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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下一刻,他倾身过来就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上一次十分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那么突然,还带着点惩罚性质的狠,一上来就夺取了她所有的呼吸,和心跳。
唐朝颜一直睁着眼,从惊讶到情动,就这样隔着一厘米都不到的距离,她眼里的变化一丝不落的都被陈潜收入眼中。
直到看到她眸里渐渐泛起的水光,眼神愈来愈恍惚时,陈潜的吻才温柔了下来,但依旧紧贴着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的反复轻啄着,像是怎么都放不开似的,无限的缠绵、无限的依依。
唐朝颜形容不出这个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吻,只唯一确定的是,一吻闭,她东南西北都乱了、分不清了。
“今天回家做饭时间上来不及了,我带你去一家不错的餐馆,怎么样?”陈潜此时已然恢复正常的坐姿,连声音都是正常的。
唐朝颜没他调整的那么快,整个儿神思都不知荡漾到哪儿去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就嗯嗯着答应了。
陈潜当然看出来了,“看来你还不大习惯,以后有空我们多练练。”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有营养多了,唐朝颜的听觉系统立刻敏感的将它成功捕捉,然后在她那眼下迟钝的神经系统里慢悠悠的转了一转。叮!脸颊比大脑反应快半拍,红了。
她腾的转脸向窗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捏成了拳头。
陈潜在开车,余光却始终注意着她,瞥见这一幕,脸上笑意更浓。
之后的路上,车厢里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谁也没开口说话,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撩拨得唐朝颜脸上的热度一直没退下来。
唐朝颜下车,被春日傍晚微凉的夹杂着青草气息的风一吹,脸颊上那似小火慢炖般的灼烧感才稍稍降温。
他们的车子是沿着一道窄窄的小山坡往上攀爬了一段才到这眼前的餐馆的,它地处b市风景最美的清水湾,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户普通的农家乐,透过小小的院门往里望,是不大的一个庭院,庭院顶上架着葡萄架,茵茵的绿意已经缠绕在细细的架子上。
只消望一眼,从都市忙碌里积攒的一身疲惫就散了大半。
陈潜停好车,朝她走来,走近后伸手揽过她的肩,带她进去,一边走一边说:“这家餐馆是王朝他们发掘出来的,别看外面不起眼,但菜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
话语间,他们已经进到了里间,里面也不大,一个厅,只放得下七八张小桌,眼下还没什么人,可迎上来的服务生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让唐朝颜明了这里必定很受欢迎。
“请问二位有预订吗?”
陈潜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服务生听罢就笑着侧身引路,“陈先生,这位小姐,这边请。”
落座后,菜单一上,唐朝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连中文菜单都看不懂的一天。就算菜名下写明了原材料,她也惊悚的不知道。
她向来“不耻下问”,见此一点不好意思都没的指了指菜单某一个角落,问陈潜,“这是什么?”
吸引她目光的是因为这个菜不同于其他打印得很完美的菜名,而是手写上去的,像是临时添加的?
只见陈潜盯着她手指下的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末了一本正经的回答她:“这两个字我认识,但对应的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唐朝颜差点没笑出来,抬眼见陈潜脸上坦坦荡荡,没有一点被问倒了后的窘迫,她含笑望了他一眼,转而去问站在边上带着笑意静候他们俩的服务生。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从土耳其空运来的,不是每天都有,所以这样的菜今天有了,才会手写补上去。其他好多也是限量供应的,做完就没了,幸好他们俩来得早,若是再晚个一两个小时到的话,可能好多菜点都点不着了。
等菜上来后,唐朝颜夹起第一筷放入嘴中时就知道名不虚传,眼睛都亮了。果然是私房菜,她刚刚趁着间隙还上网查了查,度娘上丁点儿关于这家餐馆的资料都没有,就像沧海遗珠散落在身边,而大多数人皆是不知情的与它擦肩而过。
陈潜只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就漾了开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末了还又爱又嫌弃的说了句:“挑剔。”
美食在前,唐朝颜斜了他一眼不和他计较,陈潜却兴致起来了,“你不感谢感谢我?带你来吃那么得你心意的菜。”
“你要我怎么感谢?”唐朝颜注意力还在盘儿里,闻言漫不经心的回问。
“下周陪我一起去欧洲。”
陈潜不声不响的放了个雷。
惊得唐朝颜瞬间停下了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他,神情变幻莫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问:“你的意思是——工作?”
“不然呢?你以为蜜月?”陈潜目光玩味的看着她,脸上每一丝微表情都充分表达了一个意思——我看透你了!
饶是唐朝颜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他这样明晃晃的调戏,但她很快就缓过来了,笑眯眯的说:“蜜月?那不是结婚前后的专属旅程吗?”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瞟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语气,“我可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到了那个level。”
陈潜笑看着她不语,隔了一会轻声道:“迟早的事。”
唐朝颜埋头狂吃菜,耳根却红了。
就在这时,门口由远及近的传来熟悉的声音,王朝?
那么巧?
等到那两个人走进唐朝颜的眼帘时,她确定,的确就是王朝,只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不是从灵,她蹙起了眉。
正好那女人目光随意一扫,就扫到了他们,显然她认识陈潜,而看那眼神,她似乎还认识她?
她不喜欢她。——唐朝颜一眼便很肯定的下了判断。
她仔细回忆,模模糊糊的觉得的确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可她一下就是想不起来,转眼,她就见那女人不管王朝,径自朝他们这走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唐朝颜不自觉的放下了筷子,敛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来者不善。唐朝颜直觉她是冲着她来的。
随着那女人越走越近,她的面貌也越来越清晰,唐朝颜在她站到他们桌前的一秒,蓦然想起来这张面孔之前在哪里看到过。
——陈潜生日那天,安然带来的不速之客中的一位。
唐朝颜眯起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当时是站在零露身边的,而且她当时看向她的眼神就没什么善意,妥妥的谴责小三的神色。
想起这个,唐朝颜移开眼,嘴角忍不住轻蔑的一撇。她从来坚信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在见识过安然和零露的真面目后,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也理所当然的对她不抱什么好想法。
那女人站定,陈潜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或许是那一眼太过漠然,一点都不像是看到朋友后的反应。激怒了那女人,唐朝颜看得出她忍了再忍才控制住了表情,只是出口的语气显然僵硬了点。
“陈潜,好巧,你和朋友在这吃饭?”她瞥了一眼唐朝颜。
陈潜慢条斯理的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放下后才淡声道:“这是我女朋友,唐朝颜。”然后转而对唐朝颜道:“这是王朝的朋友,静嘉。”
王朝的朋友?!敢情现在都不把她当朋友了是么?静嘉仰头出了口气,终于忍不住,下巴指了指唐朝颜,“就因为她?”
