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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4


  Chapter34

  永远别去羞辱一个男人说他不行, 否则会拉开一场无休止的尊严战。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不仅行,而且很行。

  行到没办法用字句来形容。

  可没办法形容又该怎么形容。

  时盏本来是一池清冷平静的水, 没有一丝波澜。他温热掌心如焚烧的烈火, 以难敌的势头将她卷进火舌中,欣赏着她挣扎的那点儿媚态, 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一点一点......温柔蚕食。

  她有留指甲的习惯,敲键盘时总会磕着不甚方便, 温橘好几次都劝她剪掉方便码字, 可她没有。长长的指甲在此刻派上用途, 在他紧实的背部留下一道又一道蜿蜒错乱的抓痕。

  他的热汗滴在她的额头, 他俯身去吻她耳垂,低哑哄她:“轻点抓。”

  闻靳深就在上方。

  她的角度, 能清晰看见他脖颈间因为用劲儿暴出来的血管和青色脉络。这很诱惑,血脉膨张地刺激着她多巴胺的分泌。

  原来这种时刻是不能理智思考的。她非常被动,他做什么她都只能由着他去, 要她活,她就活, 要她死, 她立马就死。

  时盏阖上眼睛, 哆嗦咬住他的肩膀。

  闻靳深像是很喜欢她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 就连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都要腾出一只手来缠一圈在手里玩弄, 时不时吻吻她的脸, 会连着手中发一起吻。

  搞得她一时分不清,落在脸上的,到底是他的唇, 还是自己的头发。

  时盏不停地喊他名字。

  “闻靳深......”

  声儿软成一方春水。

  他一遍一遍地应,应到最后直接轻咬一下她精巧的耳垂,无奈地低声失笑道:“能不能专点儿心?”

  这时候闻靳深的声音和平时任何时候都不同,不再清冷,不再高高在上,全然是温和宠溺,会令人心生出一种时间就停在此刻多好的期待感。

  后来她才发现,

  闻靳深只有在床上才是温柔的。

  一点一滴的冰凉撞在额头上,时盏错乱间抬眸,拥满目的浓绿,是那块儿玉佛。玉佛就在眼前,晃阿晃的,不停地打在额头上,跟着他的力度来,他重,玉佛重,他轻,玉佛轻。

  有这块玉在他颈上,他就是慈佛。至少眼下,他是,已经温柔得不似凡间人。

  就连在送她进云端时,也是温柔的,单臂将她上半身完全搂在怀里,宝贝得跟什么样。后来的时盏每每想起当时闻靳深的温柔,都如大梦一场。

  梦归梦。

  梦终有醒的那一天。

  时盏偏头,只为避那炙热视线,她闷闷地说:“别看我。”

  闻靳深颇有兴致地笑着,用手指勾勾她的鼻梁,“你现在知道害羞了?之前想方设法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瞬间现出小姑娘的原型,埋进他的肩头不敢吭声。

  关键时刻,时盏还是痛哭出声。也不知怎么搞的,她抗拒推搡间,已经记不得闻靳深在耳边说着什么,可能是安慰的字句,也可能是他不太擅长的情话。

  失手间,就甩了一个耳光在他脸上。

  “嗯?”

  他懒懒一声,也没生气,“我说了你别后悔。”

  说完就把她摁回原处。

  时盏其实没有后悔,只是感知到的痛楚实在深刻,像是平静的湖面突遭陨石砸落,半池的水全部飞溅而出,可就算如此,也得不到半分滋润。

  四肢渐渐发麻,骨血也变得冰凉,那些白色在眼前重现。

  她哭,她难受得想吐,纵如此,也没得到慈佛半点垂怜。他是个高手,也是个能手,哪怕她跪着求饶,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停手。

  白色团团围过来。

  时盏的手捧着他清晰的脸孔,破碎支零地说:“......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可这种时候,他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这也是闻靳深想问的,他的施舍善意般落在她脸庞,温柔抚摸,然后在她耳边含着三分笑,缓慢低沉地问:“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时盏说了五个字。

  只有五个字,就让一切再也无法收场。

  很多东西在瞬间涌来,支流主流全是他一人。初次体验,总会令人印象深刻。

  怪不得有句话说,不管女人一生经历多少个男人,最难忘的永远是初次。

  那是姑娘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时盏毫无保留地全部赠送与他,也不管作为接受者的他是不是欣然喜悦,还是觉得平平无奇。

  给就给了,她没那么多讲究。

  最后的最后,精疲力竭的时盏已经没办法去记忆太多当时的场景。她记得闻靳深把自己抱进洗手间,细心温柔地清洗一番后,又将她重新抱回床上。

  事后,总会有一番温存话语。

  时盏没有。

  也不记得那天的闻靳深有没有再说什么。

  实在太疲倦了。

  疲倦到,一沾上床,就立马睡着了。只是仿佛听见在沉睡前一秒,她听见了一声温柔地,晚安。他的声音。

  时盏想起几月前的那个心愿。

  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在自己耳边说晚安。

  嗯。

  总有一天。

  是这一天。

  晚安。

  闻靳深也没想过自己向来规整的床铺,会有朝一日这么凌乱。他拥着她,在这份凌乱里,沉沉睡去。

  ......

