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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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气氛安静, 顾随捂着嘴也不敢大笑。坐在对面混身一抽一抽的！

　　至于么？笑成呐样！

　　过了好久，才安定下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他眯眼撑着下巴，又把糖推过去, 一颗糖在桌上来来回回数次，“好啦！不逗你了, 快尝尝吧, 知不知道？孩子给的糖会比正常的高出百分之二十的甜味。”

　　夏花眼抬起来, 蹙眉表示怀疑：“为什么？”

　　“情绪影响啊, 食用糖的分子式是C, 人体不能直接吸收，须经胰蛋白酶转化为单糖。如果你知道是孩子给的糖, 情绪不同, 小肠里的胰蛋白酶分解氨基酸的方式就不同, 所以味道就不同啊！”

　　“真的假的？”夏花还是头次听说。

　　撑着下巴的人把糖又往她面前推推：“不信你尝尝啊！”

　　夏花将信将疑, 拨开糖衣, 放进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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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秒后，还给他一个白眼！

　　特么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就是颗糖！

　　她居然差点真信了！

　　顾随笑成花。

　　片刻后看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还生我气么？”

　　“你说哪件？”夏花含着糖。

　　他让她生气的事儿多了。

　　“……”

　　“就是我生日那天…”

　　“生！”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我？”

　　“从我眼前消失！”

　　“那你还是别原谅了！让我一直道歉吧。”顾随呲牙，身子收回去坐直。

　　“你……”

　　他嘚瑟：“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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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美！

　　正经人懒得再陪他做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

　　放下茶单准备点茶, 可刚把服务生叫来。边上的手机就震了。

　　是那家专柜的店员, 说衣服已经取回来了。

　　她一怔、拿开屏幕看看, 真的, 不知不觉就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好，马上。”说完，夏花醒神朝身边笔直的服务生笑笑,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茶包可以外带么？”

　　“嗯，有的。您需要哪一种？”

　　“苦丁。”

　　这服务生是个小男生，长得眉清目秀，刚出社会不久的样子。

　　大概又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帅气的小姐姐，出于对美的欣赏，视线在她身上多逗留了一会儿，眼底带着羞赧：“苦丁？您确定么？”

　　正准备起身的夏花顿下扭头看他，礼貌问：“怎么？没有么？”

　　“有是有。只是……”他手挠挠头，笑得一脸天真，“这苦丁茶苦得纯粹、连丝涩味都没有……”

　　“没关系，你去拿吧。”

　　“真是少见，一般人可喝不来这……”

　　人夏花还没嫌烦呢！谁想对面的人先躁了起来！

　　“滋~”他咂舌，怒目一瞪，叫小服务生说一半的话活活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欠欠身乖乖去柜台上找苦丁茶。

　　“你干嘛？”

　　“干嘛？”顾随装傻，抱着胸，眼珠子在天花板上溜达两圈，也不和夏花对视。

　　心里嘀咕：跟我说话都不情不愿的！跟这小毛孩倒是亲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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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夏花瞪他一眼、拎走茶，付钱，取了衣服。

　　*

　　回去的一路上，他那张嘴就没停过。

　　“小花总？”

　　“……”

　　“叫你怎么不理我啊？”

　　“嗯？”

　　人家应了他又什么话也不说。

　　过会儿再来句：“Shirley？”

　　夏花瞪他：“到底想怎样？有完没完了？”

　　“没怎样，就是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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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的！

　　副驾上的人一慌，赶紧把头别过去，按下车窗撑在上面打哈哈：“这么油嘴滑舌，追过多少姑娘？”

　　“让我数数哈…”他正脸，掰着指头算了半天，突然转过来盯着夏花，露出一副引以为豪的表情，“…好像就你一个。”

　　火辣的夏日暖风扑在她的脸上，将脸烧红。

　　碎发乱在其中，越来越乱。

　　顾随一直把人送到家门口。

　　摇手轻浮的拜拜，也不出意外的被一个白眼给瞪了回来。

　　他笑，确保人安全进了家门之后，准备掉头回工作室。

　　可车前突然挡了个姑娘，两手抄在兜里，弓腰。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神情、只那两鬓扎眼的粉毛格外引人注意。

　　顾随等了几秒，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掌心鸣了几声喇叭。

　　谁知那姑娘不仅没动，反倒起步缓缓朝他走过来。精瘦的手指在驾驶室的窗户上敲了两下，待顾随摇下车窗后，

　　她扬起半个头，沙哑的烟嗓压低：“有空聊聊？”

