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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霍寒刚放下杯子,有人又说,“难得这么好的机会, 嫂子也喝一杯嘛。”

  温千树酒量浅, 但当着他这些同事的面, 不好推辞,于是就举起酒杯, “我敬大家一杯。”

  “来来来,敬嫂子。”

  酒杯相碰,气氛浓烈。

  温千树一闻味儿便知道这酒度数不低,霍寒也在她腰上碰了碰, 眼神示意她,意思意思就差不过了。

  她抿唇笑笑, 仰头一口喝净。

  “嫂子好酒量,来,再干一杯!”

  有个年纪较大的男人笑道,“你小子, 见好就收哈。我们霍队难得拐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 要是被你吓跑了, 你说这账怎么算?”

  又有人接道,“你没看霍队刚刚的心疼样儿……”

  酒水入腹,虽然意识还很清醒,但一股热仿佛在身体各处肆意游走,脸颊耳根也滚烫起来, 一点点地往外渗出红晕,如同霞光浸染,霍寒在她耳边低声问,“还好吧?”

  温千树摇摇头,“没事。”

  坐她旁边的唐忽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盯着前面的酒杯,但眼睛不看,耳朵还是可以听得到的,她又何曾听过这个男人这么温柔地说过话?

  各种复杂的滋味在心头过,那些笑声,更像是一记记耳光往脸上拍,人家恩恩爱爱的,自己坐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呢?

  起身去洗手间缓一缓,躲起来整理情绪的念头是多么强烈,但远远无法凌驾于骄傲的自尊上,她的姿态已经对他放得这么低,哪怕他没回应,也始终坚信这块韧石会有捂暖的一天……唐忽如暗暗咬住牙根,不可能再低的了,那样连她都看不起自己。

  她装作非常自然地和另一个同来的女同事说话,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可起了话头,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同事多少也能了解她此时的心情,可也不知怎么安慰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向来不近女色的霍寒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他的眼神便是最确凿的证据。

  那是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眼神。

  更直接的证据是,他把人带到了大家面前,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家属”两个字一锤定音,根本就没有一丝可怀疑的余地。

  唐忽如当然明白这些,但明白归明白,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年她刚大学毕业,在家里歇暑,一个闷热的晚上,天边叠着厚重的黑云,她走到落地窗边,迎着零散的灯光,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和哥哥一起从大门走进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她呆呆地望着他。

  女人都是视觉动物,她也不例外,在大学时追求者无数,但能入眼者寥寥无几,而这个男人,至少在外貌上能打90分,五官刚毅俊挺,又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尤其是那眼神,几乎让人沉溺进去。

  唐忽如的心就这样抛在了那个夏天,抛给了一个叫霍寒的男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

  后来她千方百计调到了他所在的单位,从一开始的暗恋到暗恋人尽皆知,可他和她,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同事的界限,从未逾越。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然而这一路,她不知走过多少重山,也没遇见柳暗花明的惊喜。

  直到这一刻,唐忽如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水中月光中影,是那晚月色太美,迷了她的眼,让她误以为,他是可以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可是要这样放手……如何甘心?

  耳边又传来霍寒的声音,“要吃虾吗?”

  唐忽如吸吸鼻子,努力坐直身体,唐海的手在她肩上按了按,无声安慰。

  说实话,他很赞成霍寒的做法,妹妹也是时候看清现实了,要这么一直下去,也不知耽搁到什么时候。

  如果将来他也遇见喜欢的姑娘,未必能做到这样的坦然磊落。

  但如果是她呢?

  唐海不敢再想下去了,抬头灌了一杯酒水,压住这荒唐的念头。

  霍寒啊霍寒,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比你还早遇见她的。

  可那又如何呢?

  爱情从来不分早晚。

  “好啊。”温千树说,“那道蟹黄豆腐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她舀了一勺放进霍寒碗里。

  盛千粥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开心又有些不是滋味,两个姐姐都对他很好,他也希望她们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可她们偏偏……看上了同一个男人,当事人一脸自然,他这个局外人却像个夹心饼干似的,不禁有些羡慕起杨小阳来,这家伙反射弧长得很,竟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就知道埋头苦吃!

  算了,不想那么多,还是吃吧。唔,蟹黄豆腐真的还不错耶,如果也有人这么细心地替他剥虾壳就更好了。

  盛千粥一脸嘴馋的样子:“寒哥,你也帮我剥几个呗。”

  霍寒凉凉地看过去一眼:“自己没手?”

  众人一阵哄笑。

  唐忽如也忍不住侧头看去,心里像堵了一口气。

  温千树的碗里已经堆了好几只虾,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我吃不完。”

  “没事,”霍寒拿起纸巾擦擦手,“先吃着。”

  吃不完,有他帮着善后不是?

  温千树用筷子夹着虾肉沾了点酱,咬了一口,肉质果然鲜美,她连着吃了几个,已经有几分饱了,可又贪心想尝尝蟹黄豆腐,只好把剩下的虾拨到他碗里。

  唐忽如自然想到以前不小心把筷子伸霍寒汤里的往事,再也坐不住了,“我先去个洗手间。”

  她逃也似的打开门出去了,唐海也追出去,在拐角处拉住她的手,“忽如。”

  唐忽如刚想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唐海把她拉到角落。

  唐忽如泪如雨下,“哥哥,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身边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明明一个月前还没有的,怎么这么突然……

  之前唐海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不相信,以霍寒的性子,一个月就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几乎就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不可思议,所以一直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眼见为实……

  “明明是我更早遇见他的,不是吗?”

