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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到了周五,岑矜没跟李毓虹明说去D市的缘由,而是说道医院安排去那边开会。李毓虹无疑有它,还提醒她,孟方祈也在D市,去了记得联系他。岑矜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岑矜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李毓虹却又问道:“那个小褚知道你出差吗?他去吗?”
小褚?这个称呼怎么就亲近了,不是一直都叫褚医生吗。正在吃鸡蛋的岑矜噎了一下,喝了口小米粥把鸡蛋咽下去后,她低头说道:“他知道。至于去不去看他们科里的安排吧。”
李毓虹放在正在盛粥的汤勺,“什么叫看安排?他都知道你出差,你不知道他的行程,你怎么回事?”说着颇有几分嫌弃岑矜不管事的意思。
“那就去吧——”岑矜嗫嚅道。她着实不想告诉李毓虹两人一同去D市这事,告诉了一准想歪,指不定还会不让她去。另外褚再清家里那么事她也只是告诉了李毓虹一部分,还有很多她还没说,例如付佩琼的病,付佩琼和褚孟都关系不和。
“去与不去,就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事。你这孩子,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李毓虹坐在岑矜身侧,关切地询问。
岑矜偏头觑了一眼李毓虹,看着她满脸着急,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他去。您别担心那么多。”
“他去啊,那你们医院统一安排住宿,还是自行解决?”李毓虹一手搁在桌上,身子又往岑矜凑近了些。
“妈,我今年多大了?”岑矜放下碗,擦完嘴,皱着眉瞪李毓虹。
李毓虹坐回原位,嘀咕:“我早前就说过了,我没那么保守,但我还是希望你自爱一点,婚前出点事脸上真不好看。上个月小区里周大妈家闺女出嫁,那大肚子都显怀了,先甭管人穿着婚纱好不好看,就是议论声也压死人。”
“议论什么?现在还不允许未婚先孕了?”岑矜撇了撇嘴。
“允许呀,但你要找个男方条件好的,人传是你用肚子逼婚,或者你找个条件不如你的,人传你是因为怀了才嫁的。”李毓虹苦口婆心地说道。
岑矜抬腕看了眼表,褚再清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她站起身来,盯着李毓虹的眼睛说道:“妈,我奉劝您少看点这种家庭伦理剧,你这个年纪看多了电视容易得老年痴呆。回头你要得老年痴呆我就把你送敬老院去,不管您了。”
“你存的那点积蓄都还在我这,那回头我就带到敬老院去。”李毓虹哼哼道。她当了一辈子会计,钱是算得最明白的。
岑矜没再继续跟李毓虹闲谈,拉上箱子就出门了。她到小区门口时,褚再清还未到,等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他的那辆黑色车终于显身了,不过开车的不是他,是他科里的周扬。
周扬下车,跟岑矜打了招呼,说道:“昨晚上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了,一溜的颅内出血,褚医生连台做了好几个开颅手术,几乎一晚没睡。不能疲劳驾驶,所以就由我送你们去机场了。”
岑矜说了句麻烦了,拉开后车门坐上去了。她侧首望向身旁的人,他睡得正深,脸色因熬夜睡眠不足显得格外的暗沉。
“周扬,你累不累?要不我来开?”岑矜看着褚再清累成这样,那开着车的周扬势必也累的够呛,她出声问道。
“我不累,我昨天就做了一台手术,难度高的我没资格上。”周扬似怕岑矜不信,讲得声音很洪亮。
岑矜微弯唇角点了点头。医院手术是按难易程度划分等级的,难度达三级,多要求由副主任医师主持,昨晚估摸手术都是复杂的。
周扬从后视镜打量了岑矜一眼,笑着和她说道:“褚医生交代了不能让你开车。”
“嗯?”岑矜脸上出现一丝松怔。
“褚医生没说理由,只说了千万不能给您碰着方向盘。”周扬老老实实地交代。
岑矜尴尬地笑了笑,“我其实车技还凑合的。”
周扬笑而不语。
要不是褚再清现在正睡着觉,岑矜保不齐就想掐他了,她那点底都被他抖出去了。
去机场的路途挺远,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岑矜看了会窗外的风景,又开始盯着褚再清的睡颜瞧,眉峰微锁,睫毛不长却密,鼻梁笔挺,唇色微白,这么一看她什么气都没有了。他都忙成什么样了,还记得给周扬提醒这茬事。
岑矜望着想着,竟有几分动容,一直没有扭头。恍惚之间,车小弧度地颠簸了一下,褚再清悠悠转醒了。他一睁眼就是岑矜的脸,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他还是吓了一跳的。
“这一路你就一直盯着我这样瞧?”褚再清轻揉眉心说道。
