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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先服软就是猪。


第17章 先服软就是猪。

  “你说什么?”乔承修才回到家和赵怡聊着备孕的事情, 看着外面的大雨颇为感慨,这个季节下这样大的雨是很少见的,听了江暮迟的话, 瞳孔猛缩站了起来,把赵怡吓了一跳。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赵怡还很少见乔承修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

  “江暮迟说绻绻失踪了。”乔承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情况怎么样了?”赵怡一听乔承修连妹妹小时候的小名都喊出来了, 那一定是万分紧急的事情了。

  “暂时不知道, 只说和朋友去了望洛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乔承修边说边上楼, “我先去换衣服,马上过去找人。”

  赵怡也心焦,乔予安可是乔承修的命根子啊,赵怡和乔承修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乔予安是乔承修照顾大的, 自然也是赵怡看着长大的,乔承修对这个妹妹如何, 赵怡心知肚明。

  这个小姑子乖巧又可爱, 她和乔承修一开始的时候不好意思张口,还是乔予安撮合的两人, 结婚之后也多次在婆婆面前说她的好话,她也是把乔予安当亲妹子的,两人感情很好,有这样一个妹子, 实在是很难不喜欢。

  赵怡也去换上衣服,但是乔承修下来的时候没有让赵怡去,“你乖一点,这么大的雨,我不能绻绻没有找到,连你也丢了,你帮我打听一下望洛山附近的医院,看看有没有她的消息。”乔承修看了看外面的雨,恨不得飞到望洛山去。

  “好,我会留心的,你先别和爸妈说,免得着急。”雨这么大,长辈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急坏。

  “我知道,我先出去了。”乔承修开车去了和江暮迟的汇合点,也是上高速的服务中心,他到的时候乔承修已经到了。

  乔承修看见江暮迟的瞬间,上去给了他一拳,“你是怎么照顾安安的?”才结婚多久,连人都丢了,他就不该信外面的男人真的会对安安好。

  江暮迟被打的踉跄了一下,头侧了过去,也没有还手,揉了揉下巴,没有脱臼,这才开口,“抱歉,是我的错。”人是在他手上丢的,就算没有直接关系,也的确是该承受乔承修的怒火,谁让他是乔予安的丈夫呢。

  乔承修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他,恨不得再来几下,可江暮迟的态度,又让他下不去手。

  邵萧一看这种情况,那必须要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啊,连忙上前,“乔总,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从这边过去至少也两个多小时。”

  “上车。”乔承修的车让保镖开着,他上了江暮迟的车,两人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找到安安。

  邵萧看着这个场景心中惊涛骇浪却不能表示,江总什么时候这么认“怂”了,被别人打了都不还手,并且还没有怨言,还能好好的待在一辆车,看来夫人在江总心里的位置并不低。

  “那边派人找了吗?”乔承修冷静下了些许,僵硬的开口,一遇到乔予安的时候去他就会失控。

  “已经派人去望洛山找了,目前在山脚下发现了一辆车,是俱乐部丁成宏的车,他们已经准备进山了。”邵萧把事情的经过和乔承修说了一下。

  从这边过去要两个多小时,如果能在他们之前找到当然是好的,如果没有找到,恐怕得借助一下警方的力量了。

  狭小的车内空间,因为下雨窗户紧闭,连空气都不通畅,后面又坐着两尊大佛,车内弥漫着紧张的情绪,连司机都心有惴惴。

  乔承修和江暮迟给有所思,都没有开口,两人都看着手机,在动用各方力量查找。

  那边乔予安他们在老爷爷的家里等了一个小时这个雨还没有停,也是十分无奈,已经很少遇到这么大的雨了,又被困在这样的地方。

  老爷爷不太会讲普通话,而这里就只有乔予安会一点方言,但是和老爷爷会的不太一样,不过勉强听懂一点,他们现在距离一开始进来的地方十分的远了,他们是走错路了才会绕到这边来,而附近就只有爷爷还在住着,也没有修路,他平时都靠双脚走。

  爷爷是一位采药人,孩子早夭,现在家里就只剩下爷爷一个人,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待在了山里,这边晚上也不安全,有很多野猪,爷爷一到晚上都是门窗紧闭的,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难得的愿意絮叨了很多。

  他们现在想出去是不太可能的,要是雨停了,天黑了,想要出去也有难度,老爷爷是希望他们在家里待一晚上,虽然没有这么多床,也总比冒险出去要好。

  没有床倒是不打紧,坐着也可以,只是乔予安担心江暮迟会找啊,这么晚了,江暮迟肯定已经发现了,不知道有没有查到她在这里,还爸妈和哥哥嫂子肯定也会担心的。

  现在手机又没有信号,想发消息也发不出去,内心焦急如焚,一万个后悔不该来这样偏僻的地方,就算要来也应该主动报备,这样起码江暮迟会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这要是回去,铁定被暴打一顿。

  “乔姐,你在想什么呢?”刘希喊了两句乔予安也没有反应,只好推了一下她。

  “啊哦,没事,就是在想这个点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着急。”

  “这个啊,好像这里就只有乔姐是云城人吧,我们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家里人也不知道。”

  “嗯,我是云城人,出门的时候忘记报备了,怕爸妈会担心。”也怕江暮迟会担心,不知道哥哥找不到自己之后会不会生气啊,肯定会的吧,回去又该挨训了。

  “唉,我们现在困在这里,手机也打不通,又出不去,也没有办法了,明天回去好好解释吧,说不定你爸妈会以为你去哪个朋友家里玩了。”

  乔予安没有说话,骗不了他们的,她现在都没有回去,恐怕早已经把她身边的朋友打听了个遍,哥哥和老公能力太过强大也不好,半点秘密也是没有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连借口也找不到,每个借口都有可能被戳穿。

  “乔姐,我怎么看你的脸这么红呢?”小A走了过来,乔予安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绯红。

  “有吗?”乔予安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脸颊滚烫,苦着张脸,“我好像发热了?”

  “不会吧?”丁成宏凑上来,伸手想探一下她的额头,她下意识的躲开,喊了那个爷爷,“爷爷,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发热了呀。”正好爷爷是采药人,也应该算是个大夫吧。

  爷爷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扶了脉,“是有点,刚才淋雨感冒了。”

  “爷爷这里有药吗?”丁成宏面色焦急,“都怪我不好,刚才就不该让她淋雨。”乔予安带了唯一的一把伞,结果却淋雨生病了,他很自责。

  “等一会,我找找。”

  爷爷翻了一盘的药架子,“之前的药都已经卖了,发热的草药找不到了,我去摘点金银花。”爷爷打着伞去院子摘了一点金银花,烧开水泡了一杯茶递给她。

  “有点甜。”乔予安第一次吃这个草药。

  “金银花是略带甜味,我去给你找一件衣服。”爷爷从房间拿出一件老旧的军绿色大衣披到她身上,又找出火盆点燃了,怕其他人会感冒。

  幸好遇到了爷爷,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江暮迟和乔承修还在路上,雨势小了点。

  江暮迟的手肘撑在车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还要多久到。”

  “大概半个小时,那边有点消息了,沿着夫人手机里的路线找到了一丛杜鹃,只不过一路上都没有人,已经让大家分散去找了。”

  这个消息好也不好,不好是如果一路上都没有人,说明他们可能没有按原路返回,也可能是因为雨势而出了什么意外迷路失踪了,但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要好。

  又过了一会,他们下了高速,沿着乔予安手机里的路线图过去,看见了那辆车子,他们也停了下来,“江总,有人提供消息说望洛山里面还有住有一户采药人,就在路线图的不远处,有可能夫人在那户人家躲雨。”