  唐海帮她擦泪,“他们七年前就认识了。”

  唐忽如魔怔了般,抖着唇重复:“七年?”

  “放手吧。”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太累了。

  因明天还有工作,两人回去的时候,人走得差不多了,唐忽如微红着眼眶站在门口,“霍寒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温千树微微挑眉。

  霍寒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起身出去了。

  他刚一走,盛千粥就坐过来,一脸的欲言又止,“千树姐。”

  温千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杯沿,指尖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当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语气不清不淡,“他惹的桃花,自然是他去解决。”

  盛千粥说:“千树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不过,先说好你不要打我。”

  她点点头,“不打。”

  “其实吧,以前我觉得寒哥跟忽如姐挺配的,不说外貌吧,就说两人的工作……哎呦!”

  盛千粥捂住额头,不是说好不打的吗?

  温千树又用筷尾在他额上敲了一下。

  其实并不疼,盛千粥故意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语气别提多委屈了,“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后来啊,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天作之合。”

  他寒哥放在心里一放就是七年的女人,原来是这个模样啊,不仅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还会修壁画、开锁、变魔术、折纸玫瑰……最重要的是,矫情些来说,他能从两人身上看见爱情的样子。

  爱情是什么样?对没谈过恋爱的盛千粥来说,概念模糊,但现在它渐渐地有了轮廓,它叫霍寒和温千树。

  他们跨越七年时光,穿过千山万水,只为修得今生这一场爱情的圆满。

  在速食爱情、闪婚闪离充斥的年代,这很不可思议吧?

  见两人聊得高兴,剩下没走的另一个同事也坐过来,之前隔得远还不觉得,到了近前,这才看到他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到眼角再到耳朵边,他摸着伤疤嘿嘿笑两声,“干我们这行的,哪个身上不带点伤?这就跟英雄勋章一个样的,在我们组里,数霍队入行最早,他身上的勋章是最多的。”

  他眯眼想了想,“最荣誉的应该是挂在心口那块?”

  盛千粥点头。

  他又说,“那时是13年吧,说起来现在还触目惊心,霍队带着我们几个,把对方逼进了烂尾楼里,真是一场硬仗啊,霍队还险些丢了命,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几个兄弟蹲在地上哭成了傻逼,还好最后抢了回来,嫂子,霍队命够硬,”两根手指比了比,“医生说当时子弹离心脏只有2毫米。”

  温千树的手心渗满冷汗,她听到自己用勉强冷静的声音问,“13年什么时候?”

  她记得霍寒跟自己提过13年七月份去过香港的事。

  “7月13日。”

  她的心揪成一团,“在什么地方?”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香港,九龙半岛。”

  真的是他。

  那时在街上看到的浑身是血的男人真的是他。

  原来她曾经又那样一次错过了他,而且还很可能是……天人永隔。

  可有谁又能想到,命运会这样安排呢?

  她以为那只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知道那个人是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跳窗也好,砸门也好,扰乱交通也罢,她也一定会……到他身边去的。

  温千树觉得屋子太闷,呼吸不过来,于是走到外面透透气。

  外面风大,吹得眼泪扑通扑通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

  霍寒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藤椅上看店里的伙计烤玉米,他走过去,戏谑道,“想吃玉米?”

  温千树把手交给他,“腿有点软,背我回去。”

  霍寒盯着她红通通的眼睛看。

  她:“被烟熏的。你怎么去那么久?”

  霍寒蹲下,她乖乖趴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脖子,“走吧。”

  难得的一副小女人模样。

  难道是手下的人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穿过一条林荫小道,夜市的喧嚣便被林木阻隔开,周围安静极了,偶尔才有几声虫叫。

  “霍寒。”

  “嗯?”

  “没什么,”温千树把手伸进他衬衫领口,继续往下,摸到心口那块,视线又开始有些模糊了,“只是想叫叫你。”

  你知不知道啊?

  13年7月13日,在香港九龙半岛,在你生死攸关的时候,我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啊。

  将来不准走在我前面,你知不知道,啊?

  她鼻尖在他背上蹭了蹭,嘴唇压在他耳朵边,“今晚还要吗?”

  霍寒也低了声线,“嗯,什么?”

  月光下,那清俊的侧脸看着竟不甚正派。

  温千树轻哼,“没听见那就算了。”

  霍寒还是笑。

  经过池塘,惊起一片蛙声,凉风送来淡淡的清香。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霍寒:“我在想次数。”

  温千树很快反应过来,脸红了,双腿夹紧他腰,伸直手来舀风,发号施令,“那还不快点走!”

  漫漫长夜,不做些喜欢做的事怎么能轻易打发?

  ………………

  事后,温千树软在床上,像脱水的鱼儿一样喘着气,霍寒坐在她旁边,正收拾着烂摊子。

  最后一次的时候,套子掉了,虽然在安全期,但眼下时机不对,还是要小心为上,于是就……弄在外面了。

  霍寒又抽过两张纸巾,不知怎么想到那句话,忍不住轻笑出声,“谁开发,谁保护,谁污染,谁治理。”

  “去你的!”温千树一脚踢他手上。

  霍寒收拾好残局,把纸巾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这才低头看她,“还有力气?”

  有力气就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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