岑矜不自在地别过脸,“你有什么好瞧的,我这是顺便看了两眼,我一直在和周扬聊天呢。”
“一直聊天?”褚再清刚睡醒的声音还很沙哑。
这回岑矜没说话,周扬抢先答了,“没一直聊天,岑医生担心我困了,给我提神聊了两句。”
褚再清嗯了一声,岑矜却在旁边笑了。
到了机场后,周扬开着褚再清的车回去了。岑矜跟着褚再清进了候机厅,两人刚坐下,她就说道:“褚医生,没想到你醋劲挺大,连小年轻都容不得。”
褚再清撇了她一眼,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岑矜我真是不知道你的驾照怎么考下来的。”
“我又怎么了?你在周扬面前兜我底,我还没找你算账。”岑矜瞪着褚再清。
“你见过哪个司机开车旁边允许个人喋喋不休跟他说话的?你要一直和周扬聊天,那就不叫提神了,叫分散注意力。”褚再清一向不吝于在这些事上训岑矜,声音放得很严厉。
岑矜发窘,人生就是你说了一个谎言就得用下一个谎言来掩盖,但都迟早会被拆穿。
**
D市与A市的距离不远,两人在飞机上没呆多久就到了。岑矜以为两人会在市区先找下酒店住下,再去褚老爷子那,却没想到褚再清带着她打车直趋老爷子的住处。
一路越走越偏,岑矜越紧张。国医大师在她心中是什么概念呢?她在读研究生时,有幸跟着导师去拜访过一次某著名国医大师。去之前导师交代,这位国医大师主张“火神派”,所以到时候在他面前多谈谈对火神派的治病理念的看法,。当时岑矜因为心里太忐忑,开口就提了“寒凉派”的刘完素,还表达了她特别赞同“六气皆从火化”这个理论。国医大师倒是没有当场脸黑,只是岑矜说完他没有说话任何话,就朝她看了两眼。而岑矜在回去后,被导师大骂了一顿,以后再也没带她出席过类似的场合。
“褚再清,你爷爷在搞中医这方面,有没有什么雷区是不能踩的?”岑矜仔细地问道。
褚再清沉吟了一下,继而答道:“有。”
“那先告诉我,我记在心里。”
“不沉着不静心的人不要搞中医。”褚再清似笑非笑地说道。
岑矜默而不语,搞中医是需要思维跳跃的,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两人到达时已经过了中午。岑矜下车环视了一番周遭的环境,依山傍水,独门小院,如此一看就知道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来开门的人是一位年近六十岁的老人,褚再清叫的兰妈,岑矜也跟叫一声。她朝岑矜窥了几眼,但终究没问什么,又觑见褚再清拉着她的手,她也算是明白了。往里走,穿过庭院,到了堂屋。里面坐着两位年轻人,各自端着一杯茶,在聊闲话,瞧见褚再清都起身了。其中一人说道:“再清来了,褚老在午歇。”
褚再清点了点头,“我过来看看,你们今天没回市里?”
“下午有几个复诊,我们得在。”
三人聊了几句,褚再清又带着岑矜拐了弯,穿过一扇门,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面有一面墙都是摆的书。两人坐在了书桌对面的长椅上,拉上了竹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烤得人背后发烫,口干舌燥。
岑矜环顾四周,没有装空调,只有一个扇子在呼呼地吹着,这样的地让她在现在这个季节呆半天都要命。
岑矜在一旁热得浑身不得劲,褚再清自然能感知到,且他也热。他随手拿了一本书给她扇风,偏头看她额前的碎发已经黏在额头上了。
岑矜眼尖,瞥见褚再清拿的是一本中药药理学方面的书,赶紧夺过来放回原处,小声说道:“书就是书,扇子是扇子。”
褚再清随手翻阅,“这书不碍事。”又瞧见岑矜这小心翼翼地模样,不由得笑了。
岑矜双手交握,坐得很端正,“我可不能在老前辈面前坏了形象,指不定你爷爷看孺子可教也,传授我几招独门绝技,给我个秘方,我以后在科里好混。”
话音刚落下,自门口传来醇厚的笑声,岑矜微眯着眼看过去,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微弓着腰,双手背在身后。
褚再清先站起来了,“爷爷,您起来了?我们来看看您,这是岑矜。”
岑矜双手攥得紧紧的,额头上乍乍汗出,她是怎么了?每次想表现好一点,最后都失败,而且又是一位国医大师。
“爷爷好,我是岑矜。”岑矜就差来个大鞠躬了。她一直观察着褚孟都的表情,她很担心他误以为她就是来骗个秘方的。
褚孟都步履蹒跚地走到书桌前,一面走,一面和岑矜说话,“好,好,丫头坐。”
三人坐下后,他又说道:“丫头热不热?唤人再搬个电扇过来。”
岑矜赶忙摆手,“我不热,我就是爱出汗,我阴虚。”
褚孟都拐杖在地上轻敲,“可别把正常的出汗当成病了。”
岑矜开始手心冒汗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她要不提专业知识。她从后面轻扯了一下褚再清的衣服,示意他岔开话题。
“最近医生来检查您没赶了吧?”褚再清问道。
“敢赶吗?知络那孩子办事能力好。”褚孟都赞许地说道,顿了一息,又说道:“听说你妈最近情况好了不少?”