  江暮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现在只剩下蒙蒙细雨了,不过与此同时天也黑了,现在找人是十分困难的,只能赌一把了,“我带人过去,大哥你再找找。”

  “好。”乔承修抿紧唇,到了这个时候,多说无益,找人最重要。

  邵萧跟着江暮迟,背着一个大包裹,里面有衣服和急救箱,这也是怕出了什么意外,提前准备了好几个小型急救箱带在身边再进山找人,已经八点多了,天色太暗,如果再找不到就得借助警方的力量了,不过这件事情要是闹了出去又是一个大新闻了。

  路很难走,有四个保镖跟着江暮迟,江暮迟是江家的一把手,是江氏集团的天,也是不能出半点差错的。

  乔予安越来越难受了,脸颊从微红到通红,额头的热度也越发高了,意识都开始有些不清醒了,老爷爷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又去拔了几颗车前草磨碎了成糊状让乔予安吃下去。

  见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丁成宏他们虽然听不太懂老爷爷说什么,可是见乔予安的样子也知道她生病的事情不简单,恐怕很难消下去,刚才的雨太大了,他们本来就爬山累了一身汗,还被雨淋了一个透心凉,这个时候的雨又不比夏天的雨,还是有些凉意的。

  “我们该怎么办啊?”刘希急的都快哭了,这个点了,老爷爷家里点的是蜡烛,屋子昏暗,更别说外面了。

  外面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妖怪一样,看都不敢看一眼。

  “天这么黑了,我们不认识路,山里还有野猪蛇虫。”小A也急,“可是乔姐再这些下去,我怕会烧坏脑子啊,到时候就晚了。”

  “乔姐,你别睡着啊,我们想想办法,要不然,你们先出去打报警电话再回来找我们吧?”这里没有信号,连求救电话也打不出去,一起出去也不显示,乔予安要是再淋雨,再受寒也怕加重,这里好歹有火盆。

  “我们要是出去肯定要爷爷带着出去的,那你们两个女人在这里留着我也不放心,要不然我和爷爷出去,小A留下来照顾两个女人。”丁成宏咬咬牙,这个时候出去要面对太多危险了,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了。

  “好吧,那就这样吧。”

  他们和爷爷用手势沟通了一下,让爷爷勉强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爷爷穿上了蓑衣,丁成宏都打算出去了,却被小A看见了火光,“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手电筒的光?”

  “好像真的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刘希也兴奋的喊叫起来。

  “不止一个光,我们等一下看看。”看着那几束光越来越近,大家的心也越来越安定。

  “乔予安在这里吗?”江暮迟直截了当。

  看见江暮迟的时候,大家都愣了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照着昏暗的光,还难以忽略他的长相,这样的英俊的男人,从来没有见过乔予安带出来玩过,这是乔予安的谁呢?

  “在的,乔姐她发热了,在房间里。”刘希最先反应过来,带他进去。

  江暮迟大跨步进去,邵萧让保镖放一个信号弹也跟着进去了,终于找到夫人了。

  乔予安躺在简单的架子床上,闭着眼睛,脸颊通红,看的江暮迟眼睛都红了,伸手去了摸一下她的额头,滚烫的,“邵萧,退热贴。”

  邵萧连忙解开背包拿出了医药箱把退热贴找出来,江暮迟给她贴到额头上。

  邵萧又拿出衣服,“江总,先给夫人换下湿衣服吧。”

  “嗯,你先出去。”邵萧带着刘希出去了,刘希还糊里糊涂的,夫人?

  江暮迟拍了拍乔予安的脸颊,“安安,还醒着吗?”乔予安其实可以听见江暮迟的声音,只是眼皮子太累了,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抓紧了江暮迟的衣角。

  江暮迟注意到了她的手,握住了,“安安,我给你换衣服,我带你回家。”他的声音让乔予安熟悉又安心,让她心里不再害怕了。

  拿过衣服给她换上,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旖旎的心思,碰到她的皮肤都滚烫的,烫的江暮迟头一次,手有些抖,他在害怕,要是晚一点找到她,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幸好,幸好赌对了。

  虽然认识时间不久,可从这一次看来,江暮迟已经把乔予安当成是自己的属有物,半点不能少。

  给她换好衣服,换衣服的时候乔予安清醒了一下,喊了江暮迟一句,马上又睡过去了,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换了衣服就背着人出来了。

  “邵萧给我穿上雨衣,我背着夫人出去。”

  “好的。”邵萧把一旁宽大的雨衣给江暮迟穿好,又犹豫了一句,“江总,要不要喊保镖背夫人?”保镖毕竟是干体力活的,体力会比江总好,江总这个整天坐办公室的,生怕他半路背不起。

  “不用,给老人家留点钱财表示谢意,我们就走了。”江暮迟手下用力,把人背住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用不着别的男人。

  邵萧把钱留下,老爷爷不要,邵萧也没有多言,留下钱就走了,丁成宏他们也都跟上,多带了雨衣和雨伞,现在有人带路,又有人找,自然是要跟着出去的,要不然还得等到天亮,还有这么久呢。

  只不过这几个人心里都很震惊,他们从来不知道乔予安的家世,看着她每天骑个小毛驴,偶尔开好车,以为是稍微好一点的家世,可是看这个阵仗,这么多保镖,还跟着助理,助理喊的“江总”,这大半夜的这么多人找的到这里,一看就是不俗的家世,看来他们之前想差了。

  而且听邵萧说夫人,那岂不是乔予安已经结婚了,可却从来没有说过,看来乔予安手身上还有许多秘密啊,不过此刻都不是谈论这些的事情的时候,看江暮迟的样子,众人就觉得他不好惹,还是少说为妙,这次要不是丁成宏首先提出的,也许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乔予安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他也无法承担。

  他们几个就跟在后面,保镖一前一后的护着江暮迟和乔予安,他们辨别方向的能力可比这几个强多了,很快就从山里出来了,乔承修已经在等着了。

  这个时候的雨已经彻底的停了,起了阵阵凉风,黑色的天,好像一闭眼身边就会出现无数的妖魔鬼怪,促使乔承修都不敢闭眼,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消息,找到了乔予安是好,可是没有看见人,他不安心。

  终于看见了一点灯火,乔承修跑了过去,看见江暮迟背着乔予安,江暮迟的头发都湿了,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怎么样了?”乔承修掀开雨衣去看。

  “发热,意识不太清醒,马上送医院。”江暮迟上了车,乔承修紧随其后,司机立马寻找最近的医院,驱车离开。

  邵萧在后面安排丁成宏那几个人,让保镖把人送到附近县城的旅馆先住上一晚再说,至于乔予安,邵萧半个字也没有多说。

  提前联系了医院,一下车就推进去了做检查,江暮迟把人交给医生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从五六点开始忙碌,这下总算是把人找回来了,又送到了医院,应该是没有生命安全了,一直悬在心是的那块石头落地了。

  乔承修扶了江暮迟一把,这一晚上,江暮迟的表现都在乔承修的眼里,作为哥哥,也无法挑剔,在医院的日光灯下,才看清楚江暮迟下巴上的青紫,那是刚才乔承修打的。

  “抱歉,刚才太冲动了,喊护士给你擦点药酒。”

  “没事,小伤。”江暮迟擦了一下下巴,有点疼,还能忍,当时情绪激动,他可以理解,如果他也有一个妹妹,也许也会这样吧。

  乔承修的眼神变了变,看着他杂乱的头发,这一次,算是对江暮迟真的放心了,也许,安安真的没有嫁错人。

  两人在医院走廊上等着,这里是县城的医院,设施装修都不怎么样,不过距离是最近的,乔承修给赵怡打了电话解释清楚了,爸妈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不说了。

  等了好一会,邵萧来了,他也跟着忙了一晚上,这个助理跟着江暮迟是真的累,都要当成保姆了,不过待遇好,工资高,这么多年也愿意跟着,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可以一手抓,也是难得的人才。

  “江总,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夫人的医药费也付过了,定了VIP病房。”

  “嗯,辛苦了,你先在附近找一家旅馆,让他们住下,你也去休息吧,明天再回去。”江暮迟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十二点了,这个点回去也麻烦。

  “好的,那您和乔总呢?”

