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chuán qi科研所，四十号实验室。

　　当周青接到秦朗昏迷的diàn huà之时, 差点晕倒, 小朗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一想到他高强度的工作, 会不会是太过于劳累？听到助理解释说是休息期间突然晕倒，她的脸色更是苍白。

　　罗丽英看着脸色苍白的周青，有些担心，上一次她的小女儿出车祸的时候实验正在关键阶段, 所以周老师根本就没办法空出时间回去，这次——

　　“周老师, 您还好吗？”罗丽英担心地问道。

　　周青眉头皱起，她扶住鞭笞，摇摇头, “我没事, 你回复那边，等我空出时间再过去。”

　　罗丽英点点头，从个人角度来说，周老师对自己的孩子都这样冷清，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上升到比较高的层次, 按照她所做的研究, 她就又感慨，周老师是个非常伟大的人, 二十多年都待在实验室做研究, 很少出去, 也科研上也获得多次奖项，非常敬业。

　　虽然这个实验室是私人实验室，可是资金充足，所做的研究很多都获得很多公司的采纳，甚至已经有了多项专利，只是不公开，外人不得知罢了。

　　收回脑海的胡思乱想，罗丽英对着diàn huà那边说道：“很不好意思，周老师这边暂时空不出时间，等到她有时间就会马上过去。”

　　还未等她再说什么，那边‘啪’地一下，diàn huà已经挂断了，嘟嘟嘟的声音传来，她盯着话筒，心情有些复杂，毕竟是儿子啊，周老师也不挪点时间去看望一下。

　　想到上次她的小女儿出车祸，听说连眼睛都看不见，她也没有去，她心底又了然，按照她对周老师的了解，或许是因为她有什么苦衷吧。

　　“那边……有说什么吗？”周青放下手中的注射针，走到实验的小窗口，殷切地看着罗丽英，小声地问道。

　　罗丽英迎着周老师的摄人的目光，缓缓地摇头，表情尴尬，想了想还是劝道：“周老师，您如果想去的话，实验可以暂时交给我，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所给的实验步骤认真地完成的！”罗丽英就差举手发誓了。

　　周青眉头还是高高皱着，她眨了眨眼睛，好像眼睛里面有什么异物，光闪闪的，最终她还是摇头，坚定地说道：“不用了，实验快到最后，我亲自来就行，你去做一下下一个实验的准备实验。”

　　说着，直接把小窗口给关掉。

　　罗丽英看着已经关闭掉的窗口，周老师这是何苦？既然想去，为什么不去呢？实验就真的这么重要吗？比自己的孩子的生命还要重要吗？她想不明白，要是她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飞到自己孩子身边去。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反正大人物都会自己的想法，多想无益，还是赶紧去准备实验器材和实验材料吧，不然那些小猴子又闹起来了。

　　一想到那些闹腾力气大又长得快的猴子，罗丽英浑身起了疙瘩，真不知道周老师在做什么实验。

　　小猴子再大一点，力气更大，到时候可是要用生命在做实验啊。

　　实验室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周青终于抑制不住，眼泪喷泉似的从眼窝里冒出来，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她蹲下身，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出声。

　　她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休息时间都莫名其妙的晕倒，他们注射的药开始产生副作用了吧？

　　这次是小朗晕倒，下次是不是就轮到小明？她的可怜的孩子，怎么会承受这种折磨？还有她的小公主，从小就没见到几次，她的孩子啊，也想陪在身边，可是她不努力的话，就像这次一样，她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倒了。

　　她宁愿不要他歌唱好听，她宁愿不要他歌唱动听，她只想要他健健康康的！她不想在科研上有什么建树，她只想陪在自己孩子的身边，陪着他们一起成长，看着他们的一点一滴。

　　可是现在不说别的，她的孩子，危在旦夕，她却无能为力！甚至都不能去见他一面。

　　秦树！我跟你不共戴天！别以为死遁就可以抹去你的踪迹，别以为藏起来就没人知道你所做的事情！这么多年，她可不是白白活着的！周青狠狠地擦掉泪水，要是被她抓到，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周青站起来，整理自己的白大褂，把脸上的狠厉整理完毕，继续实验，就差一点，实验就快结束了，就等着这次结果，她的孩子就有救了。

