纪,很早就来金家工作了,金夫人对她很好,所以就算很害怕,她也不敢逃。

  刚才,金夫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好好的不知怎了,突然说浑身不适,接着,张姨就看到夫人那苍老的脸迅速地年轻起来,恢复了一个正常中年女人的状态。

  按理说,她们应该很开心才对,但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她们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

  没多久,灿灿和赵公明就过来了,金夫人听完整个事情,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思及自身的情况,也不得不信了。

  末了,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赵公明顿时想起金夫人不喜他,索性识趣地起身告辞:“金夫人,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赵某就不便再叨扰了,告辞。”

  说完,还拱手作揖。

  金夫人:???

  灿灿讪笑着解释:“妈,赵大师他的作风是有点古人,你别介。”

  “公明,我送你吧。”灿灿跟上去挽留,帝都之大,他们这个别墅区附近公车站要走两公里,离他们住的酒店即便自驾也要一个多小时车程,她知道赵公明身上的钱可能不多,所以还是尽量避免他自己打车。

  “不必了,你陪你母亲吧。”赵公明拒绝了,人家母女刚经历了一番劫难,需要互相宽慰,他一个外人没必要在这碍眼。

  “灿灿!”

  灿灿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金夫人唬住了。

  金夫人解脱了法术的诅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神采奕奕,气质高傲,她冷眼看着灿灿和赵公明在她面前客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赵大师很忙,这次的事情我十分感激赵大师出手相助,酬劳我会让秘书打给你。”

  金夫人说了一通官方话之后,又道:“我是生意人,无利不往,很多事情我喜欢摊开来讲,丑话说在前,尽管这件事我很感激你,但,灿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是希望她在交友和婚恋的选择上,都是门当户对的孩子,一来,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跟三观相同的人携手一生,二来,也有利于我们家族事业的发展,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安排。”

  赵公明愣了一下,回眸看了一眼这母女俩,刹那间,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的慕容慈和她的娘亲。

  灿灿顿时感到尴尬万分,扯了扯金夫人的衣袖:“妈妈,你瞎说什么……”

  金夫人依然板着脸:“说白了一句话,像你这种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想当豪门赘婿,没门!”

  赵公明静静地听她说完,却是轻描淡写的一笑:“我知道了。”

  话毕,从容离去。

  “公明……”灿灿正要追上,却被金夫人拽住。

  “灿灿!你干什么?!”金夫人严厉地板起脸,“他只是一个江湖术士,说得好听叫大师,不好听就是个神棍。”

  “妈妈,是他救了你!不然你就死掉了!”灿灿为赵公明鸣不平。

  金夫人怔住半刻,回过神来,赵公明离开了,现在家里都是自己人,她也卸下了干练的伪装,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地劝道:“灿灿,我知道是他救了我,我也很感激他。”

  “那你还……”

  “可这是两码事,”金夫人拉着灿灿坐到沙发上,好好地看着女儿,“妈妈不瞎,看得出你对他有好感,但你也说到了他的能力,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能力。”

  灿灿不解地望着她,等她说下去。

  “神怪一类,在我们的印象里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要相信科学,也要保持对未知事物的敬畏之心。”

  “这些年,你和你爸爸找了多少江湖大师,为我花了多少钱出去,我心中有数,不可否认,他们之中有骗子,也许也真的有真材实料的大师,像刚才的赵大师,我尊敬他的能力。”

  “我可没看出你尊敬他。”灿灿小声嘀咕。

  “我尊敬他有这种异乎常人的能力,但是,灿灿,在我看来,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他太危险了,哪怕你喜欢他,我也不能把你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金夫人坚定地说。

  “玄门之人窥视天机,通常都有五弊三缺,他们要不是本身命不好,就是身边的人遭殃,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不管。”

  灿灿一时无法反驳,云霄也曾跟她提过五弊三缺,云霄说,世上的事物发展有着自己的因果,强行插手改变,会遭到天道的惩罚,而玄门中人窥视天机,时常会犯五弊三缺。

  所谓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分别是钱,命,权。

  灿灿这么一想,认为赵公明缺的可能是钱。

  但一个母亲为孩子考虑的,往往包含了更多。

  ——

  “哈?所以,你被丈母娘赶走后,就骑着黑虎到我们这来了?!”陈九公嫌弃脸。

  “不然呢?”少司理所当然地反问,“师父除了我们还有谁能依靠?”

