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他刻骨铭心的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章 谁是猎物


第19章 谁是猎物

  洛泽马上从床上起来, 手机扔到了一边。他动作迅速,已经来到了阳台边, 将门猛一推开, 风卷着米黄的窗纱斜了进来, 他推开窗纱,走到了阳台上。

  她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进入了他眼帘。她半蹲着, 匍匐在阳台高墙上,正要跳过来, 在黑夜里, 长发纷飞, 而她神色冷清眼神锐利, 如一头母豹,性感、张扬又锋利,如同他就是她爪下的那只猎物。

  正巧, 夜里巡场的保安打着手电, 巡到了这里,见一个人影趴在阳台上, 隔得又远,以为是遭了贼, 纷纷跑了过来,厉声喝道:“别动!”

  “别!”洛泽担心她,话还来不及说完,她已经高高跃起,一把扑了过来。但到底是被他的突然出现给阻了一下, 她半边身子已经扣到了他的阳台边缘,可脚底一滑,居然就往下坠了。

  幸得他身手好,一把揪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用力一托,将她拖进了阳台。

  她一屁股摔到了阳台光亮冰冷的瓷砖上,那样子还真是……有些狼狈……

  “你在耍杂技,嗯?”洛泽本已冷了脸,怪她任性张狂,但见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出口时到底不忍,便板着脸说出调侃的话来。

  那声“嗯”,沙哑性感,听得她喉头发涩,直到听见门外动静,她才回神,斜了他一眼:“这样不挺有意思的吗?”

  在自己家玩偷偷摸摸,确实很刺激。洛泽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她依旧坐在地上,仰起头来,似笑非笑地回望他。她的睡裙翻起,滑到了大腿根,露出半边纤细而危险的肉色蕾丝。

  春.光半露,却还如此无辜,没有别的女人能比她,将情与色玩得那么纯情和高调的了。

  “洛先生,您那里有什么不妥吗?”领队的保安还是很懂察言观色的。

  静了静,只听洛泽回应:“没事,你们先回。”

  副队长摇了摇头:“这美人儿真能折腾。刚才我打手电时,就说了看见的是个女人的身影嘛!”

  “人家是合着关起门来,玩情趣。”另一个插话。

  另一个舔了舔干燥的唇,说:“不过这异族女人,就是够味啊!那劲头多骚!”

  领队脸色一板,训斥道:“主人家的事,你们别多嘴。”

  渐渐地,走廊里安静了下去。

  月见依旧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那样子十分媚。他半眯起眼来打量她。

  “抱我起来。”月见娇嗔了一句。

  洛泽无法,只是摇头,眼底的宠溺一览无余。月见十分开心,将双手伸长打开,一副要抱抱的姿势,像个纯稚的孩童,一脸的无辜。

  他一手抚着她腰侧,一手托起她的脚弯,将她抱起。走进自己房中,他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有那么一时半会,他没有说话。

  月见有些没辙了,自己该怎么办好呢?勾引他,又不知道找什么法子……她想得眉心都皱起来了。

  她看不透他呀!

  被他瞅得她心发慌,忽地想起,眼泪是女人对付男人百试不爽的招数了。嗯,就用这一招,掉眼泪!

  眼泪果真说来就来,她含着一汪清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软软地说着话:“阿泽,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洛泽心头一动,本能说,“好。”但见她面露喜色,到底是没忍住,他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他一早就看穿她了。这个闷骚的男人!

  可戏已开锣,只能演下去。更何况,他确实没有赶她啊!

