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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遇
叶研一直都忘不了当时自己是如何奄奄一息躺在病房的,她认定了是严厉行又一次将她推入绝境,如今她每走的一步都在无时不刻的想着怎么样将当年严厉行给她的伤害原原本本的还给他,让他也体会一次心抽离了是怎样的感觉。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两人的感情无法在一条平行线上,因为在感情世界里,愈在意的那方永远只能抬头仰视从而望尘莫及,感情且轻的则是高高在上有恃无恐,终究总有一方会倾斜倒塌,所以她也无法给他等同的伤害,从头至尾她永远都是处于被动的那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严厉行永远不会和她分担,总是用着他自己的方式来对待她。
严厉行爱她么,叶研已经不想再揣测下去,来来回回试探了半年多终于等到他说复婚,等到他妥协,看到他因自己而发怒。
这一切的计划都是按照她的安排来进行,她想等着严厉行什么时候先屈服,先动情,最后才如愿以偿的和他发生了那一晚,可明明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却总是要打着报复他的名义和他接近,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念想中,一直揣测他是否还在意自己,甚至将自己全然带进了那份悸动中,甚至有片刻的恍惚她忘记了自己的初衷,终于在冉信将导火线掀开时,她才有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彻底离开,可那天她看到严厉行眼里的那抹悲痛和无奈时,那一刻她心中突然间又不是那么释然,这一切终究还是来了。
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和他断绝关系,让他知道没有他严厉行这几年来她照样还是撑过来了,连心死如灰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在乎的。
***
这几日照样上班,叶研依旧如同往常一样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彷佛严厉行这个人似乎已经在她心中荡不起一点涟漪,冉信也不时拿叶研说笑,叶研也是听后却是抿嘴笑了笑,随后又是陷入一阵沉默中。这阵子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谨慎工作和同事照常的有说有笑。
许欣然拿来的合同里面有一份关于严氏和临博的合作方案,包括鑫源也在内,叶研看了看资料,发现她手里拿的是一份复印件,而原件却在宋辰手中。
关于临博好像是杜家的产业,说到叶研不得不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当红影星杜远心,如今只要一看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及关于她的新闻报道,就能令她的脸色瞬间晦暗,叶研思索了片刻后脑子里又构思出一个方案,花了三个小时将它打印完后,拿着自己的辛苦构思的成果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她将两份合同一起带到了宋辰的办公室。
“叶律师,宋先生在开会。您先等一下。”林秘书十分礼貌的冲着她颌首示意。
“麻烦了您了,林秘书。”她微微一笑,点点头,自觉地的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正在思考该怎么和宋辰交代时,这时林秘书走进休息室冲着她点点头说:“叶律师,宋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来到宋辰的办公室她首当其冲就是将自己拟的合同给他看了看,宋辰拿着两份对比,眸光中露出一丝惊讶,片刻过后又恢复了方才的冷峻。
宋辰不经意的微微挑眉,摸了摸鼻子,嘴角洋溢着一丝极淡的笑容,他将合同随意放在桌上望着叶研语气淡然道:“叶律师的这份合同想得很长远,并且也很用心,无论哪一条都是先从我们公司的利益出发。”他故意拖长了用心二字又继续说:“不过你让我突然对临博撤资恐怕不是为了我们公司吧?我一向主张工作与私人恩怨分清楚,你参杂了个人感情太多,还请你和杜小姐的纠葛不要带进工作中来。”
叶研脸色一滞,她没想到自己的意图居然被宋辰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也难怪,这个男人一直在幕后勘察着他们的一切举动,甚至连杜远心和严厉行的关系也少不了他在一旁暗意推敲。
若是没有宋辰曾经有意无意的提醒,她怎么会更加确定严厉行和杜远心的关系。
叶研挺直身子,将自己不安压在脑后又继续说:“听说临博那边资金周转困难,宋总的刚才的话我并不是很认同,商场如战场,你是商人又不是个慈善家,这种高风险的投资还请宋总三思。”
宋辰听着她的回答后,大笑了几声:“叶研,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行么,我撤资,但是你得帮我个忙。”他突然开口,眯起眼睛冲着叶研浅浅的笑着,只是这抹笑意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叶研思忖一番:“那得看是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你大可放心,这事你一定能办到,而且对你也有利。”
叶研还以为是怎样一件大事,其实宋辰的交易就是带她上不同的场合去见自己的亲朋好友,甚至连公共场合也不放过,这次记者大肆宣扬这次宋辰和女友的取消婚约的事情,竟然把有所风向都转自叶研。倒是叶研自己心里清楚得紧,宋辰这厮对她半分意思都没有。
严厉行和叶研却再也没有联系,他果然如她所愿没有出现在叶研眼前,甚至连严氏和鑫源的合作商谈他都不再出席。
只是在几次不可缺席公司酒会的时严厉行却是带着一位漂亮的女伴,在人流中远远的望着叶研,两人相视之际,严厉行神色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和身旁的人谈笑风生。
这几日因为是陪同宋辰出席,所以冉信自然不在场陪着她,不管是任何大大小小的场合,宋辰几乎都会带上叶研,这几天宋辰因为取消婚约的事情在公司也是动不动就大发雷霆,连叶研都是提心吊胆的在他手底下工作,就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做发怒的对象。
可如今宋辰转眼又是带着叶研来参加众人聚会的场合,自然是有不少人暗自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叶研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在严厉行身上徘徊了许久,直到宋辰牵起她的手来到后台处,就先行离去。
叶研一个人也觉得无趣,沿路踩着厚厚的地毯转到了后门的出口,出口处的前方有一个较大喷泉,周围皆是灯光闪烁,顺着水流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她定住身子漠然的看看了,再转而向草丛中走去。
她在厅内呆得久了就想在这里透透气,方才看到严厉行和身旁的女伴又说有笑的,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涩。她几乎都不愿看下去,恰好宋辰有事先将带到了后台,她才能借口便出来走走,白炽灯的照射下在她身后形成一抹灰色的阴影,她晚上的视力不是很好,只好微微侧身转而向光线较强的地方走去,这时她才发觉身后有一个灰色的阴影和自己的身影重叠交错。
叶研转身一看,严厉行就站在他身后,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她抬头望着他再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再确定了眼前的人之后冲着他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严厉行很不喜欢她这抹虚假的笑容,疏离间带着几分虚伪的客套。
“叶研。”他的声线显得有些低沉,又似在试探。这次他是连名带姓的喊她。
叶研脸色一滞,又瞬间恢复神色,用一副极为行式的口吻回道:“请问严总有什么事?”她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严厉行,这些日子严厉行一直都在刻意避开她,她心里也清楚只是他怎么知道她和宋辰出席的,难不成这个男人是一路跟着她么。
“没事就不能打个招呼么?听说你最近和宋先生来往密切。”他言语冷哼道,又似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那和你无关,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她先是开口反问,再立即撤离,她是怕严厉行又误会自己和宋辰的泛泛之交是在变相的试探他。
“站住。我让你离宋辰远点,为什么你就是不听。”严厉行又冲着她吼了句,声音却压得极低。她说要和他断绝关系,那他就如她的愿照做,甚至避免和她见面,看着她和宋辰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也忍了,可为什么她的消息在他的身旁就从没间断过。他承认他到现在仍然毫不死心,才忍不住来质问她。
“严厉行我上次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么?”叶研抬头目光凛然的望着他,连带语气也显得强硬了起来。
此时严厉行眸光迸火,一直没有回话,叶研冷着脸立刻绕过他的身形朝后门走去。
“叶研,我发现我真是来你眼前犯贱的!”严厉行转头冷声吼道,语气中参杂着几分悲凉。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冷脸冲着她大吼,甚至连叶研都觉得他有些怖人。
叶研听后身形微震,片刻过后低着头快速离开了这里,她害怕再多呆几秒又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小敛爬上来更新了。。其实是有点卡文,想得太多就拿大纲看了下。今天更得很晚说好是6号更,到了1点才更出来,不过大家放心吧,7号就是今天还有一更的。 大家都出来说说话吧。不要再沉默了,多冒泡撒花我写得也很兴奋。一看到有人冒泡码字的鸡血又来了。
24、第二十四章
严厉行定在原地看着叶研稍纵即逝的背影,脸色变得极其阴鸷,这阵子她不想见他那他也避免和她碰面,每天都能听到她和宋辰的消息不说,可今天她居然又一次向他提起了那那她在车内说得那番话,想到这里严厉行深吸了口气微微阖上眼睛,手掌也愈发的攥紧,指尖瞬间泛白,她想要和他断绝往来,恐怕还没这么容易。
此时严厉行思索片刻后再掏出手机拨了明宁的号码。
“明宁,那边的人可以开始着手了,记住一定要这个星期之内办好。”严厉行挂断电话后神色变得愈发的凛然。
叶研在跌跌撞撞的跑到后台,发现此时宋辰竟和一个女孩在纠缠,她只好站在前方手中拿着香槟在一旁远远观看,宋辰的言语有些激动,额上的青筋也隐约可现,看情况两人像似在争吵。
女孩长得十分漂亮,身上穿着一件浅蓝的外套,随意扎了一个马尾,穿着十分随性,只是双目却有些黯然失色,叶研侧头看了看,目光定格她手中的盲杖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眼睛确实有问题,她是个盲人。
片刻后过后却见女孩突然变得神色慌张扬手扇了宋辰一耳光,再冷脸独自拄着盲杖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宋辰在原地停顿片刻后走了几步想去扶她又被女孩大力推开。
看到宋辰跟着女孩走了出去,许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叶研也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出了后门,路灯下两人继续撕扯,这时一辆车子倏地驶来,女孩子像发了疯一样的冲了上去。
“小心。”宋辰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再将女孩推开,整个身子几乎和车子碰撞,这时车子突然刹车,叶研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惊得大呼一声。