  “我这里守着,大哥去休息一会吧。”江暮迟转向乔承修。

  “不用,等安安醒了再说。”乔承修这个时候也走不开,要看乔予安醒了才安心。

  “好的。”邵萧先去休息了,这一晚上奔波劳碌的,浑身都不得劲。

  江暮迟和乔承修坐在走廊上等着,很快乔予安被推了出来,“发高热,三十九度七,很危险,不过好在及时退热,现在热度已经逐渐退下来了,休息一会就能醒了。”

  “好的,谢谢医生。”乔承修心有余悸,三十九度七,这么高的温度,就从来没有经历过,要是被老爸老妈知道了,非得急坏。

  “嗯,有事再喊我。”医生走远了。

  乔予安被送到了病房,温度还有点高,江暮迟坐在床边,乔承修在不远的沙发上坐着。

  两人都不说话,房间安静的很,似乎都可以听见点滴的声音。

  过了半个小时,乔予安才悠然转醒,乔承修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她的手,“绻绻,没烧坏脑子吧?”

  乔予安露出苍白的笑意,嘴唇又干又白,“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我还要怎么盼啊,你差一点急死我,要不是你现在躺在医院,我肯定揍你一顿,你快点好,好了挨打。”乔承修看见她的笑颜,总算是放心了。

  “那我可不敢好啊,怕你揍我。”

  “不好那就让老妈来揍,我现在还没有告诉爸妈,等爸妈知道你就等着挨揍吧。

  “别告诉爸妈,咳咳,”乔予安咳嗽了一下,“别让他们担心了。”

  江暮迟端了水杯递到乔予安的嘴边,乔予安这才看向江暮迟,看见了他下巴上的青紫痕迹,太过明显了,她动了动嘴,却没有说什么,喝了一口水。

  “哥,你先去休息吧,我都好了。”有些话,想和江暮迟说,哥哥在,又不好意思说。

  “好,我先去休息了。”乔承修也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乔予安想和江暮迟说话,唉,妹妹大了啊,有心思了,不能什么都和哥哥说了。

  乔承修出去,江暮迟放下茶杯,坐到了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像是房间不存在这一个人一样。

  乔予安抬着脑袋看他,明显觉得江暮迟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尤其是乔承修出去以后,脸也算不得冷,就是面无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江暮迟了。

  “江暮迟,我想坐起来。”她抬了半天脑袋了,江暮迟也没有搭理她,乔予安有些委屈,可想到江暮迟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就是因为她,又气不起来了。

  江暮迟依旧没有说话,不过还是把她扶了起来,升高病床用枕头垫着,收手的时候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点滴,没有什么问题才又坐了下来。

  这么久都没有说话,要是没有鬼都奇怪了,刚才也是老哥一直在说,江暮迟也没有说话,相处了一段时间,乔予安能感觉到江暮迟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人,为什么这一次她受伤了居然一点也不紧张关心呢?

  她想不通。

  可抱着是自己有错在先的原因,乔予安还是耐着性子,“江暮迟,你的下巴怎么了?”乔予安伸手想去摸一下,被江暮迟推开,“没事。”音调冷冷的,像是恢复了刚刚认识的时候,可是又带着点隐忍。

  “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啊?对不起嘛。”乔予安蹙着眉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暮迟,既然喊名字不理,那喊老公总该理了吧?

  “没有,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江暮迟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连表情都一副冷漠的样子,站起来把乔予安的病床放了下去就出去了。

  “哎,你别走啊。”乔予安眼巴巴的看着江暮迟出去了,握起小拳头气呼呼的捶在被子上,自言自语:“什么人嘛,我是病人哎,还对我这么冷漠。”

  说着说着,乔予安都要哭出来了,心里酸酸胀胀的,难受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捶打胸口一样,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知道这次是她有错在先,她也道歉了嘛,江暮迟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冷漠,不知道生病的人需要关心嘛,刚才她已经一退再退了,可是江暮迟还是不理她。

  乔予安原本就不是顺从的人,江暮迟这样冷漠,她也起了反骨,往病床上一趟盖住被子,嘀嘀咕咕:“哼,不理就不理,那我也不理你好了。”

  这话一落,眼角的泪滑落至耳鬓,她用手一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落入发丝,委委屈屈的,也许是太累了,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过了十几分钟,屋内半点声音也没有了,江暮迟轻手轻脚的进去,看了一眼点滴瓶,还剩下半瓶,又坐下来等着。

  给她掖了掖被子,发觉被角有些潮湿,这才去看,见她满脸泪痕,那一刹那,江暮迟的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一下,不由的自我疑惑,这样对她是不是过分了点?

  可过了一会,又觉得今天这样的事情太过凶险,如果不让乔予安长点教训,恐怕她这辈子也记吃不记打。

  江暮迟进了卫生间拧了一条毛巾出来给她擦了脸,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因为生病,略显苍白,这样的她让江暮迟挺难受的,还是活蹦乱跳的她更让江暮迟安心。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第二天乔予安醒来的时候已经彻底退烧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只不过乔予安实在是活蹦乱跳不起来,江暮迟待她的态度还是和昨天一样,不冷不热的,要说了冷吧,早上醒来又给她准备了早饭,热吧,他说话又总是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字。

  江暮迟这样对她,她也过不了这关低头去哄他,再说昨天她已经低头了,今天绝对不低头,乔予安也是一个倔强的呀。

  这样一来,乔予安和江暮迟之间就弥漫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氛围,两人都互不说话,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点也不像之前的样子,邵萧最先发现,后来乔承修也发觉了,不过乔承修并没有多说什么,夫妻之间哪里有不闹矛盾的,他总不能处处都去管,昨天给江暮迟的那一拳头昨天和赵怡说了,之后被赵怡念叨了一晚上。

  一直在说他不该这样,会破坏夫妻两的人感情,虽然他是哥哥,可安安结婚了,就得顾忌一下江暮迟,这一次也是安安有错再先,不该怪到江暮迟头上去。

  妻子都这样说了,乔承修就算再想管两人的事情也得掂量一下了,所以只当没有看见,反正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不用多久就会和好。

  回了云城之后乔承修才把这个事情告诉老爸老妈,这导致乔予安才回来没有多久,老爸老妈就杀了过来。

  “安安,好点没有啊?”乔予安看见老妈的时候,下意识的装虚弱,这是要活蹦乱跳那还得了,还得先服软。

  “妈,我还有点难受呢?”乔予安低头敛眉,一副难受的样子,果然引得乔母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啊,你也是,这么不小心。”

  “妈,医生说没事了,不用去医院。”江暮迟正好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准备去公司,临出门了,拆穿了她的伪装。

  乔母是多精明的人啊,这一看就猜到了乔予安是故意装的,当下一巴掌挥到了她的肩膀上,音调提高了八百倍,“你这个皮猴,还敢装病来吓我了,你是想气死我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到处乱跑,你看看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差一点你哥就要报警了,”

  乔予安美眸一瞥,瞪了江暮迟一眼,不是冷漠吗?这个时候怎么就这么“热心肠”了呢?就是故意的,故意和她作对,气死她了!

  江暮迟没有再说什么,出门上班去了,留下乔母拽着乔予安的衣领子,“你干什么呢?我说你呢,你看阿迟做什么?”