  月见再往他身边挪了挪,她的半边身体几乎是挂到了他身上了。那姿态,实在是太有趣。洛泽低眉浅笑,温润得很,可耳后根偏偏泛起了可疑的红。

  只要稍一抬眸,她就看见了。嗯,他不动,就由她来动好了。果然,他是个无比闷骚的男人。

  月见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低垂眼眸,她根本看不清他,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了柔弱无骨的小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呵气都贴着了他的喉结,才弱弱地说道:“阿泽,你不觉得冷吗?”说着,她微微扬起了小脸,气息都喷到了他的耳朵,温柔而缠绵。

  她的身体软,像一条艳丽的小青蛇,沿着他的躯体慢慢地贴紧,摩挲。那种想法刚刚在他脑海浮现,就觉得十分过分。他垂下眸子瞧她,唇边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太沉得住气。月见心里开始打鼓了,想道:他不会那么不知情趣,直接说不冷吧?他真要是说了,她的脸往哪里搁啊……

  果然,他眸色深深地盯着她看,下一句就是:“我不冷。”微微一笑,接着道:“是你穿太少了。”但还是绅士地伸出手来圈住了她。

  她穿的是一袭果绿色的紧身真丝睡裙,深V的领口,裙身紧贴臀部直至小腿处,才微微敞开。真

  像一条冷艳有毒的竹叶青。洛泽抚着她细腰的手紧了紧,他的手滚烫,隔了衣服也烫得她颤了颤。

  他抱了她,将她亲昵地置于他膝上,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侧一侧脸,唇就摩挲过她的脸蛋,那么滑腻,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他也就这样做了,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到底是生涩,月见身体本能一颤,就往后躲了躲,被他宽实坚硬的胸膛抵住,没有得逃避了。

  月见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一定是很烫,很烫。她听见,他低低的笑。本是她调戏他,怎么反过来,被他调戏了呢?!

  “现在还冷吗?”洛泽在她耳边吹气,她觉得一片麻痒。“还是觉得不够热呢?”他声音低而沙哑,在夜里听来,迷人得不可思议。一如在沙漠里,她头一次敲开他的房门时,所听到的声音,低哑性感。

  月见还是破功了,从他身上一跃而起,有些手足无措,“好像有点热。我……我还是回房睡吧……”

  “下次还爬阳台,嗯?”他说得暧昧,可话里意思其实是: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爬阳台!

  月见垂着眼睛,薄嫩的脸皮红得要滴血,绞着手指站在他床边,一对脚还是赤着的。

  夜里风寒,还是会有地气的。

  洛泽有些不忍心,便指了指一边看书和小憩时用的西式贵妃榻,说道:“我在那边睡。你就安心睡下吧。我不走,别怕。”也不再逗她了,他从床上下来,默默地走到了榻边。

  他回眸,瞧了她一眼,也就和衣躺下了。

  见他闭上了眼睛,月见的一颗心终于是安定下来。犹豫了一会,还是在大床上睡了下来。

  她看着他,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即使是躺着,依旧挺拔如松。

  贵妃榻很宽阔,躺下他还有空余的地方。其实,他人高,但却瘦。榻旁居然是一个法式梳妆台隐没于黑暗里,月见此刻才发现。

  再环绕了一下四周,这个主人房其实更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蓦地,胸口一痛,月见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他的一个禁地。

  月见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进入他的房间。

  觉得有些冷,她赤着双脚下了床,朝他走近。然后贴着他躺了下来,一如在沙漠戈壁的那一个晚上。

  洛泽一声轻叹,将她抱住,哄道:“快睡吧!”

  他真是一个温柔多情的情人……

  月见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看看墙壁上挂的油画,一会儿摆动古董灯盏琥珀珠子做的流苏。

  床边就是一盏近两米高的立地灯,造型复古,灯光也是暖暖的橘黄。她轻轻下了床,走到了另一边,借着昏暗的光线,在看偏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画。

  男人十分英俊,是阿泽自画像,上面带有洛泽的签名,是一个法文名字,但月见看不懂。

  她看得入神,也入了迷。多俊的一个男人啊!只是月见敏感,觉得画里的洛泽有些不同,一样的轮廓,一样的眼角眉梢,眼睛深邃。但到底是不一样的,画里的他,像一团火,哪怕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他的眼神炙热,与平常时冷淡的他,不同。