　　她必须要争分夺秒。

　　孩子，等着妈妈。

　　**

　　李胜奇站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转悠，他实在是气极！周青当的什么母亲，撇开上次小晴晴出车祸的事情不谈，这次小朗莫名晕倒，她竟然还说有空再回来？！她不配当母亲。

　　若是秦树在……或许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管家叔叔，母亲她……还是没有空回来吗？”秦晴奇怪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排座椅上，双手搅动，一副不安的模样。

　　“晴晴啊，你母亲……她可能实验繁忙，所以……”李胜奇压抑自己的怒气，不能把这种情绪传给孩子，他坐在秦晴的身边，抚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

　　秦晴点头，她明白管家叔叔的良苦用心，若是爸爸在的话，或许妈妈就不会离开家到实验室去，一去不复回，“没事的，管家叔叔，母亲她……可能真的是脱不开身。”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眶里转溜的眼泪骗不了人，秦晴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悲伤。

　　她不在乎母亲来不来看她，可是二哥现在昏迷不醒，她也不能回来看一下吗？秦晴心里有些抱怨。

　　李胜奇望着手术室，叹口气，周青不来，他们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祈祷小朗什么事都没有了。

　　“管家叔叔，二哥他……会没事的吧？”一听到管家叔叔的心声，秦晴就觉得无比的紧张，二哥他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他明明身体很好来着，前段时间还给她炫耀他的腹肌，虽然每天都很忙，但是他还是抽出时间去锻炼身体，怎么会就……突然晕倒呢？

　　对了，上次二哥的经纪人说二哥有些不舒服，该不会是那次留下来的后遗症？上回李训义怎么说来着？说二哥有些感冒，还有点小发烧，那这次晕倒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烧引起的？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不行，她要打diàn huà问一下他！二哥那天是不是真的只是感冒发烧。

　　“管家叔叔，你帮我给二哥的经纪人打个diàn huà。”说着，秦晴从小包包里拿出大哥为自己定制的shou ji，递给李胜奇。

　　李胜奇连忙帮着秦晴给李训义打diàn huà，刚才一着急，都没想起来，李训义作为小朗的经纪人，平时不管是休息还是工作，基本上都会陪在小朗的身边，以防有什么突然事件，这次怎么没有看到人？

　　diàn huà嘟嘟嘟地响了十几秒，没有人接，就在秦晴耐心快要告罄，准备挂了diàn huà之时，那边姗姗来迟地接起diàn huà。

　　李训义正在于那个神秘人接轨，shou ji就突然响起，他犹豫地看着坐在他对面带着帽子，脸上带着口罩的男人，不知道该不该接，在对方点头示意他接起diàn huà之时，他赶紧拿起放在桌面上的shou ji，快速地滑过绿色的接听键。

　　“喂？”

　　握着shou ji，秦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过于糟糕，“训义哥哥，上次哥哥生病的时候是得了什么病啊？”

　　李训义愣了一下，秦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觑了一眼坐在对面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就是普通的感冒啊，后来还发烧，不过睡一觉之后就好得差不多了。”

　　一边回答，李训义一边观察对面的男人，生怕透露出自己的小秘密。

　　“除了这些，他还有别的反应吗？”不然的话，普通的感冒发烧怎么可能会晕倒？又不是得了癌症……

　　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呢？一定不是的！

　　秦晴耐心等着那边的回答，李胜奇则一脸地看着秦晴，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晴晴真的长大了，竟然还懂得思考哥哥病情的来源，他欣慰地笑了，望着窗外，秦树啊，你可是有了个好女儿呢，你应该能够安息了。

　　百年之后，见面的时候，我也无愧于你了。

　　李训义左手拿着shou ji，右手拱了手把话筒稍微地遮挡一下，他回答：“别的症状？没有呀，就是有些头晕，体温也是普通的发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秦晴皱着眉头可以挤死苍蝇了，普通的发烧？可是他怎么会晕倒？难道是处理fēi wén累倒了？

　　“他那天还做了什么吗？”一个只是发了点小烧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

　　“就处理了fēi wén啊。”那天出来本就是为了处理fēi wén的，不过他也只是坐镇而已，他并没有真的出手。

　　“那你……”想了想，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给他吃了什么吗？”