  隔天是个艳阳天,彻夜的雷雨后整个城市如洗一般的新。

  时盏醒的时候,闻靳深正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已洗漱过,身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他翻出一条深色领带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系。

  他没注意到她醒了。

  她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高挺的背影,余光里却窜进一抹玉意。

  那块玉佛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面朝着她。

  玉上佛祖慈眉善目,笑脸常开,也正在看着她。

  她一直盯着那块玉佛,心里瞬间涌上千百种滋味,复杂得很。

  直到闻靳深转身发现苏醒后的她,他靠近拾起那块玉佛一边往颈上戴一边问她:“睡得好么?”

  时盏没应。

  戴好玉佛,他伸手想要摸她的脸。

  时盏用手挡住,她从床上坐起,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昨夜取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既然要戴,为什么要摘呢?”

  “嗯?”

  闻靳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玉佛,“摘了戴上,不正常么?”

  时盏掀被下床,却被闻靳深握住手腕,他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下班。”

  她没作声,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手,沉着脸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旗袍往身上套。

  闻靳深跟过来,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低低地问一句:“怎么回事?”

  时盏拉上侧面拉链,转过身面对他,抬手一把扯出他藏在领口里的玉佛,笑着嘲问:“和我睡觉摘什么,怕脏了这枚佛祖么?”

  戴着玉佛和她睡,是对某人的不尊重吗。

  她只能这样理解。

  闻靳深不懂她和一块儿玉佛计较什么。他瞥一眼她的手,淡淡回一句说什么呢。

  时盏反问,你觉得我在说什么呢。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闻靳深扯唇笑笑,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盏对上他的眼,视线里全然是固执,她缓慢地说:“我要这块玉,你给么?”

  下一瞬,闻靳深就取走手里的玉,塞回领口里。

  他说:“换一样吧。”

  阿......

  看来真的很宝贝呢。

  时盏带出几丝冷笑,“我不要换一样,我就要这块玉佛。”

  闻靳深本身就不是个会被强势所压的人,他在她腰身上轻轻捏了一下,说:“这真不行。”

  怎么就不行呢。

  时盏真的觉得很没意思,这么宝贝前人东西,何至于最后分手。

  她不再坚持,敛住笑意从他怀里退出,在房间其他地方找到自己的手包和手机。闻靳深还在原地,问她:“去哪?”

  时盏说:“回家。”

  闻靳深扶额失笑,说:“这次你不用逃,我负责。”

  时盏微怔。

  她的视线落在墨绿床单上,几点凌乱没有规则的深色很是扎眼,那不是什么情事痕迹,而是她身上最贵的血肉。

  “负什么责?”时盏佯装不懂。

  “试试吧。”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试试么,那我们试试吧。”

  终于,得到他的应允。可偏偏为什么,没有意料中的欣喜如狂呢,她只想笑,确实也笑了出声,很满不在乎地笑声漫延在空气里。

  时盏说:“我是不是得感激涕零阿,谢谢闻公子的赏赐?”

  闻靳深今天仿佛心情很好,脾气也跟着变好,就算这么被话刺,也没有蹙一下眉头,只跟着温笑道:“时盏,我们试试,我们在一起。”

  然后,室内陷进沉默。

  在那很长一段的沉默时间里,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最后很不屑地拒绝了闻靳深。对,很不屑也很直接,连一丝一毫的委婉都没有。

  她说:“别,消受不起,您换个人。”

  说完就直接摔门走人,一点儿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闻靳深一人留在原处,站了好几分钟,他觉得诧异,这小姑娘身上有什么奇怪基因?床上床下怎么两个样子,现在一点儿也不可爱,还是昨晚在他身下呜咽的时候顺眼多了。

  不过也没有过分多想,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时盏回到自己公寓,连抽两盒烟,抽到最后开始咳嗽,咳得头痛欲裂浑身乏力且恶心不已。身上的痛楚提醒着她昨晚经历过什么,这令她更恶心。

  看来男人果然是下半生思考的生物,身体和心能够分得清清楚楚。

  其实好几个瞬间,那句话都差点问出口。

  你没能忘了她吗?

  但她没有。可能因为知道他这般正经的人不会撒谎也不屑撒谎吧,也是怕自己承受不住他口中的答案。

  所以,很多话问了不如不问。

  糊涂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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