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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二零一九年的第一个工作日, 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年底将近, 各个公司开始进行年度总结, 以及制定来年的工作计划。

  几个新项目也要开始跟进。

  连着好几天, 沈蕴都跟着蒋竞年四处开会, 疲惫之余,不由得敬佩起蒋竞年的敬业。即便在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下, 依然精神奕奕,不见丝毫的疲态。

  只不过, 这几日蒋竞年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总让沈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背后直发毛。

  会议上, 沈蕴偷偷看了眼正在专心致志听取技术部汇报的蒋竞年,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周五晚上,云神股份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窝在电脑面前写汇报资料。

  总经理办公室内,蒋竞年刚喝了口茶, 手机便进来一个电话。

  偏头看了眼,是杨义丛。

  他拿着手机, 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接通,直入主题:“查到了吗?”

  那头杨义丛笑了下,“蒋总亲自拜托, 杨某怎敢不尽心。”

  “别耍嘴皮子了,查得怎么样?”

  杨义丛不再开玩笑,将查到的消息据实已告:“你托我查的这个叫沈世凡的人,十年前开了家建材公司,生意做得挺大,但是后来被竞争对手摆了一道,公司欠了好几千万的债款,卖房卖公司依然资不抵债。再后来,听说想不开跳楼了——”

  蒋竞年一愣,“这消息是真的?”

  “□□不离十吧,托报社的朋友打听来的,他说当年他们报社本来打算采访这件事,只不过去的时候他们全家都搬走了,没找到家属。”

  “沈世凡跳楼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查得到吗?”

  “确切的日子哪里还查得到,”杨义丛说,“差不多高考那会吧。”

  高考那会……

  蒋竞年握着手机的指尖下意识用了力,指骨泛白。

  “这么大一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嗨兄弟,那会儿可是09年,网络哪有现在这么发达。再说沈世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谁会去关注这种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蒋竞年沉默片刻,才又开口:“知道那个竞争公司是哪家吗?”

  杨义丛笑了:“兄弟可没这个本事,不过话说回来,沈世凡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

  还记得那天凌晨,他刚入睡,被蒋竞年一个电话吵醒。电话里蒋竞年的声音沙哑低沉,把他吓了一跳。

  他们是B大校友,曾在一个社团共事。相识那么多年,杨义丛未曾见过蒋竞年求过谁。

  唯有那次,电话那头的蒋竞年低声跟他说:“义丛,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他睡意朦胧,脑子转不过弯:“谁?”

  “沈世凡,S市人,开过建材公司。”

  杨义丛等他给出更多信息,对面却是陷入沉默,他问:“没了?”

  “我掌握的信息只有这些。”

  “……”杨义丛一时无语,“说真的竞年,你给的信息太少了,查起来可能有点困难。”

  “我知道很难,所以想请你帮帮忙……你认识的人和渠道多一些,如果连你都束手无策,我怕是无人可求了。”

  这句话,顿时让杨义丛从睡意中清醒。半晌,他应下:“好吧,等我有消息了给你电话。”

  “好,谢谢。”

  ……

  蒋竞年沉默了一会儿:“朋友的父亲。”

  “朋友?”杨义丛忽然有了兴致,“什么朋友值得让你这么上心?”

  说话间,有人敲门,蒋竞年说了句:“进来。”

  电话那头杨义丛问:“还在公司?”

  进来的是技术部二组的组长,手里拿着一叠汇报资料。蒋竞年拿着手机坐回座位,朝组长打了个手势,组长会意,毕恭毕敬的将资料递上。

  蒋竞年一手翻看资料,回道:“嗯,快年底了,比较忙。”

  蒋竞年这个工作狂,杨义丛再了解不过:“行,那你先忙。”

  “这次的事谢谢你,改天登门拜谢。”

  “登门拜谢不必了,改天请我喝咖啡吧。”杨义丛说笑了一句。

  “好,没问题。”

  挂完电话,蒋竞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年底的这波忙碌,直到1月下旬才结束,资料通过审核的那刻,办公室里的众人就差跳起来欢呼了。

  沈蕴看着邮箱里发布的流程,靠到椅背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捏了捏僵硬的肩颈,夏敏顶着两个黑眼圈,咬着吐司凑过来:“终于解放了,等会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被方回听了去,调侃她:“大姐,你都快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还想着去浪。”

  “滚!”夏敏将半片吐司扔过去。

  沈蕴抬手,看了下时间,八点多了。

  “改天吧,今天有点晚了。”

  “晚什么,反正明天周日,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夏敏感叹:“天啊,我都有半个月没有休息了,万恶的资本家啊!”

