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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8


Chapter 58


跟了秦肆出来,赵舒于问他:“你接下来有事?”


秦肆说:“公司那边有点事。”


赵舒于“哦”了声。


上了车,赵舒于坐在副驾驶座,不自觉想起佘起莹和姚佳茹的话,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这些实在没意思,想打住,偏又止不住去想,姚佳茹的话在她脑海里绕了绕,她不知怎么就问出了口,说:“你工作这么忙,以后有时间陪你老婆么?”


秦肆一愣,继而笑了笑,说:“怕我以后没时间陪你?”


赵舒于微窘,没答话。


秦肆又问:“还是嫌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太少?”


赵舒于不冷不热地说:“没有。”


秦肆忍不住在她脸颊捏了下,赵舒于忙道:“你小心开车。”


秦肆双手握住方向盘,征询她的意思:“我带你去我公司?”


赵舒于不想去,说:“不用。你在地铁站把我放下来就行。”


秦肆眼里笑意清浅:“你穿晚礼服去坐地铁?”


赵舒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长裙,没说话,秦肆唇角翘起:“我不放心,送你到家门口。”


赵舒于没再多说,由秦肆送她回去,等到了家,赵启山和林逾静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她这身打扮,林逾静扒了扒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她,说:“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如实说:“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结婚纪念日。”


林逾静皱眉:“什么结婚纪念需要穿成这样?”


赵舒于没回答,说:“我去洗澡。”


“你等会儿。”林逾静叫住她,“过来坐。”


赵舒于没办法,只好坐过去,林逾静又问:“是你朋友的结婚纪念日,还是小秦朋友的结婚纪念日?”


赵舒于看了眼赵启山,见赵启山也在等她回答,她说:“秦肆朋友。”


“我就说,你哪有这样的朋友,还要穿晚礼服去参加结婚纪念。”林逾静多看了几眼赵舒于身上的礼服,又问:“这衣服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小秦买的?”


赵舒于看她妈眼神锐利,说:“秦肆买的。”


赵启山皱了眉,林逾静问:“多少钱啊?”


赵舒于随口胡诌:“200多。”


林逾静松了口气,说:“那还好,不贵。”


赵启山开了口,问:“真的只有200多?”


赵舒于硬着头皮去看赵启山,说:“嗯。”


林逾静问:“小秦送你回来的?”


赵舒于点了头:“嗯。”


“你别老嗯老嗯的。”林逾静说,“小秦送你回来,怎么不上来坐坐?”


赵舒于说:“他公司临时有事,我让他先回公司了。”


林逾静满意地点点头:“那还不错,公司有事还记得先送你回来。”


赵启山问:“他工作很忙?”


赵舒于说:“还好。”


赵启山又问:“他家干什么的?”


赵舒于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撒了谎,说:“就普通家庭。”


赵启山觉得奇怪:“普通家庭还能拿出那么多钱借你?你不是说他是你第一家公司的老板么?都老板了还普通家庭?”


赵舒于撒了一个谎,又要撒第二个谎来圆,说:“他那时候创业,有大学生创业补贴。正好他运气好,拿到了一个好项目。”


林逾静问:“那他公司现在做得怎么样?”


赵舒于说:“还行吧,不好不坏,就那样。”


赵启山在一边没说话,林逾静又道:“小秦白手起家,小伙子不错。”


赵舒于觉得自己简直越说越离谱,不想再被盘问下去,说:“我去洗澡了。”


“等下。”林逾静说,“你舅舅家换了新车,明天请吃饭。”


赵舒于说:“哦,好。”


赵启山睨了林逾静一眼,又对赵舒于说:“你妈嘴快,把你有男朋友的事告诉你舅妈了,连小秦跟你求婚的事都说了。”


赵舒于大脑一懵:“妈!”


林逾静笑了下,说:“你舅妈问你怎么还没交男朋友,说要给你介绍,我就跟她说了。不过我没说你带小秦回来过夜的事。”


赵舒于不自觉就蹙了眉,颇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林逾静看她这副表情,又说:“你都答应人的求婚了,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家里亲戚早晚不都得知道?”


赵舒于说:“我……”有些语塞,脑筋一转,道:“我当时没想清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可我现在想清楚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我觉得应该再缓缓。”


“什么再缓缓?你都跟小秦——”林逾静嘴快,“睡了”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猛一下被赵启山拽了下胳膊,硬生生止住了没说下去,没什么好气地看了赵启山一眼,赵启山语重心长,对赵舒于说:“现在年代不一样了,爸爸妈妈理解你,也支持你。”


林逾静又要说话,赵启山又拽了下她胳膊,对赵舒于说:“你能这么想,爸爸妈妈很高兴,我们认同你的想法,结婚不是儿戏,两个家庭还是要先接触接触再说。”


赵舒于看了眼林逾静,见她撇着嘴没说话,又看向赵启山,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赵启山点点头:“去吧。”


林逾静没出声,赵舒于总算得以脱身。


--


秦肆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去,他爷爷秦定江正坐在偏厅和他姑姑秦如筝下围棋,实则是在等他回来,秦肆过去打了招呼,秦定江点了点头,没看他,说:“坐吧。”


秦肆自小长于秦定江膝下,却几乎没怎么见秦定江笑过,秦定江不苟言笑惯了,在家人面前也极少有除肃穆以外的表情,无论是秦如筝还是秦肆,对秦定江都极为尊敬。


此刻听了秦定江的话,秦肆依言去一边坐下。秦如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定江下了步棋,半分钟的沉默后才出了声,问秦肆:“听说最近交女朋友了?”


秦肆没隐瞒,说:“嗯。”


秦定江问:“多久了?”


秦肆说:“谈两个多月了。”


秦定江看着棋盘,捏了枚黑色的棋子落下,这才看了眼秦肆,说:“认真的?”


秦肆对上秦定江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说:“是。”


秦如筝笑着问道:“谈恋爱是好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秦肆答:“想稳定后再告诉你们。”


秦定江端起棋盘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茶,呷了会儿茶味,说:“准备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


秦肆说:“等时机成熟了。”


他说了等于没说,秦定江倒也没再追问,点了点头,又对秦如筝说道:“今天就下到这里。”


秦定江回了房,等他彻底走远,秦如筝才开口问秦肆道:“哪家姑娘啊?”


秦肆也站起身来准备上楼,随口答道:“普通人家。”


秦如筝愣了愣,反应过来:“普通人家?多普通?”


秦肆看向秦如筝,秦如筝又道:“你想清楚了?”


秦肆反问她:“姑姑在乎门第?”


秦如筝说:“你爷爷那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多难。”


秦肆解开衬衫袖扣,说:“我知道。”


“你知道还……”秦如筝眉微微皱了下,又问他:“你怎么想的?”


秦肆说:“我跟谁结婚是我自己的事,除了我要结婚的对象,旁人谁也管不了。”


秦如筝说:“你爷爷是旁人么?”


秦肆声线没有起伏:“在我人生大事上,他是旁人。”


--


赵舒于安静过了一周,秦肆工作忙,没时间跟她经常见面,她也珍惜下班后的那几个小时,倒也乐得轻松惬意,周五急降温,她晚上看网课看到深夜,周六早上起来有些鼻塞,额头也有点发热,正不舒服时接到秦肆电话,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


她拿着手机去客厅倒了杯水,说:“没有。”


秦肆问:“身体不舒服?”


赵舒于一惊,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他说:“听你说话没什么精神。”又问她,“哪里不舒服?”


赵舒于喝了口水:“着凉了,头有点晕。”


秦肆继续问:“现在在家?”


赵舒于“嗯”了声。


秦肆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赵舒于挪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你工作那么忙,我又不舒服,今天就别见面了。”


秦肆不大乐意:“我们六天没见面了。”


赵舒于说:“你一天两通电话还不够么?”


秦肆溢了声轻笑出来:“赵舒于,你厉害。”


赵舒于一哂:“我怎么了?”


秦肆没应,说:“我过来见你爸妈。”


赵舒于探了下额头温度,没多想,实话实说:“我爸妈不在家,出去玩了,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秦肆默了默,说:“你在邀请我?”


“什么?”


秦肆笑了笑:“我十五分钟后过来。”


身体不舒服连带着大脑的反应都变慢,赵舒于洗完脸才明白过来秦肆话里那句“邀请”的意思,懊恼,脸上温度更热了些,回房间准备把睡衣换下来,刚解开第一颗纽扣,外面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连续双更了四天,我的腰,我的脖子,我的脊椎,我的电视剧


明天让我缓缓哈,痴汉脸要鼓励~(~ ̄▽ ̄)~


☆、第55章 Chapter 59


赵舒于又把刚解开的纽扣重新扣上,去客厅开门,毫无意外地看到秦肆。


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地站在外面,赵舒于想了想,似乎从大学毕业重遇他开始,几乎就没怎么见过他不穿西装的样子,说:“你周末也穿西装?”


秦肆说:“刚从公司过来。”进屋后反手把门带上,跟着赵舒于穿过客厅,赵舒于说:“你们公司真忙。”


走到她房间门口,赵舒于步子一顿,回头看秦肆,说:“你过来干嘛呢?我今天没力气陪你说话,我想休息。”


她房门开着,秦肆先她一步走进去,说:“我来照顾你,不用你陪我说话。”往她床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让我看看。”


赵舒于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眼,之后也进了房间,拉开书桌前的电脑椅准备坐,秦肆一把扯住她胳膊,她脚下不稳,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顺着往他那边倒去,好巧不巧就坐在了他腿上,秦肆扣住她腰,衔住她唇瓣轻轻往口中一吸一吮,放开,看着她笑了笑:“是挺热的,发烧了?”


赵舒于没什么力气,也懒得在他怀里挣动了,坐在他腿上仍由他抱着,说:“家里有退烧药,刚吃了一片。”


秦肆摸摸她的脸跟额,问:“早饭吃了没?”


“喝了点粥。”赵舒于无精打采,“你放我下来吧,我想睡会儿。”


秦肆说:“我陪你睡会儿?”


赵舒于有气无力:“我是真累了。”


秦肆看了下手表,又在她下巴上吻了下,说:“现在十点,睡到十一点半,我下去买饭。”


赵舒于不跟他多耗精神,干脆由他去了,秦肆脱了西装,又帮她脱了睡衣睡裤,抱着她躺进被窝,他身体温热,把她搂在怀里,她倒也不觉得难受。


单人床睡着有些挤,更方便秦肆紧拥着她,赵舒于刚起床没多长时间,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脱了睡衣睡裤后,全身就只剩下一件宽松的短袖和一条短裤,短袖里面也没穿内`衣,纯棉的衣料罩着她的身躯,胸前的柔软触感在秦肆怀里愈发美好,他搂着她有些热的身体,软绵绵的,她身上清淡的体香萦绕着他,秦肆在她身上嗅了嗅,说:“真想把你早点娶回家。”


赵舒于没说话,她现在没力气,比往常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乖顺,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脸埋在他胸口,感觉到秦肆抬起她的脸,她又睁开眼来看他,秦肆垂着眸,眼神又深又柔,慢慢吻住了她,赵舒于也不躲,秦肆动作柔缓,不疾不徐,两人安静相拥,一个吻进行得慢条斯理,他含住她的唇缓缓地研`磨,舌滑进她嘴里细细舔`弄,毫无攻击性和侵略性的吻,温柔得不像话,赵舒于身上愈发无力,渐渐有些意乱情迷,下意识伸手环住了秦肆腰身,得到她的主动,秦肆轻易就吸住了她的舌,小心翼翼的缠吮,身心得到放松,接连几日高压工作的疲惫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没深入,身体刚有反应便从她唇齿间退出来,往上捻了捻被子,将她重新拥好,说:“睡吧。”


赵舒于有些晕乎,没有力气去思考跟秦肆的相处模式,即便发现自己有点享受于和秦肆的恋爱状态也懒得去归正了,只想好好休息放松,有什么事等她有力气了再去想。


两人拥着睡了一会儿,秦肆十一点半准时起来,赵舒于睡意正浓,他在她额角吻了下,穿好衣服拿起赵舒于放在书桌上的钥匙下楼买饭。


他先去超市买了些牙刷毛巾等日常用品,又买了点小米,准备晚上煮小米粥给赵舒于喝,付账的时候看到放避`孕``套的货架,突然就想起李晋跟他说的话,视线在避`孕`套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伸手拿了一盒。


买完东西,他又去餐厅点了些菜,连饭一起打包带走,再回去时,赵舒于已经醒了,换好衣服坐在电脑前整理昨天晚上的网课内容,秦肆将饭菜端上桌放好,喊她出来吃饭,赵舒于没胃口,拿着筷子只吃了几口又放下了,秦肆把汤热了热给她喝,她倒是喝下大半碗。


秦肆看她样子便问:“要不要去趟医院?”


赵舒于摇摇头:“不用,烧快退了,就是没胃口。”


秦肆说:“晚上煮小米粥给你喝。”


赵舒于看向他:“你晚上不走么?”


秦肆没答话,反问她:“下午想干什么?”


赵舒于想了想,说:“不干什么。”


秦肆将饭菜收拾好,搂着赵舒于坐在客厅沙发看了会儿电视,看着看着就不规矩起来,把她抱在身上吻了吻,大手在她身上乱摸,赵舒于初尝人事,竟有些食髓知味,慢慢被他撩`拨得动了情,她今天格外大方,丝毫不见往常的扭`捏,抱着秦肆的头,手指穿过他的短发,吻他的唇,在他伸手要脱她牛仔裤时,她按住他手,声音很低很柔:“去我房间。”


秦肆如蒙盛恩,全身热血上涌,抱她去了房间。


完事后,赵舒于躺在秦肆怀里平复,她思维清晰了许多,一番缠`绵后,她竟恢复了元气,没先前那么做事提不上劲了。她又开始重新审视她跟秦肆的关系,她有些糊涂了,究竟是她喜欢上了秦肆,还是她从保守变得西方了呢?


秦肆正搂着她回味,怀里人的身体愈发柔软,他拇指轻缓地摩`挲她脸颊,说:“你上次不是说不想在你房间做?怎么今天又?”


赵舒于没说话,还在想着她对秦肆的感觉。


秦肆半压在她身上,又去吻她,吻了一会儿,他问她:“刚才舒不舒服?”


赵舒于不回答,秦肆摸了摸她的唇,那里刚被他吮吻过,此刻又红又肿,像嗜了辣一般,他心情愉悦地牵起唇角,说:“要不要嫁给我?每天让你这么舒服,一天舒服三次,早上起床一次,晚上两次。好不好?”


赵舒于没理他,起身下了床,她穿好衣服又去阳台收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橱,秦肆看时间不早了,将小米粥放在电饭煲里煮上,又下楼去买饭。


赵舒于稍微收拾了一下,视线落在客厅茶几上的超市购物袋上,看到里面的牙刷毛巾等物,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接着又把东西拿回自己房间,把东西放在书桌上,她又瞥到被秦肆扔在电脑旁边的一盒已经拆封过的避`孕`套,她拿起来看了看,接着把避`孕`套扔进了超市购物袋。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又看到垃圾桶里躺着的被用过的避`孕`套,她心里那种自己完全进入成人世界的感觉愈发浓烈。


到了饭点,赵舒于胃口好了些,吃了点秦肆买的饭菜,又喝了半碗小米粥,秦肆想带她下楼散步被拒绝,赵舒于不太想让邻居看到秦肆,说:“你明天早上早点走。”


秦肆能留下过夜已是知足,信誓旦旦跟她保证:“明天五点就走。”


赵舒于把厨房垃圾桶垃圾和自己房间垃圾桶垃圾都收拾出来,扔了出去,回来时发现秦肆已经给厨房和她房间垃圾桶套上了新的垃圾袋,她心里莫名其妙漫上些微妙情感。


晚上7点多,秦肆早早搂了赵舒于到床上,两人用手机看了部电影,赵舒于看着看着便犯起了困,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秦肆低头看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眉形秀气,睫毛密浓,他小心翼翼不敢扰醒她,在她唇上落了浅浅的一个吻,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


周末佘起莹陪秦如筝去看了个偏小众的画展,看完画展又去商场买包,秦如筝问起秦肆女友,佘起莹如实说:“我跟她不熟,只知道叫赵舒于,本地人。”


秦如筝念了念赵舒于的名字,问:“名字怎么写?”


佘起莹说:“舒服的舒,于是的于。赵钱孙李的赵。”


秦如筝目光从女包上离开,看向佘起莹:“听秦肆说,是普通人家?”


“嗯。”佘起莹点了下头,不甚在意,说:“姑姑问她干嘛?”


“瞧你说的,她是秦肆女朋友,是我未来侄媳妇,我能不问她么。”秦如筝笑着说。


佘起莹撇撇嘴,说:“我觉得她跟秦肆成不了,秦爷爷那关就过不了。”


“那可不一定。”秦如筝逗她,说:“他爷爷不让他娶,他就不娶了?”


佘起莹说:“秦肆不是一向最听秦爷爷的话么?”


秦如筝看中一款刚出的包,要店员给包了起来,没接佘起莹的话。


两人出了商场,佘起莹心里不对味,说:“姑姑,那个赵舒于风评不好,配不上秦肆。”


秦如筝知道佘起莹对秦肆的心思,说:“秦肆又不傻,配不配得上,他自己不清楚?”


佘起莹看秦如筝一点也不介意赵舒于家世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强调了遍:“可她风评不好。”


秦如筝笑了笑,当她小孩心性,说:“你又说跟她不熟,又说她风评不好。你跟她不熟又怎么知道她风评好不好?”


佘起莹说:“她跟我哥谈过。”


秦如筝愣了下,佘起莹又说:“她跟我哥才谈了一个多月,转眼就跟秦肆好上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秦如筝步子都缓下来,不可置信:“她还跟你哥谈过?”


“嗯。”佘起莹点头,说:“不仅跟我哥,她跟陈景则好像也有关系。”末了又补充道:“就是周姝文阿姨家的那个陈景则。”


秦如筝脸色一变:“她跟陈景则什么关系?”


“具体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佘起莹说,“您可以回去问秦肆。”



☆、第56章 Chapter 60


秦如筝无儿无女,对秦肆一向视如己出,没理由不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跟佘起莹逛完街回来,越想越放心不下,家里帮佣的阿姨看她一直坐在偏厅沙发,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说话,面前茶杯里的茶早已没了热气。


秦如筝端起茶杯抿了口,没发觉茶已经凉了,还在想着佘起莹说的话,帮佣阿姨过来问她要不要换一杯茶,她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微笑着朝帮佣阿姨说了声谢谢。


帮佣阿姨端了新茶过来,秦如筝端起茶杯来捂了下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秦定江最近身体不大舒服,医生建议他多做休息,公司的事已逐步交到秦肆手里,他这两天赋闲在家,刚在二楼书房处理些东西,想去后院草坪打会儿高尔夫,下楼却正好听到秦如筝在讲电话,他听的信息支离破碎,问秦如筝:“你找人调查谁?”


秦如筝刚结束通话,冷不丁听到秦定江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一惊,转过身来,看秦定江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她讪笑:“爸,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秦定江眉眼不动,又问了遍:“你调查谁?”


他眼神锐利,像是一头精神矍铄的老鹰,秦如筝一向敬畏自己的父亲,此刻被秦定江盯着,只好说了实话,道:“秦肆女朋友。”


“你调查秦肆女朋友干嘛?”秦定江有些不悦。


秦如筝没把佘起莹跟她说的告诉秦定江,只说:“就是想知道秦肆女朋友家里的情况。”


“胡闹!”秦定江呵斥她。在他看来,不管对方家境如何,秦如筝都不该找人调查,这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双方建立关系应有的尊重。人虽分三六九等,但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无论家世高低都应得到尊重。注重门第是他的选择,他有老一辈的思想,认为双方门当户对、势均力敌才是婚姻美满的基本保障,但那并不代表一个阶级可以轻视另一个阶级,而秦如筝此举,无论是出于何种心态,都有把自己放在较高的位置上去俯视他人的嫌疑。


秦定江极不赞同她的做法,认为有失家族涵养,说:“秦肆要知道你找人调查他女朋友,你让他心里怎么想?”


秦如筝说:“我担心他,没有恶意。”


“担心也要注意分寸!”秦定江皱着眉,“你是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


秦如筝不敢再还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定江说:“她家里什么情况,秦肆会说,你找人调查她,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如筝不再言语,沉默接受他的教训,秦定江最后扔给她四个字:“下不为例。”


--


赵舒于公司近来有些忙,她已经连续加了两个星期的班,林逾静心疼,怕她加班加太晚,晚上回来开车也累,疲劳驾驶又容易出事,让她干脆在公司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


午休时间跟秦肆通电话,不知怎么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秦肆听完沉吟数秒,问她:“你带钥匙没?”


赵舒于知道他口中的钥匙指的是他先前说要送给她的那间公寓钥匙,鬼使神差,她还真就带在身上,说:“带了。”


秦肆“嗯”了声,说:“知道了。”


赵舒于问:“你知道什么了?”


他笑了笑:“下班我去找你。”


赵舒于说:“我没说晚上要住过去。 ”


秦肆没听到似的:“晚上见。”


--


赵舒于晚上九点半结束加班,困得厉害,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开车,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秦肆在她公司附近的公寓。


林逾静在她早上出门时给她打包了些换洗的衣服,以便她在宾馆居住,她拎着林逾静为她准备的小包,开门进公寓后没发现秦肆人影。


她没多想,先去洗了澡,将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清洗,又从衣橱里找出衣架,将洗好的衣服挂去了阳台。


十一点左右才去床上躺着,脑袋一沾枕头就有了睡意,很轻易便入了眠。凌晨迷迷糊糊要醒不醒时感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她稍微翻了个身那人便醒了,吻了下她耳朵,又从她身后抱住她。


赵舒于意识放松,半梦半醒间却也知道身后搂着她的人是谁,下意识将手搭在了他胳膊上,秦肆握住她手,她无意识地反握住。


快天亮时赵舒于被惊醒,秦肆睡眠浅也跟着一起醒过来,将她搂紧了些安慰,声音低醇,带着刚睡醒的懒音:“怎么了?”


赵舒于心跳得厉害,暗暗缓了缓,说:“做恶梦了。”


“梦到什么了?”他问。


她又重新闭了眼,说:“梦到我掉水里了。”


秦肆笑着在她脸颊吻了吻:“不会游泳?”


“没学过。”她说。


他握着她的手:“没事,我会。”


赵舒于后背贴着他宽厚温热的胸膛,竟莫名感到心安,她也懒得去想自己是怎么了,准备顺其自然,问他:“几点了?”


秦肆摸出手机看了眼,告诉她:“五点半。”


赵舒于又翻了个身,正面对向他,秦肆松了松胳膊,低头看她,帮她把额前散下来的长发别去耳后,吻她光洁的额,吻渐渐往下,在她鼻尖轻轻碰了碰,最后落在她唇上,原本吮了下她的唇便想作罢,赵舒于却主动将舌探进了他唇齿间,他一愣,为她的热情激动不已。


抱着她翻了个身,温柔地将她压在身下,一个吻绵长又深情,赵舒于身上衣服一件件被他褪尽……


一番极致缠`绵,赵舒于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完事时,她身体几乎化在秦肆身上,秦肆搂着她温存,身心得到巨大满足。将她唇肉咬在嘴里细细体会她的馨甜柔软,嘴角的弧度始终翘起,不小心咬重了些,赵舒于呻`吟出声,他忙松开她:“咬疼了?”


赵舒于没回话,想到刚才两人做的时候没戴避`孕`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去药店买事后`药,说:“你下班后能不能去药店帮我买点避`孕`药?”


秦肆抬头看她,赵舒于想到什么,又问:“有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的吧?是二十四小时么?”


秦肆摸摸她脸颊,说:“吃避`孕`药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赵舒于说:“谁让你刚才不戴`套?”


“太投入,忘了。”他低声笑开,又去吻她的唇。


赵舒于一时忘情,也没记起提醒他用避`孕`套,便也不多怪他,推开他一些,说:“你下班记得买。”


秦肆敷衍其事:“记得就买。”


又要去吻她,赵舒于再把他推开,说:“你要没买,以后都别想碰我。”


秦肆只好服软,她这才让他继续吻她,秦肆看她态度比以往都温顺,又说:“其实怀上了也挺好的。”


赵舒于没理他,秦肆继续:“你这个年纪生小孩最好,对小孩以后的健康有好处。”


赵舒于明显不信:“你信口胡诌的吧。”


秦肆没回答,说:“反正我们都这样了,结婚迟早的事。”


“我没说要跟你结婚。”赵舒于把秦肆从她身上推开,说:“谈恋爱跟结婚是两码事。”


秦肆说:“你要是怀上了呢?”又将她拥着。


赵舒于没再推他,她想趁时间还早再睡个回笼觉,闭上了眼,说:“不可能怀上,你明天下班记得帮我买药。”


秦肆想了下,说:“你知道避`孕`套不是百分百能够避孕的吧?”


赵舒于眼睛猛然睁开:“什么意思?”


秦肆笑:“有空仔细看看避`孕`套包装盒,上面有写,不是百分百避`孕。”


赵舒于愣了愣,说:“怀上的几率那么小,应该不会轮到我头上。”


“这可说不好,一切皆有可能。”秦肆眼底笑意益发深醇,又在她唇上轻咬一下,“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次,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小baby了。”


“哪有做那么多次!”赵舒于脸一红,“明明才四次!”


秦肆笑意更浓:“听语气你很不满啊,嫌我要你要得不够勤快?”


赵舒于不理他,秦肆这次却不见好就收,说:“下班我顺带买个验`孕`棒回来给你验验,怀上了咱明天就去领证。”


赵舒于曲起胳膊,胳膊肘往后在他腹部狠狠一撞,秦肆正得意,猝不及防一下吃疼,低呼出声,赵舒于心情隐隐地好。


--


自从李晋郭染结婚纪念日那天以来,姚佳茹愈发感到沮丧。


她在秦肆这个死胡同里来来回回走了好些年,前面堵着的那面墙非但没有被她撞破,反而历久弥坚,她有些泄气,以前起码还能在朋友聚会上和秦肆说上几句话,可她这次回国后,见秦肆的机会反倒越来越少,她甚至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本意是想再争取一次,如今却无从下手。


她指望过佘起淮能帮她一把,现在看来却也无望。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见父母,无计可施之下,姚佳茹突然想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越来越冷,小仙女们要不要吃个木瓜压压惊?


想吃就评论嘛,反正我已经躺平了(*/ω╲*)


☆、第57章 Chapter 61


佘起莹抿了口咖啡,又将咖啡杯放回到面前的骨碟上,往后倚着椅背,也没看对面的姚佳茹,低着头,眼神随意落在新做的指甲上,语气漫不经心:“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佘起莹小时候喜欢缠着姚佳茹,跟在她后面姚姐姐长姚姐姐短地喊,姚佳茹却不喜欢带着佘起莹玩,她觉得她太野,行为举止都不像个女孩子。


后来长大一些,佘起莹或多或少察觉出姚佳茹对她的敷衍和疏远,久而久之,她也不围着姚佳茹转了,等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更是因为秦肆的关系对姚佳茹怀有了敌意。


其实真要刨根究底,她敌视姚佳茹,秦肆并非直接原因,他只是给她的感情宣泄提供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契机。


真正令她耿耿于怀的是她小时候的热脸贴人冷屁股而不自知。姚佳茹不愿带她玩却又不说,无是出于礼貌还是不想破坏自己在大人眼中乖巧的形象,都让她有种自己被姚佳茹当了猴耍的感觉,这一耍就是好几年。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大了就慢慢回了味,那段年幼无知令佘起莹觉得屈辱,而面对她那段屈辱史的始作俑者,逃避不是她的一贯作风,唯有敌对,用傲慢的方式去抚平她心上的褶子。


这些姚佳茹心里却清清楚楚,她从小就看不上佘起莹,长大后,那份看不上就慢慢演变成一种不在乎,她不管佘起莹心里怎么想,反正她能做的顶多就是表面功夫,她可没有闲情逸致去做佘起莹的思想工作。可现在不同,现在她需要跟佘起莹同仇敌忾共御外敌。此刻听了佘起莹的话便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要有什么事才能约你出来?”


佘起莹毕竟不是以前的小丫头片子,闻言冷笑一声,说:“为了秦肆的事吧?”


姚佳茹没正面回答,说:“秦肆和赵舒于的事,你不关心?”