此时女孩跌在地上,宋辰走了去过去将她搂在怀中,竭力的安慰着她,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女孩拼命的伏在宋辰的怀里大哭。
“叶律师,麻烦你替我送她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办。”片刻后,带女孩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宋辰冷着脸搂着怀中的人望着叶研嘱咐了一番,然后又不舍的吻了吻女孩的额头。
宋辰将两人送上车就匆忙的离开了,让林秘书送她们回去。
一路上叶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内的灯光分外黯然,叶研也看不清女孩此时的表情,眼前的女孩子脸上挂满的泪痕,半晌过后她才微微开口目光呆滞的问道:“你就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么?”言语中也没一丝的敌意只是带着几分妥协,叶研当场愣在车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研思忖了片刻,神色微慌的回道:“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宋总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看样子这个女孩应该是宋辰的女友,只是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了矛盾,才会像方才那样战况激烈,竟然也将自己顺势参杂在中间,简直弄得她里外不是人。从刚才的情形中她能看出来宋辰是极为在乎这个女孩的,不然又怎会不顾一切的将她推开,将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因为潜意识的反应往往才是最真实的感情。
“没关系,我们都分手了。总比跟我这个瞎子在一起要强。”女孩又将声音拉低的几分,最后才哽咽出声,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你不要误会行么,其实我真对宋总真没意思。宋总对我也是一样,你们俩又什么矛盾说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跑到路中央去寻死觅活,这话她是在心里默念的。原来宋辰说的要她帮忙其实就是逢场作戏给这个女孩看,想想也真是可笑,为了怕被误会,还得为宋辰善后。
今天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叶研将女孩送回家后,林秘书再将叶研顺道送了回去,她便发了短信通知宋辰。
这几天叶研也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之前她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一次却是怀孕的前兆,都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那时她自己却犹不自知,最后还是冉晴带她去医院验血检查确诊自己已经怀孕,想了想这阵子自己作息时间也相当规范,也没有经常熬夜,饮食也十分规律。
如今又想了想不知怎的她心里总有些隐约的担忧。
下班回家后叶研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到家立即跑去厕所拿验孕棒测试了一番,看着显示结果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瞬间觉得头脑眩晕,顷刻间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不想吃饭,也不想上班,再一次陷入了无边恐慌之中,她一遍又遍的摇头念着,不可能的,她和严厉行才不过一次而已,以前婚后那段日子她那么努力都没那么容易怀上,这次肯定不是,况且验孕棒也不是很准确,心里却不停的自我安慰仍然不相信这个事实。
第二天上班后叶研立即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去医院检查身体,冉信见她面色不怎么好,想要陪同前往也被她回绝了,她还真怕是自己想得那样,到时候冉信又会不停的数落她。
打车来到医院后,叶研一直坐在医院妇科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医生念她的名字,化验结果一出来时,她才走了进去,医生疑惑的看了看她:“你一个人来的?”
“嗯。”
“已经有四十天了吧,第几次检查了?”
“第一次。”她脸上突然血色全无,连带声音也低了几分,又有些发颤。
“我说你老公也真是的,老婆怀孕了连个检查都懒得陪。”医生冷斥了一声后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然后写好了医嘱交在她手中。
叶研一个人摸着腹部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医院,这次确诊是怀孕四十天。刚才听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近乎晕倒在地,她和严厉行不过才一次而已,那晚只是控制不住的情动,根本没有也甚至来不及做任何措施,而且他完事后还不愿意从她身体里出来,强横的把她搂在怀里令她丝毫不能动弹,那晚她感觉他一直留在自己的身体里,令她下/面难受得紧,若不是被严厉行弄得精疲力尽了,恐怕自己整晚都睡不着。
冉信拼命的打她电话,她也不想接,直接回复了一条短信让他替自己请一天假,然后再将手机调成静音,如今她什么人都不想见,内心无比烦躁。
叶研的第一个孩子是因为她太过大意了没有好好爱惜自己,在去学校的路上昏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冉晴告诉她孩子没了,当时她真是万念俱灰,甚至想过要自杀,可如今她的心情又死灰复燃了,她感觉自己的孩子又回来了,并不是因为严厉行,而是觉得这个孩子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那种切肤直痛简直让她生不如死,现在又有了孩子,她真的舍不得他,可是她和严厉行怎么办,两人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总不能又偷偷怀着孩子不告诉他吧,想到这里她脑子更乱,像是所有的血脉都一下子扩张迸发了出来,整个人疲惫至极,令她无处可逃。
她才刚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冉信打来的,看到他发的那条短信时,她二话没说立刻起身换好便装跑到楼下,乘出租车去了冉信的住所。
冉信很早就给了叶研一副钥匙,打开房门,一看房间里狼狈不堪还不说,满室皆是烟酒的味道,几乎令她当场作呕,她跑去卧室看了看,此时冉信躺在床上,浑身皆是酒味儿。叶研不由分说走了过去开灯光开窗户。
她跑去客厅的桌上倒了杯水拿进房间直接走过去冲着他吼了句:“起来喝水,你看看你喝得醉醺醺的,等下我去替你放热水,去洗个澡。”说完又捋起袖子跑去浴室替他将热水放好。
除了严厉行之外她还没这么伺候过一个男人,来到冉信的卧室,见冉信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傻笑,她瞬间火气大发,俯身拍了拍他的脸:“信子,你没事儿吧,别吓姐啊?”她以往平时没事就喜欢喊他信子,只是因为工作关系才改口唤他的全称,话刚落音冉信扬手抓着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
“冉信,你有病啊。”叶研想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可她哪里敌得过冉信的力气,冉信伸腿一按直接将叶研的双腿压制住。
“我就是不放。我就是有病。”冉信用着一副无赖的口吻说完后,目光深沉的望着她,慢慢的甚至连眸光也变得愈发的腥红,埋头在她颈间闻了闻。
叶研已经被他吓得不敢动弹,感觉到冉信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她突然开口道:“冉信,你先放开我行么,咱姐弟俩有话好好说。”
她谨慎的开口,尽量避免触怒他。
冉信没有回答,半晌过后突然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你少给我提什么姐弟,我以前敬你,爱你,几乎把你当神一样供着,可你除了严厉行谁也不放在眼里,叶研,我告诉你,我现在不这么干了,我也不忍了,不等了,先得到了再说,叶研既然你不爱我,我凭什么还要在乎你的感受。”冉信说完后一手制住叶研挥来的右手,再顺势将她的左手也钳制住。
叶研越用力,他就攥得越紧,眼神却直逼她的目光。
周围都是冉信粗声喘气的声音,冉信腾出一只手欲将她的衣服扣子解开……
25、第二十五章
叶研动了动身子,这举动却惹得冉信更为蛮横的将她压在身/下。她的双手就这样被冉信反扣在上方,无论怎样都逃脱不了他的钳制,此时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凭她再怎么如何挣扎,终究只能任他宰割。
叶研屏住呼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眸光氤氲的看着他:“冉信,你现在清楚你在对我干什么?”如今她真的害怕了,甚至恐惧得连带声音都在发抖,要是冉信对她强来,以她的力气根本无法和他相抗衡,而且男人都是这样,越反抗就越是兴奋,反而更加不会放开你,因为男人都喜欢彰显自己在床底之间强势的征服欲,而女人则只能默默承受。
她真的不敢想象倘若冉信借着自己的酒劲儿和她发生关系了,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去对严厉行。
冉信停住手中的动作,俯身极为细致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目光深情的望着她喃喃说:“阿研,你知道么?我从17岁开始就喜欢你了,可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那时你和严厉行才刚离婚,所以才会暂住在我家上学,当时我就想为什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会活得这么累,为什么本不该在那个年龄发生的事情却总让你一个人承担,现在我有多后悔你知道么?我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和你说,看你和严厉行在一起时我有多痛苦,你知道么?”此刻冉信的情绪有些激动,愈说到后面,额头上的青筋也隐约可见,他信誓旦旦的向叶研说完后,闭上双目深吸了口气,停下动作,又害怕吓到她,极为温柔的埋头在颈间吸取着她的气息。
“阿研,如今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因为我现在只想要你。”他阖上眼睛在她颈窝处低声说完后,将手缓缓的伸至她的下/身,停顿了片刻后,在快速将她的裤子脱去。
从头到尾叶研都没有反抗,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眼中尽是一片绝望的死寂:“冉信,你真想这么干,我也阻止不了,就算你和我上床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不会爱你。如今我都有孩子了,你怎么还能对我干这种事情。”她眼中蓄满泪水,说完后浑身发抖。
蓦然,冉信听下手中的动作,不可置信的注视她问道:“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我又怀了他的孩子。”叶研忍住眼中即将滑落的泪水,再重申了一遍,将头偏向一边。
冉信没有回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眼中辨别真假,眸中的火光也骤然熄灭,再低了低头倏然将叶研的双手放开从她身上翻身下床冷冷的看着她说:“你居然又有了他的孩子,叶研你是不是还被他伤得不够,想彻底粉身碎骨的再死一次?”