“就因为她,零露也好安然也好,一个那么挽留你还被你一点不留情面的拒绝,一个现在被你逼得要调职。呵,陈潜,你真有你的。零露也就算了,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会不知道安然喜欢你?说翻脸就翻脸,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昏君的潜质。”
静嘉的声音不大,但这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其他桌的人马上注意到他们这里了,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王朝却到了这刻才姗姗来迟,唐朝颜抬眼目光不明的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太不像平时的唐朝颜了,冷得王朝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她那一眼里隐约还有一丝轻嘲。
王朝顾不得去想唐朝颜是什么意思,坐在那的陈潜已经脸色沉沉,他连忙上前拉住静嘉,语气凛然,“够了静嘉。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这事轮不到你插手。”
静嘉听了他这话更炸了,刚想说什么,唐朝颜忽然出声,却是对陈潜:“你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走吧。”
陈潜当然点头。
“怎么?你心虚了吗?”静嘉身子一侧挡住站起来要走的唐朝颜。
唐朝颜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情绪,那种冷淡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更像是——完全不在意她。静嘉看明白后气得牙关都在打颤,然后就见唐朝颜的目光一转,转到了她身后,王朝脸上,只说了三个字:“麻烦您。”
王朝却跟被解了定身咒似的一把拉开静嘉,神色里都是说不出来的不好意思,对冷冷望来的陈潜道:“你们走吧,账我来结。”
陈潜不发一言的揽着唐朝颜离开,刚启动车,就听唐朝颜说:“安然要离开的事你知道。”肯定的语气。
“嗯。”
“里面有你的手笔?”
“嗯。”陈潜供认不讳。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看到她。”陈潜睁眼说瞎话。
唐朝颜瞪他,气道:“我还不想陪你去欧洲呢!”
“乖,别闹了。论公论私,你都是我的人。”说着陈潜侧头认真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别无选择。”
唐朝颜:“!”
不得不说,心情放晴了。
☆、第35章 愈发大胆的他
“你不生气吗?”中途碰到红灯停下时,陈潜突然问她,像是忍了又忍后终于忍不住了。
唐朝颜挑眉,“有必要吗?”
陈潜一下就笑了,“小看你了。”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担心她生气或委屈,不想小姑娘气场全开的模样那么亮眼,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她是强撑的,倒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在意。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我们之间没问题,其它的就都不是问题,何须在意。”唐朝颜说。
这种层面的道理,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会明白的。唐朝颜这番话是真的让陈潜觉得意外了,他明白她话中的‘其它’指的不是静嘉,不由侧头看了她一眼,拧起眉,有些话不知怎么的就不受他控制的脱出口了,“我的历史都向你坦白了,你的呢?愿意说说看吗?”
唐朝颜手肘撑着车窗沿,手支着头,歪歪倚在那颇有兴味的看着他,故意逗他,意味深长的说:“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一阵难言的短暂沉默后,“怎么会。”陈潜声音波澜不惊,辨不出情绪,而视线依旧看着前方。
“你不觉得我们只需要展望未来就可以了吗?回顾过去就不必了吧。”唐朝颜不知死的又添了把醋。谁说她不生气的?她说没必要生气,不代表她就不生气了,只不过没必要表现出来而已,更没必要在那种人面前表现出来,让想看你出丑的人笑,得不偿失。
但折腾折腾这个祸水还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好久,一直‘专心’开车的陈潜开口了,“嗯,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人应该朝前看。”
唐朝颜一皱眉,正觉得他说这话很奇怪,就听他继续道——
“所以,不如等你现在租的这套房子租期到期后直接搬来我这住吧。”
唐朝颜:“…...!”
“那样还省了房租。”陈潜看似再自然不过的提议。
却让唐朝颜本来悠哉斜倚在那的身子登时僵了,半天才干涩的笑道:“你开玩笑的吧?”
为争取恋爱自由她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现在,同居?!要是被她老爹知道了,立刻千里追杀她可能都不为过!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虽然她很喜欢很喜欢陈潜,但并不代表她就要为此放弃自己独自的全部空间。两个人要是成天24小时的腻在一起,唐朝颜总觉得不大好,尽管这会儿她还一时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好。
“我是认真的。”陈潜强调,“你好好考虑下。”
第二天,周六,唐朝颜早早的来了娟姨这,现在她过来的频率不如一开始那么的频繁,但一个月起码也有一两次。今天她却被告知,以后不必来了。
初闻时,唐朝颜愣了起码有三四秒,第一时间是怀疑自己。
“不是你的问题,”娟姨摆了摆手,“而是已经足够了。”
“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能悟多少,全看你自己,而更多的,也没必要学,”娟姨瞥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反正你也有主了,又不是志在做祸国祸民的妖妃。”
唐朝颜囧。
“今天这最后一课,就聊聊性吧。”娟姨慵慵懒懒的开口。
唐朝颜:=口=
娟姨看到她的傻样,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径自往下问,“你对性,怎么看?”
怎么看…...
咳…...
唐朝颜目光乱瞟,尴尬的感觉油然而生,顷刻间就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因为她知道这不同于平时在微信群里跟闺蜜们调笑般的聊起性这个话题。
娟姨只稍微观察了下她的反应,便下定论,“还没有经验?”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完全的意料之中,或许还带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
唐朝颜被刺激到了,霎时褪去了害羞,下巴微抬,“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之前都没能碰到让我心甘情愿交付第一次的人。我没有处女情结,但也不代表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浪费第一次。”她垂眸,实际上,她和大学里的前男友多多少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分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时的自己直觉还不够爱他,亦或者说,甚至都谈不上爱。
唐朝颜是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好感,不等于喜欢,而喜欢,也不等于爱的。
神奇的是,自从她对陈潜第一次起意,好像就没有反感过和他发生什么。甚至于,是期待。
“你在想他。你想要他。”娟姨带着戏谑的笑意,两句话,就赤|裸裸的拆穿了她。
唐朝颜脸红了红,这回却半点没扭捏,顺其自然的坦诚道,“您猜的没错。”说完这话后,仿佛卸了一身的束缚,她放松的半靠到沙发背上,眼睛微眯着,嘴角抿着笑。
娟姨上下扫了她一眼,满意道,“现在还算有点味道,要是你还是像之前那样的话,我都不想教你了,反正教了也没用。”
性,可以是让人体会到最接近天堂滋味的东西,也可以是让人一下堕入地狱的东西。之间的区别全在你掌握里边多少的奥秘和技巧。
“第一次,有好处,也有坏处。而你需要做的,便是扬长避短。”
“你要让他意识到,这是一场消灭童贞的性|爱,所以是隆重的、是罪恶的,却也是唤醒每一个男人骨子里掩埋的最深的欲|望的。”
…...