佘起莹觉得好笑:“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成天没事做,就知道一边装温柔一边想着怎么操`纵别人感情。”


姚佳茹并不在意她的针锋相对,说:“秦肆没选你也没选我,偏偏选了一个相貌家世都不如我们的,我知道你也不甘心。”


佘起莹是不甘心,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花时间去背后搞小动作,她是喜欢秦肆没错,可她有比秦肆更重要的东西,她有梦想有事业,所以这几年不谈恋爱也不觉得空虚,就是那日秦如筝问起她有关赵舒于的事,她也是就她知道的说,没凭空捏造事实,也没刻意去耍弄心机。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秦肆跟赵舒于的恋情能成什么气候。


也不想跟姚佳茹多浪费时间了,干脆把话挑明,说:“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别拉上我。我没你那么多时间精力,也没想过要帮你。”


姚佳茹没露出什么破坏她温柔形象的表情,说:“那你为什么出来见我?我不信你只是正好想出来喝杯咖啡,顺道见我一面这么简单。”


佘起莹被问住,一时没答上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出来跟她见面,接到姚佳茹电话时,她恰好看中一件十分符合她心意的大衣,所以她想,见面就见面呗,让姚佳茹看看她容光焕发的样子也不错。


可姚佳茹却明显没往那方面想,见佘起莹沉默,她又开了口,说:“要么合作,要么一起不插手,你别指望自己能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佘起莹一愣,瞬间被气笑:“还真是不干净的人看谁都觉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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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于白天上班的时候还真想过如果不幸中招怀上了怎么办。


她想了想自己当妈妈的样子,觉得太遥远,又试想了一下秦肆的父亲形象,更加认为荒诞。


晚上加完班回公寓,秦肆竟比她早回来一步,他买了夜宵和避`孕`药,又带着买了验`孕`棒,赵舒于先吃了避`孕`药,又认真看了验`孕`棒包装盒上的使用说明,最后才拿了验`孕`棒去厕所。


秦肆在外面等着,琢磨待会儿等赵舒于出来,他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最合适,可人真正出来了,看她一脸轻松,他反倒沉下脸去,问:“没怀上?”


赵舒于理所当然:“我就说没那么倒霉,用避`孕`套还能怀上,这种小概率事件不会这么巧就发生在我身上。”


话说得轻松,心里却难免后怕,晚上说什么也不肯让秦肆碰她。秦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弄巧成拙,一连几日都只能干抱着赵舒于,多摸一下都被打手,没办法,能连续几晚搂着赵舒于睡也算不错了,他只好尽量清心寡欲当苦行僧。


周五晚上难得不加班,林逾静喊她带秦肆回来吃晚饭,赵舒于中午打电话跟秦肆说了声,他乐意至极。


本来赵舒于的意思是一人开一辆车,秦肆不乐意,坚持让她坐他的车回去,说是下周一早上再过来接她上班。赵舒于拗不过他,想着这几日他都算安分,晚上睡觉搂在一起也没怎么对她动手动脚,最后还是依了他的意思,坐他的车回家。


路上赵舒于没聊天的兴致,上了一天的班,她累得不行,靠在椅背上合眼休息。


秦肆趁她意识放松时问她:“这周末你要不要见见我家人?”


他的话在赵舒于脑海里转了下,她疲散的意识瞬间凝聚起来,睁开眼看他。秦肆笑了笑,说:“你父母我也见了几次了,你还没见过我家人。”


赵舒于迟疑,她认为自己跟秦肆的关系进展得未免有些太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本来只是说好尝试交往六个月,可现在只过去三个月而已,她不仅跟他发生了关系,甚至阴差阳错在父母面前承认了他的男朋友身份,再去见他家人的话,岂不是等于互见双方家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赵舒于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做好跟秦肆再进一步的打算,婉言拒绝道:“再等段时间吧,最近工作比较忙,周末我想在家好好休息。”


秦肆没说话,听得出她言辞里的拒绝,倒也没再强迫她,两人都走到这个阶段了,他再强迫也没什么意思,往后这条路怎么走还要看双方意思,一直靠他去推进两人的关系总不合适,为了得到赵舒于,他做的远比该做的更多,现在他准备给她她想要的一样东西——尊重。


他尊重她的意愿和想法,不管是在夜里拥眠时能不能亲`热这件事上,还是在她见不见他家人这件事上,亦或是她之后是去是留,他都决定尊重她的态度,以双方协商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非采取和她交往前他一贯的专`制作风。


伸手在她脸颊轻轻捏了下,说道:“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公司没这么忙再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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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静今天下班早,因为喊了赵舒于晚上带秦肆回来吃饭,她一从学校出来就去了菜市场买菜,不过她厨艺不精,下厨的重任只好交到赵启山身上,她在厨房帮忙打下手择菜。


刚把土豆丝切好就听到门铃声响,林逾静觉得奇怪,说:“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启山说:“丫头都连续加了多少天班了,今天公司让她早点回来也不稀奇。”


林逾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她今天不是跟小秦一起回来么?她下班早,小秦也这么早下班?”


“不早了,也快到饭点了,是女儿公司下班时间晚,她提前下班,正好赶上小秦下班。”赵启山说,“再说,那小秦不是创业的么?上下班时间本来就自由。”


“这么说也是。”林逾静笑着解下围裙,又擦了几遍手,这才去开门,本是满脸笑意,打开门后见外面站着一陌生女人,她有些迷惑了:“你是?”


那陌生女人衣着光鲜,湛蓝色的套装和同色系的高跟鞋令她看起来体态优雅,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地束在脑后定了型。她先是打量了一下穿橘红色毛衣和居家休闲裤的林逾静,接着目光益发显出高傲来,林逾静看她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又问了一遍:“你找谁?”


秦如筝脊背挺直,说:“赵启山在不在?”


她这一开口,林逾静猛然将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女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过了二十几年,她和赵启山都老了不少,秦如筝却像是没怎么变,只是穿着打扮比以前肃穆许多,林逾静的惊讶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解和排斥,冷言冷语:“没这个人,你找错了。”


正要关门,秦如筝又开了口:“赵舒于是你们女儿吧?”


林逾静愣了下,秦如筝没什么表情变化,始终是冷冰冰的得体大方,说:“你们女儿正在跟我侄子交往。”


林逾静扶在门框上的手指僵住,赵启山从厨房出来,刚说了一句“谁啊?”,视线越过林逾静看到门外的秦如筝,瞬间怔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嫌弃节奏慢的小天使,出来,男主说要跟你们谈谈人生


刚抱得美人归,男主还没能跟女主腻歪几章,泥萌就催作者放杀器拦路虎粗来


男主说他即将开始怀疑人生╮(╯▽╰)╭


☆、第58章 Chapter 62


这是秦如筝第一次来这儿,但她觉得,这应该也会是最后一次。


赵启山和林逾静让她进来。


她像是客人,又不像是客人,赵启山拉开餐桌边的一张椅子,招呼她坐下。林逾静看了赵启山一眼,他便又拉开对面一张椅子,让她也坐下。


秦如筝和林逾静坐下后,赵启山倒了两杯水,一杯给秦如筝,一杯给林逾静,秦如筝没说话,林逾静冷着一张脸,对赵启山说:“你也坐下来。”


赵启山便也坐下,他微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秦如筝,林逾静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盯在秦如筝身上,说实话,她跟秦如筝并不熟,只是年轻时候的那几次交锋令她印象深刻,那张有些高傲的脸便像老墙上的旧年画一样粘在她记忆里,怎么撕都撕不干净。


林逾静心里其实是有些恼羞成怒的,只是她说不大清楚羞怒的原因是秦如筝的高姿态和她一身生活油盐酱醋味的形象形成了太明显的对比,还是秦如筝二十多年来都没有变化,而她却老了不少,亦或是自己女儿现在交往的对象是秦如筝的侄子。总之,她盼望着秦如筝能早点走,最好从此都别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而秦如筝心里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当年她和赵启山的分手并不和平,跟林逾静之间闹得也不愉快,后来二十多年没曾见面,她也没想过要见他们两个,今天要不是因为秦肆的事,她也不会来这里。


其实她犹豫过,起初知道秦肆交往的对象是赵启山和林逾静的女儿后,她并不想介入,一来怕秦肆怨恨自己,二来认为万一秦肆和赵舒于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双方家长见了面,秦定江就算突然想通不再介意女方家世,也必定会介意她是赵启山女儿。


后来犹豫了几天,她又决定过来走一趟。


秦定江身体不大好,能避免秦肆跟他正面起冲突就尽量避免,她来找赵启山和林逾静,让他们知道她跟秦肆的关系,想必他们二人也不会想把自己女儿嫁给她侄子,对秦家而言,从这点入手是最和平的解决方式。


阔别多年,三人以这样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再见面,倒没人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是林逾静先打破僵局开了口,说:“你要说什么就直说,说完了,我们家还要做晚饭。”


秦如筝看了眼赵启山,见他皱着眉,似乎在桌子底下扯了下林逾静的衣服,林逾静也皱起眉来,却是冲她说了话:“我女儿想跟谁处对象是她自己的事,我当妈的不会插手,如果你是为让我女儿提分手来的,我劝你——”


“没有。”秦如筝打断林逾静的话,“我没想让你女儿跟我侄子分手。”


林逾静一愣,秦如筝又开了口,说:“秦肆虽然是我侄子,但他的感情问题,我当姑姑不会过问。”


林逾静不信:“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秦如筝又看了赵启山一眼,见他始终微低着头不说话,老实巴交的样子和当年一样,她又把目光移到林逾静脸上,说:“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免得大家白白浪费时间。”


林逾静笃定对方来者不善,说:“我们没什么需要你提醒的!”


秦如筝不再跟林逾静多说,转而看向赵启山,喊了他一声:“启山。”


赵启山闻言抬头看了看她,很开又将目光挪开。


林逾静怒从心起,听秦如筝对赵启山说道:“我父亲看重门第,这一点没人比你更清楚。”


赵启山没说话,半晌才点了头,出声道:“你的意思,我们懂了。”


“懂什么了?”林逾静插话道,还要往下说,被赵启山猛地捏了下手,这才没多言语。


秦如筝言尽于此,不再多说。


秦如筝刚走,林逾静就转身瞪向赵启山:“你说你都懂什么了?”


赵启山叹气:“当年丢的脸已经够多了,现在你还想让女儿去丢那个脸么?”


林逾静被问住,赵启山又说:“先不说别的,女儿嫁给她侄子,咱们两家就成了亲家,你要愿意,我也不说什么了!”


林逾静彻底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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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于靠在椅背上合眼小憩,秦肆把车速适当放缓些,他突然就想到大学毕业她刚来他公司那年。


那会儿她还没买车,有时加班晚了,他便捎她一程,起初她礼貌婉拒,婉拒未果后只能上了车,却是坐去后座,腰背挺直,一刻也不放松的样子,哪像现在这般随意?秦肆不由弯了唇,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战绩颇为得意。


车开进小区,赵舒于睁开眼来,看了眼手表。


秦肆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赵舒于揉了下眼睛,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着。”


在她家楼栋前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赵舒于解开安全带后就定在那儿不动了,秦肆问:“怎么了?”


赵舒于看着自己的腿,表情有些僵硬:“腿麻了。”


秦肆笑,下了车绕到副驾驶位,要抱她出来,赵舒于忙说:“别动我!”


秦肆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赵舒于安静等腿上的那阵麻意缓缓退去,这才准备下车,秦肆堵在车门口:“我背你啊。”


赵舒于不乐意:“被人看见怎么办?”


秦肆干脆蹲在了车门口,说:“看见就看见。”


赵舒于不下车:“我不好意思。”


秦肆说:“那你把脸埋在我背后。”


赵舒于犹豫,秦肆问她:“男朋友是用来干嘛的?”


赵舒于不说话,秦肆替她回答:“用来差使的。”


赵舒于笑了下,说:“我可没想差使你。”


秦肆说:“可我想疼你。”


赵舒于脸上笑意散不去,秦肆又出了声:“你不会想看我一直蹲在这里吧?”


赵舒于不再扭捏,下了车由他背着,她双手抱住他脖子,说:“到家门口就把我放下来,别让我爸妈看到。”


秦肆顿在了原地,没回话也没进楼,赵舒于疑惑:“怎么了?”


秦肆将目光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上移开,说:“没什么。”背着她上了楼。


这个时候没什么人,楼道里昏暗得很,赵舒于伸手摁下楼道的开关,跟秦肆说:“你要累了就放我下来。”


秦肆说:“你不重。”


赵舒于没出声,想了一会儿才找出话来回,说:“不重也是个成年人。”


秦肆笑笑,问他:“把你这个成年人背到顶楼,有没有奖赏?”


赵舒于说:“你要什么奖赏?”


秦肆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高跟鞋一下下踩在水泥台阶上,在安静的楼道里异常清脆。


赵舒于自然也听得见,忙说:“有人下楼了,你放我下来吧,楼道窄。”


秦肆没放手,问她:“我要什么奖赏你都给?”


赵舒于哪有心思跟他谈这个?说:“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不好意思。”


秦肆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不好意思就把脸埋起来。”


赵舒于没办法,把脸埋在了他颈项,秦肆说:“我背你上去,你能亲我一下么?”


赵舒于鼻尖触在他颈部温热的皮肤上,闻言张开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亲完了。”


秦肆低声笑开:“不错,吻技有提升,就是有点疼。”


赵舒于脸热了热,唇在她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碰了碰,吻了下,没说话,重新将脸埋在了他背后。


秦肆心热起来,挎在她大腿处的胳膊收紧了些,眼角眉梢的笑意都缓和下去。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秦肆上楼的步伐始终沉稳。


一个下楼,一个上楼,终于在楼道口撞上。


秦如筝始料未及,当场愣住。


秦肆倒淡定十足,他先前上楼时便看到了秦如筝的车,以及车里坐着的家里的司机,错不了。现在在楼梯口遇到了,秦肆也不意外,眉眼却敛下来,喊了她一声:“姑姑。”


赵舒于见秦肆停下来不走,又听到他那一声姑姑,下意识从他背后抬起头来看,正好与秦如筝视线对上,她一愣,人懵住了。


秦如筝在这里碰上秦肆已是意外,此刻见秦肆背人上楼,更是惊讶,她掩饰好内心波动的情绪,对秦肆说:“不介绍一下?”


赵舒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喊秦肆放她下来,秦肆说:“你脚扭伤了怎么走路?”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赵舒于又不好戳穿他,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秦肆不肯放人:“别胡闹,我背着。”


秦如筝看向赵舒于,笑了下,说:“脚怎么扭伤了?”


秦肆在赵舒于前面开了口,反问秦如筝道:“姑姑怎么在这儿?”


当着赵舒于的面,秦如筝有些尴尬,不方便说,沉默以对。


见她这般,秦肆大致猜出八`九分,说:“您见过舒于父母了?”


赵舒于没想到第一次见秦肆姑姑会是在秦肆背上,大脑一片空白,听了秦肆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如筝。


秦如筝愈发尴尬,但很快便恢复高傲姿态,说:“见过了。”


秦肆喉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笑,没再理她,错肩而过后继续上楼,秦如筝喊住他:“你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觉得,其实还是蛮甜的......望天0.0


☆、第59章 Chapter 63


秦肆脚步缓住,停下了,回头看了秦如筝一眼:“什么事?”


赵舒于在秦肆背上实在尴尬,声音有些急了:“你放我下来吧。”


秦肆想了下,还是把赵舒于放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赵舒于任他握着,看了看秦如筝,秦如筝也正看向她,两人目光又对上,秦如筝微微扯出个抱歉的笑容,说:“能让我跟秦肆单独谈会儿么?”


赵舒于忙“哦”了声,说:“行,那我先上去。”


秦如筝尽量维持着礼仪客气,说:“谢谢了。”


赵舒于也摆出笑容:“没事。”又对秦肆说:“我先上去,你们聊。”


秦肆没放手,赵舒于不好当着秦如筝的面挣开他手,看了眼秦如筝。


秦如筝显然也注意到秦肆紧握赵舒于手的动作,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收场。


秦肆说了话,问她:“爷爷让您来的?”


秦如筝说:“不是。”顾虑到赵舒于在场,并不多说。


秦肆将赵舒于往面前拉了拉,给秦如筝介绍:“我女朋友,赵舒于。”


秦如筝又看了眼赵舒于,很快便将目光移开,说:“我知道。”


秦肆又向赵舒于介绍秦如筝:“这位是我姑姑。”


赵舒于想到秦如筝刚见过她父母,又看她态度,不知道该不该喊人。看她沉默,秦肆说:“你喊她一声姑姑吧。”


秦肆说了话,赵舒于不好不开口,喊了秦如筝一声姑姑。


秦如筝敷衍地微微颔了首,没说什么。


秦肆看向秦如筝:“我跟舒于有几句话要说,您先下去,我等会过去。”


秦如筝在原地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个“好”字,转身下了楼。


等秦如筝走远,赵舒于问秦肆:“你还上来么?”


秦肆攒着赵舒于的手,说:“我跟她说完话就上来。”


赵舒于点点头,问他:“你姑姑来找我爸妈干嘛?”


秦肆深看着她,赵舒于微叹一气,说:“行了,我知道了。”


秦肆缓缓摩`挲赵舒于手心,说:“你知道什么了?”


赵舒于忽而有些无力,没答话。


秦肆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低头在她额上浅浅印了一吻,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赵舒于问他。


秦肆说:“不管我姑姑跟你爸妈说了什么,我先替她道歉。”


赵舒于不应话,过了几秒说:“你下楼吧,我回去看看我爸妈。”


秦肆捏住她手心,说:“我姑姑是我姑姑,我是我,她说的所有话都不能代表我的立场。”


赵舒于说:“你先跟你姑姑谈谈吧。”


秦肆仔细瞧她脸上表情变化,始终没见她露出什么令他担心的神色,这才松了手,说:“你也跟你爸妈好好说说,我过会儿就上来。”


赵舒于随意点了下头,要上楼时却又被秦肆拉住了手,她看他:“怎么?”


秦肆突然改变了主意,说:“算了,我跟你一起上去。”


赵舒于无奈:“你还是先下去看看你姑姑吧。”


秦肆说:“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赵舒于笑了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肆伸手在赵舒于脸颊上捏了一下,说:“怕我过会儿一个人上去,你爸妈不给我开门。”


赵舒于说:“哪有这么夸张。”


秦肆要跟她一起上楼,赵舒于站在原地没动,拉住他,秦肆见状便道:“你爸妈的态度真不好说。”


赵舒于认为秦如筝跟她爸妈说的无非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之类的话,她觉得这些话听了或许心里会不是滋味,但并没有严重到转脸就不让秦肆进门的地步,说:“你放心好了,我爸妈不会不让你进门。”


秦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赵舒于没办法,也不管他了,说:“随你。”


秦肆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秦如筝,让她先回去。接着又把手机调成静音,这才跟赵舒于一同上了楼。


赵舒于开门进屋的时候,林逾静正坐在客厅慌神,听到动静抬头去看,看到赵舒于旁边的秦肆,她脸色愈发不好。


秦肆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阿姨好。


林逾静点了点头,态度颇为冷淡,赵舒于问她:“我爸呢?”


林逾静下巴朝厨房的方向轻轻扬了下,有气无力的:“在做饭。”


赵启山正好端了菜从厨房出来,看了赵舒于和秦肆一眼,说:“回来了?”


赵舒于点点头:“嗯。”


赵启山把菜放在桌子上,没说什么,又看向坐在一旁没什么精神气的林逾静。


气氛着实古怪,秦肆当然想得出是拜他姑姑所赐,对赵舒于说:“你陪阿姨说会儿话,我帮叔叔端菜。”


赵舒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是配合得很,点点头:“嗯。”


秦肆正要往厨房去,赵启山开了口,说:“不用,菜我来端就行。”说着进了厨房。


赵舒于见状看向秦肆,说:“那你陪我妈说话,我去端菜?”


没等秦肆开口,林逾静先说了话,她抬头看向秦肆:“秦先生,要不你先回去吧。”


秦肆愣了下,赵舒于看林逾静神情憔悴,明知故问:“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们?”


林逾静又看向赵舒于,赵舒于说:“我们刚才在楼道撞上了。”


秦肆说:“我姑姑如果冒犯了您和叔叔,我替她道歉。虽然不知道她都说了什么,但我对舒于是真心的。”


林逾静没什么心情,说:“你先回去吧。”


赵舒于看了秦肆一眼,秦肆继续争取:“舒于跟我的婚事,我会自己做主,不需要经过我姑姑的同意。”


林逾静还是那句话:“秦先生,你先回去吧。”


她态度固执油盐不进,赵舒于拉了拉秦肆,说:“要不你先回去。”


秦肆低头看她,赵舒于说:“先回去吧。”


秦肆站着没动,赵舒于又开了门,拉着他一起出去,再把门关上,林逾静倒也没阻止。


到了外面,秦肆这才问赵舒于道:“要是你爸妈不同意你嫁给我怎么办?”


赵舒于笑了下:“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答应嫁给你了一样。”


秦肆没接话,只静静低头看她,眸色深醇,赵舒于有些受不了他的注视,说:“你先回去,我明天去找你。”


秦肆依旧没出声。


跟他这么耗着也不是回事,赵舒于有些急,说:“你乖一点。”


秦肆微愣:“什么?”


赵舒于脸热了下,说:“没什么。”


秦肆却听得清楚,问她:“要我乖一点?”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了赵舒于。


看她脸颊益发地红,秦肆低声笑开,说:“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赵舒于说:“下午。”


秦肆问:“下午几点?”


赵舒于想了下,说:“下午两点在公寓见,行么?”


秦肆摸了下她的脸,说:“别迟到。”


赵舒于急着让他走,说:“嗯。”


秦肆非但不走,反倒双手圈住她腰身,弯腰索吻:“你亲亲我。”


赵舒于此刻异常好说话,他弯腰凑过来,她便大方在他唇上碰了下,秦肆含住她唇肉,她也吮住他的,与他接吻的姿态日渐娴熟。


秦肆满足地放开她:“走了。”


赵舒于点点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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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下了楼,发现秦如筝还没走。


他走过去,看见秦如筝对坐在前面驾驶座的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开了车门下来,跟他打了声招呼,秦肆点了下头,接着开了后座车门,弯腰坐进去。


秦如筝问他:“被赶出来了?”


秦肆没回答,反问她:“不是让您先回去么?怎么还在这儿?”


“在这儿等你。”秦如筝说,“我知道你会被赶出来。”


秦肆看了她一眼:“您跟赵舒于父母说什么了?”


秦如筝说:“我跟他们说,你是我侄子。”


秦肆不明所以,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秦如筝却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才开了口:“先回去吧。”


“把话说清楚。”秦肆说。


秦如筝没言语。秦肆又问了她一遍:“你来找舒于爸妈,真不是爷爷的意思?”


“跟你爷爷没关系。”秦如筝说,“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秦肆问:“姑姑也跟爷爷一样,有门第观念?”


秦如筝摇了摇头,看向秦肆,说:“你跟谁在一起,姑姑都不反对,唯独赵舒于不行。”


秦肆也看着她,问:“为什么?”


秦如筝顿了顿,还是说出来:“我跟她爸妈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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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于吃饭的时候尝试问赵启山和林逾静关于秦肆姑姑来找他们的事,可她爸妈似乎都没有提这件事的意思,赵舒于决定先缓一缓,安安静静吃完了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很。


洗完澡,赵舒于回房准备给秦肆打通电话,刚拿起手机,林逾静敲门进来。


她又把手机放下,喊了林逾静一声:“妈妈。”


林逾静反手把门带上,走来她旁边,拉过电脑椅坐下,说:“跟妈妈谈谈吧。”


赵舒于看林逾静表情严肃,说话却有气无力,情绪不自觉也跟着沉郁下去:“谈什么?”


林逾静看着她,说:“你是不是非那个秦肆不可了?”


☆、第60章 Chapter 64


林逾静的问题太直白,赵舒于不想正面回答,问她:“问我这个干什么?”


林逾静没说话,或者说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最合适,赵舒于又问:“是不是秦肆姑姑跟你们说了什么?”


林逾静说:“你以前没告诉我们秦肆家这么有钱。”


赵舒于哑口无言,林逾静叹了口气,说:“他们那种家庭,嫁进去不一定是好事。”


见林逾静愁容满面,赵舒于有些不是滋味,点了点头。


“我们家的情况……”林逾静欲言又止。


赵舒于不想林逾静难堪,说:“我晓得了。”


林逾静看着赵舒于,于心不忍,说:“妈妈担心你嫁过去会受气。”


赵舒于说:“我跟秦肆还没到那步。”


林逾静又问:“秦肆对你好不好?”


赵舒于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挺好的。”


林逾静沉默下去,过了会儿又说道:“妈妈没想让你分手,就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赵舒于有些不明白林逾静的态度了。


林逾静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会儿谈恋爱肯定要奔着结婚去,要是结不了婚,这恋爱也就没什么谈头了。你懂妈妈的意思不?”


赵舒于听懂是听懂了,却又不太确定,索性问她:“你想让我去问秦肆,问他要不要娶我?”


林逾静说:“之前他说求婚了,可求婚跟结婚毕竟是两码事,求婚他想求就能求,结婚不是他想结就能结,还要看他家里人同不同意。”


顿了顿又说:“他要是不能跟你结婚,就分了吧,再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赵舒于听林逾静的语气,似乎认定了秦肆不会跟她结婚,不禁问道:“如果他能跟我结婚呢?你不会想要我立马嫁人吧?”


林逾静被问住,好段时间没答上话来,就在赵舒于准备开口说话时,林逾静先出了声,说:“如果他能跟你结婚,对你也好,你又喜欢他,现在结婚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都得结。”


赵舒于愣住,林逾静说:“你爸跟我其实不太愿意跟秦肆家那种家庭当亲家,压力很大,我们也害怕被人瞧不起,怕给你丢人。”


赵舒于心一揪,说:“你们没给我丢人。”


林逾静弯了弯唇,眉目间却仍是一抹忧色,说:“你从小就乖,学习工作从来没让我烦过心。你听妈妈的话,如果还能选,最好还是嫁个跟咱家一样的普通人家。”


赵舒于不想林逾静担心,点了头。


林逾静又说:“如果你认定他了,他又肯娶你,那你就嫁,妈妈支持你。”


赵舒于看向她,一时找不到话说,林逾静笑了笑,说:“谈恋爱结婚,追求门当户对是没错,但也不能太死板,太死板容易把人套死。你要真遇上一个你喜欢又对你好的人,难道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你就不跟他好了?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赵舒于说:“那你跟爸爸……”


林逾静说:“我们是我们,你是你。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父母还能包办儿女婚姻啊?我们只能说帮你参考,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我跟你爸都不是食古不化的人。”


赵舒于没说话,林逾静又道:“你明天找秦肆好好谈谈,分手不分手,你自己做决定。就是分手也别分得太难看。”


看赵舒于若有所思,林逾静补充说:“你也别有压力,不想分就不分,最关键还要看他对你好不好。”


秦肆对她好不好?赵舒于这段日子越跟他相处下去越觉得他对她是真好。其实仔细想想,她从大学毕业重遇他以来,秦肆帮了她不少,职场上帮她成长,生活上也帮她解决了不少困难,除了太专`制太强势,他对她几乎无可挑剔。就连她以前不喜欢的专`制和强势,他最近也收敛了不少,她看得出来秦肆在努力为她改变。


可她对秦肆是什么感觉?说实话,赵舒于自己都不清楚,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愈发沉`溺于跟他之间的亲密,无论是牵手,接吻,还是男女性`事,从最终的排斥到接受,从别扭到享受,从被动到自愿,她慢慢有了温暖感,但她不确定这些转变是因为她爱上了秦肆,还是单纯只是因为成熟女性身体里对恋爱和性的本能渴望被唤醒。简单点来说就是她不知道自己把秦肆当成了爱人还是炮`友。


但这些她当然不能跟林逾静说,此刻听了林逾静的话,只好沉默以对。


林逾静当她听进了她的话,不再多说,起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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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佳茹有段时间没见过佘起淮了,他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成日不见人影,几乎没回来住过。她给他打电话,他只说工作忙,聊不到几句就说要回去工作。


姚佳茹心里不大舒服,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看综艺,电视机里艺人们玩着游戏笑声正欢,她却一点都提不上劲,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夜里十点整。


愈发无趣,关了电视准备回房,刚从沙发上站起身,门突然开了,她循声望去,见佘起淮走进来,她脸上有了笑容,往他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又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问:“今天怎么回来了?”


佘起淮看了她一眼,说:“回来收拾些东西。”


他说着便进了卧室,姚佳茹跟过去,问他:“收拾什么东西?”


佘起淮没回答,拿出行李箱,将行李箱打开放在床上,开始将橱柜里的衣服往里放。


姚佳茹又问:“要出差?”


佘起淮也没几样东西要收拾,只拿了几套平常惯穿的西装,将行李箱拉好,说:“不是。我回家住段时间。”


姚佳茹明知故问:“回佘家?”