叶研默默听着他的指责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浅灰色的床单,脸色也瞬间惨白,目光幽幽的,五指也在逐渐缩紧。犹如一个深谙无底的黑洞,似一股气流流窜而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逐渐吞噬。
“你走。立刻就给我回去!”冉信转身没有看她,双手用力握紧,连带指关节都咯咯作响。
这阵子来公司上班冉信对叶研也是不冷不热的,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即不理会她也不想和她开口说话,两人都极力避免那天晚上的事情,叶研明显能感觉到冉信眸中的闪躲,甚至连看她都带着几分怯意。
接到林秘书的急电后,她将电脑锁好吧资料也锁进抽屉才放心离开办公室。
度身前往总裁办公室,叶研推开房门的时候,宋辰也同时将电话挂断,正以一副讳莫如深的目光审视着她。
叶研站在原地被他盯得有些不耐烦了,“宋总,请问你喊我来有什么事?”
宋辰先是眯起眼睛望着叶研笑了笑,然后扬手将方案仍在桌上,冷眼看着她:“叶律师,我们合作方案外资企业怎么会知道?”
叶研沉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甚至还处于一阵迷惘之中,宋辰一开头就对她连番质问,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好抿了抿嘴问了句:“宋总是说,三个公司之间的方案还有别人知道?这不可能。除非是投资方的内部人员泄露的。”说到这里她当即笃定的摇了摇头。
“这个方案除了合作方史密斯先生看过,就只有我和林秘书还有你知道!严厉行正打算亲自过来着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乱子,除了你还能有谁!”宋辰又将音量提高了几分,片刻后又狐疑的望着她:“叶律师,这么大的一个方案泄露了,你觉得你应该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史密斯先生那里我会去说。可是严厉行那里怎么办?”
“宋总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单独怀疑我一个人,您把这事交给我,我可以再重新作出一份给您。”叶研压低声音恳求道。
“这可是是个上亿的投资,临时改你还来得及么?你有问过合作方的意见么?”
还没等叶研辩驳宋辰又是一番大声呵斥,几乎让叶研毫无回击之词。
“出事了总要有人出来承担后果,否则我无法向全公司的人交代,当然你也可以去和严先生解释或者是道歉。”宋辰深吸了口气,仰头靠在披上闭了闭眸子,没再继续多言。
听着宋辰斥责后,叶研低着头没有说话,又似乎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半晌过后她抿嘴笑了笑:“既然总要有人承担后果,那好,我不会让您为难。”
从宋辰的办公室出来后,叶研立即来到自己的工作室内整理好资料,再随手打了一份辞职信。
周围的同事也对这次方案泄露的事情议论纷纷,冉信听到消息后就来到叶研的办公室,恰好看到她在收拾东西,桌上摆放着一封辞职信。
冉信蹙眉轻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叶研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整理手头上的资料。冉信看她这副漠然的态度瞬间来气了,冲上来拽进她的手臂将她手中的资料抢了过来,蹙眉问:“你要走了?你疯了么就这么点事儿你就要辞职。”
叶研用力甩开冉信的右手,又将资料一把抢了过来,抬头冷眼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说:“不然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我低三下四的去求严厉行,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策划好的,他现在肯定躺在办公椅上等着我过去求他,信子,我没疯,我是快要被他逼死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冉信脸色一沉,咬紧牙关没有说话,片刻有叶研又冷哼了一声:“这封辞职信你帮我交给宋辰,至于让我去找严厉行道歉的话,免谈!”叶研说完后拿着资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冉信没有跟上去,而是握紧拳头去了另一个地方。
在回家的路上叶研心里一直在想,她早就应该猜到的,宋辰明知道泄露方案的那个人不是她还故意让她去向严厉行道歉,除了严厉行指安排之外她再也想不到任何可疑的线索,出了事情总归要有个替死鬼来承担后果,她也知道,严厉行这个人的城府简直是深不可测,永远都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翻手云覆手雨就可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站在原地等着她乖乖的过去向他道歉,要向他道歉?他严厉行简直就是在做梦。
冉信将车停在严氏门口,立刻冲了上去。却被几个保安拦住,严厉行接到前台的电话一听说是冉信,便让工作人员放行入内。
严厉行以为冉信是来和他说冉晴的问题,哪知道冉信推开办公门跑上来就是一拳打在严厉行的胸膛上。严厉行当场后退了几步,忍住疼痛捂着胸口大声喘气,见冉信又冲上来打算再来一拳,他猝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吼道:“要不是因为你姐,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少给我动手动脚的!”
冉信瞪着眼睛死死的望着他,在将手收回在向前走了几步:“因为我姐?我告诉你严厉行,我照顾叶研是因为我爱她,和你在暗中拜托我姐照顾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缩头乌龟当了这么久,如今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你害得她辞职还不说,她现在又有了你的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逼死她你才甘心!”冉信越说越激动,猛然出手攥住严厉行的衣襟。
“你什么意思?她有孩子了?”严厉行听后睁大眼睛看着冉信,任由他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
“是,你开心了,她又有你的孩子了!我警告你对她好点儿,不过如今你做了这样的事,也别指望她会原谅你!”冉信看着严厉行冷笑一声,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居然又有了他们的孩子,严厉行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上来回的想着,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欣喜,想到这里他察觉手都在发抖,极力克制自己的呼之欲出的兴奋感,握紧双拳简直不知该怎样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她性子真是倔得可以,她不知道他这么做只是想看看她而已,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是她宁愿辞职都不愿意来见自己。妍妍,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此时严厉行在心里默念道。
这几天叶研也是闲杂家里睡觉,平复情绪好好养身子,或是过去陪姥姥谈谈心,这与世无争的日子到也过得轻松自在不用劳心劳神了。也不用莫名其妙的因工作的事情而烦恼,甚至不用因工作不到位而受到谴责了。冉信也来看过她几次替她买了不少补品和水果还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叶研无聊的时候就拿着钢笔画画速写,奇怪的是只要看着这些白色的纸张严厉行的样子就会顷刻间跃然纸上,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想到这里叶研摇摇头,颓然靠在沙发上冷着脸气急败坏的将速写纸揉成一团在扔到了垃圾桶。
这天她从超市买完东西回来的时,严厉行恰好站在楼下。
她远远的就瞧见严厉行了,只是刻意视而不见。严厉行却朝大步她走了过来,目光瞥到她手中一个大购物袋时,眉头紧蹙,伸手强行夺过他手中的购物袋。
叶研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恼火了,抬头怒视着他吼道:“严厉行,你究竟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来看我过得怎么样?”被叶研这么冷眼斥责,严厉行只是顿住身子眸光深沉的望着她依旧是只字不言,看他这种态度叶研更加恼怒了,“我说了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还嫌我被你整的不够惨么。”
“没关系?妍妍,没关系你会怀着我的孩子?”严厉行再也克制不住了上前走了几步,望着她冷笑了声,连带他的语气在他刻意压抑下也显得不愠不火。
26、第二十六章
“冉信去找过你了?”叶研脸色一黯,再缓缓偏头瞥向一边没敢看他。
“对不起。”严厉行眸色微沉,眼中有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突然压低声音向叶研道歉,与此同时将手中的购物袋也拎紧了几分。
听到严厉行突然低声下气向自己认错,叶研恢复神色,也没有回话,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叶研突然轻忽的笑了笑,又摇摇头道:“我们之间现在已经谈不上这个词了,你害我丢工作那件事暂且不提,况且反过来想我好歹也不用劳心劳神的去工作了,可以在家自我调养,这样也挺好。”
她说完抿了抿嘴,低头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时却浅浅的笑了笑,又继续说:“其实现在想想我也有错,我们的婚姻一直以来都是漏洞百出,可能我当时太年轻了,以为只要有爱情什么都不怕,虽然说婚姻必须建立在爱情至上,但是爱情和婚姻毕竟是两码事,婚前许多事情草草了事,婚后我还理所应当胡搅蛮缠的对你百般要求,那些要求都是我所认为的在乎你,可我却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我想,这也许这就是我应该为自己当年的冲动承担的后果。 ”有时候越是在乎一个人,越想着怎么将他牢牢抓紧。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有那种烦躁不安,甚至总会触景生情,一提笔就会想起严厉行当年教自己的情景,正因为如此她才一直深陷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直到孩子的到来,瞬间让她的内心又死灰复燃,如今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现在只想着好好照顾孩子。
听叶研说完后,严厉行的脸色愈来愈沉。他从来没想过她居然能把问题想得这么深刻,又似乎将以前的一切重新逻列摊开,严厉行良久都不曾开口,两人在原地呆了许久,许是看叶研要上楼了,严厉行也跟了上去。
“我们复婚吧。”严厉行站在台阶下,淡然的开口。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及这句话。上一次因为是害怕失去她,所以想着怎么挽回,才唐突的向她提及复婚,没想到她居然对过去一直耿耿于怀,而这一次他确实认真的思考了很久,为她也为了他们之间的孩子。他想着就算她再如何恨自己,他都要再提一次,或许她也会为孩子着想。
“严厉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叶研听后身形俱震,脊背僵直的站在台阶上顿住脚步,再倏然转身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严厉行脸色僵硬的抬腿上了一个台阶,走到她跟前眼神迫视着她,语气强硬的说:“我当然知道,妍妍,那你想怎样?将孩子生下来?然后你一个人独自抚养他?别和我说你打算另嫁他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想法很自私,你让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单亲家庭里,享受着一份残缺的亲情,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还有他以后的人生怎么办?他长大了别人会怎么看看他。我现在重拾我们的婚姻给我们的孩子组建一个家庭,难道这都不可以?”
