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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色:-(


第18章 色:-(

  黑夜弥漫。

  柔和的黑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在深夜之中闪烁;街上行人很多,路过公园时,还能看见一大帮子带着孙子孙女儿出来健身跳舞的老头老太太。

  言柚坐在副驾驶位上,手紧紧攥着那根安全带,唇线抿地笔直。

  就在十分钟前,言柚想也不想就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然而门却在她拉开的一瞬给锁了个死紧。

  而后,他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坐前面。”

  言柚不得不坐到了副驾驶上。

  车里的温度又沉又低,蔓延着一股子能让人当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车载香水大概是木香,很温和清爽,让人一闻起来就觉得很舒适。

  尽管在此时起不了半分作用。

  景清让沉默地开了很久的车。

  直到保时捷跟着车流停在了红绿灯的阻拦下,分批次通过,他才开口。

  “你认识穆明谦?”

  嗓音里含着化不开的阴郁,似乎“穆明谦”这个名字带给他的都是羞辱。

  “嗯,认识。”

  言柚咬了咬下唇:“但是不熟。”

  他没再说话。

  车里的大提琴曲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温婉的钢琴曲;景清让驾驶着车,拐进了言柚家的小区。

  “景先生,今晚谢谢您送我回家。”

  她不想多留,解开安全带就去拉车门,未果,只能对景清让道:“景先生,麻烦您开一下车门。”

  他恍若未闻,深邃的眼睛盯着前方三楼——那里有一对夫妻在打孩子,小孩子的哭声即便是隔了一扇玻璃还是很明显。

  “景先生。”

  言柚稍稍抬高了音量。

  他这才猛地回神。

  只是下一刻,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来,伸手拉过被言柚解果果开的安全带,又扣了回去。

  “你……?”言柚不明所以:“景先生,我要回家了。”

  “你……”他说到一半,忽的顿住,似是在回忆什么,而后道:“觉得穆明谦是怎样的一个人?”

  “穆明谦吗?”

  言柚一哽,道:“我觉得他真的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一个人。”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她倏地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其实我只见过他几面,并不太了解本人,要不你还是问问别人?”

  自相矛盾。

  她曾经对“穆明谦”这个名字那么上心,现在却说自己与穆明谦不熟。

  但现在心事重重的景清让并没有注意到这个。

  他被言柚的回答弄得有些迷茫。

  原来她不是当年那个小妹妹吗?

  毕竟……他跟她可不止是简单的“见过几面”,而是“天天见面”;不是“不太了解”,而是“特别了解”。

  景清让侧眸,似乎是想从她的眼中辨认出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算了。

  这事不急。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从储物柜里抽出烟盒的同时,将门锁打开了。

  望着言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老旧的居民房中,景清让又点燃了一根烟。

  时隔太久,即便是私家侦探想查都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

  不急,他想。

  起码现在人扣在自己手里,跑是跑不掉的。

  -

  元旦节一过,加州之行就提上了日程。

  出发前一天,景咸特地扯着言柚一起去后置旅游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们是第二天早上的飞机,所以当晚言柚很早很早就睡了。

  直到凌晨三点,她被景咸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蔫儿着步伐去洗漱穿衣。

  提前了三个小时到机场,言柚跟景咸拖着行李箱去办理托运等一系列的工作。

  Eddie本来是要跟着她们一起去的,但家里临时有点事脱不开身,只能晚她们一天飞加州。

  办完手续后,两人在机场随便找了家店吃早餐,吃完之后,登记时间也到了。

  飞行前,言柚给言学裕和冯女士发了条信息,然后将手机关机。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下机后,两人都疲惫不堪。

  言柚到了酒店就倒头大睡,迷迷糊糊间听见景咸对她说要去楼下餐厅吃饭,一会儿就回来。

  言柚是被洗手间里的呕吐干咳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情况,急忙披了件衣服去洗手间看。

  洗手间内,景咸整个脑袋都快掉进了马桶里,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酸腥味。

  大概是听见言柚来找她的声响,她抬起头,脸色惨白一片:“小言老师,我肚子好疼,好难受。”

  “你吃了什么?”言柚被她的脸色吓到,急忙将人扶起来,然而还没能碰到她手臂,景咸抱着马桶又是一顿吐。

  反反复复又干呕了好几次,她终于缓下来,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可怜兮兮地问言柚:“小言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是不是刚才吃坏肚子了?”言柚叹口气:“去医院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问酒店要的小袋子和纸巾,言柚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她们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想起前两天的那件事,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还是给景清让拨了个电话。

  景咸做检查的时候,言柚再次接到了景清让的电话。

  他快速询问了一下言柚她们所在的楼层位置,五分钟后,出现在了言柚的视野中。

  “她怎么样?”