佘起淮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出了卧室。


姚佳茹纳闷:“怎么突然想起回去住了?”


佘起淮言简意赅:“不方便。”


姚佳茹眉微皱:“什么不方便?”


佘起淮停在门前,看向姚佳茹,说:“你跟我住一起不方便。”


姚佳茹眉皱得更紧些:“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她问起,佘起淮也不隐瞒:“恋爱了。”


姚佳茹怔了怔:“什么?”


佘起淮重复一遍:“我爱上一个人,不想她误会我跟你的关系。”


说着便要开门,姚佳茹有些急了,说:“秦肆跟赵舒于的事,你就这么算了?”


佘起淮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住,回头看她:“说实话,我现在巴不得秦肆跟赵舒于早点把婚结了。”


姚佳茹糊涂了:“什么?”


佘起淮说:“以后没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了。”


“佘起淮!”姚佳茹叫住他。


佘起淮开了门,最后看她一眼:“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女朋友误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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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于下午去找秦肆,她车在公司,只好坐地铁去。不过秦肆买的那套公寓离地铁口不远,下了地铁走十五分钟就到了。一切都算方便,唯一不方便的是,她出了地铁只有两分钟,突然下了场雨。


她出门前特意查过天气,没雨,天比较阴沉而已,现在又快要入冬,按理说不会出现突然下雨的情况,可偏偏就让她遇上了。


匆忙间只好躲进街边的面包屋,她买了块面包,坐去窗户边的座位上,往外面看了一会儿,雨噼里啪啦地下,慢慢雨势变小了些,她想着也许再过段时间,雨就该停了。


又等了几分钟,下午两点零五分的时候,秦肆电话打了过来。


她如实相告:“我在来的路上,下雨我没带伞,在面包屋等雨停。”


秦肆苦笑不得:“你下雨没带伞,不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啊?”


赵舒于没说话。


秦肆问:“你现在在哪儿?”


赵舒于把位置告诉他,秦肆说:“那挺近的。”


赵舒于说:“嗯。”


秦肆:“你等我一会儿,我拿伞过去接你。”


她等了他一会儿,雨势又小了些,淅淅沥沥的。赵舒于从玻璃窗看外面的行人,有拿手挡着头顶小跑的,有打伞快走的,也有依偎在伞下漫步的情侣。形`形`色`色,生活常态。


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来来回回的路人身上辗`转,忽而眼前一亮,看到一抹颀长身影,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熨帖西装,撑黑色的伞,脊背笔挺,在行人中像是一道光,显眼醒目,教人移不开眼。


赵舒于心被扯动,一瞬间的恍神,心里漾开一些微妙的稍纵即逝的晕眩。


秦肆隔着一小段距离就看到坐在玻璃窗后面的赵舒于,见她正对他看,他嘴角往上轻轻翘出一个弧度。


收了伞推门进去,看赵舒于仍愣坐在原处,秦肆疑惑,喊了她一声:“舒于?”


赵舒于这才回了神,一时间尴尬不已,忙离开座位朝他走去,随便找话说以缓解尴尬,说:“你怎么没开车来?”


秦肆打开伞,搂住她肩走进雨中,说:“这么近开什么车?”


赵舒于脸突然热得厉害,秦肆将她搂紧些,说:“靠近点,别淋到雨。”


赵舒于慢慢缓过来,行至半路,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肆放在她肩上的手忽而僵了下。



☆、第61章 Chapter 65


秦肆放在赵舒于肩上的手收紧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雨刚有转小的趋势,突然间又像冲开阀门一样陡然变大,地面上全是溅起的水珠,周围变得吵杂起来,赵舒于不再多说,点点头,说:“好。”


等到了公寓,赵舒于这才发现秦肆左边肩背有些湿,想必是刚才打伞的时候太过顾忌到她才淋了雨,问他:“家里只有一把伞吗?”


秦肆收起伞抖了抖雨,跟她一起上了电梯,说:“好像有两三把。”


赵舒于说:“那你怎么不多带一把伞过来?”


秦肆看向她,伸手过去,拇指在她脸颊上轻擦了下,说:“你见过有几对情侣打伞各打一把的?”


赵舒于见他擦她脸颊,也伸手在他碰过的地方碰了碰,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秦肆笑了下,“就是想摸摸你。”


赵舒于:“……”


他又伸手,拇指在她唇上轻轻一压,摸了两下后又放开,说:“真软。”看了眼自己的指腹,没有口红印,又说:“唇色也好看。”


赵舒于没理他,下了电梯,说:“昨天你跟你姑姑谈得怎么样?”


秦肆拿钥匙开门,没回话,将伞放在门口玄关处的伞架里。


赵舒于进来后反手把门关上,又看了眼他被雨淋湿的左肩背,说:“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秦肆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里面穿了件白色男式衬衫,簇新的布料隐隐勾勒出他肌肉结实的线条,紧绷、充满力量感。


赵舒于有些不自然地把眼神挪开,她忽而想起和他那几晚的赤`裸相见,他结实精壮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时的沉稳有力,他肌肉贴在她皮肤上的厚实触感。


她脸颊又热起来,秦肆浑然不觉,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赵舒于说:“白开水吧。”


她去客厅沙发上坐着,秦肆倒了杯热白开过来,放在赵舒于面前的茶几上,接着坐去她旁边,说:“晚上有安排么?”


赵舒于说:“我今天想早点回去。”


秦肆:“我明天接你上班?”


“不用了。”赵舒于说,“待会儿送我去公司吧,我把车开回去,明天自己开车上班。”


秦肆“嗯”了声,没多说。过了会儿问她:“你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赵舒于端起水杯,稍微有点儿烫手,又把杯子放回去,说:“我们谈谈吧。”


秦肆看着她,赵舒于又说:“我不想让我爸妈有压力。”


秦肆没出声,突然又站起身来,赵舒于抬头看他:“你干嘛?”


他开始解衬衫纽扣,说:“衣服穿得不舒服。”又低头看她一眼,说:“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


赵舒于愣住,说:“你好好的洗什么澡?”


秦肆说:“刚淋了雨不舒服。”


赵舒于也跟着从沙发上起身,说:“你等我说完再洗吧,我就几句话。”


秦肆刚解完最后一粒衬衫扣,看她:“如果是要提分手,就不是几句话的事了。”


正要脱衬衫,赵舒于开了口:“我没说要跟你分手。”


秦肆顿了下,面上先前那层薄薄的寒气缓解了些,唇角慢慢有了笑意,改了主意,又走去赵舒于面前,握住了她手:“那说吧。”


赵舒于仰着头看他,问:“你冷不冷?”


“你抱着我就不冷。”嘴边笑意更浓,一颗提着的心放下来,将赵舒于揽进怀里,又拉着她的胳膊,让她环住他腰身,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吮,说:“搂紧点。”


赵舒于侧脸贴在他衬衫里面的男式白背心上,益发感受到他胸肌的线条,脸颊又热了热,说:“你冷就穿衣服。”


秦肆将她放开,又重新把衬衫扣扣上,说:“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赵舒于这才想起正事来,说:“我不想让我爸妈有压力,如果你家里人不同意你跟我的话,我们还是分了吧。”


秦肆扣衬衫扣的动作一缓,脸沉下来一些,看着她:“你刚才不是怎么说的。”


赵舒于说:“我没说跟你分手。”


秦肆目光紧盯着她不放,也不说话。


赵舒于又开了口,说:“如果你家里人同意你跟我,那我们就不分。”


秦肆说:“你跟我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管我家里人干什么?”


赵舒于如实道:“我不想你姑姑再去找我爸妈。”


秦肆继续扣衬衫扣,说:“我昨天跟我姑姑说好了,她不会再去找你爸妈,你放心。”


他语气轻松随意,赵舒于有些不信,问他:“你怎么跟你姑姑说的?”


秦肆看向她,笑了下:“我告诉她你怀孕了。”


赵舒于懵了懵,说:“可我没怀孕。”


秦肆点了点头,又拉她到面前亲了下额角,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努力一点。”


赵舒于更懵了:“努力什么?”


秦肆不答反问:“你说呢?”


赵舒于脸颊又热了些,摇摇头,说:“不行。”


她性格别扭,尤其是在他面前,秦肆不得不耐下心来,说:“我喜欢谁想娶谁,都是我自己的事,跟我姑姑没关系,跟我爷爷也没多大关系。我经济独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赵舒于还是犹豫,想了下,说:“那我要先见你爷爷和你姑姑,他们不反对,我们再继续。”


秦肆说:“你怀上了,他们不会反对。”


赵舒于又把问题绕回去:“可是我没怀上。”


秦肆唇角挑了笑:“所以要努力。现在努力一次?”


赵舒于还是觉得不可为。秦肆说:“李晋当初娶郭染的时候,他家里人也不同意,现在他们过得照样幸福,由此可见,家里人的态度不是关键。”


他有理有据,却仍旧说服不了赵舒于,她说:“这不一样,有本质区别。”


秦肆问:“哪里不一样?”


赵舒于几乎是脱口而出:“郭染爱李晋。”


秦肆眼角眉梢的情绪都淡下去,没什么表情地问她:“本质区别是你不爱我?”


赵舒于被问住,答不上话来,蠕动了下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秦肆也不说话,就等她开口,久久的沉默过后,赵舒于有些泄气,说:“说实话,我不晓得我对你是什么感觉。”


秦肆想了一会儿,琢磨着她这句话,说:“你想不想试一下?”


赵舒于问:“试什么?”


秦肆说:“试你对我什么感觉。”


赵舒于:“怎么试?”


秦肆搬出之前对付李晋的那一套,说:“快问快答。”


赵舒于不明所以:“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秦肆解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思考,快速回答我。”


赵舒于明白过来,却不吃这一套,说:“我不信这个。”


秦肆也不急,说:“试试看?”


赵舒于没说话,秦肆又道:“就当玩个小游戏。”


赵舒于看他跃跃欲试,也不再多说,随了他,说:“那试试吧。”


秦肆开始,问她:“喜欢苹果还是草莓?”


“草莓。”


“瑜伽还是游泳?”


“瑜伽。”


“玫瑰还是百合?”


“玫瑰。”


“狮子还是熊猫?”


“熊猫。”


“卷发还是直发?”


“直发。”


“秦肆还是李晋。”


“秦肆。”


赵舒于正集中精神等秦肆的提问,他却不说话了,她看向他,见他微微挑了眉,盯着她的目光沉醇又若有深意。


赵舒于回了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秦肆的名字。她愣了下,将他刚才的话想全,笑了:“你拿李晋跟你放一块儿选,你说我选谁?”


秦肆气定神闲:“这么说,你内心深处还是想选我?”


赵舒于说:“你跟李晋,我当然不会选李晋。”


秦肆笑了下:“不是说不信这个么?你看,快选出来的不就是你心里真正想选的?”


赵舒于瞬间哑口无言。


看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秦肆眼底笑意更加深刻,说:“重新试一次?”


赵舒于却不愿意再试,说:“我真不信这个。”


秦肆表情认真起来,说:“我还有个办法。”


赵舒于看着他,他弯腰凑近,轻轻含住了她唇,舌尖探入,在她舌上若有似无地一点一缠,不动声色的勾`引,在她舌尖稍稍往上抬起的时候,他又退了出去,舌温柔地舔`舐过她下唇瓣,最后以一个轻吮收尾。


离开她唇舌,他垂眸问她:“现在知道对我什么感觉了没?”


赵舒于脑子里跳出“肉`欲”两个字,没好意思说,有些心虚地说道:“不知道。”


秦肆问她:“你喜欢跟我接吻么?”


赵舒于没应话,秦肆又说:“不喜欢就摇头。”


赵舒于没动。


秦肆说:“你喜欢跟我接吻,说明你喜欢我。”


赵舒于感觉到自己的弱势,有些不甘心,说:“照你的意思,那些一夜`情和约`炮的都互相喜欢?”


秦肆一字一句:“我说的是接吻。”


赵舒于词穷,秦肆继续说:“上`床代表爱或身体需求,接吻代表爱,爱情的爱。”


赵舒于不但词穷,脑中思维都混在了一起,她知道秦肆说得不假,可她莫名期缴就是不愿意承认,又怕这只是一种假象,是他太会迷惑人。毕竟,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推着她往前走,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真的想主动往前走,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地在前进了。


她不说话,秦肆也不出声,安静等她的回应,半晌后,赵舒于提议:“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让我静一静,好好理清楚。”


秦肆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过程不会一帆风顺,听了她这话也不急,问:“你要分开多长时间?”


赵舒于思考了一下,说:“一周?”


秦肆说:“5天。”


她懒得跟他讨价还价,答应下来。秦肆颇有小别胜新婚的思想认识,说:“周五晚上接你下班,你到那天都不排斥我吻你的话,周六早上就去领证。”


☆、第62章 Chapter 66


姚佳茹自从上次找佘起莹吃了瘪后,就再没指望过佘起莹能助她一臂之力,最近又得知佘起淮恋爱的事,她颇有些力不从心,将秦肆的事搁浅下来。


她仔细想了想,秦肆从以前到现在,甚至没正眼瞧过她几次,她从小就讨长辈喜欢,可偏偏秦如筝对她没好感,她不知道秦肆对她冷淡是不是因为秦如筝的关系,可她却因此对秦肆上心起来,说来人真是奇怪,明明被很多人捧着,却唯独要去注意那个从不捧着她的人。


可她光注意却没用,那人仍旧对她不大理睬。她这次回国的目的很单一,想再争取秦肆一次,不然这总归是她人生一次败仗,像颗砂砾一样硌在她心里,令她不痛快。她生活从来所向无敌,秦肆是她遇到过的唯一的绊子,她不想栽跟头,一次也不行。


可她回国至今却没顺过心,跟秦肆毫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说,连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他知道她的意图,于是筑了一道铁墙,完全隔断她的行动。


她有些迟疑了,女人的花期并没有多长,如果秦肆一直不给她任何机会,难道她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一直撞下去么?


姚佳茹想过自己今后的路怎么走,想过跟佘起淮的关系,也想过要不要回父母身边,唯一没想过的是,在她迟疑不决时,佘起莹竟然主动找上她。


佘起莹懒得找地方,干脆约在了先前见过面的咖啡馆见面,姚佳茹过去时,佘起莹人已经在那儿了,姚佳茹多少有些意外,走去她对面坐下,点了杯咖啡,问她:“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佘起莹简单明了:“越来越看不惯赵舒于。”


姚佳茹笑了下:“她做什么事了?”


佘起莹满脸不悦:“我哥交女朋友的事,你知道么?”


姚佳茹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下,点了点头,说:“知道。”


佘起莹又问:“那你知道他女朋友是谁么?”


姚佳茹将咖啡杯放回原处,抬头看她:“谁?”


佘起莹定定地看着她,说:“赵落月。”


“赵落月?”姚佳茹觉得名字有些耳熟,却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佘起莹说:“赵舒于堂姐。”


姚佳茹一下子想起来,不可思议地皱了眉:“她?”


佘起莹语露不屑:“据说是个空姐,我哥出差的时候在飞机上遇到的,比我哥大一岁还是两岁的。”


姚佳茹脑里思绪轰一下炸开了,说:“她不是赵舒于姐姐么?起淮怎么……”


“谁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佘起莹忿忿道。


姚佳茹问:“你见过她了?”


“没见过。”佘起莹说,“我哥不让见。”


姚佳茹想了想,说:“你哥没带她见你,说不定只是玩玩。”


“我看不像。”佘起莹想到佘起淮近段时间的状态,愈发怄气,不想多说此事,又对姚佳茹说:“反正秦肆和赵舒于的事,不能我一个人当恶人。”


姚佳茹想着佘起淮的事,好一会儿才恍回神,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佘起莹说:“我托人查过了,赵舒于跟陈景则之前在大学谈过,后来因为一个叫黄嘉嘉的分的手。”


姚佳茹莫名其妙地感到泄气,说:“你查到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佘起莹说,“你去接触那个叫黄嘉嘉的,陈景则那边,我找周姝文阿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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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公司有些忙,赵舒于一早上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时接到佘起淮电话,约她中午在她公司附近的西餐厅见面。


赵舒于有些纳闷,他有段时间没联系过她。她不大想去,要拒绝时却听佘起淮提到赵落月,赵舒于愈发纳闷,又关赵落月什么事?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经理喊她去办公室一趟,赵舒于索性答应了佘起淮的见面要求,反正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手机又进了通电话,这次是秦肆打来的,说晚上下班来接她,又问她中午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吃饭。赵舒于没准备瞒他,直言称中午约了佘起淮。秦肆闻言后顿了下,又问她跟佘起淮约在哪儿。电话里秦肆声音不疾不徐,电话外头助手过来催她上楼开会,赵舒于应接不暇,匆忙报了个餐厅名给秦肆便挂上电话。


开完会出来已是饭点,赵舒于应约去了公司附近的西餐厅,服务生将她引到佘起淮那桌,她落座后点了份单人黑椒牛排,问佘起淮:“我姐姐怎么了?”


佘起淮有些欲说还休:“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赵舒于问:“不是说这次找我出来是因为我姐么?”


佘起淮想了下,决定循序渐进,说:“我这个麻烦跟你姐有关,只有你能帮我。”


说话时,正有服务生端着一杯饮品路过,旁边有人不小心撞了服务生一下,服务生胳膊没稳住,一杯饮品全部洒在了佘起淮身上,佘起淮上身下意识往后朝椅背靠去,杯中液体弄脏他西装,服务生连声道歉,佘起淮皱了眉,却极有修养地对服务生说没事,又看向赵舒于:“我去趟洗手间。”


说来也巧,佘起淮前脚刚去洗手间,秦肆后脚就出现在餐厅,赵舒于惊讶:“你怎么……”想到是自己把地址告诉他的,无奈:“你过来干什么?”


秦肆看了眼赵舒于对面的空座位,说:“老三人呢?”


赵舒于站起身来,说:“刚去洗手间了。”


秦肆皱着眉,不悦:“你不知道他居心叵测么?”


赵舒于解释:“他说要跟我谈我堂姐的事。”


秦肆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借口。”


赵舒于看了眼周围,这里坏境安静,大声说几句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她有些害怕等佘起淮出来后,秦肆会跟他起冲突,她可不想被围观。说:“有什么事等我晚上下班再说。”


秦肆杵在原地不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赵舒于无计可施,问他:“你想干嘛?”


秦肆直抒胸臆:“想你跟我走,现在。”


赵舒于又看了眼周围,见有人往她这里看,她愈发尴尬,想了半分钟,最终妥协:“走吧。”


秦肆这才顺心些,带赵舒于出了餐厅,又开车往公寓方向去,路上问她:“老三都跟你说什么了?”


赵舒于心里朝他翻白眼:“什么都还没说,就被你拉出来了。”


秦肆问她:“他说要跟你谈你堂姐的事?”


赵舒于:“他约我见面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秦肆又问:“他跟你堂姐认识?”


赵舒于想了想,说:“见过一次面,不过应该不认识。”


秦肆冷哼一声,下了定论:“我看老三就是不安分,想趁虚而入。”


赵舒于看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上了电梯,赵舒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东西,问他:“家里有吃的么?”


秦肆说:“叫了外卖。”


赵舒于问:“外卖什么时候能到?”


秦肆说:“一个小时左右吧。”


赵舒于现在还没有多饿,她们公司午休时间长,足足有两个小时,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进了公寓,秦肆把外套脱下,赵舒于想到佘起淮的事,拿出手机来看,因为之前开会,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佘起淮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到,她虽然不想再跟佘起淮有什么牵扯,但总要回个电话过去说明一下,这是礼貌问题。正要拨电话,秦肆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赵舒于回头看他:“干嘛?”


秦肆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正好看到通讯录界面,问:“给谁打电话?”


赵舒于没好气:“你突然把我拉出来,我总要跟佘起淮说一声吧。”


他却在这个时候吃起了飞醋,一把将她拉到跟前,轻车熟路圈住她腰身,低头看她,姿态瞬间低下来,气焰全无,乖乖顺顺地问她:“你这几天想我没?”


赵舒于愣了下,说:“我先打个电话。”


秦肆没听见似的,低头吻她唇,手掌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声音很低很醇:“到底想没想?”


赵舒于也是不争气,没几下就被他撩得有了反应,他由浅入深地吻她,不动声色地脱她身上的衣服,赵舒于还没意识过来,他已经拿过了她手中的手机,将手机随意抛去旁边沙发,他突然一下将她抱起来,赵舒于一惊,秦肆托住她臀,她下意识双腿夹住他腰身,双手环住他脖子,难分难舍的吻仍在继续。


秦肆保持着接吻的姿势将她一路抱去卧室,又将她压去床上亲吻,赵舒于气息愈发不稳,不知他是不是早有预谋,卧室的窗帘竟然拉得严严实实,但赵舒于此刻并未深想这一细节,被他撩`拨得有些迷乱,身上衣物亦不知何时被他褪了个干净,他赤`裸着精壮有力的上身,拉着她的手去解他西装裤上的皮带,感觉到她身体益发柔软,秦肆心动不已,一边抱着她亲吻,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避`孕`套,赵舒于却拉住他胳膊,一声低语:“就这样进来。”


五个字令他血脉`喷`张……


☆、第63章 Chapter 67


秦肆去够避`孕`套的手收了回来,抱住赵舒于又吻了一会儿,迟迟犹豫着要不要进行最后一步,最终还是忍住,又要去拿避`孕`套,气息紊乱地说:“避`孕`药对身体不好。”


赵舒于在他身下`面色绯红,声音很轻:“我不吃药。”


秦肆手指触到避`孕`套包装盒上,顿住了,惊讶看她,赵舒于呼吸微重,脸颊越来越热:“你不是说要努力点怀上?”


他血液流动的速度缓下来,只一瞬,后又急速流动,身体燥`热十分,没再去管避`孕`套,`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握住她纤腰,慢慢将自己挤进去,将他的一部分埋入她身体。


(此处省略好多字,中间过程自行想象,作者爱你(づ ̄ 3 ̄)づ)


完事后,秦肆躺在床上,搂着赵舒于回味余韵,赵舒于侧爬在他怀里,愈发觉得自己跟秦肆的身体契合度很高。静了一会儿,秦肆将她往上捞了捞,吻她热度还没退去的脸颊,声音有些低醇,问她:“户口本带身上了么?”


赵舒于没看他,说:“户口本被我妈锁抽屉里了,钥匙不在我这儿。”


秦肆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说:“钥匙在哪儿?”


赵舒于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回:“在我妈那儿,我不敢要。”


秦肆见她始终不看他,意识到事情并非他刚才所想的那么顺利,问:“你妈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


赵舒于有些心虚,林逾静的态度几天前就已表明,只要秦肆对她好,愿意并且能够跟她结婚,她也喜欢秦肆,那林逾静就同意她跟秦肆的事。可问题出在她身上,她说要分开五天好好想清楚自己对他的态度,可无奈越想越混乱。这几天没见,说实话,她有些想他,却又不是那么想,她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想秦肆,是因为知道星期五就能见面,还是因为她对他并没有多喜欢。


她心里一团乱,当局者迷,偏偏在迷宫里越绕越晕。可秦肆却当她已经清楚她对他的感情,毕竟她不让他戴`套,又说事后不吃避`孕`药,明显想要孩子的意思,不是清楚了对他的感情又是什么?


此刻没听赵舒于回答他的问题,秦肆开始合理推测:“是不是你爸妈反对我们的事?”


赵舒于仍不说话,她在思考着该如何跟秦肆说她的想法,而又能让他接受。


她的沉默令秦肆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说:“你跟你妈说你有了,把户口本拿出来先把证领了再说。”


赵舒于笑了:“你当我妈好糊弄啊?我妈妈不是你姑姑,我说怀孕,她肯定要拉着我去医院证明,从医生嘴里听到我怀孕,她才会信。你跟我说都没用,医生说才有用。”


秦肆沉吟片刻,又重新压去赵舒于身上,赵舒于身上突然多出一个人的重量,全身被他硬邦邦的身体压得不舒服,推了他一下,秦肆岿然不动,低头吻她娇红的唇,说:“看来我们要抓紧造人才行。”


说着又要与她欢`好,赵舒于没拦他,说:“今天最后一天,怀上了就领证,怀不上,我们两个就拉倒。”


秦肆于千钧一发之时冷不丁听到她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停下动作去看她:“最后一天是什么意思?”


赵舒于想着早说晚说都要说,也不犹豫了,干脆说出来,道:“你还记得周末的时候,我说要用五天时间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么?”


“恩。”秦肆说。见赵舒于顿了顿,他有不祥预感,敛了眉眼:“你别告诉我你对我没感觉,在你刚跟我做过爱、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后。”


他的话提醒她自己此刻正光`裸着身体被一`丝`不`挂的他压在身下,耳根热起来,气势瞬间弱下去不少,说:“我没说对你没感觉。”


“那就是有感觉了?”秦肆问。


赵舒于说:“我想不明白自己对你什么感觉,所以就看运气吧,这里能怀上就结,怀不上就分。”


秦肆觉得荒谬:“所以你现在是在考验我精`子的质量?”


赵舒于说:“总拖着也不是回事,耽误我也耽误你。”


秦肆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舒于被他看得起怵,开始列举她跟他之间存在的阻碍,说:“你家里不同意你跟我,你姑姑还来找过我爸妈,我不想我爸妈有压力。你跟陈景则又是兄弟关系,再加上你跟佘起淮是发小,我怎么想怎么别扭,怎么想怎么觉得你跟我不合适。你高中还欺负过我,万一以后家`暴呢?”


秦肆被气笑,赵舒于闭了嘴,秦肆说:“继续啊。”


她便又继续说下去:“你都这样了,我都没立即跟你分手,还给你一次机会,要真怀上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你要是真有能耐,你就让我怀上啊。”


秦肆溢了声低笑出来:“你现在了不得了,都学会迂回前进了?”


赵舒于不说话,秦肆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又低头去吻她,赵舒于躲了下,秦肆扳正她的脸,这才吻住她唇,说:“多做两次,容易怀上。”


赵舒于这会儿便由着他去,秦肆抱定要弄出人命的决心,又搂着她云雨一番……两人直到外卖到才下了床,赵舒于走路时感觉脚步发虚,瞪了秦肆一眼,秦肆当没看到。


吃外卖时,秦肆问她:“晚上继续?”


赵舒于闻言颇为无语:“你干脆说做到我怀孕为止。”


秦肆说:“好主意。”


赵舒于心里翻白眼,说:“晚上别见面了。”


秦肆不大乐意:“本来说好今晚接你下班。”


赵舒于说:“本来还说好今天中午不见面。”


秦肆拿她没办法,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强硬,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只好顺了她,说:“记得去做检查,怀上了立马告诉我。”


饭毕,秦肆送赵舒于回公司,路上问她:“如果这次没怀上,你真不准备见我了?”


赵舒于想了想,说:“不一定。”


秦肆笑了笑:“舍不得啊?”


赵舒于一本正经:“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好。我不想把话说死。”


秦肆没再多言。车开至公司楼下,赵舒于要下车时被他握住了手,她看向他,秦肆冲她微微一笑:“我感觉能怀上。”


赵舒于看着他没说话。


秦肆凑过去在她额上吻了吻,笑得若有深意:“我相信我精`子的质量。”


赵舒于反握住他手,狠狠捏了捏,抛下一句“我拭目以待”,最后下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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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将这周的工作做了总结和收尾,临近下班时,赵舒于猛然又想起佘起淮今天中午约她的事,略一思索,决定给赵落月打通电话。


她简单陈述事实,又直接提了问题,说:“你跟佘起淮怎么碰到一起去了?”


赵落月回答得干脆:“我跟他没碰到一起去。”


赵舒于纳闷:“那他怎么说为你的事找我?还说要请我帮忙。”


赵落月说:“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赵舒于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头,问:“你跟他……很熟?”


赵落月笑出声:“大姐,他是你前任,还是个短命的前任,我跟谁熟也不可能跟他熟好么?”


赵舒于撇撇嘴:“我就随便问问。”


赵落月说:“我也就是随便答答。”


赵舒于笑:“你那语气可不像随便答答。说,你跟佘起淮到底怎么回事?”


赵落月懒得解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以后要是再找你,你别理就是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无果。赵落月不大想提起佘起淮这个人,赵舒于也不再多问,已是下班时间,赵舒于收拾东西准备走,助理敲门进来,说是外面有人找她,是名女士,姓秦,赵舒于收拾东西的动作稍稍滞住。


赵舒于没有拒而不见的道理,跟秦如筝去了公司楼下的一家甜品屋,她只见过秦如筝一次,又因为秦如筝擅自去她家找过她父母的事,故而在秦如筝面前有些不舒服,想尽快结束对话,落座后,她开门见山问她:“您来找我是为了我跟秦肆的事?”