严厉行一连串的指责瞬间令叶研无可反驳,他说得没错,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她什么苦都可以忍受,可是孩子以后的人生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他,私生子?还是单亲孩子?她都没有想过这些,全是凭着自己的所谓伟大的母爱和她的一厢情愿。难道这样就算是对孩子的负责,对自己负责么?
“严厉行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行么。”她闭了闭眸子没再看他,来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严厉行却一直跟在身后替她拎着购物袋。
此时严厉行进门将东西替她放好之后仍旧还没走,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似乎又是不放心,看到叶研绕过他的身躯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着,他拧紧眉头走到她跟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菜,口气温和说:“我来弄,你去沙发上休息。”
叶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严厉行只好口气无奈的回了句:“我帮你弄完晚餐,就会立刻回去,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
她听后没有回话,再默默的退出了厨房。
严厉行将叶研买好的菜拿了出来洗净,打开炉火系上围裙准备为她炒几个菜,叶研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来回忙碌的身影,看着严厉行将饭菜端到她身旁,她仍旧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要走了她也没有开口挽留。
一切准备完毕后,严厉行站在门口目光深沉的她一眼:“你再好好想想,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严厉行走后叶研一个人埋头吃着饭菜,只觉得食不知味,却也是强迫自己吃得一滴不剩,严厉行说让她为了孩子好好想想复婚的提议,她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可是又转念一想两人若是因为孩子堂而皇之的复婚,以后会不会还有更多的摩擦在等着他们,想到这里叶研心中的那股无助感又再一次涌上。
第三天的时候严厉行果然很准时的去陪着她检查,为了能准时陪她还将这几天的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
来到医院直接去妇科做了B超检查,只因严厉行是院长是旧识,甚至连来医院检查也少了不少程序,严厉行手里拿着B超图,听着身旁的医生指着图片向他解说,这里是胎心,这里是胎芽,看着这么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存在她的体内真觉得很不可思议,整个人因强忍着兴奋所以一直是微抿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抿得薄唇微微一动勾出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只是要不定期去进行复查,观察一下还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他将图片交给叶研时,叶研拿着B超图片连手都在发颤,抿紧嘴唇用力攥紧手中的图片,此时眼眶也有些微微湿润,她又咬了咬唇,再兴奋的抬头望着身旁的严厉行,此时严厉行也低头望着她,他伸手欣喜的覆上她的小手在慢慢握紧,眼底的墨色流转,冲着她温和的笑了笑。
叶研知道严厉行此刻的心情和她一样。
以前她怀孕的时候是冉晴带着她去做的检查,那时候她拿着图片就有些喜不自胜了。可是那个孩子并没在她体内多留,如今她抚上自己的腹部,看着孩子又重新在内体,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甚至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一路上两人靠在车上都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叶研手中却一直攥紧B超图不放,以往她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望着窗外,如今她却是低着头抿嘴看着手中的B超图发愣,她低头想了想,看着这个小东西又一次萌生在她的肚子里时,眼中的泪几乎夺眶而出,她再一次看了看图片,偏头郑重其事的望着他:“严厉行,你前两天向我的提议,我也仔细想了想,你说得没错,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单亲家庭,更不能从小就让他有着一份残缺的亲情。”蓦然,她停在这里没有说话,感觉到严厉行目光欣喜的注视着她,看样子十分紧张,甚至将她的手又瞬间握紧了几分。
叶研将他这些神情尽收眼底,深吸了口气,停顿片刻又似乎在做一个很慎重的决定:“所以……我们还是复婚吧。”她淡淡的开口,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到底是随了自己的心愿,还是为了孩子妥协,她都已经分不清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是事情她也不管了。
“妍妍,你说得是真的么?”严厉行身躯猛得一颤,紧绷着呼吸望着她不确定的问道。
他一直不确定她会同意,况且她性子这么倔,自己又自以为是的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肯定是不会原谅他,当听冉信说她有了他的孩子时,他才想着再来为自己争取一次,甚至今天来医院做检查也是他有心安排的,他真的不想等太久,才想着让她看看孩子,只是没想到她真会为了孩子同意复婚。
“嗯。”此时叶研垂下眼眉,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敢看他。
严厉行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 ,又扯了扯嘴角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妍妍,假如这回你是真的想报复我的话,那么这一次你真是彻彻底底的做到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光在此刻也显得熠熠生辉,他不否认叶研这番话于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喜悦感,简直令他忘乎所以,若是她突然收回,那他也如同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许是因为兴奋的原因严厉行居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伸手将她搂了过来,将她贴近自己的心口,见她闭上眼睛没有反抗,似乎又觉得不够,接下来却是更为用力的圈禁,一低头唇就能准确的触碰到她的额头,他缓了缓神色,用唇摩挲着她的额头,语气强硬且霸道的重申了一次:“叶研,我不管了,这回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我不准你反悔。你再后悔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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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他们俩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但这只是个时间问题。两人的得有个慢慢的磨合才能摒弃前嫌。甜蜜忠犬什么的应该会有吧。小敛这次都列好了大纲人设和分章节,一路写来都比较顺手,所以不出意外几乎会保持日更。
27、第二十七章
明宁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叶研楼下,严厉行抿嘴下车后一直都是紧跟不舍。
“你,你怎么还不走。”叶研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严厉行一直是紧跟其后,看样子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我想陪你上去拿证件。”严厉行脸色一黯,简短的回了句。他实在是等不及了,现在立刻就想和她复婚,不然他总担心叶研下一秒就会反悔,他确实是动了点心思亲自带她来医院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才让她有了片刻的动容答应和他复婚,万一她又恢复冷静了岂不又得反悔了,不是令自己空欢喜一场么,一路上他整个人也因她刚才的那段话突然间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叶研没有说话,抬头眸光惊讶的看着严厉行。没想到他居然想立刻去民政局。
“妍妍,夜长梦多,我一刻也等不了。”严厉行又重申了一次。
叶研站在楼下目光幽幽的望了一眼严厉行,又低了低头思忖了一番:“那你先在下面等着。我上去拿证件。”