唐朝颜这一天的结束伴随着强烈的观念刷新,不,仔细分辨起来,好像比起刷新,更像是觉醒,她惊觉这些东西从未在她前二十几年的认知里存在过,可它们一旦出现,却又那么的符合她所有的想法,仿佛它们就沉睡在她身体里,今天苏醒了而已。
晚上陈潜打电话过来时,唐朝颜还尚处在恍惚中没缓过来,听到他说签证这等正事,脑筋才清醒了点。
“不用面签吗?法国应该是要的吧。”唐朝颜问。
这次他们要在两周内辗转五个国家,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唐朝颜印象中有好几个国家都是需要面签的。
“不用。”陈潜简洁明了的回道。
“还有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那么多国家的签证,办得好吗?”唐朝颜承认,她此刻是有点没话找话。
一阵诡异的沉默。
听筒那边的陈潜突然说道:“你在怕我提起什么?”
...这么敏锐?!
唐朝颜不语,想的却是这两天那么巧的前脚是他要她搬去和他住,后脚跟上的就是娟姨提到性这个话题,不得不让她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一想脸就热了,幸好他看不到,唐朝颜暗自庆幸。
可这庆幸没能维持两秒,那头的陈潜似乎就隔空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搬过来。”
…...
唐朝颜默了默,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解释一下,“陈潜,”她很少这般正式的叫他的名字,却也代表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无比郑重的。
“嗯?”他尾音微微上扬,是侧耳聆听的语气。
“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而我们现在,平日里上班已经时刻形影不离了,若是还住在一起的话,相当于一整天都面对面。”说到这里唐朝颜突然停住了,她意识到她可能表达的有些错漏,她的意思不是不想时时都看到陈潜,而是她觉得时候还不到,想到这里自己都乱了,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想话筒那头的陈潜低低的笑了,末了道:“你说得很对。”
明明是赞同的话,却偏偏让唐朝颜听出了一股子调侃的味道,搅得她后来一整个晚上都心神荡漾的。
*
之后的几天依旧是忙碌的,直到要出发欧洲的前一晚,唐朝颜才有空喘一口气整理行李。
尽管作为陈潜的行政特助,唐朝颜很清楚这一次的行程里根本就没什么空余时间能到处游玩,但她仍然兴奋的不行,欧洲啊~从来没有去过,却是她最向往去的地方之一,况且全程都有陈潜,光这一点,就很诱惑人了。
而她现在和陈潜简直就是‘地下情’状态,早上,他接上她一起到了机场后,即刻分道而走,然后分别到了和大家约定好的聚集地,再装作不是一起来的样子,两人无论是从时间安排上还是动作表情上,都伪装得十分完美,所以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
等登了机,陈潜身边的座位大家理所当然的让给了唐朝颜,毕竟特助嘛。
唐朝颜没忍住和陈潜对视了眼,只见刚和她目光相触到的他,就波澜不惊的从靠走道的座位上起身让出路来,姿态已然很明显,让她坐他边上,靠窗的位置。
唐朝颜垂下了眼睫,遮住此刻眼中的波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手背碰到了陈潜的,转眼被他顺手握住,惊了唐朝颜一大跳,紧张兮兮的回头,却见他挡在她身后,神态自若,借着身型和前后椅背的掩护,大胆的做着这极度危险的动作。
——只要前后两排此时有人突然站起来,就能立时一清二楚的看到他们俩此刻牵着的手。
唐朝颜猛的坐下,拉得陈潜整个身子也是忽的一歪。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唐朝颜一眼,手上却半分没松,随后仪态万千的落座。
☆、第36章 飞机上
唐朝颜屏息后脑紧贴着靠背坐着,一动不敢动,好像一旦动了,就会立马被人发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似的。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贼心虚。
恰逢那时,空姐从边上的通道走过,检查每位乘客的安全带有没有系紧,瞥见他们俩牵着的手,还笑了一笑,然后才道:“请二位系好安全带。”
这话让唐朝颜闹了一个大红脸,她真的不是那种只谈恋爱不懂规矩的人哪,可是老天哪,谁来告诉她,一只手怎么系安全带啊?!=皿=
都是陈潜!于是她极力想要挣开他的手。
这会儿陈潜倒没为难她,顺其自然的松开了她。一番折腾,落定后唐朝颜恨不得埋到座位底下去和自己的背包作伴。
不是她对于情侣在公共场合的亲昵举动感到羞耻,而是他们这不是还没公开吗?那遮遮掩掩的,玩的不是心跳游戏又是什么?
她认为陈潜就是故意的,拧过脖子想瞪他,不料他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敢情她方才的神情变化全部一丝不落的跌进他眼里去了?还觉得好玩?
男人怎么会那么无聊?
唐朝颜转回头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自顾自从包里掏出毯子和颈枕,毯子抖开摊盖在膝盖上,陈潜见此凑过来往她的背包里看,一眼就见得到底,不满意的皱了皱眉道:“怎么没准备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神经紧张的唐朝颜一把捂住嘴。
“嘘——!”
紧接着唐朝颜鬼鬼祟祟的前后左右一看,确定大家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后,才松了一口气。刚想把手拿下来,手心就被某人出其不意的一吻,轻盈速捷,带着热度和湿度,轻轻松松的就撩起她心口一阵颤栗。
唐朝颜猛的收回了手,可手心那酥酥痒痒的感觉却似乎一时半刻的还散不去。她用指甲掐着手心,心绪不稳的想: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反常?
对,没错!就是反常。
虽然现在是在外边,不在公司里,但也算是工作时间啊,边上坐着的都是认识的同事还有合作方的伙伴,这整个氛围就算不比工作氛围,那也至少不是二人世界的氛围啊。
比起之前在人前待她冷淡到冷漠的他,今天的陈潜好像一下子就无所顾忌了起来。
*
在等待半小时后,飞机转了个弯,缓缓的滑入一条长长的笔直跑道,然后短暂的停了一停,这是要起飞的预兆,果然,片刻后,飞机的引擎声轰隆作响,以非常快的速度起步,助跑,然后离开地面,升空。
在升空后的开始二十几分钟过去后,机舱里的安静也渐渐被打破,在轰鸣声依旧响彻耳际的环境里,有人开始说话、有人站起来走动,空乘们俩俩作伴,推出餐车,上饮用品。
到他们这的时候,空姐先问靠窗的唐朝颜想要点什么,她刚准备开口,边上的陈潜就径自对那空姐说:“我们都要水,谢谢。”
见此,唐朝颜那张了一半的嘴只好讷讷的闭上,对着询问眼神看来的空姐点头一笑。他倒是的确说出了她想要说的内容,可唐朝颜当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又来了又来了。
不正常的陈潜又来了。
就好像打开了一把锁一样,后来上餐,也都是陈潜代劳,问过她后帮她点好,吃完再帮她把餐盘递回给空姐,一连串的动作周到自然到唐朝颜都没话可说。
简直就是模范男友。可问题也出在这。
这个时候,他的身份比起男友来,不更应该是她的顶头上司,不是么?