秦如筝表情倒也和善,问:“听秦肆说,你怀孕了?”


赵舒于没承认也没否认,说:“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秦如筝犹豫了一下,又问:“你爸妈知道你怀孕的事么?”


赵舒于略一停顿,回:“不知道。”


秦如筝难以开口,赵舒于看了眼时间,秦如筝见状便问:“你之后还有其他事?”


赵舒于说:“我爸妈等我回去吃晚饭。”


秦如筝手指僵了僵,心里忽而空荡荡的,过了一会儿,说:“我会给你一笔钱,把孩子打掉吧,为你好,也为你父母好。”


赵舒于皱起眉:“这些话,您怎么不留着去跟秦肆说?”


秦如筝一愣,直直看向她。


赵舒于不再多说,简单道了别,起身准备离开时又被她叫住,秦如筝声音有些急:“本来老一辈的事不该掺和在小一辈身上,但你父母跟我不是能结成亲家的关系,你就不能为你父母想一想?”


赵舒于身体顿住,没再要走,看向秦如筝:“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许可能大概是男女主最后一次船戏?


要珍惜哈^_^


☆、第64章 Chapter 68


秦如筝看着赵舒于的反应,试探着问道:“你父母没告诉你?”


赵舒于一头雾水,眉皱得更紧了些:“告诉我什么?”


秦如筝有些意外,很快又恢复常色:“看来你父母没跟你说我们的事。”


“你们的事?”赵舒于愈发糊涂,“你跟我父母以前认识?”


秦如筝不冷不热地虚笑一下:“何止是认识。”


赵舒于一动不动地看了她一会儿,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如筝不答反问:“我很想知道你父母对你跟秦肆这件事的态度?”


赵舒于有些不耐:“如果你打算一直卖关子下午,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秦如筝并不急,慢条斯理地说:“去问你父亲吧。问完后再决定要不要跟着秦肆。你也有权知道这件事。”


赵舒于想到什么,问:“秦肆知道么?”


秦如筝说:“不知道我来找你,但知道你父母跟我的事。”


赵舒于没再多问,也不打算再多待下去,起身告了别,准备要走时又被秦如筝喊住,她对她露出个官方的淡笑,提醒了她一句:“想知道真实的事,最好还是去问你父亲,问秦肆只怕他会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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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于开车回去,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她爸爸赵启山拎着一袋鸡蛋往楼栋方向走,赵启山也看到车里的赵舒于,放缓了脚步,等赵舒于开了车门下来,赵启山笑了笑,说:“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


赵舒于拿着包,说:“路上有点堵。”


赵启山等她走过来,说:“今晚**蛋羹给你跟你妈吃。”


见赵舒于似乎有话直说的样子,赵启山没挪开步子,问她:“怎么了?”


赵舒于看向他,说:“你跟妈妈是不是认识秦肆姑姑?”


赵启山闻言愣怔住,一时没开口说话,赵舒于见状便问:“那就是认识了?”


赵启山缓过来,叹了口气,问:“她找过你了?”


赵舒于说:“找过了,不过没说什么,让我回来问你。”


赵启山低了低眉目,说:“本来你妈不让我告诉你。”


赵舒于没出声,等他继续说,赵启山又道:“你妈妈的意思是上一辈的事不该掺和在小一辈身上,这件事最后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但照爸爸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闷下去:“爸爸不大赞成你跟秦肆的事。”


赵舒于问:“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不赞成,还是因为他姑姑?”


“都有。”赵启山说,“秦肆爷爷看重门第,你嫁不嫁得过去还要另说,就是嫁过去了,咱们家这个情况,爸爸怕你在那边受委屈。”


赵舒于下意识说道:“秦肆娶了我就不会让我受委屈。”


赵启山闻言看向她,赵舒于也沉默下来,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赵启山面前替秦肆说话。


静了一会儿,赵启山叹了口气,说:“我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妈妈答应就没事。”


说着便要上楼,赵舒于喊住他,说:“你还没说你和妈妈跟秦肆姑姑是什么关系。”


赵启山步子顿住,看着赵舒于欲言又止,说:“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再说。”


吃了晚饭,林逾静和对门的阿姨一起去小区附近的文化广场跳广场舞,赵启山想了想,还是叫上赵舒于一起去散步。


赵舒于跟赵启山一起下了楼,知道他是准备跟她说秦如筝的事,没说话,沉默地等赵启山先开口。


赵启山沿着小区道路慢慢走着,说:“我跟你妈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在跟你妈妈结婚以前,我还谈过一个。”


他看了眼赵舒于,又将视线投向前方,说:“是秦肆姑姑。”


赵舒于走路的速度缓了下:“你跟秦肆姑姑?”


赵启山没回应她的问题,却是一副默认的态度。过了好一会儿,他叹着气说道:“我跟秦肆姑姑是大学同学,都是学金融的,都喜欢画画,又在一个班。”


赵启山尽量轻描淡写:“后来她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就分了。分了后,有人把你妈介绍给我,我跟你妈认识不久就结了婚。”


说到这里,他又沉默下来,赵舒于走在他旁边,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听着,赵启山想起往事,不免有些怆然,平复了几分钟才又继续说道:“我跟你妈结婚后,她又突然来找我,我这才知道她被她父亲一直关在家里不给出来,等我结了婚才放她出来。”


赵舒于愈发讶异,开口说话时,头几个字的发音有些哑,问:“她跟你分手了怎么又回来找你?后悔了?”


赵启山摇摇头,说:“她说分手是赌气,不是真话。她要我三个月挣两百万当彩礼,那时候钱值钱,两百万是大钱,我一个银行柜员,到哪儿弄那么多钱去?她说没有两百万,她父亲不会同意她嫁,就只能分手。”


赵舒于没言语,赵启山也沉默下来,他有些犹豫,不知后面的事该讲不该讲,静了半晌,还是决定说出来,道:“她当时要跟我私奔,我……跟她走了。”


赵舒于怔住,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赵启山,赵启山没去看她,他看了眼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又把头低下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后来我们在外面过得很困难,我想到你妈妈,又觉得如筝不该跟着我受这些苦,又回来了,打算跟你妈妈好好过。”


赵舒于心里不是滋味,虽然林逾静在家里强势惯了,但她一直觉得父母感情稳定,没想到他们年轻的时候还有过这么一出,竟然还牵扯了秦肆的姑姑。她心里一时难以平静,赵启山又接着说道:“如筝来闹过,你妈妈当时过得很辛苦,在你之前,你妈妈还怀过一个,精神压力大,小产了。”


赵舒于鼻子酸了下,赵启山也一脸郁色,说:“是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如筝。”


赵舒于脑海一片空白,仍不出声,赵启山这才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极差,他又暗暗叹气,说:“好不容易你妈清净了二十几年,你又跟秦肆……”他欲言又止,最后不再多说,只道:“爸爸心里不想你跟秦肆在一起,但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最后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


赵舒于沉默以对,她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秦如筝和她爸妈还有这样的纠葛,如果她跟秦肆真成了,她妈妈不免要和秦肆姑姑接触……可真要她跟秦肆断了,她却又有些不舍……一时难以决断,她看了赵启山一眼,说:“我先回去了。”


赵启山点点头,没跟她一起回去,又继续在外面逛了逛。赵舒于也没回家,出了小区,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她开始想,秦如筝毕竟只是秦肆姑姑,她要是跟秦肆最后结了婚,她爸妈也不一定要和秦如筝接触。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侥幸心理,秦如筝一直住在秦家,她要是嫁人了还好,始终未嫁又无儿无女,跟秦肆的关系难免要超过姑侄往母子的方向上靠。


她思绪繁杂,慢慢又觉得自己对秦肆的感情或许是她原先以为的要深,不然在听到她爸爸的那些话后,她不会犹豫,应该会果断地斩断她跟秦肆的一切联系,可她没有,她竟左右为难,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秦肆,她竟觉得不舍,她想继续见他。可她妈妈……


赵舒于短时间内理不出什么头绪,不管跟不跟秦肆分手,都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她不能太武断,无法当场就定出一个结论来。她想到今天中午跟秦肆说的话。她开始认为今天中午想做的那件事不是一个好主意。


赵舒于去超市买了瓶矿泉水,又去对街的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坐在路边的长凳上,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把避`孕`药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又收进大衣口袋。这药到底吃不吃?不吃可能会怀上,怀上后也许就没那么难下决定了,可以没有顾忌地跟秦肆在一起,可万一她那时候想清楚要跟他分手呢?有了孩子可就没那么容易分了。


现在吃了药,杜绝怀孕的可能,就算以后还是想跟秦肆在一起也没关系,孩子将来还能怀上。


但现在不吃药,万一怀上了,以后想跟秦肆分手就难了。


不知道秦如筝和她爸妈的事,她尚且可以孤注一掷,可现在知道后,她不想冒险。


又将避`孕`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她想,干脆眼睛一闭放在嘴里得了,一了百了,正要去开包装盒,忽然一个紧急刹车声音响起,她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她面前的街上,一名穿黑色大衣的女人被撞倒在地上,肇事司机应是受到了惊吓,紧急刹住车后顿了一会儿,接着一个急转弯,绕开女人绝尘而去。


赵舒于拿着避`孕`药的手僵了僵,大脑一时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连忙将避`孕`药重新揣回兜里,起身往事发地走去。



☆、第65章 Chapter 69


赵舒于赶忙拿出手机拨打120,走到那女人身边,见她躺在地上还有意识,她却不敢去扶人,又打了110,这条是老马路,地处的位置比较偏,不过一场车祸却引得过路人缓下步子侧目而望,更有不少驻足者,偏静的地段一下子热闹起来。


打完电话,赵舒于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仍是有些懵。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见赵舒于距离马路上的女人最近,走来赵舒于面前探问:“小姑娘,这发生车祸了?”


赵舒于慌乱地点点头,说:“车跑了。”


老太太问:“看清车牌号没?”


赵舒于当然人都懵了,根本就没想起来去看什么车牌号,摇了摇头:“没看到。”


老太太看了眼倒在马路上、此刻已经晕过去的女人,又问赵舒于:“她是你什么人啊?”


赵舒于说:“我不认识她。”


这时人群中有个中年男人高声问道:“打110了么?120打没打?”


“打过了,都打了。”赵舒于说,她又看了看马路上的女人,只觉胆寒,头一次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车祸,那声急速的刹车声还言犹在耳。


老太太看她脸色惨白,出声询问:“小姑娘,你要不要去那边坐坐?我看你吓得不轻。”


赵舒于忙说:“我没事,没事。”


此时有个穿军绿色大衣的女人拨开人群过来,看到马路上躺着的女人,军绿色大衣女人忙叫了一声,赵舒于没听清她喊的是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被撞女人的名字,军绿色大衣女人明显与被撞女人熟识,跑过来蹲在路边上要去看被撞女人的伤势,赵舒于旁边的老太太连忙出声阻止,说:“你别动她!碰到哪里怕要出事!”


军绿色大衣女人循声看过来,老太太又道:“打了120了,还是等120过来保险。”


军绿色大衣女人没再敢妄动,老太太问:“你是她朋友?”


军绿色大衣女人眼圈都红了,说:“我是她姐姐。”


老太太又指了指赵舒于,对军绿色大衣女人说道:“是这个姑娘看到你妹妹被撞的,她打的120.”


军绿色大衣女人这才看向赵舒于,一看却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赵舒于?”


赵舒于还愣着,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发觉军绿色大衣女人有些眼熟,可她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对方自报姓名,说:“我是吕婷。”


“吕婷?”赵舒于默念了两遍她的名字,慢慢想起来,说:“你大学住在我隔壁宿舍?”


“对对对!就是我!”吕婷看她的眼神倒像看到救兵似的,两人没来得及叙旧,救护车随后来到现场,救护人员将伤患抬上救护车,赵舒于要离开时却被吕婷一把拉住,吕婷眼露渴求,想让她跟她一起上救护车去医院,赵舒于以为她是突遭变故六神无主,需要有个人在旁边作陪,特殊情况不忍拒绝,只好跟着她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吕婷喊她一起过来是想让她垫付手术费,吕婷是外地人,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座城市,工作却并不如意,后来妹妹也来了这里工作,姐妹俩没钱居住好一点的公寓,只能住到了老小区,谁知竟在赵舒于家附近,本来晚上两人一起出来散步,谁知她去一趟超市的功夫,妹妹就出了车祸。她们姐妹俩日子过得拮据,她怕没钱付手术费会很棘手,正好在现场看到赵舒于,这便以防万一拉着赵舒于一起过来。


吕婷妹妹被推入手术室抢救,护士知道吕婷是家属后便让吕婷去缴费,吕婷这才对赵舒于和盘托出。赵舒于虽说月薪不低,又没有租房支出,可先前赵启山生了场病,她要每月还现金给秦肆,近三个月才停止没再还,平时又有车要养,一时间真拿不出钱来帮吕婷垫付,吕婷一脸急色,差点就要给她跪下了,赵舒于没办法,脑袋里除了秦肆谁也想不起来,只好给秦肆打了通电话。


秦肆很快把钱转到她卡上,又问了她是哪家医院,要过来接她,赵舒于将医院名字告诉他,去缴了费,又跟吕婷说明情况,说钱是临时问她男朋友借的,吕婷一颗心还吊着,再三向赵舒于保证一定会还钱,说是等她男朋友一到就打欠条,赵舒于没多说什么。


赵舒于陪吕婷等在手术室外面,吕婷早已满脸泪痕,赵舒于在旁安慰,说她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吕婷有些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吕婷总算慢慢平复过来一些,对赵舒于说:“今天谢谢你。”


赵舒于虽然跟吕婷是大学同学,可因为不住在一个宿舍的缘故,跟她走得并不近,甚至她给她定的标签是黄嘉嘉的好朋友,此刻听她谢她,赵舒于只道:“你妹妹会没事的。”


吕婷点点头,又觉得对赵舒于心存愧疚,可现在她妹妹还在急救室抢救,她实在没心情跟赵舒于说大学的那点陈年旧事,便没再多说,心里盼望她妹妹可以渡过难关。


又等了一段时间,秦肆赶来医院,给赵舒于打了通电话,赵舒于下去接人,秦肆看她脸色煞白,忙拉她到面前来全身上下地看:“你有没有事?”


之前在电话里没说明白,秦肆只知道是赵舒于认识的人出了车祸需要用钱,一路急匆匆赶来,怕赵舒于也受了伤,此刻见她完好无伤,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来一些,把赵舒于按进怀里:“你吓死我了。”


赵舒于也不管这是在医院大堂了,回抱住秦肆,出车祸的人虽然不是她,但她也被吓得不轻,紧紧搂着秦肆腰身,她声音突然就出现了细微哭腔:“也吓死我了。”


听她声音带着哭腔,秦肆一颗心刚放下来又立马悬上去,匆匆将她放开,双手握着她胳膊又上下细瞧:“伤到哪里没?”


“没。”赵舒于抬头看他,要哭不哭,说:“我亲眼看到她出车祸的。”


秦肆见赵舒于一张脸有些皱在一起,伸手揉揉她脸颊,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舒于亲眼看了一场车祸的发生,心头恶寒不已,经过一番冷静,好不容易淡定一点,没那么害怕了,现在秦肆一来,看到他,她像是抓住一个有力的支撑点似的,重复着上一句话:“我看到她出车祸的。”


秦肆无奈,又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安抚,说:“好了,以后走路开车都注意点。”


赵舒于越想越胆寒,本来车祸这个词在她眼中只是个挂着悲伤意味的符号,她倒并没有多大感觉,今天亲眼看到才觉得车祸这个词何止是挂着悲伤意味,简直就是血淋淋,她总忍不住去想那声急刹车声音和吕婷妹妹身下逐渐流远的血迹。脸埋在秦肆胸膛,她心慢慢又平复下来,抬头看他,秦肆也低下头瞧她,他忍不住想吻她,赵舒于却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在公共场合,还是在医院这种地方,躲过去没让他吻着,又将脸埋进他胸口。


秦肆没吻到人,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摸了摸她头发。


赵舒于带秦肆去了急救室外面,吕婷还在那儿等着,一脸焦忧,她此时没有感谢秦肆借她钱垫付手术费的心情,赵舒于也理解,只简单介绍了秦肆,称他是她男朋友,吕婷和秦肆互相颔首过后便不再说话。


吕婷提心吊胆地等她妹妹出来,赵舒于不方便在这个时候离开,陪都陪她来了,索性就等到她妹妹出来,赵舒于不走,秦肆当然也不会走,始终揽着赵舒于,怕她害怕似的。赵舒于情绪平复许多,有秦肆在,她觉得安心许多。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林逾静打电话给她,她走到旁处接听,林逾静问她怎么还不回来,她交代了原委,讲完电话再回去,吕婷妹妹已经被医生推出来,赵舒于正好听到医生告诉吕婷手术很成功,病人并无大碍。


吕婷这才松了一口气,赵舒于见状便也不再多留,跟吕婷道别想要离开时,吕婷意识过来还没好好感谢赵舒于和秦肆,又是一番感谢,又要写借据,秦肆听说吕婷是赵舒于大学同学,让她直接把钱还给赵舒于就行。赵舒于当着吕婷的面不好跟秦肆对着干,也就从了他的决定。


欲走之时,吕婷又把赵舒于喊住,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似的,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舒于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吕婷看了眼秦肆,又看看赵舒于,最后对秦肆说:“不好意思,我能跟赵舒于单独说几句话么?”


说实话,秦肆有些不大乐意,但对方毕竟是赵舒于大学同学,虽然看样子交情不深,但他始终想在赵舒于同学、朋友、家人面前营造出他对赵舒于体贴入微的形象,也好讨赵舒于欢心。听了吕婷的话,他吻了下赵舒于额角,说:“我去电梯那边等你。”


☆、第66章 Chapter 70


赵舒于和吕婷走去走廊休息椅处坐下,赵舒于开口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吕婷没立即答话,顿了顿,似乎仍在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说:“上大学的时候,陈景则跟黄嘉嘉两个人,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陈景则和黄嘉嘉的名字从吕婷嘴里说出,赵舒于只愣了下,很快又恢复寻常心态,说:“都过去好几年了。”


“今天看你跟你男朋友感情那么好,我感觉你可能不会太在意以前的事。”吕婷看了赵舒于一眼,又说:“但是我憋在心里不说,总觉得对不起你,尤其你今天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赵舒于知道吕婷是黄嘉嘉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她不知道吕婷所知道的陈景则跟黄嘉嘉之间的事,究竟跟她所知道的有多少差别,可她奇怪地竟然并没有多大知道的兴趣,只浅浅笑了笑,说:“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说也没什么意义。”


吕婷看着赵舒于,神色却愈发愧疚,说:“如果我早点把黄嘉嘉的事告诉你跟陈景则,或许你们现在还在一起。看到你现在一点都不在乎陈景则,我觉得我……”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赵舒于思绪一滞,转而又觉得释然,她这几年一直对陈景则闭口不提,得知秦肆跟陈景则的关系,也曾一度想跟他分手,原以为当年的事还能伤害到她,没想到现在听吕婷提起,她竟丝毫没有多余感觉,内心平静地出奇,原来她一点都不在乎陈景则了。陈景则也好,黄嘉嘉也罢,都是她大学记忆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因素的符号,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吕婷的声音又响起:“我跟黄嘉嘉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后来她跟她大一交的那个男朋友,就是她初恋,他们结婚了,喊我过去参加婚礼,我去了后才听她说她跟陈景则大学毕业一年之后就分了手,她说陈景则一直没忘掉你,她觉得没意思,就跟他分了,后来陈景则就去当了无国界医生。”


赵舒于没有兴致听黄嘉嘉之后的生活,听到吕婷说陈景则一直没忘掉她,她心一抖,说:“是黄嘉嘉想多了,我跟陈景则早就分了,是他提的分手。”


“黄嘉嘉没想多。”吕婷道,“黄嘉嘉说,她跟陈景则在一起后,陈景则一直没碰过她,连接吻都没有。”


赵舒于沉默下来,吕婷又看了她一眼,说:“陈景则当初跟你分手,是因为他以为黄嘉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赵舒于诧异:“黄嘉嘉那时候怀孕了?”


“你别误会,陈景则没碰过黄嘉嘉。”吕婷忙说道,“那天你跟陈景则吵架,陈景则心情不好,正好遇到黄嘉嘉,黄嘉嘉带他去酒吧喝酒,把陈景则灌醉了。”


赵舒于没说话,吕婷道:“陈景则喝醉后,黄嘉嘉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出租房。其实他跟黄嘉嘉什么都没发生,黄嘉嘉骗他跟她发生了关系,后来黄嘉嘉怀孕,陈景则就以为孩子是他的。”


赵舒于问:“那黄嘉嘉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男朋友的,就是她后来的老公的。”吕婷说,“当时黄嘉嘉对陈景则有点意思,但她跟她男朋友还没分,后来她怀了她男朋友的小孩,她男朋友吓傻了,害怕负责任,跟她分了手。黄嘉嘉就骗陈景则,说孩子是他的。”


赵舒于说:“后来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打掉了。”吕婷说,“她男朋友问朋友借的钱给她打的胎。”


赵舒于一时无言,不知该说什么。


吕婷说:“这件事陈景则其实也是受害者,他到现在都不一定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可能还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再怪他。”


赵舒于微有怆然,对吕婷说:“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挺怪他的,后来时间久了,这件事慢慢也就淡了,可能我早就没那么在意了。陈景则他……”她停顿了下,想到以前跟陈景则在一起的时候,心底仍旧没有多大情绪上的起伏波动,最后说道:“我跟他没缘分。不过现在也挺好的,我有男朋友,他也如愿当上了无国界医生。”


吕婷长吁一气:“这个秘密,我都埋肚子里多少年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赵舒于不再跟她多谈,说:“你去看看你妹妹吧。”


吕婷该说的都说了,她跟赵舒于之间也没多少旧事要叙,起身告别离开,去了病房看她妹妹。赵舒于在原处多坐了一分钟,而后拿出口袋里的避`孕`药,想了想,还是把避`孕`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心里意外地,感到豁然开朗。


秦肆在电梯前等她,见她过来,他伸出胳膊握住她手,问:“你跟她关系很好?”


赵舒于反握住他手,说:“还行,一般般。”


秦肆握着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说:“一般般还聊那么久?”


正好电梯门开,里面有些人,秦肆牵着赵舒于进去,赵舒于不习惯在电梯里当着别人的面说些私人话题,便没回答秦肆的话,秦肆也没再问。


出了医院,赵舒于问秦肆:“你车停哪儿了?”


秦肆却不急着走,说:“我们去附近逛逛。”


赵舒于倒也没反对,依了他,说:“也行。”


秦肆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笑了,说:“等一下。”


他停下步子,赵舒于也跟着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秦肆没说话,只低头静静看她,似是打量,赵舒于被他看得皱了眉:“到底怎么了?”


秦肆笑笑,伸手在她脸颊捏了捏,眼里笑意深醇,说:“你天天都像今天这么乖就好了。”


赵舒于微愣,而后也笑起来,说:“哪里那么多废话?还想不想逛了?”


秦肆把她拉过来吻了下,抵着她额头轻声说:“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宾馆。”说着又去吻她,赵舒于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想都别想,我要早点回去,怕我爸妈担心。”


秦肆搂着她细腰,舔了舔唇上刚被她咬过的地方,说:“能用逛街的时间来接吻么?”


赵舒于把他推开:“这里是医院。”


“医院外面。”秦肆纠正,倒也松开了她的腰,搂着她肩往前走,说:“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赵舒于心思稍有浮动,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陈景则耿耿于怀,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里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对秦肆的感情很有可能是出于肉`欲,可今天吕婷向她借钱,她六神无主间第一个想起的人竟然是秦肆,如果她对秦肆仅仅只是肉`欲,遇到危急情况,她该是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毕竟,除了秦肆,她大可以向赵落月借钱,赵落月是她堂姐,照理说,赵落月应该比秦肆更亲,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今晚的举动,下意识已经把秦肆当成了自己亲密的人。


赵舒于想,她对秦肆应该是有真感情的。


见怀里人总不出声,秦肆开了口,说:“走累了就说一声,我背你。”


赵舒于说:“这点路都能走累,那我别活了。” 她随意往边上的店铺看了看,秦肆循着她目光望去,看到糖葫芦店,说:“你都多大了?还吃糖葫芦?”


赵舒于觉得好笑:“我就随便看一眼,谁想吃了?”她已经好久没吃过糖葫芦了,这次也是真的只是随随便便瞥了眼,不过听秦肆这么说起,她倒真的想吃了。


秦肆嘴上是这么说,却还是带着赵舒于去了糖葫芦店,看了眼玻璃柜里各色各样的糖葫芦,他问:“吃哪个?”


赵舒于仔细筛选,秦肆看她拿不定主意,跟店员说:“每样拿一串。”


“买这么多干嘛?”赵舒于出声制止,秦肆说:“给你慢慢吃。”又对店员重复了一遍:“每样两串包起来。”


赵舒于说:“怎么又变两串了?”


店员开始打包糖葫芦,秦肆说:“你慢慢吃,觉得好吃,下次再来买。”


店员打包好糖葫芦递给秦肆,每串糖葫芦都用纸袋包好,最后又用塑料方便袋装在一起,秦肆拎着两大包方便袋,也不带赵舒于逛了,带她上了车。


赵舒于坐在副驾驶座,先选了一串全是淋着糖浆的草莓,先吃了一个,甜味溢满唇齿,问秦肆:“你要吃么?”


秦肆说:“你先吃,我过会儿再吃。”


赵舒于说:“那另一串留给你。”


秦肆笑笑:“不用,你都吃了。”


赵舒于纳闷:“我都吃了,你过会儿吃什么?”


秦肆笑而不答。


赵舒于不再理他,还是把剩下一串草莓留下来没吃。


到了她家楼下,秦肆要送她上楼,赵舒于也没拒绝,走到三楼,他忽而拉住她停下,说:“我糖葫芦还没吃。”


听了这话,赵舒于要去翻秦肆手里拎着的方便袋,说:“我留了没吃。”


秦肆却将方便袋放去旁边地上,手得了空闲便揽住她腰,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她,伸舌温柔滑入她嘴里,仔细又缱绻地舔`舐过她软舌,稍微离开她一些,笑意深浓,说:“真甜。”



☆、第67章 Chapter 71


赵舒于唇齿间还残留草莓糖浆甜味,秦肆慢慢舔过,也尝了那果香甜气,此刻低头用拇指按按她嘴唇,那里娇红艳润,像是抹了一层浅浅的蜜似的。


赵舒于抬头看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便又含住她唇肉,咬在嘴里缓缓地吮,赵舒于闭上眼,感受他舌尖在她唇缝轻柔扫过,却只停留在她唇上,似乎并无探入的意思,她不自觉伸舌出来,碰了碰他舌尖,只一个若有似无的触碰,他随即勾住她舌,将她舌拖入他口中吮`吸,赵舒于舌根微微有些累,他却像是知道一般,又抵着她舌回到她口中,在她嘴里细致地舔`弄,赵舒于双手攀上他后肩,秦肆弯腰俯就,楼道灯熄灭,黑暗里,她愈发专注,清晰地感知他每一个吮吻,难舍难分之时,赵舒于忽而听到脚步声,连忙推开他。


秦肆配合地将她松开,伸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楼道又重新进入一片昏亮,脚步声更加清晰,上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好奇地看了眼停在楼道里不走的赵舒于和秦肆,怀着疑问继续上楼,与赵舒于错肩而过。


女人走后,秦肆打量赵舒于红润的唇,那里刚被他辗转吻过,此时微肿,像是嗜辣过后,他心里隐隐得意,又将赵舒于拉到身前,低头深深看她,说:“继续?”