  “妈,我还是一个病人呢?可不可以手下留情呀?”乔予安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把江暮迟骂了一百遍,留她一个人对付两只老虎,太欺负人了,她发誓,她要是先服软就是猪!

  “我也是一个病人呢,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乔母坐到乔予安的对面,面对面的训话。

  乔母这话让乔予安急了,“妈,您怎么了?什么时候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啊,”乔母捶了捶胸口,“我得了相思病,我十分思念我小时候的女儿啊,乖乖巧巧的,惹人疼爱,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长大了变成了你呢?造孽啊!”

  乔予安:“……”

  “妈,是人都会长大的,而且你不觉得长大了的我更加可爱吗?”乔予安眨巴眨巴眼,努力表现自己可爱的一面。

  乔母仔细打量了,似乎在思索什么,就在乔予安以为自家老妈会夸奖一下自己的时候,乔母摇了摇头,十分冷酷无情:“不觉得。”

  乔予安:“???”

  哼!

  乔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差一点让乔予安捂住耳朵求饶,好在乔母很快就说累了,坐下来喝水,乔予安的耳朵也终于可以歇息一会了。

  可谁知道一向不怎么念叨她的乔父今天也跟着絮叨了,“安安,这一次,你做的是不对,大晚上的,让你哥和阿迟漫山遍野的找,那个地方荒无人烟,能把你找到都是老天保佑了。”

  “听你哥说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差一点烧到四十度,再烧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幸好阿迟找到了你。”这一次,乔父也不得不说,这个女婿找的好,有担当,有能力。

  “爸,我知道错了,我也道歉了嘛。”乔予安自己也心有余悸,以后也不敢再单独行动了。

  “可我看你和阿迟怎么好像闹了别扭啊?”乔父也是男人,看一眼江暮迟,便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们进来,江暮迟都没有半点的笑容,乔予安病还没有好,这个点了,还要去公司,一看就是闹了点什么。

  乔予安没有想到老爸居然这么厉害的眼睛,只好尽量镇定一点,矢口否认,“没有啊,我和他怎么会闹别扭呢,肯定没有的。”

  虽然江暮迟这么欺负人,不过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在爸妈面前说他的坏话了。

  “真的没有?”乔父不信。

  “真的没有啦,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和江暮迟好好的。”就是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

  “那就好,你啊,也该长大了,阿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和阿迟好好过日子。”乔父见多问也问不出来,索性就不问了,大概就是闹别扭吧,先让小两口自己处理一下。

  “我晓得了。”乔予安点头如捣蒜,哪里敢拒绝啊,现如今在爸妈这里啊,江暮迟才是他们的儿子呢,比她地位可高多了。

  乔父乔母待了一会就走了,就是来看看乔予安怎么样的,看她还好也就放心了。

  爸妈走了,乔予安以为自己终于有一个清净的时间了,刚才被爸妈说的脑袋疼,还不能反驳,只能乖乖的听着。

  可爸妈前脚走了,嫂子赵怡后脚就来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乔予安笑嘻嘻的迎上去,她和赵怡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我来看看你,昨天晚上闹的这么大,把人都吓死了,现在怎么样了?”赵怡放下东西,拉着乔予安仔细看了看,才放心,“还好,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没有毁容,深山老林里也敢去,遇上什么凶猛的动物你哭都没地方哭。”

  “嫂子,我知道错了,你就别说我了,爸妈刚才说了我半天,才走呢。”乔予安现在就只会说对不起和错了,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等一下还要林似锦那边还得解释,又得挨骂,她就是挨骂的命啊。

  “爸妈才走啊,早知道我早点来了。”

  “然后混合三打?”乔予安苦着一张脸。

  “谁舍得打了啊,你就是孩子心性,哎,阿迟呢?在楼上休息吗?”赵怡自从进来就没有看见江暮迟。

  “不在,他去公司了。”说到江暮迟,乔予安眼睛里的光都暗了些,赵怡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呢。

  “你和阿迟闹别扭了?”赵怡喝了一口水,又道:“早上你哥和我说了,你和阿迟一路上都不说话,这是怎么了?”

  乔予安低头绞着手指,大概是因为和赵怡年纪差不多的缘故,有些不想和爸妈说的又想和赵怡说了。

  “嫂子,不怪我啊,江暮迟他先不理我的,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对我冷冷淡淡,我问他就简单的答一句,脸也冷冰冰的,我不问他就不理我,我才不想搭理他的。”说起来,乔予安也是很委屈的,她已经主动认错了,可是江暮迟面无表情,冷的像北极一样,她也有气。

  “安安,可能阿迟他只是担心你,你不知道,昨天下午五点了,他才发现你没有回来,到处打电话询问你的去处,没有一个人晓得,多方打听之后下才知道你有一个俱乐部,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和阿迟说过你有一个俱乐部?”

  乔予安咬了咬唇,声音弱了许多,“嗯,没有说过。”两人也没有聊过工作的事情,乔予安也没有主动交代自己有一家摄影俱乐部。

  “你知道阿迟是怎么找到你的吗?是让人破解了你的微信密码,登陆了看聊天记录才看见的,一找到你的地点之后,他告诉了你哥你失踪的消息,你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赵怡现在脑海里还是乔承修那副模样,乔承修平时也是镇定的人物,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也没有哪次像这样失态,居然打了江暮迟。

  “对了,我本来还想向阿迟道歉的,昨天晚上,你哥是太过激了,打了他一拳,下手这么重,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乔予安猛的抬头,想起江暮迟下巴上的青紫,有些艰难的开口,“嫂子,你是说我哥打了江暮迟?”

  “是啊,他没有和你说吗?打的重不重啊,我也没有看见,我带了点药过来。”赵怡是昨天晚上听乔承修说的,当场就说了他,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再说这件事情江暮迟是实在是没有错,最后人也是他找到的,打人就太不对了,这不是影响夫妻感情吗?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没有说,然后我就没有管了。”被赵怡这么一说,乔予安心里的愧疚涌了上来,是她先玩失踪,江暮迟是最先知道她在哪里的,却被乔承修打了,这本就不是他的责任,被打了还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去找了她,这个男人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你啊你,太不会心疼人了,待会阿迟回来,你就先服个软,好好的道歉,别再闹了,你看阿迟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脸上顶着青紫去上班,这得传成什么样呢。”赵怡听了乔承修的话,也觉得江暮迟这个人的脾气还可以,要换了其他男人,恐怕没有这么好说话。

  “我知道了,对不起嘛。”乔予安鼓着腮帮子,手指抠着衣角,难怪江暮迟不愿意理他呢,被打了呀,男人都好面子,他堂堂江家的长子,现如今的江氏集团一把手,恐怕这辈子也没有人打过他,第一次被打还是因为她,那肯定要生气啊,她还委屈,应该委屈的是江暮迟啊。

  “你知道了就好,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把握,我医院还有一点事情,我先去了。”赵怡点到为止,相信安安这么聪明肯定会懂的,不用说的太明白。

  “嗯嗯,谢谢你嫂子。”要不是嫂子说,她还不知道要钻牛角尖到什么时候呢。

  赵怡走了,乔予安拖着疲累的身体上楼,想到赵怡的话,找到手机给林似锦打了电话。

  才一接通,林似锦的河东狮吼就顺着网线来了,“乔予安,你死到哪里去了?”