而作为上司,陈潜今日几乎所有的举动,都逾矩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唐朝颜眯了眯眼,索性将颈枕往后头一塞,拉下窗上的挡板,闭眼睡觉,看他一个人还有什么花招好使。
全舱的灯都已熄灭,可事实上,唐朝颜发现她要比她想象中的难入睡,飞机上的气压和地面上不同、湿度和地面上也不同,什么都跟在地面上不同,要入睡当然也不那么容易。当然,失眠中还有一些其他不可明说的原因。
唐朝颜闭着眼,又暂时不打算睁开,自然而然的,身体上的其他感官就灵敏了起来。比如嗅觉、比如听觉。
她闻到陈潜身上独有的气息,清冽而性感。唐朝颜不知道这分性感到底是他自带的呢,还是在她身体里的荷尔蒙的作用下转化而成的,搅得她无法入睡的,这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听到陈潜打开电脑,间或敲键盘的声音。好多人敲键盘给人感觉是浮躁的,一个字都没打完,就妄想着连打一串,因此声音听起来仿佛每一个都黏连在一起,杂乱无章。而陈潜却不同,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起来不骄不躁,坚定而干脆,就像他这个人。
她能想象的到那个画面,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是在对着屏幕思考,一定又是皱着眉,抿着嘴…...
想着想着,唐朝颜忽然间的,就想看看他,于是眼皮就悄悄的、悄悄的掀了起来,果然,陈潜就和她猜想的一个模样。后来,她觉得周围那么暗,他一定也发现不了她的偷窥,于是偷窥就渐渐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在喜欢上陈潜之前,唐朝颜就不止一次的仔细观察过他,无论那时候的她对他的观察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厌恶,她都不曾否认过陈潜的长相,是相当的赏心悦目。有一种男人好像就是这样的,每一寸,都长进了你的心底里头,无一处,不熨帖你的心意。
就当唐朝颜望着陈潜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的时候,他突然毫无预兆的侧头,不过一刹那的时间,就直接抓住了她来不及闪躲的视线。眸中的锋芒撞到唐朝颜眼里,让她心都跟着一颤。
陈潜就这样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偏斜着脸,凑到她耳边,压低着声音问道:“不睡觉了?”
耳语的说话方式总会伴随着比平日里正常说话时更强烈的气息吐出,而此刻在唐朝颜耳边的那股子温热的、潮湿的气息,轻轻喷薄在侧,甚至有些微气息还调皮的钻进了耳里,那是瞬间过电的感觉,耳廓上的细小茸毛都因这刺激而敏感的竖了起来。
唐朝颜想躲,最终却只是缩了缩脖子,忍过了最初那阵最磨人的劲儿后,才侧头和那个始作俑者对视。
她觉得她的眼里写满了谴责和警告,可惜她不知眼下的她依旧处在动情的余韵中,眸光水水的,却是一点威胁感都没有。
当唐朝颜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手还尚推在他胸口,眼前却是一暗——陈潜掀起了毯子罩在了两人头上,仿佛罩住了头顶这一方天地,毯下的他们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似的。
黑暗中,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对位置吻下来的,而她的双手被他钳制得紧紧的,一动都动不了。
那种极度恐惧被人发现他们在做坏事的心情,使得唐朝颜身体上每一粒毛孔都因为紧张而剧烈的收缩,感官立刻变得活跃。
她能感觉到唇上的亲吻开始得很轻柔,温和的像是安抚,事后想来,这其实更像是——诱敌之术循循善诱,让她放松警惕,当时她天真的以为这种场合下,大概也就止于此了,然而等她适应了之后,陈潜的手就迅速准确无误的捏住她的下巴,那瞬间她就预感不好,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置于下巴上的手指便稍稍一用力,她的上下唇瓣就被某人轻轻松松的分开了…...
当他的舌头探进来时,吻登时变得热烈起来。
唐朝颜真是要疯了!!!!!!!!
那一霎那她有生气、有害怕、有愤怒、有紧张、有激动,最后自然也有心动。
所以当他的舌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扫过她上颚那块极度敏感的地带时,唐朝颜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声x,而后再也不管不顾,一把抬起座位间那碍手碍脚的扶手,贴过去一手缠住他的后颈,一手抚在他的下颚,倾尽所有的热情、用尽所有的技巧,回应他。
唇舌交缠。
她这陡然变得大胆的反客为主的举动撩拨得陈潜深吸了口气,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要冲出束缚,那种狂野的、原始的、这三十年来隐藏在血液深处的…...
直到最后,这个吻理所当然的陷入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情到浓时,光是亲吻,哪里足够?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什么都不对,再是的情|动也只能隐忍。
就在陈潜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时,他极度克制的轻轻推开唐朝颜,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泄露了一些秘密。
唐朝颜却在这时“唰”的一下拉下了罩在他们俩头顶的毯子,在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表情。
陈潜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那么耀眼,好像刚才那个吻是一场男人与女人间征服与反征服之战,而她此时此刻却是在高傲的宣布——她赢了!
难耐的渴望平息下来,陈潜的目光却一直深深的锁着她。
对上他的眼,唐朝颜意识到了什么,歪着头,笑着飞给他一两瞥眼风。
☆、第37章 小心眼的男人
“坐太久了,我去后面站会儿。”陈潜低下头轻声同她道。
唐朝颜点头,眯眼笑着做了个‘去吧’的手势。
目送他走远,唐朝颜转回头,吐了吐舌,双手捂住脸,刚才在陈潜面前的淡定瞬间土崩瓦解。太刺激了好不好?周围全是认识的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醒过来,他们就这样蒙着条薄毯,旁若无人的接吻…...唐朝颜到现在背后还汗湿着,光回想那滋味,心都发颤。
陈潜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杯水,递给她,“喝点?”
唐朝颜接过后喝了一口发现是苏打水,还没问,他就解释道:“飞机上喝这个会舒服点。”
唐朝颜听了条件反射的就去摸肚子,他怎么发现的?!自从一个小时前,她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里头像是在冒泡,搅得她翻来覆去的不舒服。
“因为你手一直在摸肚子。”陈潜像是听得懂腹语一样,又不问自答,“气压不同,过夜航班身体不适是很正常的,稍微忍一忍,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
唐朝颜抿一口苏打水,点一点头,她想和他聊天,就现在,趁这个大家都还在沉睡的时候,她喜欢这种说悄悄话的氛围,不,准确的说来,是她喜欢听陈潜压低声线说话的声音。
很~迷人。
原本唐朝颜是侧着身子靠在高高的椅背上的,这么想着,她就往两人座位的中间挪了点过去,“你以前去过法国吗?”几小时后,飞机就会在戴高乐机场降落。
陈潜也向她凑近了些,低声说:“去过一次。葡萄牙和荷兰没去过。”
这么说,其他三个国家都去过咯?唐朝颜眼睛一亮,“好玩吗?”