　　该不会是吃了什么药物，引起过敏？然后才晕倒的吧？

　　李训义突然卡住，他悄悄地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地直跳。

　　秦晴怎么会突然这样问？难道秦朗发现了什么？让她来探他的话？

　　“……没有别的呀，就是一些普通的感冒药，怎、怎么了吗？”对面的男子换了一个姿势，他吓得赶紧回答。

　　“哦，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等会儿过来一下吧，二哥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过来讨论一下看看下个星期的演唱怎么办。”秦晴见没问出什么，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有读心术吗？既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说谎，那么就亲自听一下他内心的声音好了。

　　“啊？！秦朗身体又不舒服了？！”李训义惊讶出声，回想起秦晴问他的问题，她该不会……是怀疑他做了什么手脚吧？

　　“是的，我在xx医院等你，希望等会儿能见到你，就先这样，我挂了，一会儿见。”说着，秦晴就直接把diàn huà挂了，也不怕他不来，毕竟，他的工资还是二哥出的呢。

　　“我们的晴晴真的是长大了。”听着秦晴铿锵有力的话语，李胜奇感慨地说道。

　　秦晴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哪里是她长大，这不过是被迫的，她总觉得二哥的昏迷很不简单。

　　等到李训义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说谎吧。

　　李训义正想拒绝，就只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无奈，只好把shou ji放在桌面上，他忐忑地问道：“秦晴叫我过去，好像是秦朗那边出问题了，他该不会有事吧？”

　　李训义搓了搓手，非常紧张，要是秦朗是因为他昨天给他吃的那包药出的问题，那么……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带着黑色口罩的男子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看着紧张的李训义，内心嗤笑一声，这点小事都紧张成这样，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要让这种人来监视实验体。

　　说是双盲实验结果会更好，可是在他看来，这种毫无实验经验的人测出来的数据估计也几成可信的。

　　李训义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搓动的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还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对了，那个钱……”说着，他又不自觉地搓着自己的手，期待地看着对面的男子，一看到对方锐利的目光，又马上把头低下来。

　　他可是以打交道出身的呀，怎么可以怕这样的眼神呢？想着，他又抬头，可惜对方已经掩下目光，饮了一口咖啡。

　　“不急，该你的少不了，你把数据本拿来了吗？”男子伸出手，对着李训义道。

　　“哦哦哦，拿来了，等等。”连忙回答，李训义从包里拿出那个登记之前给秦朗测量数据的小本子。

　　递给神秘人的时候，有些担心，又问了一句：“秦朗真的会没事吧？”一般情况下，秦晴只有在秦朗有问题的时候才会打diàn huà给他，不然的话他们俩基本上没有交集。

　　这次亲自打diàn huà过来让他回去……等等——她刚才是不是说，回去商量一下下周秦朗演唱会的事情？！

　　李训义拍了拍自己脑袋，真的是越老越糊涂，秦晴为什么会打diàn huà给他？肯定是因为秦朗出事了！

　　东西还未到对方手里，李训义突然把东西拿回来，“你确定……那个药真的没有问题吗？”不然他想不通为什么秦朗都回家了，为何秦晴还会亲自打diàn huà来问他这种事情。

　　他可不傻，要是秦朗真的是因为那个药……出问题的话，那么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别人不知道秦朗的身世，他可是清楚的，若是秦家的人知道的话，他估计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神秘男子瞪了李训义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本子，“不会出问题的，你把心放回你的胸膛，要出事以前怎么可能不出事？”

　　呵，所以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把数据测量好？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他们的药物怎么可能会出问题，那不过是……

　　“那就好，”被夺过去的本子李训义也不在意，得到自己想要的dá àn，他马上拿起包包，对神秘人鞠了一躬：“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钱的事……”他暗示道。

　　神秘人点点头，翻看着数据，摆手道：“少不了你的，你放心好了。”他好像想到什么，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李训义，“这是这一次的药，等到下一次实……秦朗发烧，你再给他喝，剂量hé ping时一样，我可跟你说，数据可要给我记好了。”

　　李训义正要离开，接到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听到对方的威胁，浑身抖了一抖，其实一开始他是不情愿做这种事的，但是谁让对方太恐怖。