赵舒于也望着他,他眉眼在楼道灯光的笼罩下温柔得不像样子,神色愈发柔和,唇角浅浅往上翘起的弧度里漾着柔暖笑意,她不自觉有些晕眩。


今夜种种令她意外发现自己对秦肆是有感情的,而有了这个认知,再看秦肆,她竟越看越顺眼,心里也不自觉越来越柔软。她有些沉溺,脚尖探入流沙里,明知会越陷越深,还是想义无反顾踩进去,因为她知道流沙里很暖很软,她错过了,以后大概再也遇不到,她相信命运公平,给每个人的机会不会很多。


赵舒于认为自己此刻清楚得很,她想要眼前的这个依靠,可以在自己六神无主时给她支撑,她需要这份安全感。


伸手往上勾住了秦肆的脖子,迫使他又弯下腰来俯就她,她踮起脚,重新印上他的唇。


秦肆微愣,半秒过后,他搂住赵舒于腰身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他此举只是为了方便赵舒于吻他,并没有化被动为主动,他享受此刻赵舒于对他的亲吻,不急着掌握主动权。


赵舒于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样子,在他唇上摩`挲着含住他唇肉,牙齿轻咬住,接着轻轻地吸,缓缓地吮,秦肆时不时给她一点回应,鼓励她继续深入,可她始终只停留表面,在他的被动享受下,她羞于主动探舌,秦肆没办法,只好把舌探进去诱她……一个吻不知吻了多久,最终以赵舒于的缺氧收尾,堪堪放开她,秦肆心情大好,搂着她在怀里温存。


赵舒于依偎着秦肆,也学他惯有的行径,在他怀里细细嗅他身上味道,秦肆身上的气息很淡很好闻,有股男人味,搂住他腰身的手臂稍微收紧些,她抬头,又在他下巴上咬了口,很快又重新把脸埋进他胸膛。


秦肆如蒙大幸,心情愈发美妙难以形容,看着怀里人对他似有难舍难分之意,他一颗心像是泡在蜜糖水里,低头吻她发心,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赵舒于没回话,秦肆也没再问。楼道的灯早已熄灭,两人在黑暗里相拥,秦肆突然就不想送赵舒于回去了,说:“今晚要不住我那儿?”


赵舒于说话的时候,声音埋在他怀里,显得懒懒软软的,说:“不行,我都到家了。”


秦肆又提议:“明天早点见面?”


赵舒于还是不答应,说:“明天不行。明天约了我堂姐见面。”


秦肆沉默下去,赵舒于又出了声:“后天你有时间么?”


秦肆突觉峰回路转,说:“后天几点见面?”


赵舒于说:“你定,我一天都有时间。”


秦肆将她搂紧些:“那我明天晚上来接你?”


赵舒于没理他,说:“后天早上吧。”


秦肆摸摸她耳朵,说:“我怕你早上要睡懒觉。”


赵舒于改了口:“那就后天下午好了。”


秦肆摸赵舒于耳朵的手一顿,而后顺着又去捧住她脸颊,抬起她脸,他勾着笑意低头在她鼻尖轻吻一下,说:“后天早上九点来接你。”


赵舒于想到秦如筝的事,心里的暖意慢慢又退了下去,问秦肆:“你跟你姑姑感情好不好?”


突然听她提起他姑姑,秦肆唇角的笑意僵了僵,赵舒于又说:“我爸都告诉我了。”


秦肆没说话,想了下才开口,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赵舒于说:“我希望你姑姑能尽量不要再跟我爸妈有接触。”


秦肆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以后结了婚,我们搬出去住,不跟爷爷姑姑住一起,应该会好很多。”


赵舒于点点头,又问:“那过年怎么办?”


秦肆早有准备,说:“分开吃年夜饭,先跟你父母吃年夜饭,第二天再跟我爷爷姑姑一起。”


“你爷爷会不会说什么?”


秦肆老实回答:“起初可能不会说什么,等你生了小孩,估计会有意见。”


“那怎么办?”


秦肆笑笑,他乐于跟赵舒于谈论未来,说:“等你生下小孩再考虑那时候的事。”


赵舒于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问:“我跟你的事,你爷爷能答应么?”


秦肆说:“能不答应么?你肚子里都有了。”


赵舒于在他胸前轻轻打了下:“我说认真的,怀不怀得上还不一定。”


秦肆握住她手,抵在他心口位置,说:“你放心好了,在娶谁这件事上,我能自己做主。”


赵舒于仍旧放心不下,秦肆见状又道:“我爷爷当年棒打鸳鸯,弄得我姑姑现在都没嫁人,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愧疚。他要不答应你跟我的事,难道不怕秦家断了香火?”


赵舒于不说话,秦肆揉她脸颊:“他是我爷爷,他同不同意,我比你清楚,你担心什么?”


赵舒于又问:“我们是不是有点自私?”


秦肆说:“哪里自私?”


赵舒于说:“你爷爷姑姑都不满意你跟我在一起,我爸妈心里应该也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秦肆问:“你爸妈跟你提过?”


赵舒于实话实说:“我妈说只要你对我好,我自己喜欢就行。”


秦肆稍稍悬起的心又放下来,说:“你妈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别想太多。”


赵舒于沉默片刻,说:“反正最好别让你姑姑跟我爸妈见面相处,我妈心里肯定不好受。”


秦肆郑重其事:“一定,我保证。”


说着又按下楼道开关,提起两袋糖葫芦,说:“晚上记得早点睡,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赵舒于没应话,跟他一起继续上楼,到了她家门外,她想了想,对秦肆说:“你先回去吧。”


秦肆杵在原地没动,赵舒于又说:“等我跟我爸妈说好我们的事,你再跟他们见面。”


秦肆想了想,依她意思,将两袋糖葫芦递到赵舒于手上,说:“吃不完就扔,别甜到牙。”


“谁让你买这么多的?”赵舒于接过糖葫芦,说:“吃不完的后天带给你,你全吃了,不许浪费。”


秦肆心底发笑,唇角始终翘着,忍不住又伸手捏一下她脸颊,说:“真可爱。”


赵舒于没理他,掏出钥匙却没开门,对秦肆说:“你快走吧,等下我开门,要是正好被我爸妈看见你在门外,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说同学妹妹出车祸是骗他们的。”


秦肆眼底漾着微微笑意,说:“亲一下再走。”说着弯下腰背凑到赵舒于面前,赵舒于无奈,在他唇上狠狠咬了口,秦肆甚是受用,舔了舔唇,说:“调皮。”


总算送走秦肆这尊大佛,赵舒于拎着两大袋糖葫芦进门,林逾静正坐在客厅一边刺绣一边等她回来,见她手里拎着两个方便袋,问:“怎么才回来?”


赵舒于走过去坐下,把方便袋放在沙发上,说:“买了点糖葫芦,你要不要吃几串?”


林逾静用手拨了拨方便袋,说:“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干什么?”


赵舒于说:“你喜欢吃甜的,给你多买一点。”


林逾静笑笑:“你妈妈都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些小孩吃的东西?”


赵舒于想到赵启山跟她说的话,心里涌上一些心酸感,对林逾静说:“你看着比同龄人年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林逾静看了赵舒于一眼,又笑了笑,赵舒于挑了一串糖葫芦给林逾静,说:“你尝一串,这家糖葫芦特别好吃。”


林逾静看这么两大袋糖葫芦,也就从赵舒于手里接过来一串,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又问她:“你同学妹妹怎么样了?”


赵舒于说:“度过危险期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林逾静嘱咐她:“你以后出门开车小心点,宁愿开慢点,现在马路不安全,酒驾的人就是社会毒瘤,全部抓起来关个把月才好。”


赵舒于怕糖葫芦甜,给林逾静倒了杯水,林逾静说:“还是养女儿好,妈妈贴心小棉袄。”


赵舒于笑笑,斟酌了下,说:“妈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讲。”


☆、第68章 Chapter 72


林逾静抽了张面纸,吐出糖葫芦核,又喝了口水,问赵舒于:“跟我讲什么事?”


赵舒于说:“我跟秦肆……”她突然发现自己组织不好语言,又停下来,想着该怎么说最合适。


林逾静将手里的糖葫芦放去一边,看赵舒于脸上一抹难色,她微微叹了口气,问她:“不舍得跟小秦分手?”


赵舒于看着林逾静:“你怎么知道?”


林逾静笑笑:“女儿的心思,我这当妈的还能不明白?”


赵舒于没说话,林逾静说:“不舍得分就不分,多大点事。”


赵舒于没好在林逾静面前提起秦如筝,只说:“我跟秦肆说好了,将来结了婚搬出去住,不跟他家人住一块儿。”


林逾静看看面前半完成的刺绣图,点了点头,说:“搬出去住好。”


赵舒于也跟着看了眼林逾静面前的刺绣,又问:“我爸呢?”


林逾静说:“睡下了。”


赵舒于:“这么早就睡了?”


“他要睡嘛,我能拿他怎么办呢。”林逾静说,“睡得早也好,上次晕倒进医院,医生也让他多休息。”


赵舒于没再多说,林逾静想了下,道:“后天喊小秦过来吃顿饭。”


赵舒于:“后天?”


“后天小秦没时间?”林逾静问。


“没,他有时间。”赵舒于说,“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后天过来。”


林逾静“嗯”了声,赵舒于问:“吃中饭还是吃晚饭?”


林逾静说:“中饭吧。”


赵舒于想到赵启山并不看好她跟秦肆,说:“那爸爸那边……”


“家里什么时候是你爸爸当家作主了?”林逾静又拿起刺绣针,说:“你别管你爸爸,你妈妈同意就行。”


赵舒于还是有些顾虑,见她坐在原地没动,也不说话,林逾静瞥她一眼,笑了,说:“行了,快去洗澡睡觉,你爸爸那边有你妈在呢,你还怕他不同意?”


赵舒于心头暖意横生,不再多说,听林逾静的话去了洗手间洗漱。


回房间给秦肆打电话,把林逾静后天喊他吃中饭的事情告诉他,秦肆听后便问:“我能留下来顺便把晚饭也吃了么?”


赵舒于说:“我做不了主。说不定你表现好,我妈一开心,就留你下来吃晚饭了。”


秦肆有了笑意,又问:“吃过晚饭能留在你家过夜么?”


赵舒于躺在床上跟他打电话,普通的对话,她脸上却笑意明显,说:“那想必是不能的。”


说了些话,怕他工作忙,赵舒于说:“先这样吧,你早点睡。”


秦肆不死心,问:“你明天一整天都要跟你堂姐见面么?”


赵舒于并不理他:“我挂电话了啊,明天没时间。”


说完便将电话挂上,秦肆无奈摇头,以前是他吃定她,现在倒像是掉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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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舒于和赵落月一起逛街,战果颇丰。


赵落月开车带赵舒于回她公寓,中途路过蛋糕店,赵落月又停车买了个雪藏提拉米苏,打算带回去跟赵舒于两人分了吃,赵舒于昨晚吃了不少糖葫芦,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嘴里还有甜味,没有再吃提拉米苏的欲`望,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火锅?”


赵落月开着车,说:“行啊,吃完火锅,你就住我这儿。我再过几天又要飞了,聚不起来了。”


赵舒于说:“那我跟我妈打了电话。”


给林逾静打了通电话交代完情况,赵舒于又想到佘起淮的事,又尝试着问赵落月,说:“你跟佘起淮是怎么认识的?”


赵落月却明显不想提佘起淮,说:“我跟他不认识。”


赵舒于“哦”了声,没再多提。


两人逛街逛累了,下午在赵落月卧室睡了一觉,下午三点左右被手机铃声吵醒,赵舒于推旁边的赵落月:“你手机响。”


赵舒于拿起手机看了眼,直接关了机,世界终又重新安静。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四点不到的时候,门铃又响起来,赵舒于又推赵落月:“你家门铃响。”


赵落月越皱越紧,起初不想管,可门铃实在吵人,她虎着一张脸下了床,拖着棉拖一路走到客厅,怨气冲天地开了门,一看门外站着佘起淮,她午睡被人吵醒的怨气瞬间化为滔天怒火,把她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赵落月扯着嗓子冲佘起淮吼道:“你他妈有病吧!烦不烦人!”


这一吼把佘起淮吼懵了,也把卧室里的赵舒于吼得睡意全无。


佘起淮看赵落月长发凌乱,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试探着问道:“我吵到你了?”


赵落月一脸凶相,佘起淮又说:“给你打电话总提示已关机,我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这时候赵舒于从卧室出来,看到门外的佘起淮,她愣了下,又去看赵落月。


佘起淮也看到赵舒于,朝她微微一笑:“你也在啊。”


赵舒于有些尴尬地回了个笑,赵落月回头看了眼赵舒于,见她笑得实在尴尬,又重新瞪向佘起淮,说:“最后跟你说一遍,咱俩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刚说完,不等佘起淮回应,砰一下将门关上。


佘起淮敲了敲门,赵落月又把门打开,最后冲他吼了两个字:“滚啊!”


这次再关上门,佘起淮没动静了。赵落月挠挠头发,又拖着棉拖回卧室,赵舒于跟在她后面,见她倒回床上,赵舒于却浑然没了睡意,问道:“你跟佘起淮真有一腿啊?”


赵落月听了她的话,又从床上弹起来:“怎么说话呢?谁跟他有一腿了?”


赵舒于笑起来,赵落月说:“你笑什么?”


赵舒于坐去她旁边:“说真的,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意思?”


赵落月想都没想:“没意思!”


“真没意思?”


赵落月皱了眉:“他比我小,我不接受姐弟恋。而且我不喜欢他那个人。”


赵舒于点点头:“他妹妹不好惹,而且他对他朋友,就那个姚佳茹,你上次见过的,他以前喜欢过她,现在不知道还喜不喜欢。”


赵落月说:“我管他喜不喜欢,反正我对他没意思。”说完还抖了抖,说:“那个佘起淮肯定有毛病。”


赵舒于说:“你要是喜欢他就喜欢,一定别管我,不用考虑我,我不介意。”


赵落月笑:“我没毛病吧?喜欢他?大姐,你就没发现他有受虐倾向?”


赵舒于摇摇头:“没发现。”


赵落月也不在人背后多说是非,道:“不说他了,走,姐带你吃火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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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秦肆带着礼物来赵舒于家吃中午饭。


林逾静权当中间无事发生,照样和先前几次一样热情招待秦肆,小秦小秦地喊着,赵启山却因为秦肆和秦如筝的关系而对秦肆有些冷淡。秦肆倒也不计较,毕竟赵舒于对他态度的微妙转变已让他觉得是幸运中的大幸,林逾静还支持他跟赵舒于,更是幸上加幸,本来以为很棘手的事,现在竟意外轻松,如果赵启山还没事人一样,那他简直就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件事简直就顺利得有些诡异。


吃晚饭,秦肆主动请缨去洗碗,林逾静倒也不拒绝,把碗碟都端进厨房洗碗槽,告诉秦肆要用洗碟精清洗,林逾静洗了点葡萄,让秦肆洗完碗来客厅看电视,秦肆春风满面送林逾静出了厨房。


林逾静跟赵启山在客厅吃葡萄看电视,赵舒于剥了个橘子去厨房看秦肆洗碗,靠在料理台上,赵舒于笑他,说:“你洗得倒挺干净的。”


秦肆说:“丈母娘家的碗,我敢不洗干净么?”


看赵舒于往嘴里塞橘子,他凑过去,赵舒于送了一片橘子到他嘴里,秦肆就势舔了下她手指,赵舒于说:“你小心被我爸妈看见。”


秦肆洗完一遍碗碟,又用清水冲洗,说:“明天给你家买个洗碗机。”


赵舒于闻言,笑容愈发深了,跟他开玩笑,说:“你秦总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来了我家还得洗碗,以后别来了。”


秦肆也笑,说:“亏你还是文案出身,不知道十指不沾阳春水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赵舒于也不理他,又递了片橘子给他,秦肆将碗洗完放好,赵舒于说:“我爸妈在看抗日神剧,等下你看到不合理的地方,千万别笑。”


秦肆搂住她腰,没有要离开厨房的意思,说:“什么抗日神剧?”


赵舒于说:“不知道剧名,刚才看到上面说子弹能转弯。”


“什么?”


赵舒于未说先笑,压低着声音笑,不想被客厅的林逾静听到,秦肆低头只静静注视她,看她笑容收都收不住,他心情也莫名地好,弯着唇去吻她,赵舒于躲开,说:“那抗日剧里说,只要你开枪的时候,手抖一下,只要抖得好,发出去的子弹就可以转弯。”


看她笑容愈欢,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姿态,毫无收敛的笑,又偏偏压着声音不想让林逾静听到,便成了一种十分欢乐的偷笑,娇态十足,秦肆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想好好宠她,只怕宠她不够。


赵舒于慢慢笑停,见秦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脸颊热了下,想到父母就在外面客厅,她说:“好放手了没?”


秦肆闻言,揽在她腰身上的手臂反倒收紧了些,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放。”


赵舒于这次倒没扭捏,看着他的唇,慢慢印了上去,刚含住秦肆唇肉,忽而听到一道刻意的咳嗽声,她忙推开秦肆,回头一看,她爸赵启山正站在厨房外,沉着脸说:“你妈让我来看看碗洗好没。”


☆、第69章 Chapter 73


赵舒于尴尬不已,秦肆喊了赵启山一声叔叔。


赵启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你妈喊你们出来吃水果。”


赵舒于先挪步子,秦肆跟着她后面去了客厅,林逾静不知情况,问赵舒于:“你爸跟你们说什么呢?”


赵舒于说:“没什么。”坐下来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林逾静又看向秦肆,笑着说道:“小秦,吃葡萄。”


赵启山切了点哈密瓜过来,林逾静拿了一片,却没了看电视剧的心思,状若无意地问秦肆,说:“小秦,你们想过结婚的事没?”


赵舒于忙吐出葡萄籽,说:“妈!”


林逾静瞪了赵舒于一眼:“你别说话,我问小秦呢。”又看向秦肆,秦肆说:“想过。”


林逾静继续往下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赵舒于有些尴尬,说:“我们才谈不久,这么着急结婚干吗?”


林逾静又瞪了赵舒于一眼,赵启山插话进来,说:“就是,孩子想慢慢谈,他们都不急,你急什么?”


林逾静说:“你别插嘴,我问小秦,没问你爷俩。”


秦肆回答:“看舒于的意思,只要她肯嫁,我立马就娶。”


林逾静安了安心,又说:“你别怪阿姨说话难听,阿姨怕你家里那边不同意,如果你绕不过你家里那几个人,不能娶我女儿过门,那就趁早别折腾她感情。你要是有能力娶,阿姨就同意把女儿嫁给你。”


秦肆忙说:“阿姨说的在理,我能娶。”


林逾静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领证?”


赵启山猛然一扯林逾静胳膊,说:“你急什么?”


林逾静却不理他,甩开他胳膊,又对秦肆说:“阿姨主要是怕你爷爷那边不同意。”


秦肆说:“婚姻大事,我爷爷让我自己做主,阿姨放心好了。”


赵启山一张脸彻底冷下去,对林逾静说:“你够了行不行!”


林逾静瞪赵启山,又看向赵舒于,说:“你先跟小秦去你房间,我跟你爸有点话要说。”


赵舒于见势不对,没肯走,说:“我也觉得要慢慢来,结婚不能太草率。”


林逾静盯着赵舒于看了两秒,赵舒于没敢回视,林逾静看完赵舒于又去看坐在赵舒于旁边的秦肆,问:“小秦你说,这婚该不该结?”


未等秦肆说话,赵启山先开了口,说:“不是该不该结的问题,是该不该现在就结的问题。”


林逾静说:“我问人小秦,没问你。”


赵启山撇撇嘴,没再开口,林逾静又把目光投向秦肆,秦肆微微一笑,说:“我当然是想尽快娶,但也要看舒于的意思,我听她的,她想什么时候嫁,我就什么时候娶。”


赵舒于听在耳里,心中十分受用,林逾静没办法,看清秦肆是赵舒于那边的人,又对赵舒于说:“你们先回房,我跟你爸说点事。”


赵舒于看了眼赵启山,赵启山沉了沉气,说:“去吧,我跟你妈好好谈谈。”


赵舒于这才带秦肆回了房间,特地把门虚掩着,想听听他们说什么,谁知知女莫若母,林逾静高声喊道:“把门关好!”


赵舒于一愣,无奈之下只要关紧了门,又贴在门后侧耳偷听,秦肆看她架势,笑了:“你能听到么?”


赵舒于说:“我们家隔音效果不太好。”


秦肆站在她身后,忍不住伸手去揉她脸,说:“隔音效果再不好,隔着十米远,还加一堵墙,除非你是千里耳才能听到他们谈事情。”


赵舒于的确什么都没听到,看了秦肆一眼,秦肆笑笑:“当然,如果他们谈着谈着吵起来,你能听到吵架内容。”


赵舒于拧眉:“你希望我爸妈吵起来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秦肆忙否认,又拉了赵舒于过来,说:“他们谈他们的,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赵舒于问。


秦肆提醒:“在厨房被你爸打断的那个。”


赵舒于没搭理他,走去书桌前的电脑椅上坐下,秦肆也跟过去,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去,双臂撑在电脑椅两边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住,靠近看她,说:“我有点渴,你房间有水么?”


赵舒于还以为他要干嘛,原来只是想喝水,想喝水就直接说,非要整出要吻她的阵仗。赵舒于心里翻白眼,说:“你要个水也要耍帅是么?”


秦肆无辜:“我什么时候耍帅了?”


赵舒于看了看他撑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又往后仰了仰,以便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说:“你这还不叫耍帅?平常偶像剧没少看吧?”


“那些是给女生看的。”秦肆牵唇,“我无师自通,天生就这样。”


赵舒于看着他:“天生就喜欢耍帅?”


“天生就有礼貌。”秦肆挑着笑意看她,“问女朋友要完水后,习惯性喜欢用亲吻表示感谢。”说着便凑过去,一个吻轻轻印在赵舒于唇上,微微张嘴含住她唇肉,娴熟地吮了下,温柔绅士的亲吻过后,他离开她,笑意明晃晃地淌在眼底,说:“对我的感谢还满意么?”


赵舒于思绪微顿,一时找不到话回,秦肆见她黑眸白肤,脸颊晕着淡淡的粉润,模样娇俏十分,不觉伸手用指轻刮了下她的唇,说:“嫌不够?”


又凑到她面前吻了她一下,赵舒于推开秦肆站起身来,说:“我出去给你倒水。”


外面林逾静和赵启山正在说话,就赵舒于跟秦肆应该何时结婚的问题,林逾静的态度很肯定:越早越好。


赵启山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赵舒于和秦肆也许只是情到浓时,所以现阶段不管外界情况有多复杂,两人都坚持不分手,他想,等过一阵子,等热恋期过去,或许他们会发现彼此都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选。


林逾静当然不同意赵启山的观点,说:“你要他们晚结婚,万一处了一阵,可以结婚了,突然发现小秦家里阻力大,这婚结不了,那女儿的青春怎么办?她年纪不小了,万一这次成不了,指不定要耗多长时间,耗一两个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万一耗上个一两年三四年呢?”


赵启山不说话了。


林逾静又道:“这种事情很难讲,有的人谈了七八年,最后还是结不成。分就分了,对男人来说没什么太大关系,女人不一样,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女人被年纪框得死死的我告诉你。”


赵启山说不过她,被她步步紧逼,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那现在就分了,谁也不耽误谁!”


林逾静变了脸:“你什么意思?他们谈得好好的,女儿喜欢小秦,小秦对咱女儿也好,你凭什么叫人分?”


赵启山急得皱了眉:“你真还想跟秦肆他姑姑掺和?”


“什么掺和不掺和的?”林逾静眉一竖,“你真当我怕了那个秦如筝?”


“我没说你怕她。”赵启山说,“这以后成了秦家,见面多尴尬!”


“见什么面?你还想跟她见面啊?她是小秦姑姑,不是小秦他妈!”林逾静理直气壮,“你见过哪家岳父岳母跟姑姑走得近的?”


赵启山又被堵得说不上话来,正好赵舒于从房间出来,林逾静的重心从赵启山身上转至赵舒于,问她:“你出来干什么?”


赵舒于本想借着出来倒水的机会听一听他们谈话的激烈程度,谁知出来后却见两人都没说话,不由多往沙发处看了两眼,回:“我出来倒水。”正要往厨房走,林逾静又喊住她:“这边就有水,往那边跑什么?”


正好茶几上就有保温杯,林逾静倒了杯水递给赵舒于,说:“温的,能直接喝。”


赵舒于接过杯子,不好多留,只能转身回了房。


赵启山有了这样一段思考时间,赵舒于一走,他也找到话说,道:“岳父岳母跟姑姑走得近,是不常见,但总有几次见面机会吧?我这不是怕你看到她不舒服嘛。”


“你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别做不该做的,别想不该想的,我就不会不舒服。”林逾静振振有词,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看到秦如筝就应该跟看到陌生人一样,毫无心情起伏!也别尴尬,更别唏嘘,就当她是陌生人!”


她声音不自觉拔高,赵启山赶忙提醒:“你小点声,让孩子听见像什么样子。”


房间里,赵舒于倒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她正跟秦肆说着话,话题也是关于他们俩何时结婚,她往电脑椅上一坐,看向面前随意坐在她书桌上的秦肆,说:“你别以为我会听我妈的话,现在立马就嫁给你,结婚不是这么轻易的事。”


秦肆喝了口水,垂眸看她,说:“怎么也得有个论据吧?”


赵舒于手上拿着一本诗歌集在看,听到秦肆的话,她自书中抬起目光,说:“婚不用求啊?你家人我都还没正式见过,先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总要先让他们知道有我这号人吧?”


秦肆赞同地点点头,说:“我懂你意思,先见家长,再求婚,之后就能拜堂入洞房了。”


赵舒于不置可否,朝他伸出手,说:“杯子递我一下。”


秦肆将水杯递给她,赵舒于喝了口水,刚把杯子从唇边拿开,还没来得及把水咽下去,秦肆忽而走来她跟前,动作一气呵成地俯身吻住她唇,将她嘴里的温水吮过去一些,赵舒于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把剩余温水咽下,推开他,脸都泛起红晕:“你干嘛?”


秦肆微笑,言简意赅:“有点渴。”


☆、第70章 Chapter 74


赵舒于连加了一个星期的班,累得够呛,周六睡了一早上,林逾静知道她累,也没喊她起床,熬了鸡汤给她喝。


中午吃饭时,赵舒于闻着面前的鸡汤,食指大动,称林逾静熬鸡汤的水平绝对在赵启山之上,赵启山听了便笑,说:“你妈那是懒得下厨,真做起菜来,那水平绝对在我之上。”


林逾静也不理赵启山的恭维,问赵舒于:“下午跟小秦约好了?”


“约好了。”赵舒于喝了口鸡汤,说:“他两点钟来接我。”


林逾静心切,又问道:“你今天跟他去见他妈妈,礼物准备好了没?”


赵舒于边夹菜边回:“他没让我准备。”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林逾静皱着眉,“他不让你准备,你就真不准备了?人小秦每次过来,可都是带着东西过来的。”


赵舒于存心逗她,说:“哪能跟他比啊,他是土豪,我是无产阶级。”


赵启山笑:“你说你这孩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还学会跟你妈开起玩笑来了。”


“她现在有人撑腰了。”林逾静说,也笑了笑,又看向赵舒于,说:“跟你认真说,不能空手去,这是教养问题,知不知道?”


“知道了。”赵舒于说,“礼物秦肆提前买好了,让我送。”


“买好了就行。”林逾静说,又嘱咐赵舒于,“这是你们现在准备结婚了,你用小秦的钱用就用了,这要是换一种情况,就不能不清不楚地花别人的钱了,知道么?”


“好了,女儿都多大了,这点道理还能不懂?”赵启山说,又看向赵舒于,“你妈这是语文老师当久了,回到家一时没变过来角色。”


林逾静抬起眼皮子看他:“你见过哪个语文老师教学生这些的?”


赵启山被一堵,悻悻不再多言。


秦肆下午过来接赵舒于,开车往陈有全家去的路上,赵舒于想到陈景则,开口问秦肆:“以后要是因为你妈妈,我再跟陈景则见面,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秦肆没正面回答,只说:“他一年回不了几次国,你们应该很难有机会见面。”


赵舒于点点头,没再说话。


秦肆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恋人分手后,最好还是不要见面得好。你认为呢?”


赵舒于“哦”了声,说:“看来你很介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这么说。”秦肆试图投机取巧,说:“我绝对尊重你的想法和选择,只是告诉你我的建议而已,是否予以采纳还要看你的决定。”


见他学乖不少,赵舒于不自觉笑起来,说:“你的建议是让我以后都不要跟陈景则见面?”


秦肆倒老实:“也可以这么说。”


赵舒于但笑不语,秦肆久未听到她说话,又开口问道:“所以你的决定是?”


赵舒于今天心情不错:“未免尴尬,能不见就不见。”


秦肆嘴角翘起。


到了陈有全家楼下,赵舒于解安全带时忽而想到一个问题,顿住没下车,秦肆便也跟着坐在原处没动,问她:“怎么了?”


赵舒于看向他,说:“要不要跟你妈妈说我跟陈景则谈过的事?说了她会不会介意?”