陈潜沉吟,他当初是学校和学校间交流去的,哪里注意得到好不好玩的,可又怕不说点什么让她失望,便搜罗了脑中的一切印象道:“还不错,建筑物很漂亮。”
唐朝颜:“…...”这叫什么话?==
“不过我们这次去的不是巴黎这种大都市,而是农场之类的,景色应该会更好。”
对于这点,唐朝颜的确很向往,她其实还有一个更向往的原因——听说欧洲的帅哥多。
怪她咯~话没经过大脑就说出了口。
陈潜幽幽看了她一眼,警告道:“自觉点,离男人远点。”
唐朝颜倒是想乖乖听话的啊,可是一下飞机,到了提取托运行李的转盘上,就事与愿违了。
她的个子在国内本来就不算高,到了人种不同的欧洲,自然就更矮了,亚洲女孩看起来又都比实际年龄小许多,于是和她一起等行李的棕发高个男人,看到她独自一人吃力的搬行李时,以为她还是学生,就主动的上来帮她拿。
对待好心人总不能只寥寥言一句谢吧,更何况好心人还挺英俊健谈的,唐朝颜想,反正也要等大家,没什么事,于是就和人聊了起来。刚刚入关的陈潜不巧的,就看到了这一幕,脸一黑,心想刚告诫过的,转眼就忘了?
“唐朝颜。”冷冷的声音。
这是切换到工作时间的陈潜,唐朝颜立马也被带进工作状态,跟眼前的帅男银匆匆道了声抱歉,就转身朝陈潜快步而去,“有事?是不是要我先出去和接机的人接洽?”
其实原本叫她过来,陈潜根本没来得及想什么理由,听及此,他便顺水推舟,一本正经的嗯了声,提起传送带上正好到他面前的行李,拉起拉杆,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朝外走着,正好又撞上了那棕发帅哥,他也拿好了行李,准备出去。见到唐朝颜落后陈潜半步,规规矩矩的跟着的模样,在他的印象里,东方女人对待丈夫就是这样的‘尊敬’,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将他们当做一对了,自来熟的上前问唐朝颜,“这是你丈夫吗?你们来法国旅游吗?”
丈夫……夫…妻…=口=...
唐朝颜‘嗖’的回头看后面,幸好没熟人,没人听到,心刚放下了一半,就听到边上陈潜解释道他们是来工作的。她正奇怪他怎么会主动搭理陌生人呢,就听到帅哥说——
“哦~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这个没错,我们就是一对。”陈潜肯定道。
唐朝颜在那瞬直觉他就是为了说这句话而开口的,孤疑的看了他一眼,陈潜脸上一片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唐朝颜反而勾唇笑了,看来她的直觉没错。
小心眼的男人。
来接机的是bio,法国有机农业推广局的工作人员,很年轻的法国小伙子。人家不会说中文,他们不会说法语,双方只能用英语交流。
而他们这次赴欧的团队里,大多都是农科院的专家们,恒盛的人员都占少数,大家基本都是在国内上的学,因此,只有陈潜能毫无障碍的跟法方用英文交流,包括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他的形象一下变得高大起来,然后才从同行中恒盛的人口中完整的得知陈潜那金光闪闪的履历,留洋啊~还是常青藤盟校毕业的?曾经对他这个年纪轻轻就坐上执行总经理位置的人嗤之以鼻的农科院老资格们,立马他刮目相看。
中国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复杂,有时候又单纯,唯一不变的是,从心底里觉得洋人比我族高一等。
这种心态似乎是根植在基因里的,是几百年被西方打压的历史,镌刻在他们的骨子里、灵魂里的自卑。
而唐朝颜他们这年轻一代明显要比他们好多了,到了法国后,除了新鲜,心里压根就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坐上来接他们的车后,不像行为间还有些拘谨的年长人,他们这些年轻人就只顾着兴奋的朝窗外看风景了。
车子把他们带到了位于法国东部的一个小镇,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际层层叠叠的晚霞美到不可方物,而他们即将住在——
唐朝颜下车抬头,一栋非常古老的建筑里。
“这里是农场主的家,他即将招待你们接下来三天的食宿。”来接机的小伙就送他们到这里,听闻到汽车声的农场主人这时候才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
那是一个挺着大大的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人未至,声先到,一串带着浓浓法式口音的英语袭面而来,唐朝颜只大致听懂了欢迎的意思,当然,这不用听,光看肢体语言就猜得到了,她见团里的其他人面色也都和她一样的茫然,只有陈潜交流无障碍,不由双目放光,崇拜的看着他。
不料陈潜和人说着说着忽然朝她看来,一口英文突变中文:“你没和人说清楚我们是7个男人,3个女人吗?”
唐朝颜一愣,粗略一回忆,心叫不好,她好像真的没在邮件中和法方人员说清楚这一点。
陈潜又扭过头去和主人交谈,光观察他们越来越严肃的神色和城堡主人又是耸肩又是摊手的模样,就知道出问题了,而唐朝颜大致已经猜到是什么环节出问题了。
“今晚和明晚这里的房间都被游客订满了,而他只为我们预留了五间房,每两人一间,所以问题是,得有两位异性合宿。”说到这里,陈潜瞟了她一眼,眼里是责备。
唐朝颜咬下唇,面对大家脸上的尴尬和难色,硬着头皮举手,“不好意思!各位前辈!是我工作的疏忽,女士这边就我吧。”
同团的另外两位女士,一位是农科院的郑教授,一位是恒盛总部的公关部谢经理,听了她这话自然是面色松了松,对视了眼。她们俩年纪都不小了,早已成家,身份地位也不低,总不至于让她们两个去和不熟的男人同住一间房吧?那太不像话了。唐朝颜主动提出,的确让她们舒了口气。
大家不由的将目光放到恒盛剩下的三个人身上,一个陈潜、一个唐朝颜,还有一个市场部的副总,也就是卢佳明。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谁愿意和唐朝颜合住,主动提出来,问题就解决了。
很显然,人选应该在恒盛的两个男人中间,毕竟和农科院的几位教授相比,人小姑娘当然是和自己公司的人熟,而陈潜是领导,大家就看向了卢佳明。
哪里想得到,卢佳明这个人上回在陈潜家不大不小的碰了个壁,自此就放弃了巴结陈潜,往其他地方到处钻营,这回出来他就是打着要和农科院的院士混个脸熟打好关系的目的,才千方百计的弄到了出国名额,这般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又怎么会愿意去和对他来说一点利益都图不到的唐朝颜住呢?
