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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轮明月


第24章 第24轮明月

  唐婉眉上了二楼。周最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别墅向往, 外头明晃晃的日光照进来, 整条走廊被照得通透明亮。一线线光束悬在半空中,半明半昧。

  “阿最,我是妈妈, 醒了没?”唐女士站在门外敲门, 温声细语。

  “阿最,起来开门, 妈妈给你送早餐。”见几面没反应, 她又喊了两声。

  周少爷此刻正在和周公难舍难分。他正做着一个美梦,梦境旖旎, 他抱着徐长安在拥吻,两人专注而炙热,如痴如醉。

  敲门声成功打断了周最的美梦。他从梦中咋然醒来,梦里那股痴缠感依旧清晰无比。呼吸都厚重了几分。

  在徐长安那晚吻他之前, 周最从未做过这种梦。他总觉得女神神圣,这种梦只会亵渎了她。

  可那晚过后, 他便开始频繁做这种梦。有些时候梦境还会更加羞耻。他对徐长安所有的渴望皆演变成了这一个接一个的梦。

  他很清楚,心中那颗欲望的种子已经接收到了春天的讯息,正以势如破竹的势态疯狂滋长起来。最终会长成无数纠缠不休的藤蔓,将整面心房覆盖。

  有些东西一旦落了心,便再也抑制不住。

  青春期, 他也做过这种梦。醒来后,身下湿哒哒的,潮湿黏腻。

  少年人敏感, 他那时觉得无比羞耻。怕被母亲知晓,他还偷偷把床单给扔掉了。

  如今再有这种梦境,他已不再觉得羞耻。这是正常现象。更加进一步印证了他对徐长安的肖想与渴望。

  周最扒了一把乱糟糟的鸡窝头,起身开门。少年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发质乌黑发亮,比之前的板寸头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卧室窗帘紧闭,昏沉的光线之下,少年那张脸清俊刚毅,下颌骨骨感嶙峋。

  眉眼生得极好,却仍有几分稚嫩。

  周家三兄妹,老大和老三的长相都继承了父亲周维明,只有老二周最像极了唐婉眉。不论是五官还是脸型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因为这点,唐婉眉打小就最疼爱周最。

  “妈。”少年语调慵懒,像是没睡醒。

  门一开,母上大人就立在门外,长发盘起,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裙,神态端庄优雅。

  唐婉眉年轻时也是半山这一带有名的美女。倾城容颜让她在一干名媛淑女中脱颖而出。

  后来嫁给周维明。周维明宠爱她,从不让她做任何事。平素里保养得当,不惑之年,皮肤依然娇嫩,貌美如花,看上去和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并不二致。

  “昨晚几点睡的你?又熬夜了?”

  唐婉眉端着早餐进了周最的房间。

  屋子里乱遭遭的,各种东西丢得到处都是。

  唐婉眉一看到儿子这房间就忍不住皱眉,“看看这屋子都乱成什么样了,等下让阿姨上来收拾一下。”

  “哦。”周最点点头,“早餐送了,你下去吧,我要补个觉。”

  “还睡?”唐婉眉顿时提高了声线,嗓音尖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马上就吃中午饭了,赶紧起床。”

  “妈,我又没事做,你干嘛不让我睡觉!”周最言语不满。

  “你看看你这寒假过的,成天就窝房间里,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你就不能出去找朋友玩玩啊?”唐婉眉说着想起了那张快递单,赶紧拿给周最,“喏,这是阿姨早上洗衣服洗出来的,给你搁桌子上了。”

  周最抬眼瞟了一眼,神色平静,嗯了一声。

  “这徐长安是谁啊?你同学吗?你给人寄了什么啊?”