“还行。”
褚孟都叹了一口气,“心病都是大病。”
“您别总担心我妈,您得顾好自己的身子骨。”褚再清温声说。
“我听知络说你妈找她问我的检查结果,是要好了。”褚孟都说道最后声音愈来愈低,岑矜都有点听不清了。
三人都没人再讲话,一室的沉默。忽地岑矜感受到脚边有毛茸茸的触感,低头瞥了一眼,是只奶白色的小猫。她低头顺了一下它的毛,它立马喵了一声,似乎在嫌弃她手心的温度太热了,烫着它了。
“这猫叫稻米,平时看着乖,最是闹人。”褚孟都看着岑矜脚边的猫说道。
“很可爱。”
“不可爱我能养它。”褚孟都绷着脸说道。
岑矜没料到这神色突变的褚孟都,只能勾着唇角笑着,不知说点什么。
“养它啊,耗的气力大着呢。我自顾不暇,它的洗澡,喂食都是兰妈帮着做的。当然它还是有任务的,负责在我身边叫几声,跟我说说话。”褚孟都俯下身子用手招猫,嘴里也喵喵的叫,像个老顽童。
“可以再养条狗,猫狗各有一只。”岑矜看着小奶猫凑到老爷子身边,甚是可爱,觉得再添只狗,简直完美了。
褚孟都却摆了摆手,“不养狗,就养猫。猫有九条命呢,不会轻易走的。”
岑矜蓦地额头发凉,整个身子都凉快下来了。猫是不是真的有九条命,谁知道呢?可是人只有一条命,这是确定的。
褚孟都逗了一会猫,突地不知对着两人中谁说道:“今晚就在这过夜,给稻米洗个澡,让兰妈歇一回。”
稻米喵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反对,还是表示赞同。
褚再清应下了。
褚孟都抬头窥了两人一眼,“要收拾几间屋跟兰妈说去。”
“两间。”岑矜咕哝。
褚孟都哈哈笑了两声,“好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觉得最近甜了是不是要结局了,当然不会呀,还有好多事没交代清呀,比如我立下的flag ,医院play
嗯,其实还得虐甜一下,顶锅走…本宝宝就是这么写大纲的。
莫名觉得一只猫叫稻米好好听(づ ̄ 3 ̄)づ
☆、第五十二章(已替换)
晚上,岑矜在兰妈的指导下给稻米洗了一个澡。稻米有点认生,爪子拼命地扑腾,折腾得岑矜浑身的衣服都湿了。
岑矜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蝴蝶袖棉麻单衣,彼时沾了水,略略透了一些,兰妈看见后,贴心地给她披了一个浴巾。岑矜给稻米吹干毛发后,抱着它去了院子里。院子里摘了几棵杏树,这个季节已经硕果累累了。岑矜踮脚够了一颗长在低处的杏,放在鼻尖深嗅,涩味扑面而来,然很清新。她把杏递到稻米嘴边,存心逗逗它。稻米傲娇地从岑矜怀里跳下来,跑了。
彼时院子里是朦朦亮,月亮已经高挂,满天繁星,岑矜看着那抹奶白色消失在屋内,她也就没追了,坐在院子里的木藤椅上乘凉。没多时,她面上罩下一片阴影,褚再清的脸近在咫尺。
“今晚就睡在这了?”