  说话间,许墐从办公室出来,恰巧听到夏敏的这句咆哮,笑着问:“谁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夏敏连忙正襟危坐,笑眯眯的回:“当然是客户啦。”

  方回扯了下嘴角,低声嗤笑:“怂。”

  夏敏瞪他一眼。

  许墐被两人的互动逗笑,鼓了鼓掌,朗声对办公室里仍在加班的人说道:“知道各位同事这段时间辛苦了,所以我和蒋总打算请大家吃宵夜,犒劳大伙儿一番。地儿大家挑,定下来告诉沈蕴就行。”

  一席话,令安静的办公室霎时沸腾起来,欢呼声骤起,微信群里也炸开了,消息接连不断跳出来,倒是叫那些没加班的员工瞬间变身为柠檬精。

  既然是领导请客,他们也就不客气了,权衡再三,最后决定去S市一家中高档酒吧。

  定下来后,沈蕴去问许墐和蒋竞年的意见,两人没反对,沈蕴便打电话预定包房。

  八点半,二十几个人齐刷刷出发。到地下车库一点人头,才发现开车的人少,现有车辆坐不下这么多人。

  有关系铁的,结伴上车先行走了,剩下最后两车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恰好此时,许墐和蒋竞年下来,看到几人站在车位旁,问道:“一个两个的站在这干嘛?”

  有人回:“两辆车,13个人,坐不下。”

  许墐看了眼几人:“我们车里还能坐两三个,过来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顿时读懂了彼此的眼里的含义:跟领导一辆车,还不如坐地铁去呢。

  许墐笑了:“怎么,我和蒋总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蒋竞年扫了眼人群中的沈蕴,很明显,她也是怕被吃的其中一个。

  正在这个时候,方回轻轻推了沈蕴一把:“沈蕴,你坐蒋总的车吧。”

  沈蕴愣了下,惊讶地看方回,却见方回挂着笑容对她眨眨眼睛。旁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沈蕴坐蒋总的车最合适,其他人挤一挤,应该没问题。”

  说完,一窝蜂的蹿进车里。夏敏想拉沈蕴,被方回推进车里,“你就管好你自己吧,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方回开着车从沈蕴身边经过时,笑着对沈蕴说:“好好体验下豪车哦。”

  笑声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许墐看了眼沈蕴,失笑道:“这个方回,永远没个正形。”

  看沈蕴:“走吧,车就停在前面。”

  事已至此,沈蕴好像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跟在后面上了蒋竞年的车。

  繁华如S市,临近九点,马路上依然川流不息。

  车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坐在副驾驶座的许墐时不时和蒋竞年攀谈几句。

  许墐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健谈,又不惹人烦,连打趣都是恰到好处。

  沈蕴能感觉到,和许墐在一块,连性子清冷的蒋竞年都柔和了几分。

  一路上,沈蕴窝在后排座椅里,偏头看窗外的车流,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在许墐CUE到她时,回答几句。

  三人抵达酒吧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喝了,他们倒也不客气,怎么贵怎么点。几人被簇拥着入内,沈蕴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挨着夏敏坐下。

  甫一落坐,夏敏就凑到她耳边,带着八卦的语气问她:“怎么样?”

  包房内温度高,沈蕴脱下外套,放到一边,对于夏敏的话有点摸不到头脑:“什么怎么样?”

  夏敏“啧”了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瞧她:“有没有嗅到蒋总和许总之间爱情的酸臭?”

  “……”沈蕴回想车内的场景,答非所问:“挺好的。”

  “嗯?”

  夏敏还要说,玩疯了的方回凑过来,挤到夏敏旁边的位置:“出来玩还讲悄悄话,有意思吗?”

  夏敏被他挤得难受,不耐烦的推他:“关你什么事!”

  聒噪的音乐传遍包厢每一个角落,有人在扯着嗓子唱死了都要爱,尖锐的声音直冲耳膜。沈蕴抬手捂住耳朵,眼神却忍不住往许墐那处瞄过去。

  灯光昏暗的角落边,许墐和蒋竞年并排而坐,正在说笑。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去,敬酒。

  许墐和蒋竞年,就像天生为互补彼此而存在。一个待人处事婉婉有仪,一个冷淡而又疏离,这样极端的两个存在,在一起时却是那般登对。

  片刻后,沈蕴收回视线,垂下手。

  解放天性的加班狗们聚在一起简直堪比世界级灾难,沈蕴默默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偶尔吃几口水果。夏敏怕她无聊,给她点歌,被沈蕴拒绝了。

  天生就是音痴,还是不要残害别人的耳膜比较好,这点自知之明沈蕴还是有的。

  末了,夏敏坐下来陪她,没过一会儿方回也凑过来,提议玩游戏——掷骰子,点数最小的喝酒。

  玩了没几轮,沈蕴就摆摆手要退赛,方回笑得前仰后翻:“沈蕴,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非酋本尊?”