“我陪你上去。”严厉行看她这么紧张,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你陪,我自己上去。”叶研这回将音量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她是怕严厉行一进她卧室看到自己的画得那些肖像,那自己的脸真的没地方搁了,也不管严厉行同意与否叶研快速转身上了电梯。
来到卧室拿好了离婚证和身份证件,一开门严厉行就看到在门口等着她,一路上他一直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甚至有些异常的紧张。
直到那张结婚证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时,嘴角才溢出一抹浓烈的笑容。两人出了民政局门口,叶研望了望这熟悉的场景,抢先走了出来,此时严厉行却一直紧跟其后,看她步子走得那么急他拧紧眉头一伸手就把叶研拽到自己的怀里,将叶研紧紧的抱住。
严厉行闭上眼睛埋头在她的发丝间,微微喘气,甚至连呼吸也显得有些不稳。闻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味道,心中竟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叶研看着门口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还不时望着他们俩,不由的脸色一红,她被严厉行这暧昧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推了推他,将语气压得极低:“这么多人在看着呢,严厉行你先放开我。”
严厉行以为她向自己使小性子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目光温和的冲着她笑了笑,再牵着她的小手一起上车。
这一切发生的事情简直是猝不及防,叶研坐在车上拿着结婚证发愣,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严厉行复婚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严厉行将她搂在怀中,压低嗓音柔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太突然了。”叶研的口气显得有些落寞,看样子并不是十分开心,严厉行听后脸色一凛,片刻后又恢复神色,安慰道:“妍妍,相信我。我们不会像以前那样的。”
两人一起回到住处时,却看到了冉信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倚在墙上,周围充斥一股浓烈的烟味,地上有好几个烟头。叶研看了看地面又望向冉信。
“我在下面等你。”严厉行目光温和的看着她,竟然主动下楼。
待严厉行走后,冉信抬头看了看叶研,“你们复婚了?”冉信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结婚证,轻忽的笑了笑,明知故问道。
“嗯。”叶研一手攥紧结婚证,看着冉信此时的脸色时,瞬间不知道将结婚证搁哪儿,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本还想说点什么,没想到冉信阖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这样也好,起码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冉信说完后眼框有些微微发红,却仍旧望着叶研目光坚定道:“他要是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
冉信语气不稳的说完,再冲着叶研笑了笑,只是这抹笑容怎么看都显得那么差强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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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严厉行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抽空带叶研去医院检查身体,最后甚至自作主张将叶研的东西搬到了住处,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想让叶研和他一起住。
只是他最近都在忙活的一件事情,就是补办他们俩的婚礼,甚至各大杂志和报纸都报导了这次严厉行将要结婚的事件,事实上严厉行根本就没打算将他们的婚事隐瞒,连婚讯也是他自己向外透露的,他这次的举动也是刻意向外界宣告自己再将步入婚姻,可是许多人并不知道严厉行这次是复婚。
叶研是在婚礼的前一天才知道消息的,难怪这几天严厉行都回得比较晚,她没想到严厉行会补办一个婚礼,以前他们结婚都是领证后就草草了事,根本来不及举行任何仪式。
严厉行晚上回家时候将请帖拿给叶研看了下,叶研伸手接过严厉行递过来的结婚请帖,来回的看了看,目光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垂下眼眉伸手触着上面磕磕碰碰的字体时,再将请帖重新放回桌上。
严厉行察觉她此时的脸色有些不悦,低头耐心的问道:“怎么了?不开心么?”他说完后伸手替她小心翼翼的将她肩前的一束头发掠至后头,这个举动却惹得叶研心头一怔。
严厉行的举动极为温柔,搂着她的腰,伸手触到她的发丝,她的发质和以前一样柔软,伴随着淡淡的清香,让他忍不住低头贪念的闻了闻。
叶研此刻有些微微闪躲,哪知道自己的腰已经被严厉行固定住了,丝毫不能动弹,她将目光投向别处神情恍惚的回了句:“反正都是你安排的,都听你的,妈知道我们复婚这事么?”
想到这里她突然疑惑的问了句,按理说严母应该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可是自打一回A市也未曾听严厉行提及过。严厉行脸色一黯,过了半晌才回了一句:“妈,已经去世了。四年前心脏病突发。”此时严厉行眉头紧蹙,眸中有些许隐忍的痛苦,紧绷着呼吸没在说下去,却又将叶研抱紧了几分埋头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又似在寻找一个依靠。
叶研听后,眼眶有些微微湿润:“怎么会这么突然,严厉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当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离开之前妈还好好的,怎么会……”叶研越说越激动,伸手攥紧他的衣袖。
“别问了。”他突然发声制止道,语气又强硬了几分,严厉行似是觉得自己这话过于重了,才将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放开,准备转移话题,黑窘的目光在此时也显得异常的坚定:“妍妍,当年我爷爷也竭力反对我们俩在一起,所以我才会带你去美国悄悄注册,甚至连婚礼也没有准备,那时候你那么小,我还担心你是一时冲动才提出来让我娶你,因为我那时真的什么都不能给你,你还依然死心踏地的就跟着我,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将来一定要补给你个婚礼。只是……”他停在这里阖上眼睛不愿再多说下去。
片刻后严厉行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说:“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你都回来了,还在我身边。虽然我知道你不情愿,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才会同意复婚的,谢谢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真会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好好对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语毕,严厉行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叶研腹中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
叶研听后埋头在他怀中久久没有回话,整个人因为严厉行那番话而心神不宁,自己真的还可以再相信他一次么。可转念一想,就算不相信就能怎么样,自己都已经再次成为他的妻子了,如今她现在只想着好好将孩子生下来,至于严厉行,她想也许没有希望就不会有任何失望。
婚礼是在A市的海边举行的,因为顾及叶研的身子就将地点定在本市。
现场那天高朋满座,露天的大婚礼,连叶研公司里的同事也赶来了,叶研穿着一袭白色的Vera Wang婚纱和严厉行一起牵手走过红地毯,站在台前,看着下面的各位来宾。
此时她才怀孕80天,身材还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天严厉行居然也将姥姥接到了现场。但却没有一个严家的人,他知道叶研不想见到严盛贤和严景良父子,包括她姐姐叶婧徽,因此他也竭力避免让他们到场。严盛贤因为一直在住院治疗,所以没能来参加婚礼,而严景良则是严厉行强制性不许他来婚礼现场添乱。
两人站在台前听着证婚人问他:“新郎,你是否愿意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者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共同组建快乐的家庭幸福的家庭,你愿意么?”