  景清让看上去应当是刚应酬完,他一靠近,言柚就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

  他先两人一个星期到加州,连轴运转了好几天,眼眶下面罕见地附着一层青黑。

  “还在做检查。”她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给景清让坐。

  “她都吃了什么?”听完言柚对当时情形的复述,景清让拧起了眉。

  “她跟我说是吃了些海鞘之类的刺身。”

  景清让应了声,没再说话。

  没一会儿,景咸出来了。

  “堂哥。”因为在路上听着言柚给景清让打电话,所以此时的景咸没有半分惊讶。

  景清让:“医生怎么说?”

  景咸稍加回忆:“就让我好好休息,连着两天都要来输液。”

  景清让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抬抬下巴,示意她们俩跟自己走。

  结果走了几步才发现,两个小姑娘没一个跟上来了。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他冷冷地看了眼表:“别浪费时间。”

  言柚和景咸面面厮觑好一会儿,才不解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咸咸她现在要去输液室输液,不能直接回酒店。”

  “我刚刚让人将你们的东西打包送到我家了。”他面无表情道:“待会我会叫家庭医生上门给她输液。”

  -

  大概是地域关系,景清让在加州的房子比在湖湾的远大得多。

  全程声控,配备了各种现代科技装置;后面院中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景咸吐到没力气,整个人软趴趴地跟在后面走,后来景清让看不下去,直接将人一路给背了回去。

  “这几天你们就在这里住。”

  景咸在隔壁屋输液,景清让给医生交代完之后,对她说:“你们的行李都放在房间里了,不用担心景咸,医生会全程照顾她;需要出门的话跟司机说一声,他会载你出去。”

  将景咸放在他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言柚点点头,轻声道:“景先生,今晚麻烦你了。不过我就不住在这里了吧,明天一早我就搬回酒店去。”

  “跟她爸妈保证会好好照看她的人是你不是我。”景清让抱着双臂,嗤笑了一声:“现在你跟我说你要扔下她自己回酒店?”

  “我觉得她在你这里,叔叔阿姨应该会更放心。”

  “我几乎不在家,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愿意帮我负责?”

  他说话依旧如初见时这么咄咄逼人,一点亏都不肯吃。

  若是放在以往,言柚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看看到底是谁气得死谁。

  然而现在……

  心中默默叹息一声,算了,就当是免费住豪宅,回国以后不要再有联系就好。

  “知道了,这几天我会住在这里的。”言柚妥协:“那我先去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其实她对这间房还是很有参观欲望的,只不过景清让在这,她不想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刚下飞机就来来回回地折腾,尽管补了会儿觉,言柚还是累了。

  回到房间,给浴缸放好水,言柚拿着手机舒舒服服在里面泡起了澡。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自从换了居民房,她就没再泡过澡。

  那么小的卫生间,别说浴缸了,多一个人都转不开身。

  氤氲的水蒸气袅袅环绕,浑身被热度适中的水流包围,她许久没有享受过,竟玩着手机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周遭的水早就冰凉,言柚被冷得一激灵,急忙起身去冲水。

  一下午没吃东西,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从行李箱里拉了件外套出来穿上,又拿了盒泡面,打算去厨房装个热水。

  没想到景清让这房子太大,言柚转了两圈居然就迷路了。

  无奈之下,言柚只能原路返回,这时候谁都睡了,哪有人能顾及得了……

  她飘忽的步伐猛地顿住。

  一楼的阳台边,景清让穿着睡衣,靠坐在摇篮椅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

  似是被她的动静打扰到,他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

  她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疲惫且没有神采的模样。

  -

  长夜漫漫。

  月华打破湖面的平静,投映下一片波光粼粼的倒影。

  景清让的花园里不似他这个人一般冷漠,里面种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

  其中有一颗参天大槐树,孤零零地植在花园中间,随着夜风摇曳着繁茂的枝叶。

  她就这么站着,毫不避视地看着他。

  隔了一条走廊的距离,言柚依然能读出他眼中的倦怠。

  言柚知道,他应该是失眠了。

  穆明谦刚来她家的时候,成夜成夜地失眠。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一个像今天这样的饥肠辘辘的夜晚。