　　这张脸……在照片上见过。

　　国内炙手可热的hiphop歌手——何希。

　　夏花称她作、妹妹！

　　*

　　车停在小区后面的人工河边上。

　　何希靠着车门，从兜里摸出两根烟，叼一根嘴里，递一根过去。

　　顾随抱胸摇头：“戒了。”

　　闻言的人挣挣眉，也不勉强。自己点了火，一吐气，粉毛随着烟雾上上下下的：“顾先生？”

　　“顾随！”

　　“顾随？”她饶有兴趣地跟在重复一遍，“你喜欢shirley？”

　　“是。”

　　眼前人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回答倒叫何希微微一怔，她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根部，朝人吹了口气：“你了解她么？”

　　两指内侧沁着隐隐褐黄的颜色，很明显、这是个老烟鬼了。

　　顾随蹙眉扇开烟，眼底露出一丝不悦。

　　但又碍着眼前人和夏花的关系。他还是忍住了，侧身掰了块黑巧含在舌尖上：“了解……”

　　何希瞥见，没等回答完，就陡然嗤笑出声来：“不会吧，你不会也是用那苦得要了命的东西戒烟吧！”

　　“也？”

　　“shirley喜欢吃黑巧你知道么？”

　　顾随知道。可……

　　“她……抽过烟？”

　　何希抖肩笑、带着一丝蔑视：“连她的过去都不知道，你喜欢个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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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的人抑制在心底的那丝不悦终究还是弹了上来。他抓抓头发，不耐烦把靠在车子上的人一把拉开：“没啥可聊的！”

　　一来，大概自己的好脾气都给夏花。除了她之外，顾随真的应付不来任何女人。

　　二来，就是烦其他人对他的感情问题指手画脚。

　　不了解怎么了？

　　他等着，等到夏花愿意开口的那天，他才愿意知道。

　　过去将来怎么了？

　　他喜欢的是夏花这个人，过去的、将来的统统喜欢。

　　何希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吓到，加上外力施加、整个身子往后一荡，再回过神的时候。

　　那人已经上车要走了。

　　她吼道：“上次shirley向媒体公开我是她妹妹的风波，是你平息下来的吧！”

　　听到这话，顾随要踩油门的脚缓缓松下来。扭头看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shirley？”

　　夏花是商业圈里的人，对这种东西不敏感。

　　但何希不一样。

　　事发的时候，那么巧合？头条热搜被一条又一条更劲爆的消息顶下来。那些个微博娱乐大V更是对此更是只字不提。要不是有人从中作为？谁信？

　　就这么顺藤摸瓜、还真让她查到了些好玩的东西：比如说，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故人。

　　从前在美国时听孙未武提过，顾凡秋有两个异姓儿子。大些的那个在美国和shirley还碰过面。

　　没想到见着活人了。

　　“是我妈帮的忙！用不着我邀功。”顾随声音低沉也不隐瞒。他知道，以眼前人和夏花的关系，铁定也认识自家那个妈妈。

　　何希闻言，嘴角扬上去。

　　方才不屑一顾的神情收些起来，打直背，走回车边：“月底二十八号！”

　　“什么？”他不明白，拧眉看过来。

　　“这个月二十八号，你去相城市北郊锦巷路281号。”

　　“干什么？”

　　“……那里…是我和shirley长大的孤儿院。”

　　车上人嘴巴一干，虽然早猜到夏花的身世会有别于常人，可陡然听见还不是滋味。

　　他的声音涩涩的：“所以……”

　　“二十八号shirley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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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总是玩那些小孩子的把戏、有胆就像个男人一样。”

　　何希掐了烟，苍白的声音接着道，“把她追到手，然后好好的疼她、爱她。”

　　治愈她从前受过的所有苦难。

　　大概是她说的话有些出乎顾随的预料。

　　对峙两方双双陷入沉默。

　　夏日午后、嘈杂的知了、在微风中聒聒噪噪。

　　何希又点了只烟放在嘴边。

　　声音沙哑，执拗、挑衅、还带着一丝攻击性：“…你做的到么？”

　　安静片刻。

　　车里的人缓缓沉口气，扭头过去挂档转向：“废话！”

　　凌冽的侧脸轮廓悠然逆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