严厉行握紧她的小手语气坚定的回答:“我愿意。”浑厚的嗓音,发出宣誓的口吻却令在场的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问到叶研是否愿意时,叶研并没有马上回答,看了看在场的宾客后眼神闪躲的回了句:“我愿意。”声音却很小很小。
冉信在席间看着这一幕,眸色一沉再拿着酒杯喝了口闷酒,似乎不愿再看到台上两人。
两人交换对戒后,新郎拥吻新娘,再一起挽着双手走了下去,顷刻间漫天花瓣撒下,喜悦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这迟到了五年的婚礼,严厉行终于将其弥补上了,叶研抬头无声的看了看,此时她内心竟有些几分不甘和担忧又有中潜在的喜悦感。
这时婚礼现场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远远就看到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面带笑容地朝着席间一步步走来。
此人就是杜远心,她一袭华丽的淡蓝色晚礼服,头发也稍微挽起,手上拿着一款香奈儿的精致小包,这行头不愧是影星的风格,一身穿着打扮都格外精致,整个人在现场也显得极为耀眼气场十足,以至于在场的各位都向她投来惊讶的目光。看这架势似是要把新娘子给比下去。
只是此时严厉行的脸色却愈发的黯然,他并未发请帖给她,这阵子虽然对外宣布婚讯却从未将婚礼地点公布因为她知道叶研最不喜这种场合,所以只打算等婚礼举行完毕在将几张现场照片给公布了,她究竟是怎么来的,居然还能知道准确地点。
“严总大婚,我这个老朋友居然不知道。”入席后杜远心嘴唇微抿,走了过来冲着严厉行和叶研两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此时叶研将紧握住严厉行的手猛然一松,目光阴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势的冲冲的女人。
严厉行见状不许她生气闪躲又骤然将她的手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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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奥玛噶,,严叔又要倒霉了,报应来了,虽然我知道你和她清白的,但是妍妍不信啊。~~~~(>_<)~~~~ 。。。严叔你自求多福吧,晚上有得遥控器让你跪了。
28、第二十八章
在场各位来宾包括严氏的老股东在内都纷纷看着这场好戏上演,自严盛贤担任总裁以来一直和杜家关系交好,若不是严景良早已结婚恐怕早就把杜远心收做儿媳了,几乎整个严氏的人都知道严家和杜家的关系,如今严厉行娶的女人的居然不是杜远心,现在在他们眼里看来严家自然是和杜家正式翻脸了。
冉信却一直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眼神直直的看着严厉行等他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此时叶研的脸上的笑意却愈来愈深,她还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自己的严厉行的婚礼上看到了严厉行,叶研低了低头竭力平复自己此时的情绪再抬头冲着杜远心面带微笑着说:“欢迎杜小姐来参加我和厉行的婚礼,我还听厉行说你们俩一直都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他做事一向比较低调的,可能是不想太多人知道,希望您别让在心上,竟然杜小姐大驾光临,我们夫妻俩当然非常欢迎您。”她微微一笑语气极近柔和的看着杜远心说完后,伸手又朝向对面的空座,点点头示意:“杜小姐请这边坐。招待不周的话,希望您别见怪。”
周围的海风呼呼的刮过,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吹起,她挺直身子气势凛然的和杜远心相视,只因叶研穿着一袭婚纱行动也有些不便,不然她还真想向前和杜远心来个静距离谈话,好在严厉行一直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
叶研在这时还故意抬头冲着严厉行哀怨的看了一眼,嗔怒道:“怎么你都不告诉我有这么一位贵客。”说完后还故意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故作姿态的锤了一下严厉行的胸膛。
严厉行眯起眼睛一抬手就准确握住她的柔荑,他此时也是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凭叶研的以前的脾气肯定会和杜远心当面争锋相对,没想到她居然能应付自如,也没让他当场为难。
他拧紧眉头再顺手搂紧叶研的腰,将她更为贴近自己,低头她耳边喃喃道:“妍妍,我不知道她会来。”叶研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此时的只字片语,只是强忍着满腔的怒火无处发作,仍然低着头没有说话,两人以这种亲昵的姿态相拥,在场的人以为这夫妻俩是在故意大秀恩爱。
叶研觉得在旁人面前她必须给足严厉行面子,让她在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杜远心蹬鼻子上脸,她叶研可干不出这事来,况且她也丢不起这人,这女人倒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来明目张胆的来参加她和严厉行的婚礼,难道就不下第二天报纸杂志将她弄上头条么,还是她最近负面新闻太少了,想刻意来找点乱子。
杜远心面露尴尬的朝他们俩笑了笑,叶研这番颇有礼貌的言辞也让她无可反驳,淡色的唇角微抿,起身朝严厉行这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严总,忘了祝你新婚愉快。”她说完后也不管严厉行同意与否自己伸手同他碰了碰杯子,再侧身望着叶研优雅的笑道:“严夫人也得干一杯才行,大家都是女人,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却让严夫人给抢到手了,严夫人可得好好看住哦。”明明是一副半开玩笑的语气可听在叶研耳中却是火药味儿十足。
叶研依旧神态自若淡淡的笑着,拿起桌上的酒杯将要饮下时,却被严厉行神色凝重的夺了过来,口气淡漠:“杜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太太不能喝酒。”说完严厉行连带自己杯中的酒也一口饮尽。
杜远心依旧保持那抹笑容,走到对面一桌坐下。
一伙人在台下哄笑出声,不明白的都以为这是虚惊一场,包括严氏的几位股东和高层的部门经理,都纷纷上来敬酒。
此时宋辰拿起酒杯走了上来冲着严厉行和叶研笑道:“叶律师虽然不在我手下工作了,但是也无妨,如今都成了我合作伙伴的夫人了,还看能促成你们婚事我还真是功不可没。”言辞之间倒是毫不吝啬的自诩他的功劳。
明明是他们两个一起故意将她弄得辞职的,如今倒还夸赞起自己来了,想里叶研眯起眼睛冲着宋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严厉行脸色淡然的举杯冲着宋辰示意了一番再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冉信早已经喝了不下数十杯以前陪叶研去饭局或者是出席酒会的时候他都是替叶研挡酒的,如今看了看她身旁的男人,心里有多难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拿着酒杯跌跌撞撞的走到严厉行面前,杯中的酒水都因他刚才的摇摇晃晃洒出了不少,他又拿起桌旁的红酒再次倒入,冲着严厉行举杯大笑几声:“你可得好好对我姐,要是她受什么委屈,我揍你。”然后自己将酒一口喝完,也不和严厉行碰杯。
叶研在一旁看了眉头紧蹙的望着冉信怒斥了一句:“信子,你少喝点酒。”
“没事,你忘了么,我酒量好得很。”他说完后将桌上的酒都拿到了他所在的那一桌。
整个席间杜远心也一直是不停的喝酒,这还不算,甚至还端着酒杯不停的向严厉行敬酒,最后整个人接近喝得醉醺醺的,接近疯癫状态,身子快要倒在严厉行身上,还是严厉行派人将她送回去的。
两人的婚事就因为这么一个不速之客而将气氛降到冰点,最后叶研是被严厉行抱着上车的,刚开始她还颇为挣扎,但迫于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强势也只能暂时忍着,有什么怒火都等着回家在发。
回到家后,她感觉肚子有些不适,许是在席间呆得久了缘故她一个人默不作声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不想却被严厉行看出了异样。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关切的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感觉到严厉行刻意的靠近,叶研又朝沙发的一角退后了几步,没有理他。严厉行知道她是在为杜远心的事情生气,偏偏自己又觉得这件事也是自己失策,他也没再多言,只是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说:“我先去洗澡。”他记得她很讨厌酒味,尤其是自己以前应酬回家的时候,她几乎都会避而远之。
看到他主动去浴室洗澡后,叶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隐约觉得虽然今天杜远心到来总让她心里有些不安,杜远心在自己面前也毫不掩饰她对严厉行的爱慕之情,在席间她那样心有不甘的看着自己,那种敌意的目光她早就察觉到了,好在杜远心也没有来刻意的捣乱,只是一个人独饮独哀,可凭她的感觉来说杜远心这种人似乎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至于严厉行和杜远心的事情她也不愿再多问了,只要不是在婚后再有来往的话,她都可以忍受,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就会越绝望。更何况她根本不敢对严厉行在萌生一丝希冀了,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
她茫然四顾的看了一眼客厅,这里还是和几年前一样,自己搬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看过这里,整个人一直都处于混混沌沌之中。到今天她才骤然清醒原来她真的已经和严厉行复婚了,她还记得这里的装潢都是严厉行按照她的喜好来安排的,甚至于他穿的衣物也是她钟爱的款式和牌子。
在这里他们有过争吵和喜悦也有两人曾经的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她起身上楼将柜子打开,拿出了一条被单。此时严厉行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正好看到叶研早已换好了睡衣,正在床头整理被单。
“你在干什么?”严厉行察觉她此举有些异常,明明床上已经有一层被子,她又拿了一层准备叠好。想到这里他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我想去客房睡觉。”叶研没有看他,将被子整理好后才发觉严厉行拽紧自己的手臂不放。
严厉行听后脸色一黯,他深吸了口气,言语温和的低声哄道:“妍妍你如今都怀着孩子,我还能对你干什么。”说完还想将叶研手中的枕头夺过来,叶研身躯一闪,严厉行的手臂顺势滑落在她的小臂上。
“我想自己一个人睡觉还不行么。”她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可又偏偏竭力克制自己。
“妍妍,其实我和杜远心真的没有什么。我之前也向你解释过的。”严厉行再次开口解释,语气仍然不愠不火,似乎对叶研此时的反应也是极富有耐心。
叶研望着他点了点头:“好,之前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可是严厉行,结婚后你必须给我将你以前那些和你有染的女人全都给打发了。要是被我知道了,来一个我会想尽办法整死一个。”她的口气有些僵硬,也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
“妍妍,如今我们都复婚了,你还非得用这种的语气和我说话么?我是你丈夫,不是你仇人。难道我们连夫妻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严厉行说这番话时依旧压低自己的语气,尽量不惹恼她。
叶研听后只是看了严厉行一眼,也不说话,似乎很不想理他,两人这性子碰到一起今晚肯定会吵翻天,可是她都懒得为自己辩驳了,今天已经忍得够多了,也不在乎多忍一个晚上,她想着也许过了今晚,只要不看到严厉行,她就不会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了吧,想到这里她依旧沉默不语冷着脸的拿着枕头和被子,直接往门外走去。
“站住!我不准你走!”严厉行出声喝斥了一句,声音不是很大,却足够令叶研身形剧震,此时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阴冷,他快速向前走到叶研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叶研整个人几乎都挡住。
既然好言相哄不管用,他干脆就来硬的。
☆、第二十九章
叶研被严厉行这一声低吼立马就怔住了身躯,她抬头望着他满眼皆是桀骜不驯:“你想干嘛?”与此同时她的身子在严厉行的压迫下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严厉行紧绷着脸,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只字不语,身子也愈发的接近她,猝然俯身将她打横拦腰抱起。这时叶研手中的枕头和被子也顺势滑落,严厉行这突然的举动惊得她在他怀中不停的拳打脚踢道:“严厉行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叶研感觉自己被他腾空抱起,便不停的在他怀里挣扎,还伸手拼命的锤着他的胸膛。
“你混蛋!”她开口骂了句,又大力锤了下他的胸膛,打了几下又觉得乏了便不再动手,他胸膛硬邦邦的,一拳打上去疼得反而是自己的手。
严厉行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怀中的人仍然是拼命的挣扎,他全凭叶研怎么胡来都是面不改色。只将手中的力道加大,怕她再这么下去可能会伤到孩子。
他耐心的她抱到床边轻轻的放在床上,手依旧搂在她的腰间,再托着她的头紧挨着自己的胸膛,低头凑近她耳边微微吐气,言语威胁道:“我不管你去哪里,就是不许去客房睡!”他就是气她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自己。居然提出和他分房睡,想都别想!