  这次,连夏敏都不想帮她怼方回,从沈蕴手里接过骰子,翻来覆去地看:“你的骰子六个面都是一?”

  沈蕴无言以对,摇摇头:“不玩了,头晕。”

  说完,靠到沙发上阖上眼,摆了摆手。

  这酒喝着清淡,没想到后劲这么足。

  在嘈杂声中,沈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是被尿憋醒的。她迷迷糊糊起身,夏敏和方回等人正在埋头打王者,抬头看她:“你去哪儿?”

  整个脑袋昏昏沉沉,沈蕴低喃了一句:“厕所。”

  “你一个人可以吗?”话刚说完,夏敏的英雄就被对方刺客切死了,夏敏嗷嗷叫了声,方回手下不停,吐槽她:“夏脆皮,下局别想再让我带你上分!”

  夏敏“啧”了声,再抬头,却见沈蕴已经走到门口,她喊了句:“沈蕴你小心点啊。”

  正在打游戏的同事笑:“上个厕所还能迷路不成?”

  那同事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一语成谶,从厕所解手出来的沈蕴真的迷路了,最后糊里糊涂地绕到酒吧后门。

  她误以为是包厢房门,一推开,一股刺人的寒风直往她脖子里蹿,冻得生生打了两个寒颤。

  酒吧后门是条小巷,鲜有人至,此时恰有几名男子在抽烟。见到沈蕴只穿了件毛衣出来,轻挑了下眉角。

  酒吧后巷一隅,蒋竞年背靠着墙抽了口烟,在通电话,偶尔应上一两句。

  不远处是几个打扮得胡里花哨的背头小年青,凑在一块在打闹,时不时飘出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一根烟燃尽,蒋竞年摁灭烟头,扔进垃圾箱。

  不一会儿,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旋即有隐隐的音乐声从酒吧里漏出来。蒋竞年偏头,漫不经心扫了眼,很快便收回视线。

  直到小年青们发出“哇喔”的声音,蒋竞年又懒懒地望过去。这一看,令他眉心一跳,瞬间沉下脸。

  电话那头的人正在说话,被蒋竞年含了霜的声音打断:“有点事,迟点回你电话。”

  言罢,不等对方作何回应,径自挂掉电话。

  沈蕴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只能迷迷糊糊认清眼前站着几个人,面容不清。好像是在跟她讲话,又像是在笑,她分辨不出来,耳膜嗡嗡作响。

  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冷、刺骨的冷。

  连带她的舌头打了结:“你……你们……”

  话音未落,忽然手臂被攥住,旋即是一股很大的力道,扯着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个子高,轻而易举地用羽绒服将她包裹起来。

  他的怀抱温暖,羽绒服裹着她,冷意顿消。

  沈蕴抬眸,视线越过他如雕刻般的下颚。

  蒋竞年抿着唇,表情很难看,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半晌吐出一个字:“滚。”

  几个小年颇有眼色,上下打量了一番就猜出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常在声色场所混,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能惹,他们深谙此道。

  心里虽不解气,到底只啐了几口,走了。

  四周恢复安静,蒋竞年重重吸了口气,忽觉有东西在轻轻戳自己的脸。

  一下,又一下。

  身子一顿,蒋竞年垂头,只见被自己搂进怀里的那个人伸着手,用指腹戳他的脸。因为醉酒,她的脸颊染了几缕绯红,眼眸内仿佛含了一汪清水,晶莹透亮。

  她喃喃着:“蒋竞年?”

  “干嘛。”他气不打一处来,握住她的指尖,不让她再折腾自己的脸。

  沈蕴眨眨眼,重复了一句:“蒋竞年?”

  确认她已经醉得认不清人,蒋竞年懒得跟她计较,脱下外套,穿到她身上,给她拉上拉链。

  “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还敢跟人玩游戏。”

  沈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乖乖地任由蒋竞年穿好羽绒服,忽然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蒋竞年愣了下,伸手拉她:“你坐这里干嘛,快起来!”

  沈蕴置若罔闻,托着下巴,轻声自言自语:“蒋竞年才不会理我呢。”

  蒋竞年的动作停住。

  想起那片被夹在书本里的枫叶,蒋竞年蹲下身子,平视沈蕴。

  “你……”

  喉咙口像是被风堵住,发不出声音。

  裹得像个粽子的沈蕴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蒋竞年,眨眨眼、再眨眨眼。

  “你……还喜欢蒋竞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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