  那时候的言柚家里没有常备泡面,因为冯女士觉得泡面不够健康,不允许她吃那么多,所以她只能偷偷去客厅、厨房里找一圈,看看有没有白天剩下的饼干和面包。

  当她路过穆明谦房间时,言柚习惯性地往他的房间瞟上一眼——

  不是房门,是地板。

  地板亮着灯。

  可是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中学生和小学生不该醒着的时间。

  不过言柚没多想,她记得客厅茶几那块儿应该有一根香肠。

  她果然找到了那根香肠,而由于言柚房间里没有垃圾桶,她决定在客厅吃完再回去。

  大抵是因为肚子没那么饿了,言柚有了思考的精力,她咬着香肠在穆明谦门口站了两秒,开始思考这人到底是醒着,还是怕黑,所以开着灯睡觉。

  鬼使神差地,甚至言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做,毕竟真的是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行为—

  她蹲了下来,就盯着那条光亮看,满脑子都是他到底是睡了还是醒着。

  就这么蹲了一会儿,等言柚将最后一口香肠咬进嘴里时,门突然开了,还差点直接打到她脸上。

  她下意识抬头,下一秒就被房间里的光亮刺着了眼睛,急忙用手臂捂住。

  而后,言柚听见他问她:“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她傻乎乎地站起来,没想到蹲了太久,双眼一黑,径直抓住穆明谦的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在这里吃夜宵。”

  他默了默,说:“好。”

  紧接着两人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言柚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她傻站了会,想起自己还抓着人手臂,倏地缩回来,问他:“哥哥,你刚才在睡觉吗?”

  穆明谦摇头。

  “可是你为什么不睡觉?”言柚指了指身后根本看不见时间的挂钟:“现在已经两点多了,明天还要上学的。”

  这回,他终于回了她:“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小姑娘睁着亮亮的眼睛,细长的眼睫毛又卷又翘,随着她眨眼的动作扑闪扑闪:“你不会困吗?”

  他就又不说话了。

  “好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她想了好一会儿:“难说的隐疾?”

  “……?”景清让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想说的应该是‘难言之隐’。

  “那、那要不我哄你睡觉好不好?”就在他发愣的这几秒,小姑娘再次抓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穆明谦其实并不愿意。

  他一点也不习惯大半夜的跟别人待在一起,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并且,从妈妈离开以后,他再也没有跟别的人待在一起过。

  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最后居然点了头,放她进了自己房间,甚至连自己最初打开房间门是为了去做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后来,他在她乱哼瞎唱的儿歌里睡着。

  她的歌声真的算不上好听,一点儿也不。

  只记得调调,不记得歌词,不记得的地方就瞎几把乱唱一气,经常从这一句歌词蹿到另一句歌词。

  最让他烦躁的是,到后面他居然全然忘记了幼时妈妈是怎么唱这些儿歌哄他睡觉的,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言柚的魔音。

  而这些魔音,似乎对他有着奇效,能把他催眠,让他听上几句就哈欠不断。

  然而言柚却记得很清楚,她愿意晚上唱歌哄他睡觉,完全是因为自己唱的太难听,除了穆明谦以外没有人愿意听她唱歌。

  ……

  言柚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又再往前走了几步。

  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挪到他面前。

  然后问他:“你……失眠了吗?”

  她看见他深邃黝黑的眼瞳里,从毫无光采到慢慢染上星星点点,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依旧能听出他嗓音中的丝毫波动。

  “怎么,你也失眠?”

  “我刚睡醒……”言柚咬了咬下唇。

  离得近了,她又能清晰看见他眼下的青黑——此时的那块儿在夜色的晕染下显得更为浓重。

  是最近太累了吗?

  她从景咸口中知道景清让提前了一周飞来加州,也知道了他每天都被工作堆满,到底能睡几个小时是未知数,且多数时间还是在车子移动的过程中睡的。

  言柚心底突然冒出了点些微的心疼来。

  她其实知道这样是不行的、是不对的,可自从发现他就是穆明谦后,她再也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不能像之前那样无情地对他说一些伤人的话。

  他曾经过得太不好、太不好了,她希望他以后能够不要再像曾经那样活着。

  那些吓人的伤疤,从穆明谦来到她家的第一个月,一直到他不告而别,言柚亲眼见到它们的余留或是消亡。

  以及,那道永远都不会消亡的伤疤。

  穆明谦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伤痕的由来,可是不用猜也知道,会是谁给他留下的。

  他当时怀揣着那么多钱,身上穿得衣服都是名牌,绝不可能是从福利机构里出来的,更何况,从他的言行举止中能够看出来,他之前应该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那为什么会……弄成那副落魄的模样?

  所以,她没有办法不对他好。

  尽管她心里发誓从今以后要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可是她忍不住,真的真的忍不住。

  更是舍不得。

  十三年了,言柚想,从他们分别到现在的重逢,已经十三年了。

  这十三年里经历了那么多,她不一样了,他肯定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或许,再一次做与当年相同的事情,他是记不得的。

  尤其是景清让这种,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点个人时间都不存在的人。

  毕竟要是现在问她,十三年前的某一段时间内,她喜欢做什么,她也不一定能记得。

  “你在找热水?”