叶研睁大瞳孔望着他,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表面上温文儒雅的前一秒还这么温柔,转眼间又对她这么凶,总是用着他的方法逼得自己不得不妥协,她一直受不了和他这样的相处方式,强势且霸道。可偏偏叶研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她目光氤氲的盯了严厉行半晌,眼中蓄满了泪水,此刻她的身子落在床上却将脸一偏,眼中的泪就这样顺势滑落,明明是他的错,他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凶。
想到这里叶研越来越委屈,严厉行叹了口气伏在她身旁将她的脸扳过来与他对视。看着她流泪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今天算是他们正式复婚举行婚礼的第一天就闹得这么不愉快。他伸手轻轻地为她拭干眼泪,脸色也顷刻间柔和了几分,口气温柔的哄道:“妍妍别哭。”
她还是不说话,也不想看到他,只是将脸又偏了过去再低着头默默的流泪。感觉到严厉行的指腹在脸上刮过,触在她脸上有些难受。
严厉行见状心头一急将她搂紧了几分,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极尽耐心的哄道:“好了,妍妍乖,都是我不好,别哭了。”与此同时还伸手不停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大人哄着小孩子一样。
他这种哄人的语气几乎和五年前的口吻一模一样。以前他就是这样哄她,每次他们俩一吵架,叶研一个人躲在床头默默的流泪,最后是严厉行先弃械投降又将她一把搂了过去抱在怀里不停的哄着宠着。
严厉行这回不开口哄她还好,一开口又令叶研想到过去,她哭的越发的厉害。泪水把他胸膛濡湿了大片。“你别哭了。”这回严厉行是接近无奈的语气。
叶研还是不说话,就是不停的流泪。任凭严厉行如何好言相哄却仍旧无动于衷。
待叶研哭累了伏在严厉行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严厉行才将床下的枕头和被单收好,又去柜子拿了个新的枕头来到床前,俯身把枕头小心翼翼的枕在她的脑后,整个过程他都显得异常的谨慎,生怕会将她惊醒,将眼前的人捧在手心如同珍宝。
他专注的望着她的睡颜,此时叶研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严厉行缓了缓神色再低头轻轻的吻了上去,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却惊得她微微侧身将头也顺势转过去。
严厉行知道她在装睡,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芥蒂一直都存在,所以这些天他都是竭力牵就她,就算她冷言冷语的他也当做恍若未闻,只是今晚他实在受不了她这种态度才会对她用强,他们之间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忘记过去,摒弃前嫌,想到这里他眸色一沉在将灯关闭,伸手将她搂了过来一起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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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严厉行和叶研复婚的事情也理所当然的传在严盛贤的耳朵里。
严盛贤住院的那些日子,严厉行探病也探得不是很勤,倒是严景良来回往医院奔波。这次严厉行好不容易将公司的事物处理得差不多了才抽空来医院看望严盛贤。严盛贤是严厉行的叔叔,严老爷子死后就将公司交给严盛贤和严厉行的母亲打理,后来严母心脏病突发去世,这副担子才理所应当的落在了严厉行的头上。
直到现在严厉行都在想若是自己一直处在美术界,恐怕现在已经是某个美院的教授或者是老师,也许他和叶研也一直生活在一起。可是人生当中总有那么多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哪有这么多如果让他来选择。
此时严盛贤闭目靠在病床上,床下的高度已经被护士调节适当,严厉行在病床前坐了良久,等到严盛贤醒时,他才起身将严盛贤脑后的枕头往身下挪了挪位置,严盛贤手中的被单也顺势滑落,露出一只枯枝般的手,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点滴液也一直都未曾间断。严厉行将他手旁滑落的被单也覆盖了上去。
“董事会那边怎么样了?”严盛贤醒来后目光审视的望着严厉行。每次严厉行来探望严盛贤,叔侄二人几乎都是讨论公司的问题或是严盛贤托严厉行好好照顾严景良。
“都很稳定,目前资金已顺利回收,董事会也正逐步商议进一步拓展市场的问题。”严厉行语气淡然的开口,似乎对这次的事情极有把握。
“反正公司就交给你和景良打理,这公司将来你们兄弟俩的,只是那臭小子的本事却不及你的十分之一。”说到这里严盛贤却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他闭目思索了一会儿,又睁眼望着严厉行问道:“听说你和叶家的那位小丫头复婚了?”
“嗯。”严厉行点了点头。
此时严盛贤脸色微变,“有空带来让我瞧瞧那孩子,我倒是有好几年没见她了。”严盛贤突然的开口倒是令严厉行内心一怔,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片刻后他冷着脸口气僵硬的回了句:“我看还是不必了,我怕她会不高兴。”
严盛贤听后当下咳嗽了几声又伸手发颤的指着严厉行口气严肃道:“你如今有了那丫头倒是学会六亲不认了。”
“叔叔,我当年怎么会和她离婚的,这事恐怕只有您和她爸爸最清楚,如今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婚姻。公司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下次再来看您。”严厉行说完后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我就知道你一直怪我。”严厉行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严盛贤又喃喃的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严厉行还是听到了。
出了医院后明宁将车也准时开了过来,“严先生,现在要去哪里?”明宁望了望后视镜口气谨慎开口问。
“还是回公司吧。”严厉行缓了缓脸色吩咐道,待车子慢慢行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喂?”叶研在那头接通了电话。
“妍妍,是我。”他压低声音说道。
低沉的声线随着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将他的声音衬得愈发的有磁性。叶研捏紧电话低头回道:“有事么?”
“我今天会早点回来。”严厉行说完后不安的将电话挂断,这些日子严厉行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向叶研报告自己的行踪。
叶研在电话那头无声的点了点头后,便听到电话那头嘟嘟的挂断声,这些天除了阿姨替她做好三餐以外她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没有工作给她带来的刺激,这平淡无奇的日子她而言似乎觉得整日整夜都很无趣。
晚上严厉行却是很早就回家了,回家在门口换好鞋子,穿过玄关处走到她面前将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掏出开卡锁将她手机里的卡取出把卡放在另外一个手机里。
原来严厉行是在为她换新手机,叶研正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此举,哪知道严厉行面色柔和向她走了过来解释说:“这手机是专适合孕妇用的,辐射很低。”看叶研还是不说话,他以为她是不乐意了又说了句:“你要是不喜欢它,那等孩子生下来后,你再换回去好么。”
叶研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转身坐在餐桌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开口:“我想出去工作。在家太无聊了。”
严厉行听后先是一惊,思忖片刻后才走到她跟前俯身从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再慢慢的抚上她的腹部,声音却略有些低沉:“可以。”
叶研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又转身望着严厉行语气重申了一遍:“你同意了?”