  “锦锦啊,”乔予安讨好的笑,也就只有心虚的时候会喊的这么亲密了,“一大早的,别这么暴躁嘛。”

  “乔予安,你闭嘴吧你,别叫的这么亲热,你特么昨天死去哪了?”林似锦放下手头的工作,担心了她一晚上,总算是来个电话。

  “我昨天出去采风了,然后迷路,又下大雨,困在山里了,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啊?”乔予安摸了摸耳朵,林似锦的功力见涨啊。

  “你以为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吗?昨天下午,你家男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也没有见到你,我人都是懵逼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说没有,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我给璇璇她们打电话,都说江暮迟找过,可是我们哪里知道你去了哪里。”现在想起来,林似锦还能还原一下接到江暮迟电话的震惊。

  “他给你们都打了电话啊?”乔予安难掩惊讶,她朋友多,这要是都打了电话询问,这得多麻烦啊。

  “要不然呢,虽然你家男人没有说几句话,可就凭这个,也知道他很担心你,你就知足吧,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你上辈子烧了高香吧?”

  林似锦一开始以为两人的结婚就真的是凑合,商业联姻,门当户对,可昨天晚上几个人一合计,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要不然江暮迟手底下这么多人,何必用自己一个一个去打电话呢,让下面的人去做不是更方便吗?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了。”乔予安也没有想到,一次兴起的采风,居然会让这么多人都知道。

  “你对不起的人可不是我啊,我也没有出力,谁忙了一晚上,你就对不起谁,你这个性子啊,下次去哪里记得报备,再让我们担心,打爆你的狗头。”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报备的。”经过这一次,乔予安是彻彻底底的不敢再私自行动了。

  “那就这样,我得上班了,你身边和璇璇清清他们交代一句,我们都很担心你。”

  “知道了,我会的。”

  和林似锦通了电话,乔予安内心的愧疚更重了,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对江暮迟的态度,就想打自己一顿,要是不疼的话。

  又打了电话给杨轻璇和高沛清,从两人那得来的消息也是一样的,都说昨天晚上江暮迟打了电话给她们,语气很是着急,又各自训了她一顿,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啊,乔予安就感受到了每个人训人的方式,真是各有不同啊,真爽!

  报完了平安乔予安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躺倒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这一次的事情,她是深刻的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下次也不敢再犯了,只是江暮迟这个,该怎么哄呢?

  错是她犯的,人是她哥打的,气是她撒的,现在看来,她就是罪大恶极啊,唉!

  在床上滚了几圈,乔予安感觉头都开始疼了,不过头疼也比不过心疼,他想到江暮迟下巴上的青紫就心疼,哥哥力气这么大,肯定很疼的。

  想了一会,乔予安决定,自己一定要道歉,一定要服软,虽然自己发誓,先服软就是猪,可为了江暮迟,当猪…就当猪吧。

  下午四点多,乔予安就让赵姐开始准备晚饭,挑了几个江暮迟喜欢的菜,准备亲自下厨做饭给江暮迟道歉。

  她不太会做饭,只是偶尔自己住的时候会下厨,勉勉强强能入口,不过给江暮迟做的,那肯定要好吃啊,就要赵姐指导。

  做饭也不是很难,也就废了两三盘菜吧,总算是勉勉强强的做出了一盘尚且可以入口的苦瓜炒肉,这道菜清火啊,希望江暮迟别这么上火。

  然后又做了,凉拌黄瓜,丝瓜蛋汤,这三道菜都是清火的菜,也是比较容易一点的,有赵姐的指导,也做的还不错,赵姐都说她挺有做菜的天赋,剩下的菜就是赵姐做的了,那些需要技术的菜,她做不来呀。

  总共做了九个菜,都是赵姐说江暮迟喜欢吃的,做好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乔予安等着江暮迟回来,可江暮迟却一直都没有回来,乔予安等到了六点十分,不再等了,决定主动出击。

  乔予安给江暮迟打了电话,“江暮迟,你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啊,我在等你。”乔予安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别扭,这应该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示弱了,乔予安向来就是一个强势的,能让她示弱也是有本事的。

  “知道了。”江暮迟淡漠了答了一句,乔予安也没有不高兴,“我等你哦。”

  乔予安挂了电话,江暮迟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多了,他的工作其实早已经完成了,这一天他都心无旁骛的忙工作,脑子什么都没有,只想让自己忙起来,可还是一直不想回去。

  或许是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对待乔予安吧,内心他告诉自己,乔予安比自己小几岁,他应该多加照顾,别总是生气,可是面对乔予安,江暮迟又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下意识就和她置气。

  这也是很少见的,江暮迟向来自制力极强,不想表达的情绪从来不会外露,可是在乔予安这里,江暮迟一次次的失态,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控制的范围,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江暮迟习惯了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握的感觉,可遇到乔予安之后,太多的事情发生的意外,丝毫不在他的掌控之内,这样的感觉糟糕极了,他才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变回当初的江暮迟,可是,似乎已经做不到了。

  但乔予安主动打电话来了,这段婚姻还想继续,那就必须接下,而不是逃避,所以江暮迟还是收拾东西回家了。

  回到家大厅和厨房的灯都开了,他进去的时候乔予安就坐在餐厅,看似十分无聊的撑着脑袋,像是要睡着了,听见动静乍然惊醒,“江暮迟,你回来了。”

  “嗯,”江暮迟看了一眼没有动过筷子的饭菜,“以后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乔予安一听,皱起眉头,满眼都是失落,“为什么啊,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不是,我可能会回的很晚。”江暮迟坐下,“快吃吧。”

  “好啊,我给你盛饭。”乔予安殷勤的有点不像她,江暮迟愣了一下神。

  “你快吃吧,你尝尝看这个好不好吃。”乔予安给江暮迟夹了一筷子苦瓜。

  江暮迟吃了一口,眉峰蹙起,不是赵姐的手艺,抬眸看了乔予安一眼,她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做的?”

  “嗯嗯,”乔予安兴奋的点头,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好吃吗?”

  “为什么?”江暮迟放下筷子,乔予安不像是会做饭的,之前也没有见过她对厨房感兴趣,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就是想给你做饭吃啊,我的手艺还可以吧?赵姐说我有天赋呢。”

  “真话。”江暮迟盯着她的眼睛,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他,早上他出去的时候,乔予安还在生气。

  “我,”乔予安不笑了,细白的牙齿咬住下唇,盯着江暮迟下巴上的一块青紫看,挪不开眼,骇人的青紫肯定很疼的,又是下巴,说不定会弄的牙疼啊。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乔予安低着头,语气诚恳的道歉,这小语气,委屈巴巴的,好似江暮迟不原谅她就要哭出来了。

  “吃饭。”江暮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重新执起筷子,也不发表看法。

  乔予安被看的心虚,也跟着吃饭,只是终究味同嚼蜡,心里装着事情,不知道江暮迟会不会原谅自己啊。

  这一顿饭,乔予安吃的半点味道也没有,倒是江暮迟津津有味,把菜吃了大半,尤其是几碗“瓜”,都吃的一干二净。

  吃了饭江暮迟上楼,乔予安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本来以为江暮迟会去书房的,谁知道他进了卧室,乔予安也跟着进去。

  江暮迟打开医药箱,拿出一根温度计,看了她一眼,“过来,测一下体温。”

  乔予安没有反抗,反而心里有一丝甜蜜,看来江暮迟也不是真的不理她了嘛,乖乖的坐过去,让江暮迟给她测量体温。

  江暮迟靠近她,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在阴影里,她伸手去摸了一下江暮迟下巴上的青紫,“疼吗?”被他挡着光都看得出来,肯定很疼,“我心疼了。”

  “小事。”江暮迟的眸子因为她这句话变得深邃,抓下她的手,进了卫生间。

  “是我哥打的对不对?”乔予安跟在江暮迟是后面。

  江暮迟没有说什么,这是默认了。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你昨天为什么不说啊,我不该和你闹脾气的。”乔予安一只手的腋下夹着温度计,只好一直手去扯他的衣角。

  “没什么,不疼。”江暮迟洗了手,坐到沙发上。

  乔予安亦步亦趋,“肯定很疼的,你有没有擦药啊,我嫂子给你送了药来,等一下我帮你擦药吧。”

  江暮迟看向乔予安的眼睛,她这带着几分死缠烂打的决心啊,“所以你晚上做饭是因为你哥打了我?”