岑矜半睁开眼,刚准备答话,小腿肚上一阵痒,赶忙起身去挠,许是动作还是慢了一些,并没有抓住那只罪魁祸首。这会摸刚刚痒的那块地,已经起了个小疙瘩了。
褚再清看着她被蚊子咬了,借着月色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正好去洗澡的时候多抹点肥皂。”
岑矜裹紧浴巾,唔了一声,因为痒得实在难受,又伸手抓了一下。下一瞬,褚再清就捏住她刚刚的那只手,摊开手掌心打了一下,“指甲干不干净,全是细菌。”
岑矜蜷住手心,“我也知道啊,可是忍不住。”
“那快去洗澡。”褚再清本就是站着的,现在利用地理优势,直接把她给提拎起来了。动作幅度过大,岑矜肩上的浴巾也掉了。早前衣服各处湿了一小块,只有胸前湿得面积最大,所以也干得最慢,现在还是半干的状态。
褚再清只随意地一眼就瞥见了,她穿着米白色的胸衣。湿后的衣服贴在身上,把形状也勾勒出来了。他把浴巾往前拉了拉,盖住了这曼妙的画面,“快去罢。”
岑矜看着他这番动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自己用手抓住浴巾,却是抬头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波澜不惊,颇有几分清心寡欲的意思。岑矜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与她学的专业无关,二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需求正旺的时候,和他分开的那几年,他是怎么解决的。
“褚再清,其实我可以——”岑矜的话没有说完,他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开口声音哑了些许,“回去再说。”
岑矜舔了舔上嘴唇,缓缓地起身,走了几步后,又回转过身来,看了不远处的褚再清一眼。两人各一句,一段简短的对话,里面的意思各自明得透透的。
岑矜洗过澡后,没有再返回院子里。良久,褚再清敲响了她的房门。她穿着睡衣跑去开门,披散着头发。
褚再清没有进屋,只站在门口,递个她一个小盒子。他说:“蚊虫叮咬的药,别再挠了,睡前抹上去。”
岑矜伸手接过来,嘴里轻哼了一句,“假正经。”
“岑矜!”
“我说错了吗,褚医生?”岑矜看着眼前的褚再清觉得虚得不行,假把式会得不行,又是各式吻法要来一套,又是接吻要掐胸,可是那一步他从来没越过,像是在秀他的自控力。
“岑医生,是我要求的两间房吗?”褚再清睨着她,冷声问道。
这一句反问就把岑矜起的调压下去了,她半天没有憋出来一句话去反驳他。
“早点睡,明天回市里。”褚再清带上岑矜的房门,转身就走了。
岑矜躺在床上,许久才睡着。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拍了拍脸,得亏没干什么不合宜的事,此刻她是在褚老爷子家,不是酒店也不是褚再清的公寓里。
她可能是疯了——
**
晨起,岑矜早早地就醒了。洗漱完,转悠到院子里,褚孟都已经在那活动身子骨了,打的是五禽戏。
褚孟都余光瞟着岑矜了,却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只顾做着自己的,直到一套结束,才朝岑矜招手。看着岑矜眼底有浅浅的青色,他和蔼地问道:“睡得不好?”
岑矜摇头,其实环境很舒适,她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而已。
“您起这么早锻炼身体挺好的。”
“最近才重新拾起来,老骨头练不动咯。”褚孟都往屋里走,甫一进屋,兰妈就送来了一碗汤药。他一口喝了,也没漱口,扭头对着岑矜说:“以前给病人开,说饭前半小时喝,就跟饭点一样准时,现在轮到自个了,病人不容易啊。从喝这药开始就不盼饭点了。”
岑矜听着老爷子的语气乐了,“良药苦口利于病。”
“喝了心里不痛快,气机不畅,对病也不好。”老爷子端起一旁的茶水漱了口,把杯子放下时使了点劲,在桌子上磕得脆响。
“那也得喝。”倏地褚再清的声音自岑矜身后传来。
褚孟都撇了他一眼,“整个屋子里就你现在才起,稻米都在这晃悠了几圈了。”
褚再清没吱声,沉默地坐在了岑矜身旁。岑矜却突然开口了,“爷爷,他前晚上一夜没睡,做了一宿手术,今天就让他多睡会补补觉。”
褚孟都又打量了褚再清一眼,这回语气温和了很多,“注意身体。”
**
吃过早饭,又陪老爷子说了会话,褚再清和岑矜就回市里了,是褚孟都的一位学生带着他们回去的。
这位学生本就是省里一家医院干西医的医生,工作几年后,辗转找到褚孟都,开始跟着学中医。学了将近三年了,这一两年隔一段时间见着一回褚再清回来,两人这才认识。
车上褚再清坐在副驾驶,岑矜一人独坐在后排。那人止不住地从后视镜窥几眼岑矜,心里生了疑问。一直来看老爷子的都是个叫秦知络的姑娘,怎么就又重新带回来个了。
“再清,这回是打算结婚,带着媳妇回来给褚老瞧瞧?”他问。
