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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几次交手下来,可见德哥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而且他背后还倚靠着TY集团, 既然已经有确切消息表明他会加入这次的盗墓行动, 那么目前的重中之重, 就是要在他之前探清古墓的位置,在四周埋点布控, 设下严密防线。

  犯罪嫌疑人在押送途中潜逃,事态影响恶劣,已经引起了省厅的高度重视,这次是由陈副厅长亲自带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行人今晚就会抵达风来镇。

  这个消息让盛千粥很是振奋, 有了大部队的支援,还愁不将德哥及其余党一网打尽?

  所长听了也喜上眉梢,只觉得好像忽然间有了满满的底气,连腰杆都直了不少, “那我们走快点, 争取午饭前把北岭走完。”

  相思岭分南岭、北岭, 虽处同一地域,但因降水和日照等原因,景观截然不同。

  不远处的北岭,因为背靠沙漠,土地贫瘠, 植被覆盖少,地表呈现众多的断层,地势陡峭险峻,随处可见的断崖峭壁。

  温千树抬头看了看,头顶阳光刺目,她用手挡了挡眼睛,视线一暗,霍寒从身后把一顶树叶帽子扣在了她头上。

  他知道自己的女人肌肤娇嫩,经不住太阳,便随手用几根枝叶繁茂的树枝编成了一顶帽子,虽然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

  树叶帽子戴在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还有片绿叶垂下来,温千树喜欢得不行,鼓起脸颊去吹,吹得叶子在额前飞舞。

  霍寒看她这么孩子气的动作便知道她喜欢了,扬起唇角笑了笑,直接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路不好走,脚下热气逼人,连偶尔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没一会儿,几个男人都汗流浃背了,衬衫湿湿地黏着身体,所长出汗格外夸张,走到一边把汗衫脱了,双手一团,拧出不少的水来。

  他把汗衫随便一甩,不出几分钟,就又干了,重新穿回身上去。

  霍寒站在一块岩石旁边,温千树在他颀长的影子里,不停地用手扇风,小脸被晒得红红的,耳朵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他的视线又落到她背上,白色棉衫也湿得差不多了,那内衣的形状显露得格外清晰。

  黑色的内衣,镶着蕾丝边,三排扣,昨晚他亲手解开过。

  指尖仿佛还留着那时的温度,炙热灼人。

  霍寒花了三秒钟时间平息情绪,把她捞到身前,解了松松垮垮的发带,修长的手指为梳,重新帮她把长发变成了辫子,一圈圈盘好,固定。

  他动作熟稔,且极为自然,连所长都看出了两人的关系,年轻就是好啊,自己可从来都没为老婆做过这些事,刚结婚那会儿是不好意思,后来老夫老妻就更不用说了。

  弄好头发后,带着微微粗粝的手指又覆在脖颈间,帮着轻轻擦去汗,温千树偏过头,笑靥如花,酒窝也缓缓露了出来,顾盼生辉的模样,只有他才能看到。

  盛千粥和杨小阳默契地挤眉弄眼,两人深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空气里都带了点甜丝丝的味道。

  耳濡目染下,杨小阳也被他带得有些“坏”了。

  休息了十分钟左右,大家又重新出发了,走了一段路后,盛千粥回头,纳闷极了,寒哥怎么落到最后面去了?

  其他人倒没发现这异样。

  还好北岭地势高耸,但面积不大,将近正午时,几乎算走了个遍,经过精细的筛选和考察,没有发现有墓地的迹象。

  温千树弯着腰喘气,远处是一片沙漠,几乎延绵到天际,她看到黄沙被风吹起,又落下,均匀地铺叠成漂亮的新月形沙丘。

  霍寒的脚步声在身后出现,他看着她发干的唇,从身后摸到水壶,拧开盖子,给她喂了几口水,“还有力气走吗?”

  温千树把身体大部分重量暂时交给他,小口小口吞咽完,“当然。”

  她说话的时候,清澈眸子亮得如同黑曜石。

  霍寒抬头看看天色,“等下山再休息。”

  上山容易下山难。

  还没到山脚下,除了霍寒和所长,其他三个人都累得不行了,只好在北岭、南岭之间的缓坡草地上,就地歇息。

  没力气的休息,有力气的就干活。

  所长在他妈肚子里已经开始练负重上山的本领了,如今家里还管着几亩瓜地,种瓜施肥摘瓜,事事亲力亲为,自然练就了好的体魄,这次上山下山,除了出汗外,连大气都不听他喘一口的。

  杨小阳更佩服的是霍寒,“没想到霍队体力竟然也这么好。”

  “你以为特种兵那会是白练的啊?”盛千粥说,“听说当年魔鬼训练,寒哥一个人就刷新了好几项记录,体能、枪法……”

  杨小阳自然对偶像的过去特别感兴趣,“千万,你再给我多说说吧。”

  “这些我也是听我爸说的,听说当年的某次反审讯训练,不管是电击还是注射药物,寒哥硬是扛过来了,不要说透露一个字,连一声都不带哼的……”

  他们在那嘀嘀咕咕,温千树耳朵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知不觉陷入沉思中。

  “千树姐?”