  忽地,他出声打断了她纷飞的思绪。

  言柚抬眸,正巧看见景清让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泡面杯上。

  她下意识点头:“有点饿了。”

  “找不到?”

  “嗯。”

  他没再说话,起身往家里走。

  言柚怔了两秒,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带她去厨房的意思,忙不迭跟上去。

  景清让带着言柚左弯右绕,拐到厨房后,又帮她煮了一壶水。

  在这之后、令言柚无比惊诧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就这么处之泰然地坐在她对面,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泡面。

  言柚其实已经饿狠了,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能塞多少塞多少,赶紧把这碗面吃完填肚子。

  结果这人当真是没有半分眼力价,就这么看着她吃,让她想要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都不行。

  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么不耐烦的一个人,今天晚上居然就这么看着她,一口一口将碗里的泡面全部吃完,才有了要说话的意思。

  “你是湖湾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言柚脑子白了一瞬,愣愣点头:“我家一直都在湖湾市。”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言柚吃完泡面后,将垃圾打包好,怕别墅里有味儿,便将垃圾袋子扔到了花园的大垃圾桶里,一转身,就见到男人倚在门边,等了她很久的模样。

  她走到景清让面前,原本是想问他‘你在等我吗’的,没想到脱口而出了另一句。

  “你现在还很精神吗?”

  他不置可否。

  “那……”

  小姑娘看着异常地纠结,手指尖儿将衣角攥得紧紧的,似是考虑了很久很久才下定决心。

  “景清让,要我哄你睡觉吗?”

  -

  景清让自己的房间没有跟她们在同一层楼,而是在这栋别墅的顶楼。

  他领着言柚上去,思忖片刻,问她:“我现在该怎么做?”

  言柚指了指床:“你躺上去就行。”

  在景清让上床的间隙,她去找了张凳子,搬到床头等他靠着枕头半躺下了,道:“我唱得不好听,你不许笑话我。”

  景清让侧目,看见她紧张地咬着唇,很担心自己风评受害的样子,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

  “嗯。”他极轻地应了一声。

  于是言柚开始唱歌。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比她平时说话声要高一些,唱着时下流行的抒情情歌,很是悦耳舒服。

  让人心波荡漾的,轻吟。

  分明是哄人睡觉的歌声,却让他愈加地清醒。

  一样的忘词,一样的乱哼一气,即便她现在唱的不是当年的童谣,习惯仍旧与当年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化不开的小鼻音都还在。

  景清让倏地坐了起来,陡然桎梏住她的手腕。

  言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你你干嘛啊?”

  “言柚。”

  他沉着嗓子唤她的名字。

  音咬地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对她发脾气、破口大骂了——

  就连言柚都差点这么认为,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在糊弄他,或者是唱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接着他开口,嗓音里带了几分笃定。

  “你以前,家里有没有收留过人?”

  言柚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她不唱儿歌都能被发现吗?

  还是,她做出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无论她到底唱的是什么,都会让景清让想起来,当年那个小妹妹是她?

  不行。

  她不能承认。

  她不能给景清让一种,她言柚是个贪慕虚荣、蓄意找他相认只是为了扒着他吸血的印象。

  她之前整出来的乌龙糗事已经够多了。

  思及此,言柚长长呼出一口气,故作镇定道。

  “没有。”

  闻言,景清让目光锐利,盯着她看的时候,仿佛要生生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那种考究、探索的眼神,让言柚浑身都不自在。

  不能再让他问下去了。

  她一定会破功的。

  景清让这人这么聪明,不可能不被看出破绽的。

  想到这儿,她拳头紧了紧,想将手腕从景清让的桎梏下扯出来。

  可到底是男女力量悬殊,言柚先是象征性地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于是,她将心一横,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将手腕往自己这个方向狠力一拽——

  景清让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拽,整个人朝着言柚的身体,直直扑了过去。

  连带着他的手臂、他的头、以及他的唇瓣——

  下一刻,言柚明显感觉到她的脸颊,被什么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那种触感极为明显,是她这二十二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由异性带给她的。

  彻彻底底不一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要我哄你睡觉吗?

  景清让:?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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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男人就勇于爆更!!!!!!!!!!!!!

  我要做你们猜不透的人!!!!!!!!!!!

  今天掉掉掉红包!!!!!!!!!!!!!!

  (由于夹子的关系10号就不更了,11号晚上十一点或者是十二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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