  “睡不着?”洛泽已经下了榻,没有穿鞋,赤脚走来。

  他行走没有声音,在夜色里,把她吓了一跳。

  挂着肖像画的对面墙,放有一张圆形的黄色真皮沙发,也是温暖的色泽。配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放有一盆大马士革玫瑰。

  花色正艳。他懒懒地坐了下来,那么大一个人窝在小小的沙发里,真像一头没睡醒的猎豹。他手放茶几上,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他的脸侧就是那盛开了一大丛,一大丛的玫瑰花。

  他人五官立体而俊朗,下巴线条刚毅,可肤色倒白,像米开朗基罗一手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可他现在坐在那,柔和的光下一打,花叶相称,却显得他温润无比,如一幅脉脉含情的油画。

  月见脑海里很不合适地出现了不良画面,就是扑倒他,扑倒他!

  他朝她勾了勾尾指。

  月见已经被美色所迷,晕晕乎乎地就朝他奔了过去。他手一扯,她整个人就跌坐在他身上,双腿圈住了他劲瘦的腰。

  他眸色深深,盯着她。他的唇抿得紧,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在观察她。

  ==============================================

  月色正好,他人又太美,她太想扑倒他了。干脆就来个赤果果的勾引好了。

  “我想扑倒你。你给我扑倒算了。”月见憋红了一张脸,小小声地把话说完。

  可很不配合的,他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颤动,他居然笑她!

  “你太小,我没兴趣。”他说着话,可箍着她腰的双手更紧了紧。

  月见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是说她胸小,憋红了一张小脸恼了:“我是C!”

  “哦?!”他应得别有深意。

  被他如此注视,月见急了,突然地,猛地俯下身来,已经咬住了他性感的喉结,他“嗯”了一声,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处处点火了。她想要解开他扣子。

  可他就连穿睡衣,也把最上面那颗扣子给扣得死死的。她胡乱地解,手法笨拙得可爱。可还是解不开,她已经急出了一头的汗,就连高高翘起的可爱鼻尖都是亮晶晶的,他伸手去摸,原来是汗。

  被他的调侃激恼了。月见拧了他两把,却惹得他呼吸重了起来。她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抬眼瞧他,却被他凌厉的眼神震得忘了一切。

  下一秒,他的脸已俯了下来,埋在了她锁骨上,他邪魅一笑,“扣子不是这样解的”,然后滑了下去嘴巴一张,咬住了她的V领上的扣子。

  本就是深V的领子,领子下是一排又细又小的布扣,十分难解,可他以舌尖轻拢慢舔,居然将她的睡裙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那种感觉,就像煎熬,一边是冰,一边是火,互相撕扯她,让她理智尽失。一边是慌张,一边又是期待。可他的吻刚刚覆下,她的身体颤了颤已本能地往后躲。还没有准备好吗?倒也不是,只是那种迫切,此刻又希望可以停下。

  但洛泽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临阵脱逃,一把将她腰身往他身上按,她圈坐在他腿上,自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他的笑很轻,更似警告:“你撩起的火,由你来灭。我做时,不喜欢被半途叫停。”手往她裙下一扯,那片薄得可怜的肉色蕾丝撕裂开来……

  他猛地将她抱起,往墙上撞去,撞得她脑袋发晕,背脊发痛,可心底又有一把声音在叫嚣:来吧,来占有我吧!

  可关键时刻,手机响了,只是“嘟”的一声,可在静谧的夜里听来,惊心动魄。昭示着方才发生在暗地里的一切,昭示那些暧昧,那些迫不及待,一触即发。

  到底是自己没有控制住。洛泽有些恼,那不是自己要的节凑。他的舌头伸出,如嗜血的恶魔,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然后,还是压下了所有的代爆发的情绪,将她放了下来。

  “工作上的事,我一会回来。”丢下了那句话,他拿起手机匆匆走了出去。

  哪有什么工作!他只是找不到好的叫停的借口!站在房间门外,他半靠着墙,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

  然后是一声无奈的笑,似嘲似讽,刚才,他失控了!