  “一个朋友,给她寄了点吃的。”周最赶紧把母亲往门外推,“妈,我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儿。”

  唐婉眉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视线在房间里逡巡。视线最终定格在一条围巾上。

  一条格纹围巾,规规整整地挂在撑衣架上,样式倒也普通,并不起眼。只是瞧着有些眼生,之前从未见周最戴过。

  她细细看了两眼,好奇道:“阿最,你这围巾什么时候买的?你过去可从来不围围巾的。”

  顺着母亲的目光周最远远看着那条围巾。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满城的灯火,烈烈寒风,飘飞的流苏,墨绿色的裙摆,徐长安痴迷的那张脸……

  历历在目,尤在眼前。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旖旎的画面。他不能再想了。

  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看那条围巾,讪讪道:“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唐婉眉眼神倏然转亮,“男的女的?”

  “妈,您查户口呢!问得这么多!”周最起身撵人,“走吧走吧,我还要再睡会儿,困死了都。”

  “你妹妹在同学家已经住了两天了,你下去去把她接回来。老是住别人家像什么样子!被你爸知道都该教训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午就去接她。”周最不耐烦地答应下来,把房门关了。

  走到书桌旁,周最拿起那张快递单,看到上头一串数字。他这才想起去查一下那两瓶药酒到哪里了。

  敲下单号后,物流信息显示那两瓶药酒已经到到青陵了。

  这速度还是很给力的嘛!昨天刚寄的,今天就到青陵了。

  他掏出手机给徐长安打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那边人接通。

  “喂?”

  “师姐是我。”

  “周最啊!”徐长安轻声问:“有什么事儿吗?”

  周最:“我给阿姨寄了两瓶药酒,专治老风湿的,效果特别好。快递今天应该就到了,你记得签收一下。”

  徐长安心里有些感动,她没想到周最竟然记得母亲的手患有老风湿。

  “有心了,谢谢你。”她感激道。

  少年异常轻快的嗓音,“客气啥!”

  目光转向那条围巾,眼神似乎又浮现出徐长安的墨绿色的裙摆,它飘啊飘……

  ***

  徐长安当天傍晚就收到了快递。那两瓶药酒包装精美,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肖晓慧奇怪地问:“谁寄的?”

  徐长安回答:“是周最,他说你有老风湿,就给您寄了两瓶药酒。”

  肖晓慧瞅了一眼,不安道:“这药酒看着挺贵的,收人这么贵的礼不好吧?”

  徐长安倒是没太在意,只说:“我开学拿钱给他。”

  “这孩子真有心,替我好好谢谢他。”肖晓慧面露笑容,对周最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已经谢过了。”

  肖晓慧看着女儿,有意试探一句:“长安,你觉得周最怎么样啊?”

  徐长安小心地把药酒放进柜子里,抬了抬眸,目光聚焦在母亲身上,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妈,他就是我一个学弟,您别想太多。”

  ***

  母女两个依旧过着简单温馨的日子。春节越来越近,年味儿也越来越浓厚。

  春节前几天,镇上的游客少了很多。徐长安和肖晓慧总算是空闲下来了。

  徐长安帮着母亲一起置办年货。肖晓慧是个重仪式感的女人。寡居多年,却对春节格外看中。哪怕只有她们母女两个,每年的年夜饭却也是丰盛隆重的。

  素以要在家待到元宵才回学校。

  两个姑娘又成天厮混在一起。

  一转眼就过年了。

  除夕那晚,徐长安和母亲早早吃了年夜饭,然后在一起守岁。

  对于这对母女来说,每年除夕都是一个样子的。别人家一家团聚,热热闹闹,而她们家总是这么冷清。十多年了,从徐长安有记忆以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早就习惯了。倒也不会生出什么所谓的心酸和凄凉。孤独于她和母亲而言都是常态。

  《夏目友人帐》中说:“我必须承认,生命中大部分时光是属于孤独的。”

  她还好。因为没见过父亲的面,她对父亲有限的认知全部来自母亲的叙述和家里的老照片。一个从未蒙面的男人,即便是父亲,也委实生不出太多浓烈的情感。

  可母亲不同。她和父亲有过一段最炙热,也最真挚的感情。彼此都镌刻进了对方的生命里。这样的两个人,本该相伴余生,可一个人溘然长逝,留下另一个忍受这世间的无尽孤独。

  母亲比她痛苦百倍。

  “长安,妈妈一直后悔没有早点生你,这样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在一起过年。”

  “妈妈,是你说的爸爸一直在我们身边,他现在一定也在陪着我们一起过年。”

  “是啊,我一直告诉你你爸爸在我们身边。可是长安,一个人走了就是走了,他不复存在了。是我们一直在自欺欺人呀!”

