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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风波


第21章 风波

  摩托车在月夜之中疾驰。

  不足一小时,孟平川回到拳馆。

  从市区回来,眼看景色一路从花天锦地到平实静谧。

  心里也平添两分夜深的凉意。

  拳馆的门一侧打开,一扇半掩,孟平川进去后把门带上。

  垫子上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教练,彼此不搭理,埋头玩手机。

  见孟平川进来,点个头算作招呼,不出声,只拿眼往吉旸的办公室一撇。

  孟平川收紧神色,手抄在袋里摩挲着烟盒上的花纹。

  往四周扫一眼,地上七零八落横着些器材、灯罩,平时也不放什么重要东西的两排铁制储物柜,连着被撬开几格,更多的是遭到重击瘪了进去。

  不明事的人看过去,只当是中秋失窃。

  看不出故意。

  “川哥!”扁担拎了桶水从器材室出来。

  他“哐当”一声丢下桶,水溅出来,泼在他库管上。

  他挽起袖子,骂骂咧咧:“我刚进去看了下,我房间被那群孙子翻得乱七八糟,连床头放着当闹钟的旧手机也给顺走了。”

  孟平川闷声,朝水桶那边抬了下手:“你收拾一下。”

  扁担着急,往孟平川跟前走近一步:“不着急收拾!吉哥在里头等好半天了,刚刚接了通电话,正火大呢!估计是查着人了。”

  “所以?”孟平川冷冷道。

  “拳馆被砸了,要不找这群孙子算账,他们还以为我们认怂了呢!”扁担把胸口拍得闷响,手往外一指:“我看就是万卓那拨人搞得鬼!”

  坐地上的教练只混口饭吃,又大多是案底不干净的人。

  只想在曼辉拳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做点出劳力的事。

  周身早没了年少时的肝胆义气。

  见扁担愤愤不平,他们坑着头玩手机,一副“天塌下来也与我不相干”的态度,满脑子只盼这家店能长久经营。生意淡点,都无所谓。

  有钱赚,足够养家糊口就行。

  吉旸背后有余路平撑腰,万卓背后又是谁妄图只手遮天?

  谁也不清楚。

  独善其身最好,谁也不想管,想管也没几条命能管。

  古来各国戎马一声,为的是争地;梨园子弟目不识丁,苦练十年,为的是有朝一日在台上找一角落脚;如今两家明争暗斗,为的自然是滚滚财源的好地盘。

  扁担看不到这一层,只当是两家死对头抢生意。

  对方没曼辉拳馆生意红火,就使这点阴险不上道的伎俩恶心人。

  孟平川也不点破,蹙眉道:“你当你是铜锣湾扛把子?”

  扁担语气变弱:“这不是有你跟吉哥么……”

  孟平川不动声色:“有我给你收尸?”

  不等他反应,一把将他推到门卫老叔跟前,态度强硬:“跟老叔回去住一晚。其他人也回去吧,大过节的,别让嫂子、孩子在家担心。”

  扁担胳膊被门卫老叔抓在手里,垂着头说好。

  其他人一听,跟着散了。

  孟平川进办公室找吉旸。

  他正面向窗户抽烟,墨绿色的烟灰缸里摁满了烟头。

  孟平川没敲门,进去喊了声:“吉哥。”

  吉旸没回头,一肚子晦气还卡在喉咙口。

  拳馆、酒吧、养生馆都被人砸了个精光,他让余路平给臭骂一顿。

  坑着头屁都说不出来。

  加上这事摆明了是故意找麻烦,余路平到底有头有脸,不好贸然出面。他在电话里让吉旸看着办,别闹出事。办不好,就把这口血生生给咽下去。

  要怪,就怪自己无能。

  吉旸心里火烧,打电话叫波人过来,到这个点儿了还没来齐。

  阵仗远没有他想的大。

  来了估计也是些二十不到的黄毛小混混,蹲街角还行,没见过世面。

  装样子都装不像。

  越想越来气。

  孟平川走过去,给吉旸点一根新的烟,直截了当问:“万卓的人?”

  吉旸重重憋下一口气,说:“嗯,估计是看酒吧最近找了批波兰妞儿来,抢了他们生意,趁今天店里生意好,故意找人砸场子,打我脸来了。”

  孟平川没接话。

  吉旸突然大吼一声:“万卓那狗杂碎我早晚要弄死他!”

  看孟平川一直没多话,只站在他身侧静静抽着烟。

  也看不出什么情绪,跟寻常没什么两样。

  吉旸知道他这店是什么情况,要不是余路平看中了孟平川,三番五次吩咐他把阿川带上道。他是不愿拖孟平川下水的。

  他迟疑了下,还是没开口要孟平川去酒吧看夜场。

  只拍拍孟平川的肩,甩头丧气坐下:“阿川,场子的事你甭管。”

  孟平川心里清楚,问:“你打算怎么做?”

  吉旸脚架在大理石办公桌上,摇晃椅子,吐出口烟:“他敢背地里捅我一刀,我他妈就要他拿命来还!”

  “不值当。”

  孟平川不想多管闲事,但兄弟一场,吉旸在他初入平江遭人白眼时,拉了他一把。那此时他血气上涌,理智全无时,孟平川无法坐视不理。

  何况,曼辉出事,对谁都没好处。

  孟平川说:“砸了拳馆,只不过是钱的事。”

  吉旸把脚放下,一巴掌拍到案面:“万卓他敢这么做,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打的就是老子的脸!我能就这么饶了他?!”