“不用说,提起来就说你跟陈景则是高中同学,认识但不熟。”秦肆说得云淡风轻,“毕竟你跟他谈了就跟没谈一样。”


他说完下了车,赵舒于也跟着他下来,说:“我怎么就谈了跟没谈一样? ”


秦肆自然地牵住她手,不以为意,说:“小学生式恋爱,没什么好说的。”


“我跟他谈的时候都大学了。”赵舒于反驳。


秦肆笑笑:“大学又怎么了?还不是跟小学生一样玩柏拉图。”


赵舒于还欲手滑,秦肆先她一步又开了口,说:“你确定真要在你未来老公面前谈你初恋?”


赵舒于被一堵,没了话说。


秦肆带着她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后又摸了下赵舒于的脸,说:“我真吃起醋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赵舒于笑起来:“是不是连自己都打?”


“那倒不会。”秦肆手指始终在她脸上摩`挲,说:“要打也是打情敌。”


赵舒于脸颊被他弄得有些痒,挡开他手:“你不弄我,你难过是不是?”


“反正不舒服 。”秦肆挑着笑,又摸了下她脸颊。问她:“你查过没有?”


“查什么?”赵舒于一头雾水。


秦肆说:“查有没有怀孕。”


赵舒于说:“这才七天,再过段时间。”


“七天查不出来么?”秦肆问。


“你急什么?”反正她是不急,说:“下星期吧,下星期再查。”


秦肆又问她:“你跟你爸妈说什么时候回去没?”


“应该会晚点吧。”赵舒于说,“总不能在你妈这里吃完晚饭就走人。”


电梯到了楼层,出了电梯后,秦肆搂住赵舒于肩,说:“那我晚点送你回去,吃完饭先去趟我那儿。”


“去你那儿干嘛?”


秦肆唇角笑意更深,凑近她耳边,低声:“我想要你了。”


两人正好走到陈有全家门口,赵舒于突然听到秦肆用极具暧昧的语气说了这样一句话,脸颊瞬地一红,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说:“忍着!”


秦肆吃了疼却不肯点到为止,继续问她:“你爸妈每天都在家么?他们什么时候不在家?”


赵舒于没回答,说:“你到底按不按门铃?”


“等会儿再按。”秦肆,“先说完不能让他们听的话题。”


“你又想干嘛?我爸妈在不在家跟你关系很大么?”


“不大么?”秦肆说,“我一直想跟你在你那张单人床上做一次。”


赵舒于:“……”瞪了他一眼,她伸手按下门铃,不忘呛他一句:“要是真怀上了,你就等着吃素吧。”


秦肆义正言辞:“所以要趁现在还能开荤的时候多开几次,你说对不对?”


正说着话,有人过来开了门,赵舒于不再回应秦肆,看向站在屋里的女人,心想应该就是秦肆妈妈了,忙堆起笑容,喊了声阿姨好。


周姝文也是笑容满面:“你好你好,小姑娘长得真不错。”忙招呼他们进来,又看向秦肆,明知故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吧?”


秦肆接过话来向赵舒于介绍周姝文,陈有全也从书房出来,站在周姝文旁边,笑容客气,秦肆便跟着又向赵舒于介绍陈有全,最后再向周姝文和陈有全介绍赵舒于,一番介绍过后,周姝文对赵舒于说:“要不先看会儿电视?现在连吃饭时间还早呢。”


赵舒于始终礼貌微笑:“恩,好,可以。”


周姝文又对秦肆说:“你带舒于先去看电视,我去厨房给你们洗点水果。”


赵舒于忙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看电视就行。”轻轻扯了下秦肆,秦肆忍住笑意,就是不说话。


陈有全闻言说道:“你阿姨知道你要来,特地问秦肆你喜欢吃什么,今天买的水果做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赵舒于愈发不好意思:“谢谢叔叔阿姨。”


秦肆心情好得不得了,跟赵舒于坐在沙发看电视,说:“你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见男方父母。”


赵舒于刚坐下一分钟,想到什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厨房跟你妈一起洗水果?”说着便要起身,秦肆拉住她,笑意更浓,说:“看来你真的很爱我。”


“我跟你说正经的。”赵舒于有些急了,秦肆说:“水果不用你洗。”


赵舒于要挣开他手:“让你妈一个人洗不太好吧?”


“我跟你一起去?”秦肆没有要松开她手的意思,说:“我怕你跟我妈两个人在厨房没话说,尴尬。”


“怎么会没话说?聊你不就行了。”赵舒于说。


秦肆只好放开她手,赵舒于起身去厨房,秦肆见她一举一动分明是在意自己在周姝文心里的形象,不禁心思甚暖,眼底笑意掩都掩不住。


秦肆和赵舒于来的时候,陈有全正在书房练习书法,一时没来得及收拾就出去迎接了,秦肆介绍完彼此,带赵舒于去看电视的时候,陈有全又回书房收拾文墨,收拾完出来,看秦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没了赵舒于身影,他走过去坐在秦肆左前方的单人沙发上,问:“你女朋友呢?”


秦肆正调着电视频道,闻言说道:“去厨房帮忙洗水果了。”


陈有全点点头,又说:“今天景则可能要回来。”


秦肆一愣,目光从电视屏幕移转到陈有全身上,陈有全又说:“本来跟我们说是后天到家,后来不知怎么就提前了,我跟你妈也是刚知道,没来得及告诉你。”


秦肆问:“他不当无国界医生了?”


陈有全摇摇头:“他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他这次回来也没说是为什么回来。不过肯回来就是好事,我就希望他这次回来就别回去了。”


秦肆没说话,陈有全想到什么,又说道:“还有件事,前几天你一个朋友来找你妈,问你妈要了景则的联系方式,也没说要了干嘛,你妈认识你那个朋友,就把景则的联系方式给她了。后来没多久,景则就说要回来一趟。”


☆、第71章 Chapter 75


秦肆眉皱了下,问:“我哪个朋友?”


陈有全说:“我也不大清楚,你妈跟她约在外面见的面。”


正说着,周姝文跟赵舒于端着果盘过来了,秦肆没再多问,四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倒也其乐融融,聊了没一会儿,周姝文准备下厨开始做饭了,赵舒于还欲帮忙,被秦肆拉住:“你会做饭么?”


赵舒于微窘,说:“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叔叔帮我打下手就行。”周姝文忙说,“你跟秦肆坐着看电视。”


陈有全也笑说道:“我帮你阿姨打下手都打习惯了,你要我突然不给她打下手,我还真有点不自在。”


赵舒于不好再多说,只能坐在原地跟秦肆一起看电视,频道调来调去也没发现什么好看的节目,最后看了一档家庭剧。


秦肆想着陈有全的话,认为还是告诉赵舒于,让她提前有个准备的好,正要开口,突然门铃响了,秦肆估摸着是陈景则到家了,对赵舒于说:“可能是陈景则。”


“什么?”赵舒于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肆说:“按门铃的。”


赵舒于也愣住,随即眉轻拧:“他不是在国外么?”


“从国外回来了,今天到家。”秦肆说,“我也刚知道。”


他俩说着话,客厅那边传来说话的动静,陈有全在厨房帮忙洗菜,听到有人按门铃,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对周姝文说:“应该是景则回来了。”


他去开了门,果然见陈景则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见到他,陈景则喊了一声“爸爸”,陈有全眼角出现笑纹,说:“你阿姨正在做饭呢。”想到秦肆和赵舒于,又说:“今天家里来人。”


“谁来了?”陈景则边进来边问。


陈有全接过陈景则手里的行李箱,说:“秦肆带他女朋友过来了。”


陈景则肩背一僵:“哪个女朋友?”


“你给人治病治傻了?怎么说话呢?”陈有全说,“他还能有几个女朋友?不就这一个。”声音压低些,“待会儿对秦肆热情点,别让他女朋友以为你们感情不好。”


陈景则淡声问道:“他们人呢?”


“在看电视。”陈有全说,“你把行李拿进房就出来跟他们一起看电视,别在房间里闷着。”


陈景则先去了厨房看周姝文,周姝文正在炒菜,离不开手,听到陈景则喊他,她笑着回了下头:“回来了啊。”


两人说了几句话,陈景则这才推着行李箱回房,中途经过秦肆赵舒于看电视的小客厅,看到两人直直盯着他,他停下脚步,看了赵舒于一眼,想说什么,蠕动了唇却一时找不到话说,更不合适,最后将目光挪到秦肆身上,说:“聊会儿?”


秦肆正好整以暇搂着赵舒于的腰,心里并无多少想跟陈景则聊聊的意思,但既然陈景则先开了口,他也不想在赵舒于面前落下个冷暴力或针对陈景则的印象,他懂得分寸,可以吃醋,但绝不能对情敌太过刻薄,否则稍不留意踩了线,女人就会觉得你小肚鸡肠。尤其他现在身处情敌加重,要是此时冷待陈景则,未免显得他太自大、目中无人,何况现在他秦肆才是那个抱得美人归的,便点了头,说:“聊聊也好。”


赵舒于看向秦肆,秦肆动作自然地伸手擦了下她脸颊:“你先一个人看会儿,我说完话就来陪你。”


他宠溺的语气俨然一副赵舒于需要他陪的姿态,当着陈景则的面,赵舒于做不到旁若无人,便没回话,秦肆又握了握她的手,她看着他起身往陈景则那边走,她视线随之跟过去,瞥了眼陈景则,熟料正巧与他目光对上,赵舒于有丝尴尬,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移开。


秦肆跟着陈景则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带上,问:“最近我有朋友联系过你?”


陈景则也没打算瞒他,说:“佘起莹前几天跟我说了一些事。”他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橱,说:“说的是我跟舒于大学时候的事,看样子,她找过我一个叫黄嘉嘉的大学同学。”


秦肆没兴趣知道黄嘉嘉是谁,单刀直入地问他:“这次是为什么回来的?”


陈景则没回答秦肆的问题,短短笑了下,说:“其实我刚开始的时候听不明白佘起莹的做法,大费周章调查我大学的事有什么意思?还特地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来告诉我,她不会无聊到腰帮我解开大学时候的误会。后来一想,大概是你跟舒于的感情不大稳定?”


秦肆定定地看着他,两秒后微微一笑:“我们感情很好,也很稳定,不劳你操心。”


陈景则没接话,只淡淡笑了下,那一浅笑容碍了秦肆的眼,他见陈景则来者不善,又说道:“我跟舒于打算结婚了,会给你寄请帖,准备好份子钱。”


陈景则闻言一愣,挂衣服的动作僵了下,回头看秦肆,秦肆将目光从行李箱内的相框转移到陈景则身上,嘴边噙着极具修养的笑容:“还有件事,以后不要喊她舒于,她是你大嫂。”说完,在陈景则诧异的目光下得意转身出了房间。


赵舒于没怎么看得进电视剧,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循声望去,见秦肆从房间出来,他走来她身边坐下,陈景则没跟出来,赵舒于看向旁边的秦肆,问:“你们都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秦肆敷衍答到。


赵舒于也不再多问,秦肆从茶几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好撕了一片递到赵舒于嘴边,因周围并无旁人,赵舒于也就顺着将他递来的橘片吃进嘴里,秦肆问她:“甜么?”


“挺甜的。”赵舒于说,秦肆又问:“橘子好吃还是火龙果好吃?”


赵舒于看了眼面前的水果,说:“都挺好的,哈密瓜和葡萄也不错。”


秦肆用水果叉叉了一块火龙果,又送到赵舒于嘴边,火龙果比较大块,赵舒于咬了一半,秦肆便把剩下的一半喂进了自己嘴里,说:“甜。”


赵舒于说:“我自己吃,你别喂我。”


秦肆又叉了一块哈密瓜,自己咬了口,把剩下的递给赵舒于,赵舒于微愣半秒,还是吃进嘴里,强调了一遍:“你别喂我了,我自己吃,被别人看见不好。”


秦肆侧过脸来看她:“怎么不好?”


赵舒于说:“肉麻。”


秦肆笑笑,指了指自己嘴角:“在这里亲一下就让你自己吃。”


赵舒于说:“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秦肆一哂,兀自勾了唇角,没再说话,也没再喂水果给赵舒于。他安静本分下来,赵舒于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他怪可怜,四周又无他人,便拉住了他手,秦肆看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偏过头来看她,赵舒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还未离开他唇,忽而听到脚步声,她脸一热,连忙从秦肆唇上离开,看见陈景则从房间往这边走来,赵舒于愈发尴尬,下意识看向秦肆,秦肆眼里笑意深得明显。


陈景则坐在了秦肆左前方的单人沙发上,先是看了赵舒于一眼,而后又看向秦肆,正要开口说话,那边陈有权走了过来,陈景则不再多言。


陈有权过来坐下,笑着看向秦肆和赵舒于,对陈景则说:“秦肆带了女朋友回来,你也该带一个回来给我们看看了。”他一心想看陈景则成家立,可陈景则偏要跑去当什么无国界医生,这令陈有权十分头疼,只要有机会都要说一说陈景则的终生大事,此刻便不放过时机地说道:“到时候你们都结了婚有了小孩,以后聚在一起多热闹。”


陈景则没接话,秦肆和赵舒于也都沉默,陈有权只好又转移了话题,问赵舒于:“你跟秦肆是怎么认识的?”


赵舒于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陈有权琢磨了一下,说:“那你跟景则也是高中校友,他们俩高中念的是一个学校。”


赵舒于干笑没说话。


陈有权看看气氛,又问:“你们不会认识吧?”


赵舒于愈发尴尬,秦肆代她回了话,说:“舒于跟陈景则认识,不是很熟。”


“这样啊。”陈有权看向陈景则,说:“你们念的高中好,有机会多跟高中同学聚聚,说不定聚着聚着就聚出女朋友来了。”


陈景则仍不应话,陈有权看他闷葫芦一般,也不再多说,转而看起了电视,看了半分钟说:“晚饭做好了,等姝文买完调料回来就能吃饭了。”


一顿饭吃得并不热闹,赵舒于有些放不开,秦肆想着陈景则在房间跟他说的话,心里略不是滋味,陈景则心里比秦肆还要不是滋味,陈有权和周姝文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隐约也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只当是陈景则太闷影响气氛。


饭毕,秦肆和赵舒于留了一会儿才离开,进了电梯,秦肆问:“能跟我说说你大学跟陈景则是怎么分的手么?”


☆、第72章 Chapter 76


赵舒于明显不大想在他面前说自己跟陈景则大学的事,敷衍着回道:“就这样分的啊。”


秦肆说:“这样是哪样?”


赵舒于看着他,一秒后又将眼神移开,反问他:“你突然问我这个干嘛?”


秦肆想了下,给了她一个词,说:“好奇。”


赵舒于没接话,两人出了电梯,秦肆问:“送你回家还是去我那儿?”


“回家。”赵舒于说,“我有点累,今天想早点睡。”


虽然很想带赵舒于回他那儿,可听她说累想早点回去睡觉,秦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依了她的意思送她回去,赵舒于靠在椅背上休息,问:“以后见你妈妈的机会多么?”


秦肆如实回答:“不多。”


赵舒于“恩”了声,没说什么,秦肆便问道:“你今天跟我妈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阿姨人蛮温柔的。”赵舒于说,想到陈景则,又道:“但是我觉得以后跟陈景则尽量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比较好。”


秦肆闻言看了她一眼,她的话虽然甚得他心,可难免还是问她一句:“躲他干嘛?”


“不是躲他。”赵舒于微微皱了下眉,说:“就是挺尴尬的。”


秦肆唇角露了笑意:“不见也好。”


车停在赵舒于家楼下,秦肆送赵舒于上楼,到了她家门外,赵舒于开始赶他走,说:“我开门前你先下楼,不然被我妈看到,又要招呼你进来说话,你一进来,我肯定脱不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澡睡觉。”


秦肆指指自己的唇:“亲一下再走。”


赵舒于对他这副索吻的姿态已经日渐熟悉,此刻也不扭捏,招手让他弯腰下来,秦肆俯下`身一些以迁就赵舒于,她靠近他,在他唇上碰了碰,刚离开,秦肆胳膊横过她腰身,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说:“亲得太不走心了。”


两人姿态亲昵距离极近,秦肆说话的时候,丝丝热气喷在赵舒于脸上,赵舒于有些热,却没躲开,双手往上搂住秦肆脖颈,又凑过去咬住他唇肉,细细摩`挲辗转一番,秦肆探舌出来,她配合地吸住,温柔地吮了几下,慢慢离开他,赵舒于呼吸微乱,细声问他:“这样走心了么?”


秦肆满足了,很快又觉得不够,想要得更多,却又不好把赵舒于拖去他那儿,只能搂住她又吻了吻,解了一些干渴,说:“我现在更想念你房间那张单人床了。”


赵舒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继续升温,自秦肆胸膛里抬起头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下,说:“明天见。”


秦肆没办法,只好松开她,也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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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舒于家离开,秦肆又想到陈景则在房间跟他说的话,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出佘起莹的号码,他拨了通电话过去。


佘起莹很快便到了约定地点,她大致也猜得出秦肆找她是为了什么事,过去的时候也坦坦荡荡并不否认,秦肆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把从黄嘉嘉那里知道的有关陈景则和赵舒于大学时候的那些事,一股脑地全部告诉给了秦肆,言毕又道:“话说要说清楚,告诉陈景则他们大学时候的误会,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姚佳茹也有份参与。”


秦肆听了她所有的话,只是冷笑:“佘起莹,你无不无聊?”


“有点。”佘起莹无所谓地说,“最近没什么画展,我也没什么东西要画,无聊是肯定的。”


秦肆冷言冷语:“无聊就去做点善事积点德,别光干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佘起莹不同意他的说法,辩驳道:“虽然我的出发点不是好的,但至少帮一对昔日恋人解开了当初的误会,也算做了好事。”


“解开误会?”秦肆不屑,“怀孕了不会去做亲子鉴定么?陈景则自己傻,怪得了谁?”


佘起莹耸肩:“他傻才需要我帮他啊。”想想不对,又补充说道:“他傻才需要我跟姚佳茹一起帮他。”


秦肆听了重点,没打算再跟佘起莹废话,起身要走时,佘起莹喊住他,说:“陈景则是不是把真相告诉赵舒于了?他是不是打算挽回她?”


秦肆看向她,佘起莹说着风凉话:“赵舒于对你感情应该也没有多深吧,万一陈景则要把她追回来,使出一招回忆杀,我看你十有八`九都是被甩的命,还不如先发制人,把赵舒于先甩了。”


秦肆懒得理她,只道:“有时间操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没男人要。”


佘起莹脸色一变:“秦肆!”


秦肆冷眼看她,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佘起莹怒极,偏偏奈他不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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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周末早上,赵舒于有些犯困,多赖了会儿床,没肯跟秦肆出去,反正林逾静喊了秦肆吃晚饭,晚上就能见面。


临近饭点,林逾静想着饭菜都是赵启山做的,便想给秦肆和赵舒于做两碗鸡蛋羹,家里没了鸡蛋,便支使赵舒于去楼下超市买鸡蛋,赵舒于无选择余地,只有奉命往。


买了鸡蛋回来,谁知在楼下碰上陈景则,赵舒于惊讶,顿住了脚步,陈景则也看到了她,喊了声她的名字,说:“我不知道上哪儿找你,所以……”


赵舒于并不想看到陈景则找来她家,说:“你来我家,我爸妈看到不好。”


陈景则说:“我没上去,一直在楼下等你。”他还算幸运,没等多久,竟然真让他等到。


赵舒于没说话,陈景则挡在前面,她要是若无其事地绕过他上楼,好像又不大好,想了下,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陈景则走进几步,赵舒于下意识往后退,陈景则愣了下,感到些怆然,没再继续上前,说:“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清楚。”


赵舒于顺着问:“什么事?”


陈景则说:“大学的时候,我跟黄嘉嘉……我以为自己酒后乱性,让黄嘉嘉怀了孕,所以才跟你分手,最近我才知道——”


“我都知道了。”赵舒于打断陈景则的话,她估摸着秦肆应该快到了,不想跟陈景则多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陈景则可以在秦肆来之前离开,便道:“前几天遇到吕婷,她都告诉我了。”


陈景则一时无言,没想到赵舒于已经知道,他讪笑,略低了低头,说:“是么。”


赵舒于手里还拎着鸡蛋,说:“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意思,就这样吧。”


陈景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赵舒于见状便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说着便抬脚走人,经过陈景则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赵舒于手上一紧,看向他,皱起了眉,陈景则心脏微沉,有些无力地笑了笑,说:“我没想到今天的谈话会这么快就结束。”


“我也没想到你会拦着不让我走。”赵舒于看了眼自己手腕,说:“松手。”


陈景则不死心:“我们谈谈。”


“你这样有意义么?”赵舒于说,“我现在是秦肆女朋友,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纠葛。”


陈景则并不相信秦肆,说:“你忘了秦肆高中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


“人都会变。人跟人的关系也都会变。”想了想,赵舒于又添一句,“人跟人的相处模式也会变。我跟秦肆高中怎么样,不代表我们以后都会怎么样。”


“那我跟你呢?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也会变?”陈景则说,“我跟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也不代表我们以后都会这样?”


话音刚落,突然眼睛被光照闪了下,陈景则侧了侧脸躲开,那抹亮光却跟着他动,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他眼睛上,寸步不离,刺得他睁不开眼。陈景则伸手挡了挡眼睛,循光望去,赵舒于见状也跟着去看,只见不远处正站在一西装笔挺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银色手电筒,此刻正用那支手电筒盯着陈景则的眼睛照,不是秦肆又是谁。


见两人都看到了他,秦肆这才高声对赵舒于说道:“过来。”


他眼睛盯着陈景则握在赵舒于手腕上的手看,一张脸沉得可怕。


赵舒于挣了挣,没挣开,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陈景则,你放开。”


陈景则却像是跟秦肆杠上了,没理会赵舒于,也没松手,甚至没去看她,目光笔直地看着秦肆,秦肆感觉受到了挑战,太阳穴跳了跳,先前沉下去的气度跟他的情绪一起暴躁起来,他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更不废话,直接给了陈景则一拳。


他拳头又硬又狠,牟足劲,毫不手软地砸在陈景则脸上,陈景则吃疼得紧,握着赵舒于手腕的手却仍是不肯松,颇有一股跟秦肆怄气的劲儿。


秦肆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一手揪住陈景则衣襟,一手握拳冲陈景则腹部狠砸猛击,毫不拖泥带水地连打三下,陈景则疼得弯了腰,猛烈地咳嗽起来,脸部涨红,握住赵舒于手腕的手没了先前的力道,赵舒于挣动开来,秦肆眼明手快将赵舒于挡去身后,倨傲看向陈景则:“现在清醒没?”


☆、第73章 Chapter 77


陈景则手捂了腹部,微弓着腰,抬头看向秦肆,神色有些复杂。


秦肆冷冷看着他,转而又低头对赵舒于说:“你先回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赵舒于当然要站在秦肆这边,点了头,说:“你早点上来,别打人。”


秦肆说了个“好”字,赵舒于转身上了楼。


等赵舒于离开,陈景则这才说了话,问秦肆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肆觉得好笑,喉间溢了声冷笑出来:“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想干什么?”


陈景则紧盯着他:“你对她是真心的?”


秦肆呵了声,说:“我都带她去见我妈了,你说我对她是不是真心的?”


陈景则没说话,目光仍停在秦肆身上,片刻不离,似乎在分辨秦肆的话是真是假。


秦肆开了口,说:“别告诉我你现在想起来要挽回疏于了?”


陈景则这才出了声,说:“我跟舒于之间有误会。”


秦肆纠正他:“是大嫂。”


陈景则又重复了一遍,说:“我跟她之间有误会。”


秦肆不以为意:“以前没弄清楚真相就跟舒于分手,现在知道了又想挽回,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丢脸。”


陈景则一愣,目光紧了紧:“佘起莹都告诉你了?”


秦肆没回答陈景则的问题,只说:“少在老子面前装情圣。这几年,你是在舒于旁边陪着了还是照顾了?她爸爸生病那年,有看到你人影没?”


陈景则怔了怔:“她爸爸生过病?什么病?严不严重?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秦肆更是不齿他的言行,说:“别恶心人行么?”


陈景则皱了眉,正要开口,秦肆抢在他前面说了话,道:“这几年陪在舒于身边照顾的人是我,没你什么事,劝你别自取其辱。”


陈景则说不上话来,秦肆不再多言,最后撂下一句:“再被我发现你纠缠舒于,我绝不饶你。”


陈景则黯然,眼睁睁看着秦肆离开上楼,天色愈发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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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于拿着鸡蛋回来,林逾静皱了眉:“买个鸡蛋怎么去那么久?”


赵舒于不好提在楼下撞上陈景则的事,只说:“鸡蛋品种不一样,我挑了挑。”


“什么品种不一样?”林逾静说,“不一样都是蛋么。”不过也没再多问,拿了赵舒于买来的蛋去厨房**蛋羹。


赵舒于回了房,心想着不知道秦肆要什么时候才能上来,不过还好,她没等多久,秦肆很快谈完话,等秦肆进屋后跟林逾静赵启山打完招呼,赵舒于把秦肆拉回房间,问:“你们没打架吧?”


“没。”秦肆说,“他知道打不过我。”


赵舒于说:“我不知道他会过来。”


秦肆心情不错,伸手摸摸她脑袋,说:“我知道你不知道。”


赵舒于想到秦肆用来照陈景则的手电筒,问:“你手电筒哪来的?怎么这么巧正好就用上了。”


“一个客户给的。”秦肆说,“外观很精致,我拿来想送你,谁知正好派上用场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色小手电筒,递给赵舒于,赵舒于拿在手上看了看,的确精致,大方收下。秦肆想到什么,说:“我还有东西要送你。”


“什么?”赵舒于问。


秦肆:“放在车里忘记拿上来了。”


赵舒于禁不住好奇,又问了遍:“你送的什么?”


秦肆卖关子:“直接说出来多没意思,我带你下去拿。”


赵舒于想了想,决定跟秦肆一起下去,告诉林逾静去超市买点东西,两人出了门,下楼梯时,赵舒于问秦肆:“你先告诉我是什么类型的礼物。”


秦肆说:“实用性的。”


赵舒于问:“吃的?”


秦肆摇头:“不是。”


赵舒于没猜对,也不问了,两人去了秦肆停车的地方,秦肆从车里拿出一盒东西,赵舒于定睛一看,脸唰地红了下:“你送我验`孕`棒?”


秦肆说:“是时候验一验了。”


赵舒于忙把秦肆手里的验`孕`棒接过来,揣进大衣口袋,说:“我在家里验,被我妈发现了怎么办?”


秦肆有理有据:“都快结婚了,有小孩是喜事,你妈开心还来不及,不会拿你怎么样。”


赵舒于翻白眼:“你就知道一定怀上了?”


秦肆说:“预感很强烈。”


赵舒于说:“女人才有第六感,男人没有。”


秦肆笑着去牵她手:“乖,总要验的。”


赵舒于跟他一起上楼,说:“我要是未婚先孕,我妈能开心得起来么?”


秦肆说:“现在知道担心这个了?当初不让我戴`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赵舒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秦肆有道:“真怀上了,我就娶你,明天一早就去领证。”


赵舒于看了他一眼:“证说领就领啊?你不用跟你爷爷说?不先问问看你爷爷的意见?”


“问什么?”秦肆理所当然,“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他娶。”


赵舒于:“可是结婚不应该是两个家庭的事么?”


秦肆反问她:“谁告诉你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了?”


赵舒于理直气壮:“不用谁告诉我,本来就是两个家庭的事。”


秦肆说:“别人不知道,反正对于我,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赵舒于:“你这样不好。”


秦肆问:“怎么不好了?”