  赵公明睨了他们一眼:“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被丈母娘赶走?”

  扎心,他堂堂一个财神,掌管三界财运,居然被一个凡人说他没有钱。

  偏偏他缺勤八百年,天庭扣光了他的工资和绩效,现在是真的没钱。

  “哦对,是师父自己离开的。”陈九公面无表情。

  “是的,是我自己离开的,出了门我就解了黑虎的封印,直奔这里。”赵公明轻飘飘地说道。

  顿时,陈九公和姚少司受到了惊吓!云霄也受到了惊吓!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

  同样是闭关八百年的萧升和曹宝一脸木然:“这有何不妥?”

  陈九公:!

  “我给你们普及的现代常识都到哪去了?!”陈九公捶胸顿足,如同那面对朽木学生的老先生,痛心不已。

  “黑虎是师父的坐骑没错,但是现代社会,一只大老虎跑到街上就已经是惊天新闻了,你还骑着老虎,这是嫌自己还不够高调吗师父?!”

  “再说了,你不是有手机么?!你叫个网约车也行啊!”

  陈九公像个老妈子一样逼逼起来。

  云霄家是位于中心城区的……五百多平方米的……古式四合院,据她吹嘘,光是装修就花了十来个亿,平时她和琼霄碧霄三姐妹一起住在这里,也还有许多空房间,这次收留了四路小财神,地方稍微热闹了点。

  赵公明没想到她会那么好心,连房租也不收,更没想到,就算云霄不收房租,少司也在找房子打算搬出去。

  一问原因。

  原来,她们几个让四路财神每天给她们加持财神buff!

  可把她们机灵的,财神buff可不是钱能买到的,一个幸运buff能帮她们创造的价值是难以用金钱估算的!

  难怪云霄一开始就那么热情地把四路财神接到自己家,敢情她一早就已经算好了!

  不过啊,财神buff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不能随便乱加,不然会扰乱人间秩序,扰乱人间秩序的后果是要自己承担的。

  可现在,赵公明也有点想出卖他的财神buff来换四合院居住了。

  他托腮看着陈九公来回徘徊,喋喋不休,觉得就是要跟手下住在一起才热闹,他才像个头儿。

  至于灿灿……她没有过去的记忆,她已经是金灿灿了,不再是他的慕容慈,按金夫人的语气,似乎也不乐意灿灿跟他来往,倘若他们缘分到此结束,他这辈子就不再打扰了。

  ……等她下辈子投胎再去瞧瞧!

  最后,赵公明听厌了陈九公的唠叨,只好安慰道:“应该也没人看到,黑虎飞得很高又很快。”

  陈九公:“什么?!飞?!”

  所有人又受到了惊吓!

  还飞得很高很快?!万一有人看见会飞的老虎,那还得了?!

  如今黑虎已经变成了小老虎,乖巧地待在赵公明身边,歪着小脑袋看陈九公抓狂。

  赵公明抬手挠了挠黑虎的小脑袋:“淡定,真没人看到。”

  云霄正在剥瓜子喂鸟,她想了想:“大哥,那你有没有去查是谁帮辛惠设的法阵?”

  “没去查,但应该也很容易知道答案,”赵公明若有所思,狠狠地说道,“应该是一些民间邪门歪道的小门派术士,搞来坑钱的,不过,能设计出偷命的咒文,确实有两把刷子,这种人心思恶毒,意图害人性命,必须斩除,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

  少司弱弱地提醒:“师父……现在凡间的法律很健全,不能随便打死人的,我们用温和一点的办法吧。”

  赵公明恍然大悟:“好吧,那就打到四分之三死吧。”

  陈九公:这跟打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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