褚再清笑了笑,没急着回答,车走了一段路,他才说道:“看看而已。总是请人来帮看,自己心里没个底。”
那人心里清楚了,褚再清和秦知络就不是那么回事,只是偶尔褚孟都对她的态度,让他们一群人免不了误会了。
其实从昨儿褚孟都见着岑矜,他知道褚再清身边有这个人时,也是略吃惊。早前他一直觉得秦知络和褚再清是般配的,寻不着不般配的地,在一起是迟早的事。趁着岑矜去给稻米洗澡的功夫,他把褚再清留在书房里问了几句。
褚再清听后眉头久久没有舒展,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没这回事。”
于褚再清来说,听说这事,他是有在反省的。他与秦知络关系真正走得近一些是在大哥褚如岐去世后,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和岑矜谈了那么久恋爱都没把她介绍给秦知络。大哥去世后,他去德国,秦知络主动开始和他联系,她那时还在A市读书,会经常给他说家里的情况,让他安心。但褚再清没有给她提过的岑矜,她也不会谈。
也许,两人是走的太近了?
就在褚再清在打算与非女朋友的女人保持距离的时候,秦知络却在家里挑衣服挑花了眼。上一回,见着岑矜她还是生病状态,身份也不同,可能在她面前极尽了狼狈,这一回她得扳回一点。
坐在客厅的孟方祈则一边喝着绿茶,打量着这个小公寓。他一直都是送秦知络到楼下就离开了,今天是第一次上来。
公寓面积不大,精装修,能随处可见到绿植。卧室里久久没有动静,他踱步走到了餐桌前,那一张桌子上铺着蓝白色格子桌布,上面放着一个很漂亮的玻璃花瓶,却插着几支快要枯萎的玫瑰。他抽出来一支,早已没了香味。
忽地身后有开门的动静,他回转过身去。秦知络穿着一件白色T恤配牛仔A字裙,很年轻的一身。
秦知络手里绞着包,眼睛注视着孟方祈脸上表情的变化,不过,她几乎没瞧见什么,反倒是看到他手里那支枯萎的玫瑰了。
“怎么把花抽出来了?”
“怎么花都枯了还摆着?”
秦知络越他望了一眼餐桌,“一直忙,忘了。”
“得有一个多星期了吧。”孟方祈凑近,声音低沉。
秦知络想被大人看穿的小孩,手心拽得紧紧的。
“今天买束新的,大的回来,换掉它。”
“不用大,花瓶装不下。”秦知络走到餐桌前把那几支枯萎的玫瑰拿出来了,扔在了垃圾桶里。她是不舍得的,这是孟方祈第一次送的花。
那天孟方祈要离开市区,去郊区了,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吃完饭,他们没急着提车,反是散了会步。途径一家花店,孟方祈跑进去五分钟,出来时手上就抱着花。他说:“随手礼。”
秦知络望着眼前还带着水滴的花束,眼里氤氲了一层雾气,哑声开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招待岑矜她们。”
孟方祈也走过来,拿着花瓶端详了一眼,笑着说道:“送花不能越送越小,那衬得我不上心。”
他看着在他面前步步慎重的秦知络,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莫过于何德何能。她是优秀的,不该是这么卑微而小心翼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  ̄3)(ε ̄ *)
我要替我的下一篇文吆喝一下(≧?≦)
写完这篇就写,大家快收藏起来呀,《破晓与你》
试读一则
《某坑试读》
曾尧站在办公室门口踌躇又踌躇,徘徊又徘徊,最后被罗翩翩的一掌猛地推向了门前,鼻尖就距离门板一厘米。
“早死早解脱。用你的美色~诱惑他,解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去吧,皮卡丘!”罗翩翩一本正经地给曾尧加油鼓劲。
“我觉得你长得更好看,肤白貌美,大长腿,小细腰。你去罢,求你了,翩翩。”曾尧拉着罗翩翩的手,垂泪欲滴。
“我都打听好了,霍老师受不住女生哭的。你就这副模样进去,三十秒内事情一准成。”罗翩翩捏住曾尧的手腕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没再给曾尧推脱的时间,从里传出一声,“请进。”
曾尧认命般扭头看了一眼罗翩翩,“回头我的一盒生巧克力要抹茶口味的。”
“没问题。”
曾尧绞着手指,放轻脚步走进去了。她甫一进门,霍成言就抬头了,瞧见是她,放下手里的笔,嘴角浮现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霍老师,中午好。”曾尧没敢抬头,细声小气地打了一声招呼。
霍成言唔了一声,对她示意,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曾尧乖顺地坐在那了,看着霍成言欲给她倒茶,急忙说道:“老师,我不喝茶。”
“我知道你有急事,但先喝茶。”
霍成言把一杯茶放在了曾尧面前,然后悠然地坐在她右手边的沙发上,“你叫曾尧?”