  “不是啊,我是想向你道歉我,我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不该独自出门,不向你报备,我以后出门一定会和你说的。”乔予安抓住江暮迟的手掌,她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以后真的不敢了。

  江暮迟瞥了眼在自己手背上的白嫩指尖,终于张口,“不必事事报备,你有自己的隐私,只是这样危险的地方,以后还是少去为妙。”再折腾几次,他也受不住。

  “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会和报备的,我说真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要不理我啊?”乔予安磨磨蹭蹭的蹭到江暮迟的怀里去了。

  她身上的气息和江暮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像是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网,把江暮迟笼罩进去,再也逃不开。

  江暮迟没有说话,乔予安就越发磨蹭,还用一只手抱住他的腰,依赖的靠着,哄老公第一计:死皮赖脸,谁能跟乔予安比不要脸呢,谁也不能!

  过了一会,江暮迟推开她,乔予安心里凉了一下,这是真的不原谅她了吗?

  谁知道江暮迟是拿出了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七度一,没有发热。”

  乔予安露出笑容,扑到江暮迟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的气。”

  江暮迟放下体温计,摸了摸她的脑袋,表情变得柔和,“下不为例。”

  其实早就动容了,在吃到她亲手做的菜的时候,心里的那点子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对着这样一个会撒娇的女人,很难生气。

  “知道了,我保证没有下次,那我给你擦药吧。”乔予安从柜子里拿出药,用指尖捻了一点,抹到江暮迟的下巴上。

  江暮迟原本想说什么,看见她这么细致的模样,又没有张口,等她抹完了,江暮迟才说,“等一下要洗澡,现在抹了药,待会还得抹。”

  “对哦,没事,我等一下再帮你抹。”乔予安敲了敲脑袋,笨死了。

  江暮迟终于露出点笑意,摸了摸她的脑袋,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昨晚我听大哥喊你绻绻,是小名?”

  “嗯,是我很小时候的名字,后来读书了,大家都喊我安安,所以爸妈也就改喊我安安了。”乔予安点点头,把药放回了柜子里去洗了个手。

  “哪个绻绻,什么字?”江暮迟在唇边无声的念了一下。

  “就是缱绻的绻,这个字笔画特别多,也不如安字好写,所以后来大家也就忘记了,我哥也很久没有这样喊我了。”昨天听到这个名字还有点恍惚呢。

  “绻绻。”江暮迟呢喃了一遍,细语轻声,少去了平时声线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柔暖意,乔予安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名字这么温柔,从江暮迟的嘴里念出来是如此的不一样。

  “很好听。”江暮迟轻笑,这个字似乎自带柔情,适合当小名。

  “那你以后可以这样喊我啊。”从江暮迟嘴里念出来,这个名字好像是不赖哎。

  “嗯,我去洗澡,早点休息。”

  “这么早?这才八点啊。”这已经不仅仅是早了,是早到了一定境界。

  “我昨晚上两点睡的,醒了五次看你的温度,现在有点困了。”加上高强度的工作一天,是头牛也累了。

  “也对啊,那我也早点休息。”乔予安站了起来,“我去客房洗澡。”

  洗了澡回来,再做护肤,上床的时候也才九点半,江暮迟已经躺下了,乔予安也关了灯上床。

  可乔予安躺下又没有睡意,就侧过身来盯着江暮迟看,好像江暮迟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一眼没有看住就被人偷走了。

  床头柜留了昏暗的小灯,乔予安的视线,江暮迟自然可以感觉到,起先江暮迟也没有在意,被看久了,就受不住了,伸手去遮住她的水眸,“睡觉。”

  “可是我不困啊,我想看你,干嘛不让我看啊?”乔予安摇摇头,想要躲开就江暮迟的大手,江暮迟的手把她的脸都遮住了,更别说眼睛,一点都看不见了。

  江暮迟依旧遮着她的眼,靠近了她的耳朵,低声呢喃,“你再看我,我就有其他心思了。”温柔声线像是电流一样振动着乔予安的鼓膜,让她心跳加快。

  “江暮迟,”她喊,“我还是一个病人呢。”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病弱美人比平常更美,好比西施捧心。”江暮迟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终于让乔予安不淡定了。

  “好好好,我不看你了,我睡觉,”乔予安合上眼睛,小扇子似的睫毛拂过江暮迟的手心,微痒,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乔予安的嘴巴还没有停,“真是没有人道了,这年头连自己老公也不能看了。”

  “等你病好,想怎么看都可以。”江暮迟收回手,见她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以示嘉奖,“绻绻,晚安。”

  此刻乔予安的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脑子一团浆糊,只有那句“绻绻”一直不停的回响在耳边,好像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江暮迟量身定做的一样,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江暮迟也可以这样温柔。

  有了江暮迟的陪伴,连梦乡都是甜丝丝的,乔予安唇角带笑,很快就沉入梦乡。

  江暮迟见着她呼吸放轻,逐渐入睡,摸了摸她的发丝,满目柔情。

  今夜,似乎有些东西悄然变了。

  自从那一晚两人说开了之后,感情似乎也更好了些,更有默契,到了下午,江暮迟不用催就知道早点回家,就算偶尔忘记,乔予安也会尽责的来催一催。

  江暮迟的心情好了,邵萧和公司上下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老板是工作狂魔,连带着他们也不敢下班,现如今这样准时准点的下班才是好日子嘛,还得多亏了总裁夫人。

  没过几天乔予安就彻底好了,之前的那回事很快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那次的事情,对出门都要有阴影了,最近一直都待在家里,所以乔予安就想着喊林似锦他们来家里玩,之前就提过,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有时间了,也顺便感谢她们为自己操心了一场。

  请她们来之前,乔予安还是先问了一下江暮迟的意思,因为看江暮迟好像并不喜欢交朋友,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见江暮迟出去和朋友聚会,也没有带她去见过什么朋友,大概是不喜欢交友,那和她还真的是两个极端呢,毕竟她可是朋友遍天下。

  江暮迟没有拒绝,让她自己做决定,那她自然是要邀请姐妹们来的。

  乔予安非常郑重的在姐妹群里发了一段消息:“ 为庆祝吾大难不死,特备瓜果茶点,请诸位仙女降临反间,一同共享喜事。”

  林似锦:说人话

  高沛清:+1

  杨轻璇:+2

  乔予安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这周六来我家玩。

  林似锦:收到

  杨轻璇:OK

  高沛清:好

  回复之后又齐齐失踪了,乔予安再发什么,她们都不搭理了,乔予安叹了口气,这群家伙,这么忙的嘛。

  周六江暮迟没有工作,不过为了让她们姐妹有自己的空间,他没有在家里碍眼,一早就去了公司。

  家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几个人差不多时间到了,也不客气,打量了一圈坐下来,“这个别墅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江暮迟说是自己家开发的,留了一套给他。”乔予安上了茶点水果,“你们吃,别客气,我就不招呼你们了哈。”

  “你放心,绝对不会跟你客气。”林似锦坐到乔予安身边,“你和江总的小日子过的怎么样?挺滋润的样子啊。”

  乔予安被问的脸红,推了一下她,“哪里有,你要是这么想知道,那就去结婚啊。”

  “哟哟哟,还没有呢,你看看你这娇羞的小表情。”杨轻璇大笑。

  高沛清看了也是笑,“看来乔姐是过的不错了,江暮迟人怎么样啊,一直听外面传,从来没有接触过。”

  “还好吧,就是很霸道,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哈哈哈,难怪啊,你多久没有玩游戏了,你的游戏账号都快落灰了吧?”