　　他还记得被电击的滋味，终身难忘。于是他收起小盒子，连忙点头，恳切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记录，您放心。”说着，赶紧逃离般地离开这里。

　　等到李训义离开，神秘人拿下口罩，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他一脸的好奇，看着本子上的数据，这是他第一次来进行交接工作，本来这不是他的工作，但是他是在好奇那些药物给一个人有什么影响，于是就央求叔叔，让他来了。

　　一边翻开着，他一边想着实验体在社会上的一些行为动作，是目前比较出名的年轻歌手，歌唱得不错，从一开始的嗓音，到后来独特的歌喉，说明他们的药物效果不错。

　　想起刚才那个经纪人卑躬屈膝害怕的模样，他嗤笑了一下，他还不知道自己带的歌手在短短两年内变得这么厉害吧？

　　呵，还不是靠他们，无知的人。

　　不过——年轻男子翻看了一下数据，怎么对方的发烧次数在不断变多？而且在短短半年内，好像就已经出现这中问题——

　　他一边翻看，一边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四次，从平均一个月一次，到后来平均一个月两次多，难道是他的身体对那个药物出现了抗体？还是说……他的基因出现了变异？

　　想着，他拿出shou ji，搜索一下秦朗的歌曲，点开最新的一首歌，一听，表情变得凝重，他看了一下发歌的时间，是这个月月初。

　　声音变了好多……看来实验可以提前结束了。

　　他收起小本子，轻轻地放回书包的里层，看来那个一无所知的经纪人也有点用嘛。

　　希望他给实验体服用了那几包药后，实验就可以结束，不然这么多年，跟踪监测一个人，花费可是不小的。

　　不过他真的佩服叔叔，能够布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人，也够厉害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爱的是现在的妻子，还是他那个给他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

　　实验体一号还卖给了其他人，也真是够冷情的，有时候还挺同情他们几兄妹的。

　　不想了，不想了，他现在的生活还不是靠叔叔的冷情得来的？知足吧。

　　*

　　秦明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秦晴乖巧端坐着地坐在手术室的长椅上，垂着头，他走上前，蹲在秦晴的面前，没有看到她的泪水，顺势在到长椅上，轻轻地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轻拍她的小脑袋：“难受，就哭出来吧。”

　　总比憋在心里好，宣泄出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大哥，二哥会……没事的吧？”她好像有些了解当时她躺在手术室里二哥和大哥的心情了。

　　酸涩，无能为力，伤心，却又在心中祈祷，同时又在害怕，害怕会出什么事。

　　“当然会没事的，他只是工作累到了，怎么会有事？嗯？别担心，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秦明不太擅长安慰别人，只是不断重复地说着让她哭出来。

　　秦晴听着大哥笨拙的安慰，伤心的情绪稍微缓和一下，从小大哥就是遮掩，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伤心哭出来就好了，所以从小她就是个小哭包。

　　遇到事情先哭再说。

　　“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秦晴轻轻地靠在秦明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绪渐渐沉静下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没有那么慌张。

　　李胜奇打完diàn huà回来，就看到秦晴和秦明靠在一起温馨的画面，心里暖了暖，这家里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发生各种事情，好在几个孩子都很团结。

　　秦树啊，你真的有几个好孩子呢，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可惜你没有福气看到。

　　“小明啊，你来了？”

　　“管家叔叔。”秦明听到声音，一抬头，一眼就看到李胜奇头上的白发，这都是为他们几个孩子操心的。

　　若是他在秦家老宅好好养老，不来照顾他们，不为他们操心，也不会那么快显老态，他可才六十岁。

　　“母亲她……没有来吗？”秦明望着明晃晃亮着的手术门口的灯，不死心地问道。

　　“……没有。”一想到那个狠心的女心，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没见过和她一样把实验看得比自己的孩子还要重要的人！

　　秦明失望地说道：“哦……”她再不来，他都快忘记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了。

　　“没事的，大哥，母亲不来，也没事……我会一直陪在你和二哥的身边的，大嫂她，还好吗？”

　　“嗯，还是我们家晴晴乖。”

　　沉寂，沉寂，三人望着手术室发呆，心思各异。

　　沉寂之中，走廊里响起一道焦急的脚步声，秦晴下意识地从秦明的怀里探头看了一下，听到声音，抿抿嘴，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