曾尧点头,“霍老师,我们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别让茶冷了,尝尝,我最近换了一种新茶,还没给别人泡过。”霍成言对曾尧说的事不置可否。
曾尧的一颗心倏地就冷透了,她端起茶杯送入嘴边,只抿了一小口,但刹那间她的一张小脸全皱在一起了,眼睛变得更加湿润了。
“苦?”
曾尧舌尖还是受刺激的状态,她不出声。霍成言却笑了,“苦丁茶是挺苦的。”
曾尧坐的地正对空调口,冷气吹得她手脚发寒,可是她心更寒,霍老师这是在表明态度了?
“霍老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马上升大四了,您难道想让我们因为挂科没法出去实习吗?”曾尧嗫嚅。
“曾同学这是在威胁我?”霍成言放下茶杯,曾尧窥了一眼,两杯茶水的颜色不同。
“我不敢。就是我们真的很不容易,逃课不是出自我们的本意,霍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曾尧想了想,忍一时海阔天空。
“逃课不是本意,是我的意思?还逃三次都是我的意思?”霍成言挑了挑眉。
“生活所迫。”曾尧决定睁着眼说瞎话。
“那你可以申请助学金。按照教务处的规定缺勤三次就是不让参加期末考试的,你们一宿舍四个人都是被我抓了三次?”霍成言清了清嗓子,轻飘飘地问道。
“是。”
“不知道该说你们笨,还是运气差。”
曾尧抬头觑了霍成言一眼,小声嘀咕:“我们哪知道一个选修课事那么多。”
“怪我?”霍成言沉眉,压低声音说。
“没有没有,霍老师您讲课讲的这么好,怪我们不知道珍惜。”曾尧被骤变的霍成言吓得胆都没了。
“接着说。”
“都怪我们不懂事,经济法学这么好的课,对我们帮助特别大。”
“嗯。”
“而且霍老师您不单单课讲得精彩绝伦,人也长得玉树临风。”
“噢。”
“霍老师,我没话说了。”
“那回去罢。”
曾尧掐了掐手掌心,眼泪终于流下来了,“霍老师——您今天不原谅我们,不让我们参加期末考试,我就不出去了。”
霍成言揉了揉眉心,“小花样这么多,早干嘛去了?找个男朋友让他答到,不就万事大吉了。”
“找男朋友这事太难了,但您宽容大量,让您原谅我们更简单。”曾尧觉得霍成言再不谅解她们的话,她的词汇量可能支撑不下去了。
然这下子霍成言没吭声,盆栽后却冒出来一声轻笑。原来这屋里还有其他人,略略回忆了一下刚刚说过的那几句拍马屁的话,曾尧发窘,这脸没地搁了。
“我跟我学生说话,你偷听什么?”霍成言朝盆栽后吼了一嘴。
“霍老师,得饶人处且饶人,别瞧着女学生长得好看就使劲刁难。”
曾尧的两个脸蛋蓦地全红了,这人还望见她脸了?
霍成言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回去罢,剩下课好好上,以后点名最先点你。”
曾尧听着这话,知道目的达成了,“谢谢霍老师。”但曾尧有点不想这么快走了现在,她想看看刚刚说话那男人的样子。他的声音很温致,有威严感但不失润和。
正在曾尧磨磨蹭蹭时,那人也走出来了,他穿着白色衬衣,头发理得很短,眼神轻轻扫过她,然后微掀唇角。他坐在了她刚刚坐的地方,他附身睨了一眼她喝过的那杯茶,“下回你们霍老师给你泡茶,不是六安瓜片就不喝,记住了吗?”
曾尧因为之前哭了几滴眼泪,眼眶还有点红,带着不解看过去。
“我说的记住就行了,不然下回喝哭了可没人理你了。”
曾尧慌忙地转身,因为脸更红了,像似要烧起来了。而她身后的男人,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
☆、第五十三章(已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