于是他脑筋一转,先发制人,“哈哈,我一个已婚人士,被我老婆知道了和年轻小姑娘住一间房,回去可没好果子吃。小唐和陈总熟,不然陈总就委屈下咯?”
卢佳明很会说话,半开玩笑的搬出家属,还做出一副妻管严的模样,大家自然不会再为难他,而是为难的看向陈潜和唐朝颜。
陈潜紧拧着眉,沉默了几息后问唐朝颜:“你介意吗?”
一直在旁仔细观察他们交流的农场主这时候一拍脑袋突然插言,叽里呱啦语速很快的对陈潜说了一串话,眉飞色舞的,然后做了一个‘等我一会儿’的手势,走到前台那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后就挂了电话过来对陈潜做了个ok的手势。
“他说可以帮我们和另一对客人对调一间房,那一对客人是他的熟客,所以没关系。”陈潜听了后给他们翻译。
“另一间是什么样的?”唐朝颜好奇。
主人很热情的带他们去看了。
比起其他人的标间,俩小床,他们这间的确要大多了,光层高都是别人的一倍多,关键是带了个小小的阁楼,阁楼上本来的布置是一个小小的,主人比划着说,沙发拉开来就是床,可以睡觉的,这样要比一般的标间要好多了,换衣服什么的都不会有不便。
“howdoyouthink”你们觉得怎么样?
农场主斜倚着门,笑眯眯的问。
好啊~!当然好!这间房还带巨大的浴室和宽大的阳台,怎么会不好?
其他人也跟着来凑热闹的看了两眼,纷纷表示羡慕——
“知道这样,我也愿意合房啊!”
“就是!而且还有貌美如花的小唐作伴,真是~哎~失策!”
“行了啊你们!别欺负人小姑娘了,都被你们说脸红了~真是的,回房休息吧。”郑教授笑着说道。
他们也就开个玩笑,闻言各自散去,而唐朝颜的脸红其实也不是为的这个…...
“还愣在门口做什么?”陈潜道,“进来吧。”
☆、第38章 同眠
初到法国,大家都很兴奋,原本几人是打算回房休息的,可最后都精神满满的出来一起吃饭,吃完后,几个男人又聚在庭院里一块儿喝了点酒,那酒也是农场主自家酿的,美味到他们都喝得醺醺然的还不愿走。
而这些人不走,陈潜于情于理都只能奉陪着。
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举起手腕看时间了,10点多了。唐朝颜早就上去休息了,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她都没睡,陈潜抬头朝某个窗口望了望,灯黑着,现在她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将将闹到快11点,一群人才散,陈潜捏了捏眉心,疲惫的回了房。唐朝颜给他留了门,他开门进去后里面果然一片寂静,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使得黑暗的房间稍稍多了点光,他能看到床上人的轮廓,她是侧睡着的,似乎正好眠。
陈潜静静站着,就这样放轻了呼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朝浴室走去。
她在睡,他也不敢有太大动静,几乎是冲了一冲就出来了。
胡乱的抹了抹湿发,将毛巾搁在肩上,时间不早,陈潜没再耽误就上了阁楼,打开壁灯,弯下腰去准备将沙发床拉开来。
他以为这会是一个既简单又快速的事儿,不想,无论他怎么用劲儿,都拉不开来,试了两三次后,陈潜没再白费力气和时间,上下瞅了瞅这沙发床,判断应该是太久没人拉动过,以至于哪个部件卡住了,
站直身子,陈潜叉腰长出一口气。正想就在这沙发上将就一晚上时,旋梯上传来脚步声,他朝底下望去,唐朝颜踩着阶梯,渐渐露出一个头来,陈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把你吵醒了?”
“嗯,我睡觉怕光。”她坦诚的回答,说着也正好走到了阁楼上,观察了下眼下的情况和陈潜的表情,问他:“床拉不开?”
“嗯。”
唐朝颜的目光又往那窄窄短短的双人沙发上转了一眼,“那下来睡吧。”
陈潜猛的扭头看她,“不行。”语气重过头了,反而像是在自我提醒和催眠。
“不然我睡这。”唐朝颜抱着手,也倔起来了,“二选一。”
“别闹。”陈潜有些头疼,闭上眼不看她。
“kingsize的床,除非你有意做什么,不然就算你想轻易碰到我,也没那么容易。而让你睡这?那不如今晚我们俩谁也别睡了,就这么着吧。”
陈潜忍了又忍,憋出三个字,“你—不—懂—”
唐朝颜靠前一步,贴着他的胸口轻声问:“我不懂什么?”
你不懂和自己心爱的人同床睡,对男人来说诱惑有多大,床大床小从来就不是问题。
陈潜的额头一突一突的跳,他想起了几小时前,他差点忍不住失控的情形,那时候都如此,他不难想象,若是和她同床,那他才是今晚都不用睡了。
可眼前这小女人…...固执、眼神里又隐隐带着点挑衅的小女人…….
陈潜头更痛了。
过了一会儿——
“好,”他无奈妥协,“这样,我们睡一头一尾。”
唐朝颜眨眨眼,“嗯。”这回她答应得很干脆,仿佛她邀请他同床根本就没什么别的意思似的,然后还径自下楼了。
只是下楼的脚步声轻快到有耳朵的人一听就知道她此刻心情很愉悦。
其实唐朝颜也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机会甚好,可以和陈潜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其他的,或许摸一摸什么的她很期待,但更多的,时候不到,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也很放心,是因为她敢打赌,赌一根胡萝卜,陈潜绝不会在今晚做什么逾越的事,就他那个性,呵呵,唐朝颜觉得就算她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一定都会宁死不屈的。
想到这场景就好笑,唐朝颜掀开被角躺进去,顺手盖上嘴捂住笑。
她缩在被子里静静的等候着,过了片刻,楼上的灯灭,陈潜那熟悉的脚步声渐进,他似乎是在床前停顿了下,然后才绕到另一边。
床塌下去了一点,他坐上来了,唐朝颜咬被角,好想顺势滚过去躺他怀里啊啊啊啊啊~~~~~~嘤嘤嘤嘤~~~~~~~唐朝颜!你给我争点气,给我忍住!脑中矜持的糖糖仍然在坚守最后的底线。
可几乎是顷刻间,脑中又迅速跳出来另一个与之对立的邪恶的糖糖——
卧槽!躺在我身边的是我的男票!他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趾,哪哪都是我的!我为毛不能投怀送抱?!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是势不可挡的,她越是想平静,就越是无法心平气和,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忍不住的在床上翻来滚去,仿佛一旦停下来,就浑身痒痒似的。
原本一动不动躺在她脚边的陈潜,被她闹得毫无预兆的坐起身,枕头啪的砸到唐朝颜脑袋边上,唬得她全身一滞,下一秒,他就头朝她躺下了,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男性独有的迷人气息扑面而来,“这下可以睡了吧?嗯?”
