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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周一一大早, 彭英彦寝室一阵轻手轻脚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 从上铺往下看去, 倪名决赤膊从卫生间出来, 头发湿漉漉,正沿路往下滴水。

  上午第一二节有课, 彭英彦怕迟到了, 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八点上课, 现在才七点。

  “这么早又要去叫你家傅明灼起床啊?”彭英彦迷迷糊糊地趴在床栏上,小声问道。

  “嗯。”倪名决来到自己桌前。

  “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住?”彭英彦实在不解,每天这么来接去送的不嫌麻烦吗?他怀疑的小眼神上下打量倪名决一番, 略猥//琐地在重点部位停了一小会, “难道你是怕身子亏空?”

  倪名决:“……”

  “兄弟, 你过来,我问你个问题。”彭英彦神神秘秘。

  “问。”倪名决不想过去。

  “你先过来。”彭英彦非常坚持。

  “不。”倪名决的决,是坚决的决。

  “好吧。”既然倪名决不肯过来, 那彭英彦只好当着另两个不知道睡没睡醒的室友的面问了, “你不会是处//男吧?”

  倪名决:“……”

  彭英彦似乎明白了:“……好吧,那我继续睡了。”

  倪名决到傅明灼家里的时候是七点二十分, 正常情况下,这个点傅明灼还在睡。

  但是今天有例外, 傅明灼不但已经醒了,而且相当神采奕奕,倪名决在玄关就听到了她在房间里的亢奋说话声。

  他推门进去, 傅明灼正在跟林朝视频聊天,她面前堆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别看傅明灼几乎从不化妆,但她的化妆品多得能媲美美妆博主,其中一小部分是他当年送的,好多都还是全新的,她一次都没打开过,就也带过来了,更多的是宴随给她准备的,宴随说:“化妆品是我们女孩子的财宝,有没有用用不用,完全是两回事。”

  傅明灼要林朝远程教她化妆。

  林朝一大早被她叫醒,火气很大,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指挥:“太浓了,你以为你要上台表演京剧吗?停停停,我说了八百遍少量多次了,你怎么就永远都记不住!”正说在兴头上,林朝突然从镜头里看到了倪名决,第一时间捂住了镜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进来了,我妆都没化。”

  倪名决原本端着傅明灼的下巴在看她的成果,听林朝如是说,他费解地看向黑漆漆的屏幕:“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没想到你的讲究还挺多。”

  “林朝,原来你没化妆吗?那你怎么还这么漂亮。”傅明灼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嘴巴抹了蜜似的甜。

  “你少拍马屁。”林朝没好气地说,她松开镜头,看了一小会倪名决,说,“匿名,我觉得你开朗了不少。”

  “是吧?”傅明灼很赞同,“我也觉得倪名决变开朗了,他在学校都交新朋友了。”

  倪名决不想跟她们两个讨论自己开不开朗的无聊话题,他回归正题,看着傅明灼到处没抹匀的粉底、晕得乱七八糟的眼影、猴子屁股似的腮红、蜡笔小新似的眉毛,他扯了扯嘴角,把笑忍住了:“你怎么又一时兴起要化妆了?”

  “她要用御姐的形象示人。”林朝说。

  “对。”傅明灼点头如捣蒜,“我要让别人一看到我就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傻白甜。”

  “但是显然,你失败了。”林朝满脸都写着朽木不不可雕也地摇了摇头,“我隔着屏幕都觉得你的妆惨不忍睹,想必匿名现实看到,冲击力很大。”

  傅明灼看着倪名决,征求他的意见。

  倪名决言简意赅:“洗了吧。”

  傅明灼:“……”

  “化个口红,最好换掉你的背带裤。”林朝真情建议,“然后别说话,别乱动,你就是方圆十里没人敢惹的御姐。”

  其实傅明灼并没有被说服,只是时间确实不允许她继续在自己脸上搞实验,所以她听他们两个的话,去卫生间把脸洗了,至于背带裤,她没换,因为她几乎没有除背带裤以外的下装,从很小开始,哥哥就是这么给她买衣服的,她除了穿校服,就是穿背带裤,穿了这么多年,习惯了被两根背带挂着。

  等她出来,林朝已经把电话挂了,倪名决递给她一支口红:“林朝让你涂这支。”

  阿玛尼红管201。

  气场强大的姨妈色,一涂上气质都不一样了。

  一路上,傅明灼爱不释手地举着手机当镜子左看右看,问直男的意见:“倪名决,好看吗?”

