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峙

　　 第15章 对峙

　　傅潜在房间收拾着行李。

　　她把晾在阳台的衣服收了进来，放在床上折好，又把箱子拖了过来，打开放在地板上，一件件摆放进去。

　　本来陆慎延说要上来帮她拿行李，她拒绝了。

　　她知道他已经很疲惫了，虽然他嘴上一直说不累不累，但傅潜看到他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红血丝。

　　她刚收拾好衣服，准备把行李箱合上，就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极其用力的敲门声，一声一声，急促得像猛进的湍流。

　　这不是陆慎延。她确定。

　　她狐疑，踮起脚，小心翼翼地从猫眼往外看。

　　敲门声停止了。

　　猫眼上也看不到人影。

　　她正疑惑，小心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这时，一只手霸道地反按住门，一阵猛力把门推开，没有防备的傅潜被甩到了墙边。

　　秦律把门合上，斜着看她，咔哒一声门反锁。

　　“你走错门了。”傅潜平静下来。

　　秦律没理她，肆无忌惮地往里走，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行李箱。

　　他回过头，双眉间皱成一座山，轻轻踢了一脚，行李箱震荡了几下。

　　“秦律！”

　　“周晏然不在这个房间，你走错了，请你出去。”傅潜生气地走了过来，蹲在地上护住行李箱。

　　秦律又踢了一脚，这一下不小心踢到了傅潜的手，傅潜的手红了。

　　“秦律，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瞪着他。

　　她捉摸不透秦律到底想做什么，虽然以前他也是这样阴晴不定的个性，但自从会所那晚开始，她已经开始看不懂他了。

　　她继续往下说：“你出去，我马上就要走了。”

　　秦律一下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俯视她，脸上蕴着风暴。

　　“傅潜，我才要问你想做什么。”秦律指着地上的行李箱。

　　“跟你没关系。”

　　“回答！！！”秦律已经没有耐心了，声音也高了几度。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他来了，你就这么上赶着去卖肉吗？”秦律冷笑，“傅潜，你什么时候这么贱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贱吗，我以前应该比现在贱多了吧。”

　　傅潜趁他愣神把他的手拉开，防备地退后一步，“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热着脸贴上去，闻到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也不敢问你，怕你赶我走；逛街的时候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敢上去质问，安慰自己你只是在逢场作戏；明知道你只是想玩玩我而已，却还不要脸地暗示你，想要和你结婚，这还不够贱吗？”

　　傅潜眼睛里已经泛起雾，越说喉咙越干涩。

　　秦律脸僵住，双手攥紧，不知为什么，心口处突然发疼。

　　“慎延为了我从T城专程飞过来，他爱我，他珍视我，所以我去找他，这叫贱吗？我只是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不要去找他。”秦律声音弱了下来，“你今晚就待在这，不要去找他。”

　　傅潜完全漠视他的话，蹲下来继续收拾着行李，一件件把衣服重新叠好。

　　秦律脸色大变，脾气一下子上来，用力一脚把行李箱踢翻，傅潜的衣服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她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说了，不准去！”

　　“傅潜，你就偏偏要跟我作对吗？”

　　“我为什么不准去，”傅潜莫名觉得很好笑，秦律的气来得实在是莫名其妙，“你凭什么管我，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秦律，我跟你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吗？”

　　秦律一下子被问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门外，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传来陆慎延的声音：

　　“傅潜。”

　　听到陆慎延的声音，傅潜像是溺水之人一下子找到了救命稻草，跑过去开门。

　　秦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喝下了又苦又涩的中药，当他以为药味已经过了的时候，胃里一阵又反酸涌了上来。

　　他和她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傅潜变了，为什么她不听自己的话了，为什么她眼里好像看不到他了？

　　陆慎延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秦律先是一愣，视线移向地上散落的衣服和踢倒的行李箱。

　　傅潜抓了抓头发，回头对陆慎延说：“有点乱，你等我一会，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可以走了。”

　　“傅潜，你先出去，我跟秦律谈谈。”陆慎延声音里是少有的严肃。

　　傅潜看了看秦律，又看了看陆慎延，没有动。

　　“乖，在门口等我。”陆慎延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

　　傅潜走后，本来就不算宽敞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两个高大的男人相对站着，上方的空气仿佛停滞了流动。

　　秦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细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秦律嘴里含着烟，偏着头。

　　陆慎延把打火机递给他。

　　秦律没接，嘴角挂着渗人的笑。

　　陆慎延迟疑了几秒，最后帮他把烟点上，猩红的火光亮了起来，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秦律猛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你想谈什么？”他问。

　　“秦律，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慎延无奈。

　　“我没想怎么样，”秦律双手夹住烟，轻笑，“我只是不习惯兄弟抢我女人。”

　　“陆慎延，你怎么能和傅潜搞到一起去呢，嗯？”

　　陆慎延无奈，“秦律，你已经和傅潜分手了。”

　　“所以呢？分手了你就能和他搞到一起去了？”秦律手上青筋暴涨。

　　“之前陈舒以和你分手后不也和邹强在一起了吗？”陆慎延反驳，而且陈舒以和邹强在一起还是秦律打发的。

　　“我是傅潜第一个男人，即使我和她分手，她也不能有其他男人，更不用说你还是我兄弟。”秦律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陆慎延觉得秦律简直实在是强词夺理，“我已经和傅潜在一起了，我不介意她过去什么样，我只关心她的现在，她已经受了很多苦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她了。”

　　秦律沉默了一会，突然出声：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秦律掸了掸烟灰，直视陆慎延，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陆慎延。

　　“你别忘了，你家倒台的时候是谁把你们提上来的？”

　　陆慎延不做声，喉结动了动。

　　秦律走近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脸：“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是谁哈着腰在我跟前，两只手捧着打火机，战战兢兢地帮我点着烟叫我提点一下。”

　　陆慎延脸上已经挂不住笑，面色发青。

　　“陆慎延，你永远都只配在我跟前，做个点烟的小弟。”

　　秦律打开门之前，留下一句：

　　“你最好不要弄脏她。

　　我不要的东西，你也没资格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