!!!!!!!!!!!!!
他以为她是故意引他的?!!!!!
包大人!她好冤哪!qaq
可手却不知不觉的攀上了他的腰,顺着那道已成壑的人鱼线,慢慢滑向紧实的背。
陈潜穿着的是修身体恤衫,他似乎居家就爱穿这样乍看简单细看骚包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最单调的,也是最经典的。
包在薄薄衣料下的是纹路清晰的肌理,蓄满了力量,跳跃着集结成像,从唐朝颜的指尖传递到了大脑。
“唐朝颜。”头顶,他忽然低声叫她。
气息呼在她发顶,带起一阵战栗。
“嗯~?”
…...
声音一出口,唐朝颜就恨不得钻地洞。
这是什么声音?啊?是什么狗血的荡漾的声音?!
她不是单纯的少女,不会没看过成人片,哪里会不懂得刚才她的那声‘嘤咛’有多——失态。
果然,头顶男人的气息登时急促了不少,自己被他几乎是掐紧在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体温甚至皮肤下那急速流动的血液。
他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而那什么,他们俩几乎是心照不宣的。
两人贴得那么紧,就算某些部位陈潜有意隔开了些距离,唐朝颜那么敏感,又哪里会察觉不出异样?
“要不要我帮你?”
话脱出口,唐朝颜自己都一懵,转念严重觉得自己今晚脑子真的丢了。
头顶的呼吸又重了许多,她感觉到他似乎是半张脸都埋在了她的头发里,几息后,她听到他深吸一口气,警告她:“你别来招我!”
…...天可怜见的啊,她是真的想帮他,哪里是在招他?难道是她平时太不正经了吗?唐朝颜惶恐不已。
“那...要不你去洗个冷水澡?”唐朝颜手又从他的腰背处滑到起伏明显的腹部,推了推,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奈何她力气太小,这推的力度在陈潜看来倒更像是抚摸和挑|逗,忍到了极限,到底还是个男人,也有决不可忍的时候。
所以当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摆下缘时,当他的手指再无一丝一毫的阻隔触摸到她光洁的肌肤时,当他的手指滑过她那浅浅的腰涡、滑过那光滑的脊背,覆上胸侧那半边的柔|软时,所有的渴望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喟叹。
“你简直太折磨人了,颜颜。”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苦笑,“明知道今天不行,你明明知道。”
他的手指只是停留在她胸缘外侧,流连,却又始终不再进一步,压抑着、隐忍着,最后只能低头咬她的唇解恨。
一记深吻后,陈潜猛的掀被坐起身来,用被子迅速把她裹成蝉蛹状,然后下床直奔浴室。
唐朝颜闷在被子里,全身冒细汗,每一个毛细孔都舒张到了极致,一缩一缩的传达到她的神经末梢,告诉她,它们是有多么的兴奋。
她想,陈潜说得对,她就是有恃无恐,知道今天不行,才大胆的挑了今天与他同眠,若是回去了…...唐朝颜垂眸,她一定会避开这种极易擦枪走火的场合。
第一次,要波折多多才能记忆深刻~^-^~要得之不易才会更为珍惜。
那一晚上,他们就在同一张床上,却像隔着一个太平洋似的距离,一人占一个床边的熬过了一晚,谁都不容易,因此第二天起来都盯着一对熊猫眼。
唐朝颜好歹化妆能遮过去,陈潜就掩饰不过去了,两人出门吃早餐时,就马上有人看到后调笑:“哎呦~陈总昨晚没睡好?”
“嗯,是的。”陈潜大方的承认。
倒让别人减了不少调笑的兴致,正经了点问:“是时差没倒过来吗?”
陈潜笑了笑,不语,让人家以为他这是默认,于是继续叨叨,“那可不行哦~年纪轻轻的怎么都不如我们这些中老年人倒得快?”说着目光无意间转到了无精打采的唐朝颜脸上,孤疑的‘咦’了声,“唐小姐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
唐朝颜没陈潜那么强劲的定力,闻言整个人都一僵,感觉时间都被拉长了,她慢动作的勾起嘴角,慢动作的抬起头,“哈哈。”傻笑了下。
那人见此摇头,“年轻人唷,不应该是体力最强盛的时候么?怎么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卢佳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插言,眼珠子却一转一转的,不停的在陈潜和唐朝颜之间来回打转,半响后,在心底里“嘶——”了声,他怎么觉得,这两位的状态,怎么瞧怎么像事后呢?
☆、第39章 大丈夫?
卢佳明甩了甩脑袋,抛开那股怪异的感觉,转而去和几位教授攀谈。
四月的天,春光明媚。
或许是前两天才下过雨,空气里都是泥土潮湿的味道,混合着青草香,沁入心脾,渐渐地也就缓解了唐朝颜的紧张。
之后饭桌上大家都在谈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刚才那玩笑般的话题也就自然而然的揭过去了。只是贯穿整个早餐时间,唐朝颜和陈潜俩人,明明面对面坐着,却再没视线交集过。似乎两个人都有意回避。
直到饭后准备出发了,他们才因为工作需要说上了第一句话。
“待会儿昨天来机场接机的托马斯会过来,你先去和他碰头,核对一下今天一整天的行程,有没有问题?”
“我,我吗?”任务来得太突然,唐朝颜有点发愣。
“不然我去?”陈潜斜睨她。
这是在激她?
唐朝颜心里想笑,她的英语虽然肯定不如陈潜,但是,初高中都在外国语学校念的她,简单的交流又怎么会有大问题?
“我明白了,陈总。”
望着陈潜毫无负担远去的背影,唐朝颜略不是滋味…...他对她就那么放心吗?万一交流不顺畅呢?托马斯可不是一般的导游,他代表的可是法国正式又官方的接待方啊。
根本没有什么缓冲的时间给唐朝颜调节心理,她刚上楼拿好资料,窗外就传来汽车缓缓停下的声响,她身子往外一探,果然,托马斯正好下车,她头皮一炸,匆忙跑下楼去。
情急之下,她的英语倒是挺顺畅的就脱出了口,“thankyoutofyourbusyschedule,mr.martin.”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前来,马丁先生。
马丁,也是托马斯的姓。
托马斯似乎有点惊讶,他对眼前这个昨天几乎默不作声的女孩没什么印象,还以为整个团队只有陈可以交流的,没想到还有一个。
这让他登时感觉好多了,凑过去拥抱了一下唐朝颜,浓浓的香水味儿瞬间就扑面而来。唐朝颜强行忍住打喷嚏的欲|望,绷着笑意,说出来意。
托马斯很爽快的点头,唐朝颜以为会很顺利,但是几秒钟后,她就满头黑线了。
“hmm...这个,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托马斯摸着那胡子拉碴的下巴,模糊的道,“大概就是这样吧。”
大概?