  倪名决眼神停在她殷红的唇上,考虑了一下上课时间,终是理智打败邪//欲,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

  两人的课不同,走到教学楼分开的楼道口,倪名决有些不放心:“真不用我陪?”

  他的课不好翘,老师对点到管得很严格,傅明灼坚定婉拒了:“你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冤家路窄,傅明灼在教室门口与任晓和杜若雨狭路相逢。

  杜若雨眼神略有些闪躲,尴尬地和傅明灼打了个招呼:“hi。”

  傅明灼撇过头,没有搭理,正要迈步进教室,背后任晓说风凉话:“跟你打招呼,怎么还不理人呢?”

  傅明灼终究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刨根问底道:“你们是故意的吗?”

  “你可能是千金大小姐当惯了,但是希望你知道,其实别人没有义务通知你。”任晓笑了笑,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得对,所以她也没有义务回应你们的招呼。”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很冷淡的声音,贝含之探出头来。

  气氛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贝含之镇定自若地看着两人,许久,微笑着开了口:“有什么问题吗?”

  任晓被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拉着杜若雨走进了教室,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撞了贝含之的肩一下。

  贝含之毫不介意,来到她万年不变的第一排中间位置坐下。

  傅明灼特别讨厌坐第一排,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干什么都不自由,而且她曾经坐了太久的第一排,阴影颇深。她犹豫一小会,还是磨蹭到了贝含之旁边坐下。

  贝含之已经打开了书本,自己预习。

  傅明灼把留着准备当早饭的牛奶从书包里拿出来给贝含之套近乎:“含之,谢谢你,我坐你旁边好吗?”

  “不用客气,你随意。”贝含之头也不抬,“牛奶你自己喝吧,我不喜欢喝牛奶。”

  傅明灼就自己喝了。

  一节课下来,贝含之一直在认真听讲,眼镜后面的眼镜紧紧盯着老师的方向,一刻也不松懈。

  傅明灼没打扰她。

  待到小课间,傅明灼仍是闭紧了嘴巴,始终谨记着不能过度热情以免吓跑贝含之的忠告。

  贝含之真的很安静,昨天晚上她们一起吃饭,除了见面的招呼、点菜的询问以及分开时候的告别,贝含之几乎没有说过话。

  傅明灼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来,撕开习惯包装,插进牛奶盒里,正要喝,旁边贝含之突然开口了:“你怎么还有一瓶牛奶?”她伸手,“那给我吧,正好我没吃早饭,我以为你只有一瓶呢。”

  傅明灼眨巴着眼睛,叼住了吸管。

  贝含之:“……”

  与此同时,傅明灼伸手在书包里掏了一下,又变出一瓶牛奶来:“给。”

  贝含之匪夷所思地接过:“你带三瓶牛奶来上课?”

  “不是,”傅明灼说,“一般我带两瓶,这瓶是给倪名决的,忘记给他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到这个份上了,傅明灼哪里还会看不出来,她没有自作多情,贝含之是真的不排斥她,她马上趁胜追击:“含之,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你不是都和你男朋友一起吃饭吗?”贝含之问。

  “他三四节没课,我让他自己回寝室去好了。”

  贝含之在一双大眼睛的殷殷期盼下,答应了:“那行啊。”

  傅明灼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唰”地抱住贝含之的胳膊:“那我们去南区食堂吃饭好吗?他们都说南区食堂比较好吃。”

  贝含之有些不适地僵了僵身体,但是最终没有挣开,任由傅明灼抱着:“嗯。”

  “含之。”傅明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担忧地小声问道,“寝室里就你们三个人,你刚才这么帮我,以后她们两个在寝室里会不会孤立你?”