  “哎?”

  她回神看过去,两人笑得贼兮兮的,盛千粥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寒哥体力到底有多好,这个你是最清楚的吧?”

  要换了别的小姑娘,被人这样调侃,那肯定是要脸红耳热一通的了,温千树下巴抵着膝盖,似乎在回味些什么,抿唇笑了笑,“那是当然。”

  “噢噢噢!”盛千粥吹起了口哨,兴奋得将草都揪起来。

  午后寂静的山岭里,忽然间就多了一丝生气。

  霍寒抱着一堆枯树枝从树林里走出来,看盛千粥四仰八叉躺地上,笑得没了个正行,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看过去时,温千树淡定自若地耸耸肩。

  不多会,所长也背着他之前放在车里的大麻袋回来了,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袋口打开一看,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口大锅,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袋子。

  霍寒简单用树干支起了个三脚架,捂着树叶,用打火机生了火,白烟袅袅,加了些树枝后,火苗也跃了起来,接着被大锅底一盖,安安分分地铺在了下面。

  杨小阳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开了,所长打开小袋子,有条不紊地往里面加肉干、干蘑菇、调料……他已经忍不住吞了很多次口水。

  汤水的清香在鼻尖弥漫时,所长又拿出个布袋,里面十几张脸盆大的饼叠得整整齐齐,他给每人分了一个,盛千粥接到手,狼吞虎咽,不出一分钟就吃了大半。

  所长到底是经验丰富,把一切都想得周全。

  饼是昨夜烤熟的,上面撒了葱花、芝麻,闻着很香,只是吃起来干,还好煮了汤,搭配着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温千树虽然饿,但食量不大,吃了三分之一,腮帮子就有些酸了,她把剩下的饼给了霍寒,汤里的肉也挑出来给他,忙活了一上午,下午还要接着忙,他更需要补充体力。

  霍寒在吃食上倒没什么讲究,知道她的心意,照单全收,吃得很快,却不显得粗鲁,三两下就把午餐解决完了。

  温千树坐他旁边,见他裤腿上还沾着土,刚想伸手去拍,中途被他握住,“不用。”

  霍寒握住她的手就不放了,放在自己膝盖上,细细看了起来,她手背晒得发红,还微微起皮,他从兜里掏出一片叶子,揉碎了把汁液涂在上面。

  所长看过去,有些惊讶,“领导,你怎么知道这种树叶有助于修复晒伤的皮肤啊?哎呀,这城市里来的姑娘皮肤就是嫩……”

  霍寒笑笑,“路上刚好看到,就顺手摘了回来。”

  盛千粥皱鼻子。

  这顺手也顺得太刻意了吧?

  温千树只觉得手背一阵清凉,之前那火辣辣的疼倒是缓解不少,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叶子也有这种功效,更没想到的是,他在高度集中注意力找墓的过程里,竟然连这样的小事都留意到了。

  心里漫开一股甜蜜。

  她的眼光怎么能好成这样啊?

  她偏过头笑,目光却被一丛开得绚烂的野玫瑰吸引了过去,扯扯他袖子,低声问,“那朵纸玫瑰……你还留着吗?”

  怎么会不记得?

  玫瑰要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嗯。”

  只等来这一个字,声音虽低,几不可闻,但温千树听得……心神都隐约荡漾起来。

  简单对付了午餐后,一行人又开始向着南岭出发了。

  同几百米外的北岭相比,南岭已然是另一片新天地,随处可见的绿意,带着清新植物气息的风,清脆鸟鸣,连泥土都软了许多,越往上走,海拔渐高,植被也呈现明显的分层。

  隔山隔重天。

  走着走着,前面竟然出现了个悬崖,温千树好奇地拉着霍寒的手探出去看了一眼,顿觉头晕目眩,悬崖边长了不少的藤蔓,像稀疏的瀑布,垂直而下。

  这悬崖怕是深不见底。

  杨小阳踩得边缘的土块块掉落,盛千粥打趣,“你这是吓得腿抖了?”