“takeiteasy.”托马斯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法国人性子里的自由散漫这就体现出来了,工作上的事,怎么能简简单单的一句“放松点”就马马虎虎的揭过去了呢?
唐朝颜深呼一口气,觉得考验她的时候到了。
“那我们下一个地点是bio吧?10点,对吧?”没有时间了,她只能赶快先确定眼下的行程。
这一次托马斯肯定的点头了。
唐朝颜刚稍稍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果然,几句话间,他们团的人陆陆续续的都下来了,是时候要出发了,她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再着急也只能暂时把这事儿放一放。
陈潜走在最后,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唐朝颜自觉的靠过去,然后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条驼色的格子围巾——她的。
“戴上。”陈潜旁若无人般的直接把围巾挂到她胳膊上。
唐朝颜倒吸一口气,跟做贼似的赶忙往四周溜儿一看,明明谁也没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俩身上,她却无端的觉得谁的余光都在偷瞄他们,心脏因为心虚和心动两种情绪疯狂冲撞而狂跳不止。
直到低下头弯腰上车时,她的嘴角才再忍不住的弯了起来。
“唐小姐看起来心情很好?”托马斯笑问。
唐朝颜也是笑眯眯的,“如果你能跟我核对完所有的确切行程,我打赌,我的心情会更好。”
托马斯打了个响指,“中午我的助理会过来,你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
那你刚才怎么就想不起来这?唐朝颜%&**¥#¥%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回头问:“你们是担心你们在法国的安全问题吗?”
他的神情有别于之前的轻松肆意,有点严肃,唐朝颜一愣,此时在这车厢里的能听懂托马斯说什么的估计就她和陈潜,而她听了这个问题后还在脑中转,在猜测分析他这话背后指的是什么,陈潜却已经接上了。
“你是指之前的恐怖袭击和人质劫持案?”他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搁在膝盖上。
“是。”托马斯拧起了眉,再次问:“你们在担心这个吗?”说着他下巴扬了扬指向窗外。
他们的车已经开进了巴黎市区,托马斯方才指的是街上几乎三五个街口就随处可见的全副武装的巡逻中的警|察,很显然,从他们的脸上就能轻易看出几个月过去,巴黎依然没有能摆脱掉恐怖袭击过后紧张的气氛。
整个欧洲,现已犹如惊弓之鸟。
陈潜朝外面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不,在法国,我不担心。”就算要担心,也是担心接下来在意大利、西班牙的行程。
托马斯闻言脸色松了些,回头对陈潜,也对他们保证道:“现在的法国很安全,你们放心。”
毋庸置疑,这是个相当沉重的话题,坐在后面的人就算听不懂,也都感觉得到气氛不对劲,大家都是聪明人,观这情况,当下没有多问,等到后来才找了时机问了更好套话的唐朝颜,知道后一时间人心惶惶,这是后话。
他们此行来欧洲,除了要交流学习有机食品相关的经验外,目的还在于另一个——有机化妆品和护肤品。准确讲来,若是这个做成功了,才会获得更可观的利润。
而法国是全世界做有机化妆和护肤最为出色的国家之一,所以他们除了第一天必须要腾出来和法方像是托马斯这样的官方人物打交道之外,后面的时间,几乎都要在和法国几大顶级有机品牌公司打交道。
所以熬过了第一天后,唐朝颜对于之后两天还是十分期待的。
然而等他们回到住处,知道陈潜竟然悄悄通知了农场主人沙发床拉不开的问题时,她怨念了,心里立刻不是滋味儿了,连对第二天的农场之旅都变得无所期待起来。
沙发床果然坏了,后来他们就抬了一张折叠式小床过来,顶上的阁楼放不下,只好放在底下的大床边上。
唐朝颜瞅瞅大床,又瞅瞅紧紧挨着的小床,撇了撇嘴,“有意义么?”
一边站着沉思的陈潜闻言看过来,一本正经的说:“当然。”语毕见唐朝颜一脸不快,犹豫着补充了句,“如果你想的话,等,最后一个晚上?”
想?!她没想错吧?是那个意思吧?!
……几秒后——
唐朝颜:“…...!!!”她有表现得那么饥渴吗?!哈、哈、!笑话!绝对没有!没有!好不好?=皿=
简直恼羞成怒。
不扳回一局,她就不姓唐!
不同于心里快要爆炸了的状况,唐朝颜面上什么特别的表情都没有,前段时间被娟姨训练的成果不知不觉的就显了出来。
而陈潜在说出那句半认真半玩味的话后也一错不错的在观察她的反应,可她除了最开始那一瞬间有表现出略微的震惊之外,后来所有的神情好像都被刻意掩盖起来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正有点惊讶和疑惑时——
见唐朝颜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她还是白天的着装,高跟鞋的鞋跟踏在绵软的地毯上,每一声都被吸了进去,也像是吸进了他的心底。
陈潜不由的放缓了呼吸。
直到她走到自己跟前,嘴角一勾,出其不意的挑起他的领带,绕在指尖,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掌控什么…...
就在陈潜因为她这个动作而神思飘散时,忽然他喉间一紧,是她手上用力一拉,毫无防备的他被直接拉弯了腰,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子,就听到她低而软的声音漾在耳畔,“你说我想?”
陈潜眯眼,又是一瞬的迷离。
“好~那就想罢,”她根本没给他停顿的时间,微微推开了他一些,对着他已然有些深的目光,轻佻道:“可我想现在、立刻、马上,可以吗?”
陈潜的瞳孔猛的一缩,喉结发紧,好半天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别闹。”
唐朝颜没第一时间反驳他,而是微笑着松开了手上的领带,上前替他抚了抚动作间拉扯得有些褶皱的衬衣衣襟,“错过了今天,”抚平后,她伸出食指,指尖抵住他的胸口,缓缓、缓缓的推开他,眼梢一扬,轻声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吐出来:“你就再也别想了。”
陈潜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唐朝颜的目光里有诱惑、有挑衅、有骄傲,有太多太多他不曾在她身上见到过的东西。
陌生之余,他只觉得心率失齐。
光言语和眼神就能让他失态到这种地步的…...陈潜闭眼深吸一口气,直接把她捞进了怀里,一手紧紧控着她的脑袋在胸前,一手锁着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杜绝她所有作怪的可能性后,才无奈妥协的,用温柔的不能更温柔的声音:“今天真的不行,听话~”
“但以后,你也别指望我再也不想了。”淡定到笃定的声音。
!!!陈总!你这样真的大丈夫?!!!
☆、第40章 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