赵舒于说:“得不到双方家庭祝福的婚姻有很大可能不会美满。”


秦肆笑了下,说:“你嫁给我,又不是嫁给我家人。我娶你,也不是把你一家人全娶进门。我们婚姻美不美满,看的是我怎么对你和你怎么对我。”


赵舒于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回话,秦肆说:“有些人婚姻不成功,就把错怪在双方家庭身上,所以门不当户不对、得到双方家人祝福的婚姻才会美满,等等一系列言论都出来了,这是事实么?我看不一样,更像是loser在找借口。”


赵舒于说不出话来,两人正好走到家门口,都停下脚步,赵舒于没拿钥匙开门,秦肆吻住了她,她没挣`扎,似乎已经习惯在家门口跟他拥吻。双手慢慢自发环住了他腰身,秦肆也将她搂进怀中,两人吻了一会儿,秦肆下巴抵在她头上,柔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会一直陪你走完这辈子的人是我,不是你家人,更不是我家人。”


赵舒于心里生出暖意,却莫名又觉感伤,没说话,只安静抱着秦肆,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秦肆一颗心都要化成暖流。


赵舒于打算吃过饭再验`孕,等林逾静出去跳广场舞,秦肆有意缓和跟赵启山的关系,留下来陪赵启山下棋,赵启山起初不大愿意跟秦肆下,耐不住赵舒于和林逾静的推劝,尝试着下了一盘,之后竟上了瘾,忍不住又下一盘。赵舒于拿着避`孕`棒进了厕所,她先前测过一次,这次操作起来比上一次熟练得多,心情却愈发忐忑,说不上到底是希望自己怀还是不希望自己怀。


坐在马桶上拿着避`孕`棒,心情平复几秒才低头去看,猛然瞧见两条红杠,她心脏一跳,脑袋空空地去仔细去看,检测线颜色较深,她肩膀忽地塌下,愣愣地坐着不动,想了想又觉得早晚得怀,现在怀了也好,早点生小孩也不是坏事,跟秦肆的事早点定下来也省得林逾静再担心,慢慢地,赵舒于又想到放产假的问题。


秦肆正跟赵启山下着棋,赵舒于从厕所出来了,脸上神色并不轻松,微微有些凝重,秦肆一看,心里有了九分把握,不自禁喜上眉梢,一不小心就忘了给赵启山让棋,见赵舒于默默回了房间,秦肆心思早已不在棋局上,三下五除二杀了赵启山一个片甲不留,这才得了机会去赵舒于房间询问情况。


敲门进去,赵舒于正坐在床上发呆,秦肆拉了电脑椅过来坐在她对面,拉住她手:“怀上了?”


赵舒于抬头看他,轻叹一气,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怀上了。”


秦肆闻言,眼底笑意更浓:“怀上了是好事,你叹什么气?”


赵舒于微皱眉:“我第一次怀孕,适当地愁一下难道不正常么?”


“正常正常!”秦肆忙说,坐去了她边上,在她唇上亲了口,又搂住她,说:“抱抱。”


赵舒于回抱住他,秦肆伸手去摸她肚子,又觉得这样抱着不亲昵,说:“你坐我腿上?”


赵舒于懒懒地说:“懒得动。”


秦肆不懒,勤快地把赵舒于抱过来,让她横坐在他腿上,他一手圈住她腰,一手覆在她肚子上,赵舒于看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跟我爸妈摊牌?”


秦肆说:“等你妈回来就说。”


“会不会太早了点?”赵舒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说:“要不等去医院检查完之后再跟他们说?”


秦肆说:“这种事早点说比较好。”说着,把手探进她衣服里,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贴在她肚子上,赵舒于也没阻止,说:“你现在摸能摸到什么?”


秦肆没回话,头埋在赵舒于颈窝吻了吻,说:“我现在想要你了怎么办?”


☆、第74章 Chapter 78


赵舒于感觉颈项间有些痒,往旁边躲了躲,说:“忍着。”


秦肆笑笑,看着她,眼色醇缓,说:“你亲亲我?”


赵舒于想也没想:“我拒绝。”


秦肆也不急,轻轻浅浅地去吻她的唇,细啄慢吮,赵舒于微侧过身来对着他,双手随意搭放在他肩上,低头回吻起他来。


她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跟秦肆拥吻,主动许多,也大胆许多,轻轻含住他唇肉,吮一下后又放开,再轻含住,又柔柔地吮两下,秦肆探舌出来,她便配合地用舌尖在他舌上细舔柔卷,秦肆勾住她舌,拖进嘴里吮住。她的唇很软,舌更软,微热微甜,秦肆不舍从她唇舌离开,辗转缱绻将这个吻逐渐拉长加深。


一个绵长温柔的吻,赵舒于慢慢感到呼吸不了,堪堪离开秦肆唇舌,安抚性地在他嘴角吻了两下,而后依偎在他怀里,枕在他肩上等呼吸正常,秦肆缓缓地揉她后背,低头在她鼻尖上落了浅浅一吻,说:“你想要几个孩子?”


赵舒于抱紧他一些,感到莫名的踏实,实话实说:“没想过这个问题。”又问他:“你呢?你想要几个?”


“一个就好。”秦肆说,“生一个小孩,好好地养。”


赵舒于笑了笑,又问:“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秦肆说,“反正基因在那儿,男孩女孩差别不大。”


赵舒于娇嗔他:“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没自恋。”秦肆说,“我夸你基因好。”


他是越来越会哄她,赵舒于心里沁了一层甜气,嘴上却不说,没应话,却在他下巴上亲了下,秦肆便低头吻她,说:“我老婆开窍了。”


“开什么窍?”赵舒于不明所以。


秦肆笑:“从内心戏派变成行动派了。”


“什么内心戏派行动派?”赵舒于不理他,转移了话题,说:“你准备怎么跟我爸妈说我怀孕的事?”


“直接说。”秦肆怀里搂着一大一小,心里满足得很,说:“告诉他们,他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赵舒于听了便笑,说:“你别把我妈吓到。”


“你妈都当场抓到过你跟我躺在一个被窝里,你还怕她被你怀孕的事吓到?”秦肆好整以暇,“相信我,丈母娘早就有心理准备。”


赵舒于没了话说,两人又搂着抱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林逾静回来的动静,秦肆这才拉着赵舒于的手一起出去。


林逾静跳舞跳得一身的汗,进门看赵启山坐在一边盯着棋盘看,说:“傻了啊?”


赵启山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将目光挪回棋盘,不咸不淡地说了声:“回来了?”


按照习惯,林逾静跳完广场舞回来要洗澡,便问赵启山:“衣服毛巾给我拿没?”


赵启山这才想起来忘记给林逾静拿衣服毛巾了,之前光顾着下棋,秦肆跟着赵舒于回了房间,他也一直坐在原位想刚才秦肆为什么这么下,现在听林逾静问起,赵启山说:“我现在帮你去拿。”


林逾静说:“直接拿来洗手间啊。”


赵启山起身欲往卧室走,秦肆跟赵舒于从房间出来了,林逾静看到秦肆,准备去洗手间的步子顿住了,说:“小秦还没走啊?”


秦肆微微一笑,说:“阿姨,叔叔,舒于跟我有事要宣布。”


“什么事?”林逾静问,赵启山也看向秦肆赵舒于二人。


秦肆握着赵舒于的手,说:“舒于跟我准备结婚了。”


赵启山一听皱了眉,认为这件事太过草率,没等他开口,林逾静先说了话,道:“那是好事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


秦肆说:“明天早上就去领证。”


林逾静听了后也懵了下,说:“这么赶?”


赵舒于看了秦肆一眼,在房间的时候,她问他准备怎么跟她妈说,他说直接说,现在这哪里是直接说?明明就是迂回战术。她暗暗掐了下秦肆的手,秦肆这才跟林逾静说道:“其实,我们还有另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喜事?”林逾静问。


赵启山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一动不动地盯着秦肆跟赵舒于看。


秦肆将赵舒于的手握紧些,说:“舒于怀孕了。”


林逾静怔愣住,还是赵启山最先反应过来,却是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林逾静不再站在原地,坐去了沙发上,看向秦肆跟赵舒于,说:“你们过来。”


秦肆跟赵舒于走过去,赵启山坐去林逾静旁边,又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说清楚些。”


“他说得还不够清楚么?”林逾静看着赵启山说道,又对秦肆跟赵舒于说:“你们坐下说。”


秦肆、赵舒于这才坐下。


林逾静张了张嘴,想问他们打算怎么办,想到秦肆说准备明天早上领证,又闭了嘴,想了下,叹了口气,说:“女儿养大了都要嫁人,留不住。”


赵舒于看着林逾静,没说话。


林逾静一副罢了罢了的态度,又问秦肆:“这事你家里人都知道了么?”


秦肆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林逾静听了秦肆的话,想到他们先把怀孕结婚的事告诉她跟赵启山,而非秦如筝,心里难免有丝开心,赵启山心境却跟她大不相同,闻言说道:“你家里人都不知道,你明天拿什么跟我女儿领证?”


赵启山的话提醒了林逾静,林逾静将赵启山往后面拉了拉,不让他再继续说话,又和颜悦色对秦肆说道:“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舒于跟我们说过了。怎么说呢……你想领证,你爷爷能把户口本给你么?”


“这个您放心。”秦肆说道,“我有自己的独立户口本,放在我自己这儿。”


林逾静一颗心放下来,说:“那就好。”又看向赵舒于,说:“这件事不能拖,你明天跟公司请一天假,妈妈把户口本给你,明天就跟小秦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生米都已煮成熟饭,出锅之前好歹要有个碗盛着,赵舒于心里也认为该早点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便对林逾静点点头,不自觉握紧了秦肆的手。


赵启山仍有些不是滋味,问秦肆:“你真有独立户口本?真在你手上?”


秦肆见赵启山满脸存疑,又见林逾静闻言后正盯着他看,只好说道:“要不我现在回去拿过来?”


赵启山没说话,林逾静也沉默,算是默许了。


秦肆也不觉得麻烦,毕竟来回靠车,算是便利,耗费一点时间而已,赵舒于只送他到门口就被赵启山喊回去。秦肆最后吻了下赵舒于额头,最后离开赵家。


秦肆一走,赵舒于就有些难熬了,又回到沙发处坐下,林逾静和赵启山一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她不说话,就等着林逾静和赵启山先开口。


林逾静担心赵舒于未婚先孕被秦肆爷爷知道后,会影响秦肆爷爷对赵舒于的看法,更怕她以后在秦家的日子不好过,可担心归担心,既然赵舒于有了秦肆的孩子,她还是希望他们两个能早点结婚,嘱咐赵舒于:“你嫁过去以后,就不比在自己家里了。”


林逾静没想到真正等到她嫁女儿,竟会是这般匆忙,心里隐隐有些不舍和难过,又说道:“你嫁给秦肆,虽然说他家就是你家,但婆婆跟妈之间毕竟隔了一层。不过他妈妈不跟你们一起住,应该会好一点。但是他姑姑……”


说到这里,林逾静顿住,又想到些什么,问赵舒于:“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说跟秦肆结婚以后搬出去住?不跟他爷爷他姑姑住一起?”


赵舒于点头,说:“嗯。我跟秦肆都觉得搬出去自己住比较好。”


“嗯。”林逾静之前的担心减弱了些,“刚结婚,两个人住最好。到时候生孩子,我去照顾你坐月子,亲妈照顾起来比较自在。”


赵启山心里虽然不痛快,但眼下除了憋着这份不痛快,还真就没其他选择了,听到林逾静说照顾赵舒于坐月子的事,他皱了皱眉,不巧被林逾静看见,林逾静拍了他一下,说:“我可事先告诉你,到女儿办婚礼那天,你要是还是这副死样子,我饶不了你!”


“我什么样子了?”赵启山反驳。


林逾静看向赵舒于:“去,给你爸拿面镜子来,让他自己照照,看他什么样子。”


赵舒于坐在原地没动,见赵启山一脸愁容,便开始为秦肆说起好话来,道:“爸爸,其实秦肆对我真的非常好。”


“好什么好!”赵启山说,“真对你好就不会让你未婚先孕!”


“怎么说话呢?”林逾静又拍了赵启山一下,说:“人家又不是不负责!现在不是去取户口本了嘛!”


赵启山被林逾静堵得说不出话来,赵舒于不想赵启山对秦肆有偏见,只好继续帮秦肆说好话,说:“孩子的事是我的主意,我想早点结婚。”


赵启山更加无话可说,林逾静闻言也愣了愣,说:“行了,你先回房间。我跟你爸坐在这儿等小秦过来。”


赵启山心里着实郁闷,揪住林逾静的话说:“他会不会过来还要另说!”


☆、第75章 Chapter 79


林逾静一听这话,瞬间有些恼了,皱眉怒看赵启山:“你什么意思?见不得女儿好是不是?”


“谁见不得女儿好了?”赵启山刚才也是嘴快没忍住,看林逾静真的动了怒,他不敢再多说,道:“我担心女儿结不成婚。”


“只要你不作怪,这婚就结得成!”林逾静仍然有些忿忿。


赵启山眉目皱得更深些:“你这话说的,我能作什么怪?”


林逾静瞪了他一眼,没接话,又对赵舒于说:“你先洗澡,别到时候人挤到一块儿,热水不够。”


赵舒于看看林逾静,又看看赵启山,说:“那我先去洗澡了啊。”


林逾静点点头:“去吧。”


赵舒于洗完澡出来,门铃正好响,她估摸是秦肆,顺道去开门,果见秦肆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户口本,见开门的人是她,秦肆进屋的同时顺便在她额上亲了下,说:“你爸妈呢?”


“坐在沙发那儿呢。”赵舒于说,跟秦肆一道过去,林逾静和赵启山刚说完话,见秦肆过来,林逾静和颜悦色:“拿过来了?”


秦肆把户口本递给林逾静,林逾静拿在手上看了看,愈发满意,又把户口本还给秦肆,说:“那行,你们明天早上一起去民政局,先把证给领了。”又用胳膊肘撞了撞赵启山,说:“你去房间把我们家户口本拿过来。”


赵启山顿了下,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是有心也无力回天,无话可说之下,只好乖乖听林逾静的话去房间取了户口本出来。林逾静把户口本交给赵舒于,又对秦肆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今晚就留下住一晚,明天早上正好跟舒于一道去民政局。”


听到林逾静留他住下,秦肆当然求之不得,正要答应,赵启山先他一步开了口,对林逾静说:“这不太好吧?他留下来睡哪儿?咱们家沙发睡不下他。”


“孩子都有了,明天就领证结婚了,你还磨磨唧唧干什么?”林逾静白了赵启山一眼,又看向秦肆,缓和了脸色,说:“小秦,你今晚就跟舒于睡一屋,明天早点起来。”


赵舒于始终站在一旁没说话,听林逾静的安排,秦肆更是却之不恭。赵启山心里虽然有些想法,但这个家一向是林逾静做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上秦肆想早点睡,赵舒于非推他去洗澡,不然不让上床,秦肆没办法,只好等到林逾静跟赵启山都洗完澡睡下,这才去了洗手间。他没想到林逾静会留他住下,没带换洗衣物,洗完澡后又把内`裤跟袜`子给洗了,罩了层大毛毯回了赵舒于房间,赵舒于看见便笑,说:“你这副样子要是被我妈看到,估计她不一定那么爽快让我嫁给你。”


“我这样子怎么了?”秦肆一边接她话,一边从她衣橱里找衣架把自己的内`裤跟袜子挂好,赵舒于说:“你自己照照镜子,看像不像变`态。”


“围个毯子就变`态了?”秦肆说,“当初跟你听着黄`片做`爱,你都没骂我变`态。”


赵舒于不理他,自己躺在被窝里看热闹,可热闹没看一会儿,秦肆却把自己身上的毛毯扯下了,一`丝`不`挂地钻进被窝,赵舒于拍他:“你不穿衣服啊?”


“我喜欢裸`睡。”秦肆笑眯眯,搂住她,又在她唇上吻吻,说:“我讲故事给你听?”


也不知道是他抱着她的原因,还是房间空调温度打得太高,赵舒于有些热,推了推秦肆,说:“不想听故事。”


秦肆不动声色地慢慢罩去她身上,将她虚压在身下亲吻,说:“不想听故事想听什么?”


因他浑身赤`裸,赵舒于有些不好意思去抱他,秦肆察觉出她的羞赧,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引`诱着她,说:“我是你男人,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他引导着她双手,让她搂住他腰身,赵舒于倒也没反抗,将他抱住,他身上肌肉很结实,赵舒于心里莫名有种踏实感,两人拥着亲吻了一会儿,赵舒于渐渐有些困乏,说:“我想睡了。”


秦肆从她身上离开,躺去她旁边,又将她重新搂入怀中,说:“我唱摇篮曲给你听?”


“算了吧。”赵舒于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地笑,“就没听过你唱歌,五音不全吧?”


秦肆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唇肉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胸口,不觉心思柔软十分,低头轻轻吻她发心,赵舒于忽而抬起头来看他,秦肆也垂眸,问:“怎么了?”


赵舒于微笑,在他下巴上印了一吻,说:“你早这样,我们估计早就在一起了。”


“早哪样?”秦肆问。


赵舒于说:“温柔,好说话,还有,听我的话。”


秦肆勾唇,拇指轻柔摩`挲她脸颊,说:“当时要听你的,我早就出局了,现在哪能搂着你睡?”


赵舒于想想也是,但转念一想,又去瞪他,说:“你活该!谁让你高中欺负我来着?”


秦肆认错态度积极:“我错了。”


赵舒于哼了声,秦肆又笑着去吻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赵舒于报复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又去捶他肩:“要你高中欺负我!”


“以后慢慢让你欺负回来。”秦肆抱着她,“一辈子长得很,够你回本了。”


赵舒于不再跟他多闹,倦意愈深,最后躺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赵舒于犯困懒床不肯起来,秦肆穿好衣服,见她还在被窝里躺着,没办法,只好坐回床上帮她先把袜子穿上,他从被窝里握住她脚踝,让她把脚搭在他腿上,细心地把袜子套在她脚上,又帮她把棉毛裤裤腿塞进袜子里。


赵舒于感觉到秦肆帮她穿好了袜子,又自发把脚缩回被窝,秦肆见状只能耐心哄她起床,俯身隔着被子罩在她身上吻她,声音很轻,说:“乖,起床了,去晚了,民政局要排队。”


赵舒于懒音很重:“领个证而已,又不是赶飞机,起这么早干什么?早上领不到就下午领。”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秦肆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咬,说:“我帮你穿衣服?”


赵舒于也没说行不行,她困得很,闭着眼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亲,说:“乖,我再睡会儿。”


秦肆将她内衣拿过来,稍微研究了一下后面的暗扣,又重新罩去她身上,大手从她棉毛衣衣摆底下探进去,他手心温热,赵舒于倒不觉得不舒服,懒得制止他,也就随他去了。


秦肆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摸了摸,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房间空调温度很暖,赵舒于没了被子盖在身上,也不至于觉得多冷。秦肆让赵舒于坐在自己腿上,帮她脱了棉毛衣,又拿内`衣给她穿上,他不大会帮女人穿内`衣,这是都一次,略微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忙活了好一阵才将内`衣给赵舒于穿上,赵舒于虽然全程闭着眼,但半睡半醒间还是有知觉的,懒懒地嗔怪秦肆:“流`氓。”


秦肆笑:“哪个流`氓还帮你穿内`衣穿袜子?”


赵舒于没理她,秦肆又将棉毛衣给她穿回去,接着是毛衣,而后是大衣外套,赵舒于衣服穿得差不多了,睡意也就跟着所剩无几,自己穿了裤子,跟秦肆说:“有人帮着穿衣服,感觉真好。”


“之前谁说我流`氓来着?”秦肆笑问。


赵舒于也笑:“你是好流`氓。”


她出了房间去洗漱,秦肆跟在她后面一同进了洗手间,赵舒于看他进来,想推他出去,说:“刷牙洗脸要排队。”


秦肆却反手把洗手间门带上,说:“你先,我陪你。”


赵舒于不再管他,刷完牙洗完脸,又从抽屉里拿了支新牙刷给秦肆,自己离开洗手间。秦肆洗漱完出来,发现赵舒于正在帮忙从厨房端粥到客厅,他走去厨房,看赵启山正往碗里盛着粥,喊了声“叔叔早”,又说:“我端过去吧。”


赵启山看了秦肆一眼,不冷不热地回了个“早”字,任由秦肆把粥端去客厅。


四人早上一起喝粥吃油条,心情却都略有不同。


秦肆颇有功德圆满之感,再过几个小时,赵舒于就真真正正是他的人了,他总算是熬出来了。


赵舒于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证一领,她的人生就要步入另一个轨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等这孩子长大后会不会叛逆不听话。


林逾静有些喜悦,女儿终于要嫁人了,嫁的对象条件还样样都好。可同时又有一点感伤,赵舒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离开过家,大学也是在本地读的书,每周都回来,可现在一嫁人,意味着赵舒于以后就要搬出去住。


赵启山心情最复杂,有些不是滋味,又莫名其妙有点欣慰,他板着一张脸,最后吃完早饭,在秦肆跟赵舒于准备出门的时候,还是不太自然地跟秦肆说了一句话:“你要敢对我女儿不好,我拼了老命也饶不了你!”说完,鼻子微微酸了下,不等秦肆回答,转身回了房。


☆、第76章 Chapter 80


证领得很顺利,赵舒于全程跟着秦肆,由他主导一切事务,她只配合,心里有些异象。


从民政局出来,赵舒于也没问接下来去哪里,默默上了秦肆的车,秦肆志得意满地将红本本收起来,却见赵舒于始终不吭声,他把车开出去,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握住赵舒于的手,赵舒于看向他,秦肆问:“怎么了?”


赵舒于说:“你不觉得有点难过么?”


秦肆开心还来不及,哪里有半分半毫难过情绪?看赵舒于心情不佳,他耐着性子哄,说:“大部分人长大了都要结婚生孩子,你不可能跟你爸妈过一辈子。”


赵舒于没说话,想了一会儿,又隐隐担心起来,问秦肆:“如果我们以后吵架了怎么办?”


秦肆说:“我让着你。”


赵舒于还是担心:“你现在这么说,等过几年,你不肯让着我怎么办?”


秦肆笑了笑,说:“婚前恐惧症?”


“你才婚前恐惧症。”赵舒于嘴硬。


秦肆点点头:“也是,你现在都是已婚人士了,说你婚前恐惧是不合适。”


他这句已婚人士触到了赵舒于神经,她确实有点焦虑,突然间生活角色的转变让她微有不安,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大四找工作的时候,她之前没有实习意识,在大学从未出去实习过,大四突然面临找工作,彻底摆脱自己从小到大早已习惯的学生身份,开始另一种全新的生活,人生自此步入另一个阶段。现在同样如此,甚至比大四找工作更令她不安,从今天开始,她要适应一个新家庭,数月之后,她还将成为一名母亲……


秦肆带赵舒于去了赵舒于公司附近的那间公寓,见赵舒于愁眉不展,他又哄了她几句,接着又拉她去洗澡,赵舒于想着都是夫妻了,一起洗澡也没什么,也就随了他,秦肆也没对她动手动脚,两个人洗完澡,秦肆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赵舒于见状便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秦肆说:“拿点衣服去你爸妈家,放你衣橱里,以防以后又在你爸妈家过夜。”拉了赵舒于的手过来,亲了一下嘴,又说:“把我衣服放那儿后,再把你衣服带过来。”


赵舒于之前加班厉害,在这间公寓住过一段时间,说:“这儿不是有我衣服么?”


“有是有,不多。”秦肆说,“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小家,总不能就这几件衣服。”


赵舒于想想也是,没说话。


秦肆又道:“暂时先住这儿,离你公司近。等你生完孩子,咱们一家三口搬去之前我带你去过的那间别墅。”


赵舒于说:“我觉得这里听好的。”


“房间不够。”秦肆说,“小孩要卧室、游戏间、书房,我跟你也要两个书房,还要准备客房,不然你爸妈过来住没房间睡。”


赵舒于觉得有道理,不再多说,她也懒得操心这些事,便全凭秦肆安排。


林逾静和赵启山都去上班不在家,秦肆把衣服全部挂在赵舒于衣橱里,赵舒于也动手开始把自己的衣服往空出来的行李箱里收拾,从家里出来,秦肆又带赵舒于去超市买了很多日用品,回公寓的路上,秦肆告诉赵舒于接下来的安排,说:“晚上去我爷爷那儿吃晚饭,把我们结婚的事和你怀孕的事告诉他,今天要在那儿住一晚,你可以吗?”


反正总要跟秦肆爷爷、姑姑见面,赵舒于点点头:“行。”


秦肆又说:“明天我接你下班,一起去买戒指。”


赵舒于说:“再看吧,明天要是不加班就去。”


秦肆以她为先,说:“恩。好。”


两人在外面吃了午饭,又去公寓稍微收拾了下,时间还早,赵舒于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秦肆给她弄了水果拼盘,没看一会儿便觉得困,秦肆又抱她去卧室,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赵舒于躺在秦肆怀里,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下午三点多醒过来,秦肆还闭着眼,她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认真的打量。


秦肆长得是好看,也不能说是好看,他皮肤虽然白,长相却一点也不秀气,五官凛然有股男人味,都说相由心生,他一看就是那种强势、专`制的性格,起初她是真的怕他,高中被欺负狠了,一看到他就像看到鬼。后来大四毕业重遇,她还是怕他,他态度虽然转变很大,她心里却依然有高中时的阴影。再后来,他对她好,开始追她,她慢慢地有些恃宠而骄,开始在他面前摆脸色耍脾气,可这恃宠而骄却是极有分寸的,她心里面对他还是有几分忌惮。之后他们恋爱,他对她近乎于千依百顺,宠她太过,她对他倒不害怕了,她抓住了他的命门——只要她是他女人,那她同时就是他的小祖宗。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再看秦肆,也不觉得他一看就是那种霸道、臭脾气的人了,反倒觉得他可爱起来,凑上去吻了吻他下巴,带着点奖励的意味,秦肆眼睛还闭着,嘴角却勾起了笑:“玩偷吻?”


赵舒于愣了下,没想到他醒了,嘴硬不承认:“谁偷吻了?”


秦肆睁开眼,垂眸看她,指了指刚被她吻过的地方:“刚才谁吻这里来着?”


赵舒于趾高气扬:“我光明正大地吻!”说着又在他下巴上吻了下,吻完还咬了口,说:“不行么?”


“行!你做什么都行。”秦肆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搂着她微微翻身,将她虚压在身下,吻她柔润的唇,手罩在她肚子上轻揉,赵舒于双手抱住他脖子,闭眼回吻他,一个柔情四溢的吻过后,秦肆问她:“今天早上领完证出来,为什么不开心?”


“有点害怕。”赵舒于抱着他,脸埋在他怀里,“害怕接受新事物新环境,过段时间就好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秦肆柔声安慰,“没什么好怕的,我爷爷姑姑那儿有我,你不用担心。孩子生下来也有我,你更不用担心。你要是想你爸妈了,我跟你一起回家住几天,把你爸妈接过来住也行。”


赵舒于心情好了许多,秦肆又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她情绪逐渐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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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筝下午接到秦肆电话,说今天带赵舒于回来吃晚饭,她以为赵舒于早便怀孕,现在听秦肆说要带她过来见秦定江,她心里清楚秦肆跟赵舒于的事恐怕没什么回转余地了,可尽管抱着这样的认知,在电话里听到秦肆说早上跟赵舒于领了结婚证的事时,她还是惊讶了一番,久久没说出话来。


秦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很明显,一来是告诉她,他跟赵舒于是板上钉钉的事,二来是让她转告秦定江,好让秦定江提早做个心理准备。秦肆虽然没有明说,可秦如筝从小看着秦肆长大,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把结婚的事告诉秦定江后,秦定江跟她听到后的反应如出一辙,也是长长的沉默。秦如筝想问秦定江对这件事的看法,秦定江只敛着眉眼,一言不发。


早在知道赵舒于跟赵启山的关系后,秦如筝便把调查赵舒于的事告诉了秦定江,秦定江当时对她调查秦肆女友的行为颇有微词,认为他已提醒过她一次,她却还是自作主张地调查了人家,因此将秦如筝责骂了一通,倒也没发表对赵舒于的看法。现在知道秦肆跟赵舒于自行领了证,秦定江还是沉默不语,秦如筝不禁便提醒他赵舒于跟赵启山的关系,秦定江听她提起赵启山,眉头皱得更深,说:“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秦如筝一怔,定定地看着秦定江,蠕动了下唇却无话可说,她总不能当着秦定江的面,提议让赵舒于打掉孩子。看她这般神情,秦定江深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你难堪,没办法,婚都结了,孩子也有了,秦肆又是那种性格。他平时是肯听我的话,但现在不是平时,婚姻大事,我当爷爷的,不好替他做主。”


秦如筝愣在原地,听了秦定江的话,她忽而感到委屈万分,眼眶红了红,问秦定江:“秦肆能决定自己娶谁,为什么我当初就不能决定自己嫁谁?”


秦定江看向秦如筝,心脏猛地疼了下,说:“你怨我?”


“我不应该怨您么?”这么多年,秦如筝始终未嫁,却从未说过一句怨言,她对秦定江心有敬畏,即使当年秦定江棒打鸳鸯,她也未曾违背过他,只把秦定江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转移到了赵启山身上,她让赵启山去赚钱,让他向秦定江证明他有能力娶她,可人的能力摆在那儿,又有几个人具有日赚斗金的能力?她却责怪赵启山无能,一气之下跟他分了手。她本以为不见他数月,他能奋发能上进,却忘了赵启山也有家庭压力,他也有他的父母,他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等她醒悟已经迟了,赵启山跟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秦如筝唯一做过违背秦定江的事就是跟赵启山私奔,可后来还是……秦如筝越想越委屈,问秦定江道:“如果我当年也未婚先孕,您是不是就同意我嫁给赵启山了?”