  从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一向清心寡欲。到底是洛克的频频出现,影响了他?抑或是,她改变了他?……

  拿出手机,是微博的声音。

  点开“自成泽国”的号,看见了关注人一栏里,熟悉的头像。是一朵大马士革玫瑰花,那就是月见。

  原来,因为G先生的点赞与留言,已经有G的大批粉丝开始关注月见的小号了。

  基本上都是黑她的。

  有一个不知名的号,甚至放出人身攻击的内容。

  洛泽急忙刷新,刷了一页又一页。圆乎乎的小肉肉,已经被黑得可以盖好几层楼了。

  我是天边一片云:什么小肉肉,就是卖肉的吧!人家多会卖,就是卖给有钱人的,当然要搞得狐媚啦。

  跟帖的,爬过的蜗牛:一片云,难道你见过肉肉本尊?卖给哪个有钱人?原来是被包起的啊?居然那么会装白莲花,还玩真爱的戏码。什么“我要为爱而跳”,原来弄了半天是绿茶婊。

  又有人跟帖,摸摸不哭:看来肉肉真的是个超级大美女哦,不然怎么这么招黑。楼上说话不腰痛的人,都是妒忌人家长得漂亮的吧?!

  我是天边一片云:我只能说是洛氏,就辣么多,人家刷的可是超级黑卡,可见卖得多么好。哪个洛氏?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人家辣么厉害,估计很快就来黑我和封我号了。洛氏很多家,请留手,别自行对号入座。然后放了一张模糊的黑卡的照片,卡号当然是做了处理,看不见的。

  可洛泽的眼皮跳了跳,这棵小草真是去到哪都会惹上麻烦,她是欠扁、抖M体质吗?!于是给程庭拨了个电话,“打开微博。”

  可怜作为跑腿的程小哥,半夜好梦正酣,却被忽然喊停,也没听清楚boss声音,开始说起梦话:“你是X生活不和谐,还是搞什么飞机!”

  “再说一次。”洛泽声音都低了几个度。

  程庭打了个抖,彻底醒了,“您听错了,是我X生活不和谐。”

  洛泽眼皮一跳,压低了声音,把微博的事说了,让他查出是谁放出的消息,并且让其人在网络上从此消失。

  然后小跟班程小哥,半夜苦哈哈的为老板卖命去了。

  ==================================

  再回到房间,就看见月见站在他刚才坐过的圆沙发前。夜风吹得她绿色的裙摆飘飘荡荡的,更显得那两管笔直的腿纤细得可怜。

  这个夜,两个人心事重重,估计难以入睡了。

  洛泽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伸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天顶上,一盏美丽的水晶灯瞬间亮起。

  枝枝盏盏,璀璨皎洁。水晶灯的造型复古奇丽,是独特的造型。累累垂垂的像花枝,月见抬头看了许久,果然是一捧玫瑰花球的造型。夜风起,吹得晶莹灯盏互相碰撞,发出好听清脆的叮咚声。

  月见又转回头,看着墙壁上那幅油画,“那是你的肖像画吧?画得真好!”顿了顿,她又说,“比你本人要热情。”

  “是我弟弟。”洛泽走过来,与她并肩,用眼睛来细细描摹着画中人。

  月见仰望着他,发现了他内心的无比温柔。弟弟对于他来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一切。

  原来,他们居然是孪生兄弟。“他人呢?”她终于是问出了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疑问。

  原本温情脉脉的双眸,怔了怔,有瞬间的放空,他说,“他在早年间出了意外,去世了。”是满满的沉痛。

  “我们的父母感情一直不好,就是我与弟弟相依为命。我俩好得如同一个人,可当父母离异,妈妈选择了弟弟……”洛泽猛地捂住了脸。母亲的选择,母亲对他的冷漠,对弟弟的疼爱,在他幼小的童年,全是无法说出口的隐痛。“最后,弟弟还是被带走了。”洛泽对着她倾诉,他的父亲对他也是彻底的冷漠,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我和弟弟,还是会偷偷联系。可我……最后,我做了一件错得离谱,无可原谅的事,害了弟弟。”那是他一生的内疚与伤痛。