  “你、你才……腿抖了呢!”杨小阳的声音都变了。

  霍寒:“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于是大家换了方向继续往前走,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忽然间乌云蔽日,天地仿佛在一瞬间变了颜色,而先前那满目新鲜的绿,也像被泼了一层淡淡的墨。

  山风大作,山雨欲来,天边划过几道闪电,雷声也跟着来了。

  “要不还是先下山躲躲吧?”所长建议,“看这天色,待会恐怕会有场大雨。”正好是当地的雨季,一年就盼着这个夏天了。

  盛千粥向来是听霍寒的,杨小阳自然也是,温千树更不用说了,所以三人都齐齐看向了他。

  他却笔直地站立着,身姿挺拔,衬衫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在周围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忽然眉心一皱——

  大家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是有情况了?

  又一个响雷在头顶炸开。

  霍寒笑了笑,语气笃定,“古墓就在这附近。”

  他话声一落,所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拳头,盛千粥激动得抱住了旁边的杨小阳,温千树则是急忙跑过去,“怎么知道的?”

  古有听音辨形的说法。

  一般来说,大型古墓在修建之初,都会在四周填充大量的泥土,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泥土发生了自然的沉降变化,就会出现外实内空的现象,这种墓地,一旦受到外界的强烈震动,就会发出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响声。

  刚刚霍寒就是根据打雷时地表传来的声音,捕捉到了与他处细微的差别,从而推测出墓地的位置。

  “千万,把工具拿来。”

  “好嘞!”

  盛千粥很快把洛阳铲拿了过来。

  这种活儿过去都是他在干,也不等霍寒指示,就开始动作了。

  其他人都屏息凝神地围在旁边看,霍寒则是在四周警戒。

  乌云压得更低了,空气里已经有了雨的气息。

  盛千粥也露出了这个年纪鲜少会出现的肃穆表情,他慢慢下铲子,一开始手感很轻,这说明泥土软,渐渐地就有了比较大的阻力,这说明泥土成分已经发生了变化,再继续往下……手心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感,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震了一下,“寒哥!”

  霍寒走过来,蹲下。

  刚拔出来的铲子,上面沾的土有着不同的颜色,霍寒捻了些泥,在指尖搓开,找到细碎的木屑和灰状物。

  盛千粥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脸喜色,连声音都在发颤,“寒哥!古墓……就在这下面!”

  所长“咕咚”一声跌坐在地上,激动得难以自已。

  霍寒跟他说,“你马上下山,把所里能召集的人全召集了,立即封山。”

  “好!好!没问题,我这就下去!”

  温千树也走过去,碰了碰霍寒的手背,两人视线轻轻碰上,笑了。

  所长跑得很快,身影在林中消失不久,倾盆大雨就“稀里哗啦”地下了起来。

  盛千粥连忙收拾好工具,几人冒着雨在山林前行,还好没走出多远,就找到了一个临时落脚的山洞。

  温千树有霍寒护着,身上湿得并不多,倒是他自己,衬衫给她挡雨,只穿了背心,几乎湿了个透,两人挨着坐在石头上,她抬头望出去——

  相思岭,俨然已经成了雨的世界。

  ***

  天色暗了下来,相思岭附近的某座山下,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帐篷里,德哥双手枕在耳后,正闭目养神,军哥也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低头看着手机,旁边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

  军哥懒洋洋地问,“小曾啊,你跟在我身边多久啦?”

  小曾想了想,“差不多八年了吧。”

  “也是够长时间的了。”

  “是啊。”

  突然间钻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军哥、德哥不好了!我们事先踩好的点附近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派出所的所长,另外几个……”

  他开始描述起几人的特征来。

  “霍寒!”德哥猛地坐起,“妈的!怎么哪里都有他,这是专门跟老子杠上了?”

  军哥笑得耐人寻味,“这文物保护专案组的组长,消息也够快的,倒真是挺有意思。”

  这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德哥可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一脚踢翻了酒壶,酒水洒了满地。

  军哥又说,“你不是想找他算账吗?这不主动找上门来了,一次性算个清楚呗。”

  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相思岭作为雪耻的关键一战,他可不想中途出一点纰漏,德哥咬牙切齿,“霍寒,你给老子等着!”

  风雨声喧嚣着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阴暗的帐篷里,没有人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小曾,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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