  “对啊,每次我们三个,想再找个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得亏玩的不是麻将,要不然三缺一,我们就永远也不用打了。”

  “我今天晚上就上游戏,不上是猪。”乔予安被打趣的脸都红了。

  “还等什么晚上啊,就现在吧,让我们看看你的技术生疏了没有。”林似锦催促,拿出了手机。

  说干就干,几个人都打开了游戏,乔予安还没有上线。

  “乔姐,你干嘛呢,速度啊。”林似锦催促。

  “别催,我在更新。”的确是很久没有上游戏了,一堆更新包。

  “好了,来吧,等着求饶吧。”乔予安的气势十分的嚣张啊。

  不过事实证明,技术不练是会生疏的,几个人玩了十把,乔予安就赢了一把,还是险胜,被她们笑话的想钻进地缝里去,最后扔开手机不再玩了。

  这一天玩的十分尽兴,也让乔予安重新练回了手速。

  下午江暮迟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经走了,家里也收拾了一番,恢复了原样。

  晚上接到了俱乐部的通知,一周后复工,终于可以工作了,待家里都要发霉了,俱乐部通知之后,老妈又来了电话,说周二是外婆的生日,要回去给外婆祝寿,考虑到江暮迟要工作,就晚上过去吃顿饭。

  老妈不说她都差一点忘记了,最近玩的浑浑噩噩的,完全就是混日子。

  睡觉之前和江暮迟商量去外婆家的事情,江暮迟愣了一下神,“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和我说。”这么突然,一时之间来不及准备礼物。

  “今天是周六,生日是周二,已经提前告诉你了呀。”乔予安掰了掰手指,“提前三天哦。”

  “知道了,我会准备礼物的。”江暮迟记下了,只见过一次外婆,还是办婚宴那天。

  “那能不能帮我也准备一份啊?”乔予安爬上床,她想不到送什么。

  “夫妻一体,我们送一份就好了。”

  “好像也是,那你准备一下吧。”乔予安打开了游戏,今天晚上她就要拿回曾经的荣耀。

  结果打了两把,手机被江暮迟抽走了,乔予安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江暮迟毫无松动,“外婆的礼物你自己准备?”

  “好,我睡觉。”不玩就不玩,等你走了我再玩,哼哼!

  乔予安发现自从结婚之后,她的作息安排的十分符合“生命健康学”,有一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生态感,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熬夜是多麽的珍贵,奉劝各位广大游戏爱好人士,“且熬且珍惜”。

  每每白天玩游戏,乔予安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不够带劲,而且白天游戏里人也少,不如晚上热闹,因此白天玩两把就懒得玩了,只能抓紧饭后到睡前的那一段时间玩两把,就这样的日子,有时候想想还挺惨的,可谁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很多事情还得靠着江暮迟,自然也就不敢放肆了。

  外婆家也在云城,其实距离不太远的,平常想要见也很方便,都经常在一起吃饭,外婆舍不得女儿远嫁,所以就在云城找到了乔家。

  乔予安和外婆挺亲的,乔母是外婆的小女儿,所以格外宠乔母,连带着也十分的喜欢乔予安,几个孙女外孙女加起来,最疼乔予安。

  当然乔予安也是如此,每个月都会去看老人家,礼物那是大手大脚的带,这才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没有送过的,说不定江暮迟会有更好的心意呢。

  下午四点左右,江暮迟开车到外婆家,来的比较早,院子里都没有停着车,江暮迟下车去后备箱提东西,乔予安忙不迭的提着,看了一下那些礼物,小声嘀咕,“江暮迟,这些礼物好像很一般啊这些我都买过。”什么人参阿胶那些东西。

  “给外婆的生日礼物在我这里,这是拜访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

  “嘿嘿,你想的真周到。”乔予安仰头笑笑,跟在江暮迟的后面进去,她现在是笑容灿烂,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她的“批斗大赛”。

  “安安和小迟来了呀,快进来坐,”外婆今年八十多,不过精神还不错,“提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安安经常来,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外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工作忙,少有时间来看您,您身体还好吧?”江暮迟扶着外婆,表情温顺,乖乖好孙女婿。

  “好着呢,忙工作是正经事,我哪里用得着天天看来看去的。”外婆对江暮迟这个孙女婿倒是“一见倾心”,第一眼见面就喜欢上了,直说江暮迟和乔予安相配,在一起是天定的缘分。

  “外婆,有了江暮迟你就不要我了吗?”乔予安眼看着外婆跟着江暮迟走了,居然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一样,可气啊。

  “你这个皮猴,还不快自己进来,还要我请你啊?”外婆回头招了招手,“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事,多和小迟学着点。”

  “外婆,我也很乖的啊,哪里就不如江暮迟了。”乔予安深刻的体会到了,有一个优秀的老公是什么滋味了……那就是被对比到尘埃里去了,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也乖,都乖,就是不听话,你前几天失踪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我出门散个步都有人问我,你让外婆怎么和别人解释,说你傻乎乎的跑去深山老林?”外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乔予安已经找到了,这要是没有找到,外婆还不得急死,可不敢和老人家说。

  “额……”乔予安不好意思的抬手拽了一下头发,她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外婆还是得念叨,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每次见人的时候都会被说一通,谁让她辈分小呢,只有别人教育她的份。

  加上这一次也的确是蠢的可以,也就只能任由长辈们说了,她只能乖乖的听着,然后保证再也不敢了。

  她以为这次外婆还会念叨好久的,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道江暮迟会帮她说话。

  “外婆,安安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念叨她了,您看她都委屈的要哭了。”江暮迟瞥了乔予安一眼,乔予安马上装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同时在心里给江暮迟点了个赞,其实有个老公也不赖嘛。

  “呦,别哭啊,不说了,外婆不说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犯了,快坐下来吧,吃东西,新上市的荔枝,我知道安安最喜欢吃荔枝了,不过少吃点,会上火。”

  “外婆,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乔予安打蛇上棍,马上就变了笑脸吹捧老太太去了。

  “哈哈哈,就数你嘴甜。”外婆笑容满满。

  没多久大姨一家还有二舅舅一家都来了,外婆生了二男二女,现在跟着大舅舅住一起,几个儿女家里都有儿女,也都比乔予安大,只有大姨家的一个二胎儿子要的晚,还在读大学。

  其余的都在工作了,而且有两个表哥表姐已经结婚了,其中一个表姐有了孩子,其余的好像也都有了男女朋友,连那个读大学的表弟,也有了女朋友,只有乔予安,一直没有谈男朋友,所以一直是大家关心的对象,每次聚餐都能变成“相亲大会”。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乔予安主动挽住江暮迟的手臂,今天她可是有老公的人了,当然不会再说她了,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们。

  等到一大家子都到齐之后,几个长辈都若有似无的打量着江暮迟,乔予安和江暮迟坐在一起,当然也就一起被打量了,被这一一打量啊,乔予安都想跑,这谁受得住啊。

  乔予安看了江暮迟一眼,很是镇定,十分好,好吧,就她受不住,她跑。

  她小心翼翼的起来一点,准备挪开屁股就跑,结果被江暮迟扯住了手,一拽,直接摔他怀里去了,这么多人呢,顿时,聊天的也不聊天了,嗑瓜子的也停下来了,都看着他们两个,当时乔予安就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算了,这都是什么事情呀。

  “嘿嘿,没事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我起来拿个荔枝,你别拽我啊。”乔予安讪笑,瞪了江暮迟一眼,要不是他拽住了她,她找就走了,哪里会这么尴尬。

