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许过度亲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节


  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

  被娇惯长大的小公主,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平生没吃过什么大亏,却有种意外的倔强和敏感。

  白栀本来就比自己年岁小,当初和她在一起是他不对。

  顾维安承认自己窃取这本该怒放的花朵,掠夺她的青春。

  他的确无耻。

  栀子的确还带着孩子心性。

  正如当初诱引他恋爱,又主动离开。

  被他方才这么说了后,她一定不会回头——

  不回头也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

  与小朋友在一起,也要接受她的没心没肺。

  顾维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白栀在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春天尚未归来,庭院中只有几枝稀稀拉拉的晚梅,开出洁白漂亮的花朵。

  忽然,白栀停下脚步。

  她在原地用力地跺跺脚,似是苦恼又纠结地转个圈,怔怔望天空两秒钟,忽然掉头,转身跑过来。

  玻璃澄澈,她羊绒大衣下,隐约露出酒店的黑白制服,遮掩不住的鲜活。头发被风吹起,漂亮的犹如精美丝绸上落下的流光。脸颊被风吹红,鼻头也是红红的,因为快速呼吸,呵出寒冷的白雾。

  唯独一双眼睛,明亮干净,犹如暴风雪后的晴空。

  一丝杂质也没有。

  日光辉煌。

  本该被气走的栀子在朝他的方向奔来。

  顾维安的心,忽而颤了一下。

  两分钟后,白栀气喘吁吁,用力推开门。

  她力气很大,连带着被她推开的门响剧烈。

  脸颊因为快速运动和缺氧,呈现出绯红色。

  白栀直直地走过来,抓住顾维安的手腕,眼睛盯着他右臂衬衫上的那片痕迹:“顾维安,你胳膊怎么了?”

第39章 金 想吃你

  顾维安还没有说话, 白栀已然仰起脸,捏住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又问一遍:“怎么弄的?”

  她的眼睛很亮, 犹如黑色的葡萄。

  不止有被他蒙骗后的恼怒。

  顾维安说:“浴室摔得。”

  “有本事你再摔一次给我看看,”白栀才不相信, 她盯着顾维安的眼睛,“别骗我了,你当我还是小孩?”

  顾维安低头看,发现她的手在抖。

  她力气本来就小, 现在抓住他的手腕, 也是虚张声势的模样,像是怕用力握疼了他。

  说话间, 白栀按着顾维安、强迫他坐在房间中猩红色的沙发上。

  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仍未平复,白栀胸口剧烈起伏,伸手就去触碰顾维安的领口,他颇为无奈,轻声劝:“别看了,栀子。”

  白栀才不管他,她埋头就去解顾维安的衬衫纽扣。

  不知道是手抖还是他晃动, 哆哆嗦嗦,用了近一分钟她才解开扣子。

  胸口因呼吸而缓慢颤动, 白栀咬牙, 去解剩下的纽扣。

  浅灰色的衬衫下,她清晰地看到了顾维安的锁骨, 以及堪称完美的胸肌。

  只是白栀此刻无心去欣赏自家老公的美好身材。

  她只在乎顾维安的伤势情况。

  解到第三粒纽扣时,顾维安轻轻叹气,握住她的手:“还是我来吧。”

  手掌心的茧压在她手背上。

  有种意外的安全感。

  白栀不言语, 她松开手。

  顾维安当着她的面一一解开纽扣,安静地脱下衬衫。

  白栀屏着呼吸,她看到了顾维安裸露出的胳膊。

  那是一道极长的伤疤,从肩膀侧一直往下。

  缝合后的痕迹还在,愈合后、新长出的肉是粉色的,这道深刻的伤疤后期的愈合情况显然并不理想,也曾再度裂开过。

  白栀没有说话,她怔怔地看着那道疤。

  顾维安伸手,预备拿干净的衬衫过来:“瞧你,被吓到了吧?我都说太丑——”

  “你在瞧不起谁啊?我会被这种东西吓到吗?我……我,”白栀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发涩,“……顾维安。”

  “嗯?”

  “你有毛病吗?你觉着自己是不是很伟大很牛逼啊?”白栀难得说了脏话,一长串,到了后面,她的声音低下去,“你这怎么弄的啊?”

  她伸手,想要触碰那伤疤,又生生地忍下来。

  手指蜷缩,颤了颤。

  “你这样也太过分了,”白栀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终于有机会教训顾维安,可她一点儿也不开心。

  她喉间梗塞,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顾维安难得没有反驳她,他安静地等白栀说完,才说:“抱歉。”

  白栀不想听他道歉,她拿纸巾回来,眼睛红红地给顾维安擦拭他肩上的伤口。

  那点湿渍很快被擦拭干净,她翻出衬衣。

  打开包装,拆掉标牌,一粒粒地解开扣子。

  白栀将整理好的衬衫递给他:“喏。”

  顾维安没有避讳她,当着她的面重新换上新的衬衣。

  白栀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疤痕太过显眼,白栀看的眼睛发疼,心脏也如被死死揪紧,透不过气。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伤疤的来历,可能我不会怨你,”白栀说,“戴罪立功的机会给你了,你要不要?”

  她的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望向顾维安的眼睛中只余一层淡淡的、瞧不清晰的雾气。

  声音努力假装平静,但过于僵硬的声线出卖了她。

  顾维安还没有换裤子,他扣好纽扣,伸手去拉白栀的手,但被白栀躲过了。

  她一声不吭,瞧上去并不乐意与他有肢体接触。

  “一场意外,”顾维安说,“你也知道,外面的治安总不如国内。”

  “这是刀疤,”白栀强调,“难道你要告诉我,这是你去和人群殴、互砍留下的痕迹吗?”

  顾维安失笑:“没那么夸张。”

  白栀蹭地一声站起来,严厉声明:“顾维安先生,请你现在不要对我嬉皮笑脸的!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顾维安仰脸看她,颇为无奈:“好好好,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聊,行不行?”

  白栀坐下,她还在盯着顾维安的胳膊。

  那个伤口果然仍旧令她十分在意。

  这种砍法,这么深,对方是想要他的命吧。

  “先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去日本拜访一位长者,”顾维安说,“顾万生和本地帮派有些渊源,你知道,他一直想对我不利。”

  白栀恍然大悟了。

  果真是顾万生的手笔。

  也只有他会对顾维安下死手。

  “那些人咬死不肯交代,你也知道日本警方是什么样的存在,”顾维安对白栀说,“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没想告诉你。”

  白栀没说话。

  她大约明白了,为什么顾维安不肯与她过度亲近。

  难怪自从出差回来后,他开始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白栀有些莫名的难过,这种奇怪的情绪勾动着她的心脏,如小猫的爪子在拼命地挠。她仰起脸,注视着顾维安的脸。

  哪怕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他也没有表露出难过亦或者其他情绪。

  明明是这么长这么深的伤口,顾维安瞧上去就像只擦破了一层皮。

  那种喉间被塞了东西的奇怪感觉又来了,白栀站起来,走到顾维安面前,抱住他的头。

  这个姿势中,顾维安的脸刚好抵在她胸膛。

  “你是不是傻呀?”白栀说,“还疼不疼?”

  她的眼前一片朦胧,鼻子的酸涩感越来越重。

  在泪花儿即将落出来的时候,白栀听见顾维安开口:“不疼。”

  顿了顿,他又说:“栀子,你果真长大了,如今我一手握不住了。”

  白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