  “不妈妈,我相信爸爸在的,他一直都在。”

  “长安,妈妈有点累了。不想再等你爸爸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看着你早点成家,有个人替我好好疼你、爱你。有一天你也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不希望我们这个家一直都这么冷清了。”肖晓慧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长安,妈妈的意思你明白吗?”

  “妈妈,我大学都还没毕业,你就着急抱外孙了,您是不是太心急了呀!”徐长安一把抱住母亲,撒娇道。

  知女莫若母,肖晓慧一看到徐长安是这种反应,她就知道女儿听懂了她的话。可惜她还是放不下啊!

  不怪她。自己这一生都没放下,女儿一时半刻又怎么能够轻易放下呢。

  ——

  和寝室那三只挨个通了电话,断断续续听了很多。宋如依和谢微吟这个年都还过得不错。可付忘言却过得不太好。

  大家族里不受宠的小姐,真没有寻常百姓过得舒坦。

  徐长安说:“小九,明年过年你来我家,不要去老宅过年了。”

  付忘言被寒风迷了眼睛,哽咽地点点头,“好啊,长安!”

  零点时分,无数礼炮齐发,夜空烟火璀璨。

  肖晓慧上了年纪,早就去睡了。

  徐长安站在窗户旁,注目着外头绚烂的夜空,毫无睡意。

  又是新的一年,可她还是一个人!

  搁在书桌上的手机滋滋响个不停。

  她转身取了过来,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熟悉的名字跳跃。

  “师姐,新年快乐!”少年喜悦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入耳中。

  一瞬间,像是砸进了心里。

  “新年快乐!”女孩的嘴角划起弧度,音色温柔。

  ***

  相较于徐家的冷清,周家却格外热闹。

  周维明是长子,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周最的叔叔和姑姑每年都是在他家过年的。

  三个家庭,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彻夜狂欢。

  除夕夜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搓麻将,气氛很好。

  周最手气最佳,赢了一大把。正在兴头上,零点一到,周最立马就扔了麻将对大哥周望说:“哥,你来替我打一圈儿。”

  周望:“你哪儿去?”

  周最:“上厕所。”

  隔了一会儿,唐婉眉女士给大家伙上夜宵,却看到嘴上说上厕所的周少爷蹲在角落里打电话。

  隔得有点远,她听不清周最说了什么。可远远瞧着儿子的神态倒是兴奋喜悦的,似乎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得很不错。

  周最打完电话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阿最,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唐婉眉看着儿子,神色考究。

  她总觉得周最近来一段时间不对劲。这么神秘的电话,那张快递单,再是那条围巾……每一件都透着古怪。她思前想后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能够解释得通。

  唐女士这话一出,家里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周最,眼神考究。

  周最眼皮跳了一下,果断否认:“哪有啊!怎么可能!”

  唐婉眉:“你这次回来就不对劲,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还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傻乐。典型的恋爱症状嘛!”

  周最:“……”

  “妈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想吃东西,阿姨烧的饭菜不合我胃口。”

  妹妹周蔼扬声道:“妈,您绝对想多了,就我哥这副德行,脾气这么臭,一点就燃,哪个女孩子会那么想不开啊!”

  周最:“……”

  “周蔼,吃的都堵不上你嘴!”他斜了妹妹一眼。

  “阿最,你别不好意思承认,你都这么大了,谈女朋友很正常。”

  “就是嘛,如果真谈女朋友改天一定要带给我们看看。”

  ……

  几个堂兄七嘴八舌。

  “好了。”父亲周维明扬声打断大家伙的议论,他一副大家长的姿态,沉声道:“阿最,我和你妈妈不反对你在大学谈恋爱。可你也得擦亮眼睛,不是谁都能进我们周家家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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