  “哈哈哈,小迟给安安拿一下,她呀,就喜欢吃荔枝。”外婆打起了圆场。

  “少吃点,上火。”江暮迟给她拿了两个,他就坐在她身边,哪里会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不过也没有戳穿。

  “谢谢啊。”乔予安坐了回去,感觉最喜欢的荔枝也不如之前的甜了,这都是什么事嘛。

  “小两口感情好啊,没有想到安安这么快就结婚了。”大姨笑着说了一句,就和乔母一样,越看江暮迟越是喜欢,这样优秀的男人,大概没有哪个长辈不喜欢吧。

  “是啊,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不过他们感情好,我也就不管了。”乔母也颇为感叹,当初还怕两人闪婚这个决定太过武断了,以后怕是会后悔,谁知道两人居然生活的还不错。

  尤其是这一次安安出事,江暮迟完全拿出了当丈夫的当担,被承修打了却半点也没有还手,乔母也说了乔承修好久,后来也向江暮迟道歉了,可江暮迟却半点不高兴都没有,面对他们长辈,永远是谦逊有礼的样子,乔母委实是喜欢。

  “年轻人思想和我们不一样了,只要高兴就好,我们都老了,管这么多干什么,安安这结婚了,你也放心啊。”大姨边和乔母说话边看那边坐着的小两口,把乔予安看的心里发毛。

  “结婚了还没有要孩子呢,我们这当父母的,什么时候不是操心的命,不过你和阿迟才结婚,你就不催你,你也别这副表情看着我。”乔母笑着看了一眼乔予安。

  乔予安一听到乔母说孩子的事情脸色就变了,幸好乔母后面一句话救了她,要不然她能撅过去,才结婚呢,要什么孩子。

  “妈,我吃荔枝,我没有看你。”乔予安偷着乐低下头剥荔枝,剥了一颗递到江暮迟的嘴边,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坐的端端正正的,好像是一个小学生在上课一样,一定是太紧张了,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自然要为他缓解紧张。

  江暮迟低头看了一眼,张嘴咬了,很甜,“谢谢。”

  “别这么客气啊,现在的荔枝最好吃了。”乔予安继续剥,她蛮喜欢剥荔枝的感觉,红色粗糙的皮,露出白嫩可口的果肉,咬一口汁水四溅,蕴满口腔,甜丝丝。

  江暮迟看她吃的高兴,嘴里的那个吞下腹中,还是甜腻腻的,他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云城的荔枝是挺甜的,他也很少吃,他偏咸口。

  江暮迟拉过装荔枝的盘子,剥起了荔枝,乔予安笑了笑,低声说:“你是不是也觉得特别好吃?”

  话落,江暮迟手上剥好的荔枝塞进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乔予安睁大眼睛看着他,居然是给她吃,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甜”,江暮迟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继续剥。

  见这两人的动作几个长辈都隐隐约约的笑了起来,有这样的感情,还愁什么呢。

  一大家子摆了好几桌,切蛋糕之前,大家都送上了给外婆的生日礼物,乔予安扯了下江暮迟,她可是空手来的啊。

  江暮迟侧过头,在她的耳朵小声道:“要是我说我忘记带了会怎么样?”

  乔予安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下,惊恐的看着他,“你搞我吧?”这可是外婆过生日啊,居然忘记带了,那还不得尴尬的钻到地缝里去。

  江暮迟勾了一下唇角,露出点点笑意,“在你的包包里,有一个红色盒子。”

  乔予安连忙去翻,还真的有一个盒子,马上拿过去,“祝外婆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越来越年轻,这是我和您孙女婿的礼物。”

  “哟,安安和小迟的礼物,那外婆可得看看是什么。”小小的一个盒子,应该是项链之类的东西吧。

  外婆打开一看,不是项链,是一枚胸针,是一枚球体胸针,有些老旧了,这是旧物,看着有些年代了,上面还有字呢,看不清楚是什么了,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乔予安回头看了一眼江暮迟,不明白为什么要送这样的礼物。

  谁知道外婆看着却瞬间红了眼,泪眼婆娑,满是感动,几个年轻辈的孩子都很莫名其妙。

  江暮迟走了过来,“外婆,我听说您年轻的时候是在天文台工作的,这枚胸针是七十年代我国最大的天文台发行的纪念胸针,是我上次在拍卖会所看见的,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这枚胸针一开始并不在他的手上,当时被别人拍去了,他也是知道外婆的生日之后才碾转找那个人买下来的,这枚胸针其实并不值钱,但是它的纪念意义很大,尤其是对于在天文台工作的外婆来说,这也是为什么江暮迟要说乔予安提醒的太晚了,差一点就没有买到。

  “喜欢,很喜欢,”外婆抹了抹眼角的泪,“发行这款胸针的时候,就在那里工作,我也有一个,后来你们外公下葬,我就把那枚胸针放到他的枕边,没有想到小迟还能找到第二枚。”外婆视如珍宝,捧在手心,很明显,这份礼物很得外婆的欢心。

  “外婆别哭呀,今天可是您的好日子,喜欢就好了呀。”乔予安给外婆擦了眼泪,从内心对江暮迟佩服起来,这么多人的礼物,唯独一个江暮迟的礼物让外婆哭的红了眼,难怪会得长辈喜欢,这么细心的男人,她也好喜欢。

  “嗯,不哭了,都是好孩子。”外婆抓着江暮迟的手不停感叹。

  乔予安帮外婆把胸针佩戴好,这一枚已经老旧的胸针,已经不符合当下的潮流了,可却承载了奶奶年轻时候的所有梦想,有千斤之重。

  切了蛋糕,各自入座,乔予安和江暮迟是小辈,坐在另一桌,乔予安抓住他的小指,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真有你的。”江暮迟一来,大家都失色了。

  “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江暮迟拉着她坐下来。

  “嘿嘿,谢谢,多吃点。”乔予安给江暮迟夹菜,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有魅力呢,说话又这么好听,简直就是宝藏。

  吃了饭,大家坐在沙发唠嗑,陆陆续续都走了,就剩下乔家还在,距离比较近,不用着急走,大家在看电视,乔予安继续剥着荔枝,仿佛是不会腻一样,一大盘的荔枝都进了她的嘴巴。

  就在她吃的忘乎所以的时候,话题突然转到了乔予安的身上。

  “安安啊,少吃点,要是喜欢,每天吃一点就是,你吃这么多会上火。”外婆让佣人把还剩下一点的荔枝端走,泡了一杯去火的凉茶。

  “好吧。”乔予安撇撇嘴,十分可惜的看着那些荔枝离自己远去。

  乔予安去洗手,洗了手回来江暮迟不见了。

  “江暮迟呢?不会回去了吧?”

  “阿迟去接电话了,你先坐着。”外婆拉过乔予安坐到她身边。

  “安安啊,上次的事情,外婆就不说了,不过外婆还是要叮嘱你几句,你这么大的人了,下次别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外婆又看了看外面,“阿迟这么好的孩子,你要好好珍惜啊。”

  说到这里,乔父也插了一句,“的确是,安安,现在嫁了人了,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闹腾了,得向阿迟学了点,多听话,做事情要有商有量的。”

  “哈哈哈,说起来这件事情我都想笑,安安这么跳脱粗心的性子,居然找了阿迟怎么细心的孩子,阿迟这女婿啊,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居然让安安找到了,安安得知福,少折腾。”

  乔母笑了起来,以往千挑万选的男人,也没有江暮迟的一半好,对于乔予安,乔母也不得不说这个眼光是真的好,下手也稳准狠,要是多相处些时候,江暮迟还未必看得上安安。

  乔予安听的满头雾水,她到底干啥了?不就是多吃了几个荔枝吗?至于这样嘛,到底谁是亲生的啊,她是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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