☆、第77章 Chapter 81


秦定江没有回答秦如筝的问题,没发生过的事他无法回答。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当初秦如筝要是未婚先孕,他会不会同意让赵启山娶她。


秦肆和赵舒于的事情,跟赵启山跟秦如筝不一样,赵舒于家世平平,无法为秦肆的事业锦上添花,仅此而已,可赵启山没有家世和能力,若是娶了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秦如筝……秦定江不认为赵启山能给她女儿幸福,这份不信任随着赵启山的闪婚、私奔行为愈发加固。可秦肆不一样,他知道秦肆拎得清,相信他会为自己选择最合适的女人。更可况,他现在的心情也比当初大不相同。当初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手法太过偏激,导致秦如筝至今单身。他错过一回,不想再耽误了秦肆,何况,他不认为秦肆会听他的,如果他不赞同这门婚事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赞同不赞同,领了证,赵舒于已经成了他秦家孙媳妇。


晚上一起吃饭,秦如筝脸色不大好看,秦定江倒没什么,秦肆看在眼里,又见赵舒于稍微有些紧张,便适当缓和下气氛,秦如筝虽然冷淡,但好在秦定江对赵舒于还算和蔼,赵舒于紧张归紧张,倒不至于窘迫尴尬。


吃了饭,秦肆跟赵舒于陪秦定江看了会儿电视,秦如筝称身体不舒服,早早回了房间。其实秦定江素来不是喜欢看电视的人,他喜欢下棋,又怕赵舒于觉得无聊被怠慢,所以提出看电视。心思却不在电视剧上,时不时问赵舒于一些话,想适当加深双方了解,让赵舒于不必拘谨,秦肆心里明镜儿似的,微微松了口气。


聊了会儿天,秦定江让秦肆早点带赵舒于回房休息,他自己也拄着拐杖上了二楼卧室。


赵舒于觉得秦定江还挺和蔼可亲的,到了秦肆卧室说:“我觉得你爷爷蛮和气的。”


秦肆也不向她渲染秦定江平时的不苟言笑,既然秦定江在自己孙媳妇面前塑造了一个和蔼形象,那他也不破坏,对赵舒于说道:“我爷爷这个人本来就和气。”


之前听了佘起莹的话,赵舒于一直把秦肆爷爷想成食古不化、看重门第的严谨老人,来的路上她还担心秦肆爷爷会给她脸色看。但现在接触下来,她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心情隐隐发好,但想到秦如筝,她又有些发愁了。


秦肆看赵舒于回房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慢慢却又皱起了眉,尝试着问道:“在想我姑姑的事?”


赵舒于没隐瞒,点了头,说:“尴尬死了,你姑姑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我也不太想跟你姑姑接触。”


秦肆坐去她边上,握住她手,说:“我会跟爷爷说我们搬出去住的事,以后你跟姑姑接触的机会应该不多。”


赵舒于想了想,又说:“算了,尴尬就尴尬吧,我估计你姑姑也觉得尴尬。”


秦肆笑笑,摸她脑袋:“去洗澡?”


两人洗完澡躺在被窝里拥吻,她现在怀了孕,头三个月不能行男女之事,秦肆摸得到吃不到,只好多吻吻她以解干渴。


先前因为双方工作关系,见面的时间并不多,秦肆想法设法挤出时间来陪赵舒于,却还要兼顾着赵舒于是否得空,更要在意赵舒于父母的看法,故而两人几乎是没多少机会可以一起躺在床上惬意亲吻的。现在因为赵舒于怀孕,他们火速领证,赵舒于成了他妻子,晚上留下来跟他一起过夜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再不必担心赵启山和林逾静会因此对他有什么看法。秦肆认为,他的小孩不愧是他亲生的,还没出生就成了他的头号功臣。


两人吻了一会儿,赵舒于躺在秦肆怀里休息,想到自己跟秦肆接吻的时候越来越放得开,接吻时长也越来越长,心里不禁有些异样,问秦肆:“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腻歪了?”


“这样就腻歪了?”秦肆说,“新婚燕尔只搂在一起亲亲嘴,简直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赵舒于知道他想要她,听了这话便笑,说:“你自作自受能怪谁?”


“你要没怀上,能这么快就嫁给我么?”秦肆说,伸手轻揉她红润唇肉,又道:“在你肚子明显大起来之前,我们要先把婚礼办了。这几天我会联系婚礼策划公司。”


赵舒于点头:“恩,听你安排。”


秦肆吻她额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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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秦肆送赵舒于去上班,又提醒了她一遍今晚下班去买戒指的事,赵舒于还是那句话:“不加班就去。”


秦肆笑她:“你怎么比我还忙?”


“没你忙。”赵舒于说,“但也没你自由,说下班就下班。”


秦肆捏捏她脸颊,不再多说。


好在公司今天并不忙,赵舒于按时下班,跟秦肆一起去选购戒指,她事先了解得并不完全,看秦肆买了三只戒指——一对婚戒和一枚钻戒,微有疑惑,出了店才问秦肆:“是你多买了,还是本来就应该买三只?”


秦肆拿出对戒来,先给赵舒于戴上,又让赵舒于给他戴上,说:“这是对戒,婚后戴。”又打开装钻戒的小绒盒,说:“这是求婚戒指。”


赵舒于拿出绒盒里的钻戒,戴在手上看了看,钻是挺大,但……她娇嗔他:“说什么求婚戒指,你求婚了没?”婚都没求就跟他领了证,赵舒于有些不满。


秦肆揽她入怀:“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跟你求一次婚,求到你听腻了为止,行不行?”


赵舒于不理他,秦肆作势去吻她唇,赵舒于也没躲,却在他唇上咬了口:“周围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


秦肆舔了下被她咬过的地方,说:“可以。私底下我主动,公共场合你主动。”


赵舒于白他一眼,秦肆甘之若饴,握住她手:“想到晚上能抱着你睡,我现在就想回去洗洗睡觉。”


赵舒于嫌他肉麻,不多理他。


两人回去路上,秦肆接到李晋电话,说是郭染怀孕,这周五晚上约了几个朋友见面吃饭,问他有没有时间,秦肆当然不好拒绝,他也不想拒绝,趁着李晋请吃饭的机会,也好告诉大家他跟赵舒于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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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染怀孕,最开心的莫过于李晋,请朋友吃饭宣布喜讯是必须要做的事。不过他酒肉朋友多,真朋友却没几个,除了秦肆,也就佘起淮一个,勉强带上佘起莹和姚佳茹。


佘起莹忙着各国看画展,正好不在国内,所以算起来,真正聚在一起的也就几个人,不过李晋不在意,最重要是让秦肆和佘起淮知道他的喜讯,他盼孩子盼了这几年,这次总算让他给盼上了!


周五晚上,李晋跟郭染最先到酒店,而后是佘起淮,接着是姚佳茹,看秦肆没来,佘起淮问李晋:“今晚秦肆是一个人来还是带着女朋友来?”


李晋心情正好,难免开上几句玩笑打趣佘起淮,说:“怎么?你是想看看秦肆有没有换女朋友?”


“那倒不是。”佘起淮倒不觉得尴尬,说:“我有些事想请赵舒于帮忙。”


姚佳茹闻言一愣,知道佘起淮想请赵舒于帮忙的事十有八`九都跟赵落月有关,心里不自觉有些难受,可她知道却不代表李晋也知道,只听李晋不解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请赵舒于帮忙?”


佘起淮看了眼姚佳茹,自从他搬回佘家以后,他为了避嫌,再也没跟姚佳茹见过面,今天还是那次别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有些尴尬,从姚佳茹进来到现在,始终没主动跟她说过话,现在听李晋问他,他不大愿意当着姚佳茹的面提,只说:“一些私事。”


李晋说:“你要真有事要找赵舒于帮忙,给她打电话不就行了?还非得今天见面说?”意思是认为佘起淮对赵舒于没死心,佘起淮不知如何说起,也不知是不是赵落月特意嘱咐过赵舒于,他根本就打不通赵舒于电话,就是去她公司找她,她也都拒而不见,再说,他想追的是赵落月,老缠着赵舒于也不合适,他认为赵落月拒绝他的首要原因是他跟赵舒于谈过,巴不得离赵舒于越远越好,要想拜托赵舒于帮他劝一劝赵落月,还是选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比较好。


佘起淮没回话,李晋还要开口,被郭染踢了一脚,这才住了嘴,倒是坐在一旁的姚佳茹出了声,问佘起淮道:“听说你最近在追赵舒于堂姐?”


佘起淮闻言看向姚佳茹,眼神难测:“你听佘起莹说的?”


姚佳茹没回答,因他此刻看她的眼神与以往大不相同而有些恍然和失落,李晋一听却来了劲:“什么?你在追赵舒于堂姐?”


与李晋的八卦不同,郭染皱了眉,说:“老三,你不会是想报复赵舒于吧?”


“没。”佘起淮神色是难见的认真,“我对落月是认真的。”


李晋“切”了一声,明显不相信佘起淮的话,又见他表情不对,慢慢也肃了神色,问佘起淮:“有多认真?”


“非她不娶的那种认真。”佘起淮说。


话音刚落,服务员带着秦肆和赵舒于推开包厢大门。



☆、第78章 Chapter 82


秦肆跟赵舒于过来,未免尴尬,李晋也不再多问佘起淮有关赵舒于堂姐的事,佘起淮也不多提。


秦肆带赵舒于去一边坐下,李晋眼尖,看到秦肆和赵舒于手上的戒指,缓和气氛地说道:“怎么了呢?现在连情侣对戒都戴上了?”


秦肆挑眉:“这是婚戒。”


“婚戒?”李晋笑,“没结婚,你们瞎带什么婚戒?”


“谁瞎戴了?”秦肆握住赵舒于手,“我们结了婚了,要不要给你看看红本本?”


李晋懵了懵,佘起淮也懵了下,姚佳茹闻言则是彻底愣怔住,郭染最先反应过来,看向赵舒于,问:“真结了?”


赵舒于笑了笑,说:“昨天领的证。”


李晋也反应过来。拍了下秦肆的肩,说:“厉害了我的哥,这速度杠杠的,小弟佩服!”


“过奖。”秦肆又看向佘起淮,“你呢?最近怎样?交女朋友没?”


秦肆不知道佘起淮跟赵落月的事,可赵舒于只道,听了秦肆的话便拽了拽他,秦肆看了她一眼,佘起淮开了口:“最近在追一个姑娘,没追到。”


秦肆不大关心佘起淮的感情问题,也没继续问,姚佳茹突然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姚佳茹把自己锁在厕所单间里好长一段时间,听了秦肆跟赵舒于结婚的消息,她心情复杂,失落、难过,可奇怪地,她心里失落难过的情绪并不多深,甚至没有得知佘起淮对赵落月是真心的时候所感到的那种失落、难过来得深刻。


她在厕所想了很久,说实话,她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输给赵舒于,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好不甘心的,她没有输给赵舒于,赵舒于从来都没有跟她竞争过,一直以来都是她追着秦肆,秦肆追着赵舒于,秦肆成功了,所以她失败了。她是输给了秦肆,输给了她自己。


从厕所单间出来,她洗了把脸,又重新补好妆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感到释怀。


这次她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不需要再去努力争取追到秦肆,她自由了,而后便有种执念被放下后的轻松感。


她一直以来都把追不到秦肆当成她完美人生轨迹里唯一的污点,但现在,这污点是再也抹不去了,她不用再白费力气去抹。心里虽仍是有些不是滋味,却又矛盾地觉得,秦肆跟赵舒结婚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再回到包间,饭桌上菜都上得差不多了,看她过来,郭染笑着说:“我们先点了菜,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姚佳茹坐回原位,说:“这么多菜够了。”


几人边吃菜边聊天,佘起淮一直有意无意想从赵舒于嘴里套赵落月的信息,赵落月喜欢吃什么菜,赵落月喜欢什么颜色,赵落月能不能吃辣……秦肆起初见佘起淮一直找赵舒于说话,还有些不大乐意,后来听佘起淮的话题一直围绕赵落月,明白过来,意味深长看向佘起淮,佘起淮笑笑。


可尽管佘起淮是为了赵落月,秦肆还是不大愿意让赵舒于跟他多接触,吃完了饭,秦肆没有多留的意思,想着早点回家搂着媳妇儿睡觉,最后一个到场,第一个离场,李晋见了便打趣他,说:“哥们不怪你,新婚燕尔,哥们过来人,懂的。”


秦肆赵舒于走了没多久,李晋也不想多留,说:“郭染怀孕,我不想让她熬夜,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儿?”


佘起淮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说:“也行。”


“那好。”李晋站起身来,“我去结账。”带着郭染一起离开,走之前又对佘起淮说:“我刚才可看到你喝酒了,记得喊代驾,别酒后驾驶。”


佘起淮还没说话,姚佳茹先开了口,笑着对李晋说道:“你担心他干什么?这不有我呢么?”


郭染闻言看了姚佳茹一眼,姚佳茹说:“我没喝酒,顺路开车送老三回去。”


李晋微一皱眉:“你顺路?”


佘起淮看向姚佳茹,见她笑容轻微,站在一边没说话。


郭染拽了拽李晋:“我困了,我们先走吧。”


听到郭染喊困,李晋不再多待。


等李晋郭染一走,包间里就只剩下佘起淮和姚佳茹二人,佘起淮有丝尴尬,说:“我喊代驾。”


他准备离开,姚佳茹喊住他:“你在躲我?”


佘起淮停下脚步,有些违心地说道:“没有。”


姚佳茹默了默,说:“我已经决定放弃秦肆了。”


佘起淮没说话,过了还一会儿才不轻不重地“哦”了声。


姚佳茹又道:“我准备回我父母那儿。”


佘起淮看向她:“什么时候走?”


姚佳茹说:“最后后天走,我在这边也没多少行李。”虚弱地笑了笑,又道:“我走后,你可以搬回来住了。”


佘起淮没说话。


姚佳茹鼻子酸了下,说:“这次回去,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她抿了下唇,又吁了口气,说:“以后会好好听父母的话,在那边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


佘起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顿,说:“祝你幸福。”


姚佳茹点点头:“你也是。”


两人一起出了酒店,佘起淮还是决定找代驾,代驾来之前,他先帮姚佳茹叫了辆出租车,姚佳茹坐进车内,抬头看了眼站在车外的佘起淮,最后说道:“替我跟佘起莹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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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后,秦肆赵舒于婚礼举行。


宾客祝福声中,赵启山挽着赵舒于的手,款款走向秦肆。


赵舒于肚子并不明显,穿起婚纱的样子依旧美丽,秦肆西装笔挺,沉稳高大,新人互换戒指,秦肆揭开赵舒于面纱,深情亲吻新娘时,赵舒于偷偷咬了他一口,秦肆低声:“晚上再让你补偿。”


佘起淮坐在底下,却没有被秦肆的喜悦所感染,他尝试跟赵落月说话,却全程被待以白眼,赵落月压根儿不想理他,不过他也不泄气,来日方长,秦肆能娶到赵舒于,难道他就不能追到赵落月?


同样没有被婚礼气氛感染的还有佘起莹,她出去看了圈画展,回来就收到秦肆跟赵舒于结婚的请帖,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懵,可木已成舟,她就算心里不痛快也没办法。


秦如筝知道佘起淮心里不是滋味,私下找她聊天,安慰了她几句,希望她可以早点放下,不要走她的老路。佘起莹嘴硬:“没什么放不放下的,我从来就没喜欢过秦肆。”


秦如筝知道她脾气倔,好面子,也不再多说。佘起莹不愿再待下去,让秦如筝跟她爸妈说一声,她先走了。秦如筝去找佘起莹父母的路上撞见赵启山,两人淡淡点头,也不说话,彼此擦肩而过,就把对方当成只见过几面的不相熟之人,保持距离。


陈景则也被邀请到婚礼,他一直坐在原位,也不怎么说话,旁边坐着陈有权和周姝文。周姝文眼里有泪光,看到秦肆总算成家,欣慰不已,陈有权也为秦肆感到开心,说:“再过一段时间,有了小孩就热闹了。”


陈景则听了陈有权的话,心被扯了下,落寞得很,却又放下心来。现在他算是确定了秦肆对赵舒于的真心,也看到了赵舒于跟秦肆在一起很幸福,他对赵舒于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唯有祝她跟秦肆幸福一生。这次再回去当无国界医生,他也不必再挂念赵舒于。收起心里的落寞,他微微一笑,却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晚上,秦肆搂着赵舒于亲吻,手掌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赵舒于手心触在他脸颊上,闭眼承吻,感觉到他舌头在她口腔温柔舔`弄,软软的,热热的,令她一颗心柔了又柔。她也伸舌,先是去缠他,后又在他唇肉上若有似无地舔,勾得秦肆下腹越绷越紧,喉结不自觉上下轻滚,他想要她了。


他忍了三个月,终于可以跟赵舒于行房`事,小心翼翼地不敢压到她肚子,动作温柔地不像话,慢条斯理地进入她,缓慢地动……完事后,秦肆抱赵舒于去洗手间帮她洗澡,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洗,结婚三个月,赵舒于已经不似先前羞涩,倒也大方享受秦肆对她的服务,被一个男人这样疼着宠着,感觉是真好,赵舒于眼里始终有笑意,洗完澡,秦肆又抱她回床上躺着,看出她眼底的笑意,说:“我媳妇笑起来真好看。”


“谁笑了?”赵舒于不承认。


秦肆又去摸她肚子,说:“你都三个月了,肚子还没显,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很瘦。”又去吻她唇,问:“刚刚老公伺候你伺候得舒不舒服?”


赵舒于偏不说他想听的,道:“一点都不舒服。”


秦肆笑,轻轻咬她鼻尖:“我看你挺舒服挺享受的。”


赵舒于推了他一下,又主动钻进他怀里,抱住他,提醒道:“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秦肆逗她:“什么事?”


赵舒于闻言轻皱了下眉,伸手在他肩头打了一下,秦肆握住她手,放在唇下亲了下,说:“急着呢,没忘。”


赵舒于抬头看她,秦肆笑意温柔,垂眸问道:“赵舒于,嫁给我好么?”


赵舒于听他求婚连听了三个月,却一点不觉得腻,当下弯起唇角:“我答应你。”接着吻上他。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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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把甜木瓜带回家的人,能迎娶高富帅或生出高富帅白富美,自此走上人生巅峰呦(*/ω*)


☆、第79章 番外:包子



秦肆一直认为基因是个强大的东西,可随着他女儿秦莜莜一天天长大,秦肆终于认识到脂肪的可怕——脂肪的堆积足以让基因成为浮云。


凭他跟赵舒于的长相,他们的女儿怎么长也得长成个美人吧?可美不美,他看不出,他只知道入眼全是肉。


莜莜四岁生日那天,家里请来不少客人,跟莜莜同龄的小孩也有几个,小莜莜穿着公主裙,肉滚滚地跑来跑去,爬在赵舒于耳朵边上说悄悄话,说:“妈妈,刚刚有个小男孩,偷看我好几眼。”


旁边秦肆怕赵舒于抱得吃力,把莜莜从赵舒于怀里接过来,顺嘴就是一句:“一眼看不全你的脸,当然要看好几眼。”


莜莜没听懂,赵舒于使劲掐了下秦肆的胳膊,秦肆这才改口,说:“女孩子要矜持,再发现小男生偷看你,直接甩他一个白眼,懂没?”


莜莜似懂非懂地点头:“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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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近来发现,秦肆家女儿秦莜莜总喜欢对他儿子李航翻白眼。


李航细胳膊细腿,一看就不是秦莜莜对手,虽然两人从没打过架,但李晋心里清楚,万一哪天两个小家伙起了矛盾,秦莜莜只需一个泰山压顶,他们家的小李航绝对毫无反击之力。


这天秦肆和赵舒于带莜莜来李家玩,李航拿出郭染事先买好的洋娃娃,献宝似的献到莜莜面前,莜莜开心得很,当场给了李航一个熊抱,赵舒于在旁提醒:“莜莜,收到礼物要说谢谢。”


莜莜有她自己的一套表示感谢的方式——她一下把李航抱起来转了个圈圈,边转边说:“真是太谢谢你啦。”


李晋倒抽一口凉气,莜莜跟李航同岁,生日还比他小一点,个头却比他儿子高出一大截,浑身的肉一点都没白长,力气远超同龄人级别,当之无愧的女壮士。


女壮士莜莜力气虽大,却有一颗粉粉的公主心,最喜欢玩公主王子的游戏,她是公主,李航当然就成了王子,但这个王子不需要有白马,也不需要吻醒沉睡中的公主,他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秦莜莜抱起来,还必须是公主抱。


可怜了小李航,力气本来就不大,莜莜还重得过分,没有一次是起抱成功的。


小李航有些气馁,平时在家一个劲地吃大米饭,可就是不见长肉。小小的年纪,为了抱起秦莜莜,愣是热衷于运动,饭后跑步是必修课。力气是长了一点,可奈不住秦莜莜胖啊,今天还是没抱起来,秦莜莜倒也不怪他,提议一起看动画片。


两个小人儿并排坐在沙发上,一女一男,一胖一瘦,李晋听了郭染的话给小孩送水果拼盘,看到秦莜莜又开始朝他儿子翻白眼,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儿子抱不动这位肥公主,肥公主表面不说,却记恨在心,所以才一个劲儿地朝他儿子翻白眼吧?现在秦莜莜还忍着,万一哪天没忍住,因为他儿子抱不动她就把人揍一顿怎么办?


李晋决定把这个现象反映给秦肆,秦肆当然也不希望自家的宝贝公主长成悍妇,胖就罢了,胖还凶悍……他担心以后追秦莜莜的男孩子都只是看中他们家的钱。


去过晚饭,赵舒于带秦莜莜去逛公园,秦肆一同前往。


赵舒于看自己女儿越看越可爱,胖乎乎白嫩嫩,虽然是一只营养过剩的胖仙女,但却是她心里最漂亮的小仙子。不忍心让四岁的女儿走太多路,尤其秦莜莜因身材受限,走路一多就容易喘,赵舒于就更心疼了,把秦莜莜抱在怀里逛公园。


抱了一会儿,她实在吃不消,只好暂时冷冻住浓浓的母爱,把秦莜莜塞到秦肆怀里,秦肆掂了掂女儿的重量,发现又变重了,对赵舒于说:“莜莜不能住你爸妈那儿,每次去那儿住上一段时间,回来准长肉。”


“去你爷爷那儿住就能瘦了?”赵舒于轻轻戳了戳秦莜莜脸颊上的肉,声音柔了许多,“胖点挺好的,女孩子胖胖的多可爱。”


秦肆看着秦莜莜满脸的肉,说:“你妈自己瘦,却把你养得这么胖。”


秦莜莜看看赵舒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肥肚腩,瘪了瘪嘴,没说话。


秦肆笑:“不难过,等你上小学了,爸爸带你减肥。”


秦莜莜眼睛一亮,肥肥的手掌拍了拍:“还是爸爸好!”


赵舒于捶了下秦肆后背:“要你挑拨离间!”


秦肆忙分出另一只手去搂赵舒于的腰,笑眯眯对赵舒于说:“我觉得你最好!”


秦莜莜也凑过来,抱着赵舒于的脸猛亲一口:“我也觉得妈妈最好,宝宝第二好,爸爸第三好。”


赵舒于笑着揉秦莜莜脑袋,秦肆想到李晋跟他说的事,问秦莜莜,说:“莜莜,爸爸问你个事,你是不是不喜欢李航小哥哥?”


秦莜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没有啊,力气小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肆又问:“那你为什么一直冲李航小哥哥翻白眼?”


秦莜莜挺起胸膛:“因为宝宝听爸爸的话,有男生偷看我,就直接翻他白眼。”


赵舒于听了便在一旁笑,掐了下秦肆的手:“要你不好好教孩子!”


--


晚上睡觉,秦肆抱着赵舒于索吻,赵舒于不理他,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如何科学地帮助孩子减肥。


秦肆把手机从赵舒于手里拿过来,说:“你女儿嘴太馋,适量少吃点就瘦了。”


“她能少吃么?我跟你喂她一份,你爷爷喂她一份,我爸妈喂她一份,你妈再喂她一份。”赵舒于皱皱眉,“她不胖才怪。”


秦肆听了却笑:“咱们女儿胃好,吃这么多都不觉得撑。”


赵舒于白他一眼:“前面谁说要带她减肥的?以后莜莜要是瘦不下去,我就——”说着便拧了下秦肆胳膊,“我就捏死你。”


秦肆皮厚不怕疼,依旧笑眯眯,搂赵舒于过来亲嘴,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掐我。”


“打情骂俏不知道啊?”赵舒于又在他下巴上咬了口,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想爱。”


秦肆轻巧地翻身将她压去身下,手不安分地钻进她睡裙底下,说:“我不打不骂你,就喜欢在床上好好爱你。”


--


赵舒于被秦肆折腾了几次,浑身绵绵软软,抱在怀里甚是舒服,秦肆搂着娇妻入眠,时不时吻一吻她耳朵、脸颊,大为满足。


凌晨三四点,卧室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接着屋内顶灯大亮,秦肆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可爱的胖女儿正抱着比她人还高的巨型大兔子玩偶,秦肆揉了下眼睛,问:“怎么了?”


赵舒于也半醒过来,看向秦莜莜:“宝宝怎么了?”


秦莜莜把大兔子放到床上,接着手脚并用,肉滚滚地爬上了床,抱着兔子挤到秦肆跟赵舒于中间,自己靠着赵舒于,把大兔子往秦肆怀里一塞,说:“做噩梦了,吓死本宝宝了。”


赵舒于忙温柔地拍拍秦莜莜:“不怕不怕,爸爸妈妈在呢。做什么噩梦了?”


“梦到一只超大的兔子追着我跑,要吃我。”秦莜莜抑扬顿挫地描绘起来。


秦肆看了看眼前的大兔子玩偶,把它塞回给秦莜莜:“是这只兔子要吃你?”


“不是这只,是一直超级大的黑兔子,丑死了。”秦莜莜抱着大兔子玩偶说道。


“别闹,兔子不吃肉。”秦肆说,准备抱秦莜莜回她自己房间,秦莜莜却赖着不肯走,抱着赵舒于:“我要抱着妈妈睡。”


“我也要抱着我老婆睡。”秦肆一边说一边扯开秦莜莜的大兔子,又要去抱秦莜莜,秦莜莜往赵舒于怀里缩,赵舒于对秦肆说:“床这么大,又不是睡不下莜莜。”


秦肆没办法,只好任由小胖子大字型躺在他跟赵舒于中间,准备关灯睡觉将就一晚,秦莜莜突然坐起身来找兔子:“我的大兔子呢?”


秦肆把掉到地板上的大兔子塞给秦莜莜,秦莜莜却不接,对秦肆说:“我抱你老婆睡觉,害你没的抱了,我把兔子借给你抱一会儿吧。”


赵舒于笑着看向秦肆,也喊他抱兔子睡,秦肆:“……”


秦莜莜抱着赵舒于甜滋滋地睡了个把小时,早上七点,赵舒于尚在梦中,秦肆抱着迷迷糊糊的秦莜莜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秦莜莜哈欠连天,却也在秦肆的帮助下洗漱完毕。看见秦肆把她的粉红色行李箱搬了出来,秦莜莜不解问道:“爸爸,我们要出远门么?”


秦肆笑眯眯:“你外公外婆说很想你,要你过去住段时间。”


秦莜莜想了想,说:“可我刚从外公外婆家回来呀。”


秦肆反问:“你不想外公外婆么?”


秦莜莜又想了想,实话实说:“还好。”


“还好就是想。”秦肆带着秦莜莜和她的粉红色行李箱,以及她的大兔子一起出了门,开车往赵舒于父母家而去。


赵舒于醒来后发现秦莜莜人被送走,问秦肆才知原委,当场就开车又把秦莜莜接了回来,秦莜莜不明所以,只知道妈妈生气了,后果就是爸爸一连七天睡客厅,秦莜莜心疼爸爸,将心爱的大兔子送给了爸爸,说:“妈妈不要你,你就抱着兔子吧。”


秦肆摸摸女儿脑袋:“乖女儿,你想妈妈不生爸爸的气么?”


“当然想。”秦莜莜无比真诚。


秦肆把大兔子还给秦莜莜:“宝宝晚上乖乖抱兔子睡,让爸爸抱妈妈睡,妈妈就不生爸爸气了。”


秦莜莜虽不明其中缘由,却也听话照做,自此以后再没闯过爸妈卧室,秦肆终于又过上搂着娇妻一睡到天明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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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莽】整理。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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