  月见毕竟太年轻,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一个人。只能默默地依靠着他,让他感觉到她对他的需要,她对他的呵护。

  “如果说出来会舒服一些,我会一直陪着你。”她说。

  洛泽有些诧异地看她,她眼神静谧,像一潭最纯净的湖,湖面是淡淡的波光,恬静美好,让他放松了下来。

  “好,我和弟弟的故事,都会说给你听。”洛泽握住了她的手。真奇怪,明明他与她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却好像初见时就有了一种熟悉感。而且,她莫名其妙地就信任他,相信他不会伤害她,会救她与保护她;同样的,他也相信她,那么的不可思议。

  洛泽并没有刻意地隐瞒自己的感情,尽管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但他同样知道,月见于他而言是特别的,不可取代的。“我想,我们之间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的。难以形容,无法控制,无论分开与否,时刻神魂颠倒。我原以为,此生,我都不会再恋爱了。”

  他终于肯承认对自己的感情了。月见对他展露出倾城的笑:“谢谢你。让我知道,你的每一个感受。”她知道,急不来,他们之间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她相信,终有一日,她是会令他完全放下过去的。

  “他的肖像画,是你画的吗?”其实,月见已经有了答案。

  洛泽温柔地看着她,多么聪慧灵秀的一个女孩。

  见他点了点头,月见微微笑了,“我猜对了。油画画得很好,虽达不到当代油画大师的水平,但是对画中人的感情处理,才是最微妙,和值得称道的地方。不会有人,比你画得更好。”

  “是的。”洛泽揉了揉她的发。

  “你的签名,没有用中文名。这个是什么词汇,我看不懂外文。”月见举高了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名字。

  那种感觉,就如抚摸他一样。洛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顿了顿,说,“是法国名字。Lance,蓝斯。”

  “有什么意思吗?”她又问。

  他深深注视着她,目光胶着在她身上,许久才肯答:“等待他人的人。”

  月见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执拗地盯着他看:“是一个有些忧郁意味的法国人名字。那你等到了那个人了吗?”

  洛泽抿紧了唇,是不愿回答的姿态。

  月见那对原本黑亮的眼睛,有些黯然。他想再看,她已经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但坚定:“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的身影落寞,在夜里单薄得可怜。几乎是本能地,他脱口而出,“我……等到了。”

  月见猛地回转身,看着他,最后轻笑了声,“我用不着你可怜。”

  洛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也是说,“月见,你用不着谁去可怜。我只是告诉你,我真实的心意。”如果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他是不会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到这里的。有些东西,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注定。

  他独独是对她,动了心。

  “你是第一次对自己的模特动心吗?”月见扬起小脸来,看着他。

  洛泽有一霎的出神。他想起了过往,想起了许多,她确实是第一个。

  他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月见看见,他的颈项红了。

  “阿泽,”她忽然软软地唤他。

  似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洛泽微眯起眼睛。

  “我的那一尊雕塑,你别拿去参赛好不好?也别拿去估价待售。那一尊雕塑,只有你和我能看见,能拥有。属于你和我,我们的共同完成的作品。”

  “好。”洛泽答。

  其实做那种雕塑,时常犹如魔咒,因为要长时间凝望对方的身体,对方的眼睛,所以最后,互相顾盼的二人,都会变得相爱。这也是为什么雕塑师不愿对自己的模特付出任何情感的原因。

  “现在就继续完成它吗?”月见看着他,目光纯稚,脸庞陷入淡淡的光晕里,美丽得朦胧而不真实起来。

  但她的身体是真实的,是他刚才所触碰过的。他看着她,她一颗一颗地解开了睡裙上那一排细细的扣子。

  裙子掉到了地上,她的目光,越过虚空注视着他。

  在暗夜里,他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夜色正好,玫瑰盛开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