  “随她们吧。”贝含之毫不在意,“我本来就不需要她们,大不了我回家住。”

第二节课下课,倪名决跟彭英彦一块回了寝室,彭英彦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1班三四节不是有课吗,你不陪你家傅明灼上?”

  “交到新朋友,嫌我碍事了,饭都不要跟我一起吃了。”

  彭英彦一听,笑得前俯后仰:“什么新朋友,她这么乐不思蜀?”

  倪名决:“贝含之。”

  三秒后,彭英彦圈住倪名决的脖子:“倪名决,我们俩是不是兄弟?”

  彭英彦求着倪名决从傅明灼那里套到了定位,等到中饭时间,在食堂假装偶遇两个姑娘,他感慨着“好巧啊”,不请自来地坐下来,跟她俩一起吃中饭。

  巧什么巧?倪名决明明问过她在哪。所以傅明灼当时就看出端倪来了,发微信问倪名决:鹰眼是想追含之吗?

  倪名决看一眼,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彭英彦。

  彭英彦摁着倪名决的手机,直言不讳:

  是的

  倪太太,你可以帮我吗?

  傅明灼被这句“倪太太”美得不行,但是她还不至于丧失理智:暂时不行

  她还没摸清彭英彦的底,不能随便推给贝含之。

  倪名决收回手机,随意扫了一眼二人的聊天记录,被“倪太太”三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眸看傅明灼,挑了挑眉。

  他眼神太暧昧,傅明灼的脸没由得烧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她马上扯开了话题:“含之,你喜欢吃青椒吗?”

  贝含之看看自己的餐盘,又看看傅明灼的,甚至把对面两个男生的餐盘都看了一遍,一颗青椒丁也没找到,她实在不知道傅明灼是如何天马行空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相告:“不太喜欢。”

  倪名决在对面发出一声心知肚明的笑来。

  傅明灼和贝含之迅速地熟络了起来。

  两个姑娘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偶尔闲暇之余傅明灼也跟着贝含之一起去图书馆,周末的时候各回各家。

  “含之,我最开始以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呢。”熟了以后,傅明灼忍不住为自己最初的热脸贴冷屁股心酸了。

  “我以为……”贝含之有些头疼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听实话吗?”

  “想。”傅明灼点头。

  “不生气?”

  “不生。”

  “我最开始的时候,以为你在装……”虽然得到保证,贝含之仍是斟酌着用语,她用了最容易接受的词语,“可爱。”

  “我怎么装可爱了嘛?”傅明灼激动了。

  贝含之提醒她:“你答应过不生气的。”

  “好吧,你继续说。”傅明灼闭麦。

  “我确实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到了这个年纪——在智商正常的情况下,还会像你这样……”贝含之再次斟酌用词,“单纯。”

  “那你最后怎么确定我不是装的呢?”傅明灼问。

  “就是秋游的那天早上。”贝含之耸肩,“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秋游换时间了,但还是想,万一你真的在等呢,就绕路过来看了一下,大老远看见你蹲在地上,穿个背带裤,那么大个书包都被你塞得快爆炸了,里面全是零食是不是?”

  “是啊。”

  “嗯,就是那一刻,我的直觉让我相信你了。”

  而彭英彦,几乎每天都拉着倪名决在食堂里花式偶遇她们,在两个班合上的大课上更是殷勤地坐到第一排,猛刷存在感。

  久而久之,四个人的队形就固定了。

  傅明灼架不住彭英彦三番五次的糖衣炮弹,决定替他去贝含之那探探口风:“含之,你觉得彭英彦这人怎么样?”