  孟平川叹口气,淡淡道:“但你要是弄死他,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吉旸还想张口辩驳,但想到余路平在电话里斥责,让他不要把事情弄大。

  又把孟平川这句往心里听了去,没再作声。

  转过身,背对着孟平川摆摆手:“回去吧,我看着办。”

  孟平川“嗯”一声,言尽于此。

  先走一步。

  .

  到程溪放寒假,几个月过去,曼辉拳馆都相安无事。

  吉旸不肯吃那哑巴亏,到底意难平。

  等砸场子这事过去大半个月,他才派人叫几个生面孔的小弟,守在万卓棋牌室后门,等带头砸场子的万卓亲信一出来,就结结实实套了麻袋,一顿打乱。

  废了他一条腿,算是出口恶气。

  万卓那头见好就收,跟吉旸这边的损失比起来,他不过是抛下一个小弟。

  丢只名贵的手表,都比这事来得心疼。

  学期结束,程溪拖着行李箱回家。

  朱晨和程卿凌照常上班,孟平川有课,吩咐扁担去接人。

  路上,程溪好奇问了当天砸场子的事,扁担嘴快,但好在出门前孟平川给他一通吓唬,说是他要敢在程溪面前乱说,吓着她,他这条腿也就别想要了。

  扁担脚底打颤,连连摇头:“没事!就是进了些小毛贼,我还丢了一手机呢!”

  程溪“哦”一声,轻声安慰:“人没事就好。”

  扁担无所谓道:“可不么。”

  到拳馆。

  里头换了装潢,跟程溪前几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眨眼看过去,“曼辉拳馆”四字招牌还挂着,晚上亮灯。

  但门边又多立两个广告牌,“火热招生中”夺人眼球,室内也从全是沙包、软垫子变成了隔间,贴了值班表,跟普通培训班没什么两样。

  听扁担说,拳馆现在最大的客户不是公司大佬,而是学生。

  从小学到大学,全是来打着玩儿的。

  教练们全天满课,忙地都没空喝口水。

  程溪见不少年轻女士背心外头套个羽绒服,喝着水往外走。

  身材丰满,曲线紧致。

  小声问扁担:“……你们这的女学生都这样啊?”

  扁担跟过往的学生打招呼,笑容灿烂,完全不看程溪:“可不嘛!一个个长得都跟世界小姐似的!”

  程溪:“……哦。”

  正说这话,腰上被人从后一揽,柔声起:“小姐,来找谁?”

  程溪许久没见孟平川,冒雪穿了身大衣,拿冻红的鼻尖碰了碰孟平川的下巴。

  配合说:“报班来了。”

  孟平川搂着她往里走,撇下扁担,拿脸贴贴她的:“报什么班?”

  程溪胡诌了一个:“女子防身术。”

  孟平川说:“没有,只有男女子混合生理班。”

  程溪“咦”了句,没反应过来,问:“这是学什么的?”

  孟平川反问:“真不知道?”

  程溪摇头,愣愣看他一眼。

  孟平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学怎么造人。”

  程溪说:“……滚。”

  “哟呵!”孟平川捏一下程溪的脸,“几个月不见,敢骂我了。”

  程溪歪着头挣开他的手指,“谁要跟你学那什么了!”

  孟平川点到即止,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不再继续拿这种事逗她。

  今天的课已经全部结束,拳馆的人基本都回家了。

  孟平川就把程溪带过去。

  关上门,程溪在门口学着孟平川的样子,把鞋脱了。

  室内暖气充足,光着脚也不觉得冷。

  垫子很软,程溪原地蹦跶两下,被孟平川看在眼里,暗暗笑了下。

  孟平川拉住她的手,给她带上拳套:“我教你几个防身术。”

  程溪故意说:“哼,不是没有这个班吗?”

  “那你是想学别的?”孟平川坏笑。

  “才不!”

  程溪忽然抬起拳头,摆出要对打的架势,“孟老师,请你专心教课。”

  孟平川教的是拳击初学者的基本步伐和拳法,很简单,但也实用。

  平时这几个动作反复练练,跟其他有氧运动一样有益健康。

  很快,程溪就浑身是汗。

  别说左右挥拳一百次,没到五十次,她就觉得累了。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垫子上,粗粗喘着气。

  孟平川也不勉强,本身拳击的运动量就比较大,冬天穿得多就更难做动作。

  他把灯关了,窗户稍稍打开一点。

  正值傍晚时分,阴雨天,不算太暗,光从窗户透进来,往墙上慢慢爬。

  程溪抬脚,可以照在脚上。

  放下,光就不见了。

  反反复复,程溪自得其乐。

  孟平川在她身侧躺下,又突然一翻身压到她身上。

  程溪突然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睫毛骤然眨动:“孟老师,你平时也这样教其他女学生?”

  “不止,高兴了我还抱抱他们。”

  “……你敢!”程溪皱着脸,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人。

  被孟平川握住,放他嘴边亲一下,附身在她耳边说:“我教的幼儿班。”

  随机,吻落在程溪的脸上。

  从上到下慢慢的捻,孟平川用嘴咬住程溪身前的扣子,鼻子隔着衣料蹭在她胸口。

  程溪整个人被压制,只能伸手抱紧他的背,任由他一点一点往下移,自己的扣子一个一个被解开,到最后一颗,落在程溪腰间。

  尽管隔着衣料,但程溪还是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穿在孟平川的半寸之间,飘渺一声:“别……”

  孟平川没迟疑,低头一口咬住扣子,慢慢解开。

  停下动作,孟平川把头枕在程溪的小腹上,闷声道:“想要你。”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一点笑意。

  在静谧的空间,独处,沾染上乐意虚度时光的怡情。

  浓云掩去,月晕慢慢在遥遥的天边铺展。

  宛若程溪面上浮现的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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