  贝含之答得从容:“还不错。”

  傅明灼一听有戏:“那你想不想……”

  “不想。”贝含之打断,“我有男朋友了。”

  傅明灼半信半疑,她从来没听贝含之提过男朋友,也从来没见贝含之跟谁有热络的联系。

  “真的。”贝含之无奈地翻出手机相册给她看,“他在美国,我们异地恋,有时差,所以联系得不频繁。”

  大学是个自由而浪漫的国度,这头彭英彦的如意算盘刚刚落空,那头袁一概也吹响了号角,他表示自己有了中意的女孩子,准备发动追求。

  十一假期,傅明灼、倪名决回了锦城,至于袁一概,因为那个女孩子假期留在帝城,所以他也二话不说留下了,把他妈气得要吐血:“臭小子,别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是连追都还没追到就不要你妈了,我算是能想象老了以后的凄凉生活了,你指不定把我跟你爸丢进敬老院,一年半载都不出现一次……”

  倪名决暑假的时候报了考驾照,不过前期因为傅明灼的失联耽搁了不少时间,没来得及学完,现在还剩科目三和科目四要考,假期他忙着练车。

  傅明灼除了陪伴家人,还花了很多的时间和林朝待在一起,因为不等她假期结束,林朝就要去往遥远的大洋彼岸。

  各奔东西的人生,也将从此彻底拉开帷幕。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短暂,林朝离开锦城这天,倪名决和傅明灼前去机场送行。

  林朝爸没来送,因为临走前父女俩又吵了一架。

  在安检口,林朝赶倪名决:“给我和小鬼留点独处空间。”

  倪名决颔首:“一切顺利。”

  三年的朋友了,无需多言。

  林朝点头:“你也是。”

  两个姑娘靠边站,随意地聊着天。

  “那个贝含之都邀请你去她家玩了哦,”聊到贝含之,林朝有些酸溜溜,“关系突飞猛进啊。”

  傅明灼紧紧抱住她:“林朝,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一直想念你,告诉你我每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我们还在一起一样。”

  “未来四年陪着你的人是她,不是我了。”林朝摸摸她软趴趴的脸,语气陡然哽咽,“小鬼,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说声谢谢。”

  傅明灼也瞬间红了眼眶,她不想泪洒机场,阻止林朝:“林朝,别说。”

  “听我说,当我走前煽情一下。”林朝坚持要说,“谢谢你,小鬼,谢谢你当我的第一个真心朋友,带我认识匿名、一概,当然还有陆沅,因为你,我终于不用继续孤独了。谢谢你在争分夺秒的高三时光花费那么多时间为我讲解功课,不厌其烦地教我,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鼓励我,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林朝的眼泪砸下来:“臭小鬼,我也会一直想念你,告诉你我每天发生的事情,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最多允许贝含之跟我并列第一,但是绝对不能超过我。”

  一个多小时后,林朝在蹦擦擦群里发了两条消息:

  sdnsdmm 匿名决 一个盖子我登机了,后会有期

  我来了

  傅明灼收到消息,很是萎靡,发微信给倪名决找共鸣:陆沅哥哥走的时候,你舍得他吗?

  倪名决:舍不得

  他跟陆沅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打打闹闹那么多年,陆沅要走,他是最难过的人,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陆沅不在身边的日子。

  那你后来怎么适应的呢?

  慢慢你就习惯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倪名决转移她的注意力:带你去兜风,去不去?

  傅明灼:怎么兜?

  倪名决给她发了张照片过来。

  是一把车钥匙。

  傅明灼撒腿往他家的方向跑去。

  院落里停着一辆鲜红的法拉利,线条流畅的车身在月色下锃光瓦亮,炫酷极了。

  傅明灼迫不及待地凑近去,绕着车走了几圈,从车头一路爱不释手地摸到车尾:“倪名决,你今天才考出的驾照,怎么就有车了嘛?”

  “物色很久了。”倪名决说。

  “倪名决。”傅明灼转头看他,“你记不记得,我以前也有一辆法拉利电动小汽车,你老是抢我的车玩,有一次还玩没电了,只好帮我推回去,后来那个车送我大姨家的孙子了。”

  倪名决当然记得。

  其实从前,法拉利,尤其是红色的法拉利,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家里说要给他买车的时候,他突然就记起了一些已经许久不曾记起的回忆来。

  那天那夜,香车迷你,美人也迷你。

  他很想尝尝真正的香车美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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