他望着她苦笑了一声,神色落寞道:“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不会听我的,”他知道她只是来向自己交代一下而已,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不会听从他的,到时候反而会越来越反感自己,难不成他还要将她绑在家里么。
过了一会儿严厉行语气淡淡的说:“明天我帮你安排工作,你来我公司上班。”这回他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却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
☆、第三十章
“凭什么?”叶研此时睁大瞳孔望着她,语气中尽显不满。
“凭我是你丈夫,你自己一个人去别的公司上班我还要时刻担心的身体状况。”严厉行耐心的说完后,看她神色有些不悦又低声哄了句:“妍妍,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他低声说完后又将她搂紧了几分,埋头在她发中微微叹气。
他们俩第一个孩子因为大意而流产的,那时候叶研还没有工作,只是在学校念书那段日子就莫名的流产了,当时严厉行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几乎快要崩溃,如今他现在总会时不时的担心她的身子,怕她又会出现突然状况,更怕旧事再一次上演。
叶研仰头望着他没有回话,此刻他的脸离得极近,似乎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此时严厉行又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叶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转过身躯不再看他,只是低头握紧手中的杯子,思忖片刻后又说了句:“那你别和公司的同事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不喜欢别人的闲言闲语。”
上次来参加他们俩婚礼的只有严氏董事会的各位股东,他们也只是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才出现,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叶研。
严厉行听后脸色一沉,没有回话,半晌过后语气不悦的回了句:“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叶研也懒得和他再多做解释,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喜欢被众人簇拥的感觉,到时候公司各层管理人员肯定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这样她身为严厉行妻子的光环肯定会盖过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她本来个性就很好强因此这类事情她是绝不许的。
叶研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又说:“还有你让严景良少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他估计会动胎气的。”
这回严厉行因她这话瞬间脸色变得铁青,他冷着脸没有回话,叶研估摸着他应该是生气了,从浴室出来后他就一直没理过她,直到晚上入睡的时候,她记得自己明明离他远远的,朦胧中又被严厉行一把捞了过去,紧紧抱在怀中。
最近叶研也常常会患得患失,自己一直都是对严厉行爱理不理的几乎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每次她都是冷言冷语的惹他生气,过了一会让他又会好言相哄的将她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她感觉他的强势也因她在逐渐的转变,两人之间因为上一次离婚而变得分外的谨慎,她不知道严厉行还能忍她多久。
来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都是明宁全程安排,先是带叶研去看了食堂茶水间,再向她一一介绍公司的状况。
再带着她去见了见办公大厅的各位同事,打完招呼之后带她来到了办公室,明宁推开房门一边介绍道:“太太,这是你办公室。”
叶研听后冲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明宁,你喊我叶研就好了,不用这么称呼我,尤其别是让其他同事听到了。”
叶研站在办公室中央打量了一会儿,前方是落地窗,旁边还有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室内,将整个办公室显得分外的透亮,窗前摆放着盆栽,配合着阳光的照样下愈发的鲜绿耀人,看着这里布置的一切,不得不说严厉行确实是别出心裁。
桌上有电脑了办公电话,打印机,一切设备齐全。她走到办公桌旁煞有介事的敲了敲键盘,抿嘴笑道:“行,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想来明宁应该有自己的正事要办,却在严厉行的安排下就专负责她的事情去了。
“对了,对面的隔壁间就是总裁办公室。”明宁走到门口望着严厉行的办公室时还刻意向叶研提醒了一次。
叶研走到门口望了望严厉行的办公室也没有回话,这时前方的过道上有个几个同事正在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明宁在此时一记冷光扫过去,大伙儿又各自散去。
“听说咱部门新来了个上司?”
“嗯,好像和严先生挺熟的,还让明宁亲自接待她了,你说关系能不好么,刚你看到没?她手上那个古奇包就知道价值不菲嘛,而且还是新品呢。”刚才瞧见叶研的几位同事回到各自的办公桌前又那她身上的行装品头论足的。叶研出来拿资料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只是冷脸抿着嘴没有回话。
这时销售部的经理走了过来说道:“叶小姐,我已经把您要的资料都送到了您的办公室里。”
叶研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女人:“谢谢。”
眼前的女人抿嘴一笑,自我介绍道:“不客气,我叫赵梓悦,是销售部的经理,以后叶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我。”这个赵梓悦早就看了出来叶研的身份不一般,所以才会对叶研如此,不然又怎么能让明宁来亲自安排她的工作,这在公司里还是头一回出现这样的现象。
叶研冲着她友好的点了点头回道:“好的。”
待赵梓悦离开之后她才着手看手头上的资料,整个上午过得十分清净,本来她还担心严景良会突然闯到她办公室来,按理说以严景良的性子要是知道她来他们公司上班了肯定会来办公室对自己奚落一番,如今看样子应该是严厉行在从中阻拦。
到了午餐十分,赵梓悦打电话给她一起去食堂用餐,她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后,起身打开房门,恰好看到明宁站在门口举着右手看样子是想刚才敲门来着,只是全然没料到叶研会将办公室门突然打开。
“严先生让我给你送午餐过来。”明宁站在门口。
叶研微微侧身退到房间里,就看见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每人手里还端着碗。 明宁冲着她笑了笑,再示意工作人员进门将菜小心摆放在她的桌上。
办公桌不大也不小恰好能将他手中所有的菜食摆放,明宁替她将饭菜摆好后就出了办公室。
原来是严厉行吩咐了明宁午餐必须亲自送到她的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菜式也颇有讲究,宫保鱿鱼卷,清蒸大虾、清炒山药,搭配一碗香菇鸡汤和酸甜什锦水果,都是为她的身子在考虑。
她不得不承认严厉行简直对她照顾得太周到了,尤其是关于她的这些细微方面的东西,虽然她也知道是因为孩子的原因,但是即便这样她心里头也依旧是暖暖的。
一天的工作量下来也不是很累,她还是照旧审批合同,连电脑都未曾打开,因为也顾忌到辐射会伤到孩子所以一天下来严厉行给她安排的工作量几乎与电脑绝缘了,这种被他照顾得极其周到的日子她倒反而有些不自在。
严厉行也如她所愿整天都没再来打扰她,明明就在离她办公室不远处,他看了看右手旁的电话下一秒又忍住了。
下班后严厉行一直在车里等着她,上车后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还习惯么?”
叶研看了看她,漠然的点了点头,反正这一切都是他在安排她还有什么不满的,严厉行脸色微沉,也没有再问她。
回家后严厉行先去洗澡了,等他出来后她再去洗。
她在浴室呆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洗完澡后将头发吹干了才出来,来到卧室见严厉行还没睡觉,他坐在床上看着杂志等着她出来,睡衣也缓缓敞开着,胸前露出一大片胸肌,以前他们亲密完事之后她总喜欢捏严厉行的胸膛,如今她都不敢做这些举动,对严厉行似乎是避而远之。
等叶研上床之后,严厉行一伸手将她抱在自己胸前,低头闻闻她的味道,再揉了揉她的头发,见叶研也没拒绝,他唇也从她的额头辗转覆盖在她的唇上,先是慢慢的啃着,在加大力道长驱直入,他将伸手托在她的后脑上令她紧贴着自己,发了疯的吻着她,叶研被她吻得脸颊通红在他怀中轻轻推了推他。
察觉到她的抗拒他却吻得越来越凶蛮,从开始忍到了现在,都快将他憋疯了。以前每晚严厉行都紧抱着她或者将她浑身上下摸几遍就草草了事,没像今天这么凶残,他直接把她的睡衣解开,手一路滑下覆在她的胸上不停的揉捏着。
“我明天要出差,可能会晚点回来。”良久他的唇才移开,将她搂在怀中大手却一直覆在她的胸上不曾挪开。
“噢。”叶研点了点头,将严厉行的大手从胸上移开,再撤离出他的怀抱打算睡觉。
哪知道严厉行又将她蛮横的搂了过来逼问道:“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嗯?”看着她这副淡漠的神情他心头一火,说完后便低头含住她胸襟敞开处的那抹挺立殷红,啃得她内心直痒。
“那……你早点回来。”叶研被他这种手段折磨得有些难受了,只好随了他的愿。今晚的严厉行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随时都可能将她生吞活剥了。若不是顾忌到孩子,恐怕她今晚实在难逃他掌心。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回话,严厉行才满意的放开她,搂着她时呼吸声也逐渐的加重,这阵子是危险期,他想着等忍过了这段日子他就再也不忍了。
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小心翼翼,尤其是他几乎都是看她的脸色行事,稍有不意他又立马拉下脸去哄她。他心里都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存在,却只是他一人在竭力的避免。
☆、第三十一章
早晨还是严厉行将她叶研弄醒的,叶研睁开眼睛后发现严厉行正侧身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眼前的严厉行面容清俊,就连睡醒的仪容还是这么好看,两人相视了一会儿,叶研被他这样看的有些发窘了,抬头微微欠身准备起床,哪知道严厉行伸手一挡又将她推倒在床上,头顷刻间倒在了枕头上,枕头处都凹进了一大片,她涨红着脸怒骂了一声:“严厉行你又发什么疯。”她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被他大清早的弄醒了还不说,醒来后还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妍妍。”此时严厉行目光深沉的望着她,要不是叶研怀着孩子他真想把给她吃干抹净拆穿入腹得了。他伸腿腿横蛮的压制着她的小腿,胯间某处正抵在她的臀上,再埋头在颈边闻了闻又亲了上去。从两人复婚到现在他都没有碰过她,一直抱在手里摸得着吃不着的滋味对他每晚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他的鼻息若有若无的喷在她的颈间,弄得她浑身上下都像触电一般的难受,与此同时口中也一遍一遍低喃着她的名字,大掌覆上她的小手,将它他把持在手中来回的玩弄,然后又弄到嘴边浅浅的一吻。
严厉行的轮廓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叶研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容,有些不自在的将头瞥向另一边,感受严厉行的变化,叶研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她紧张得口齿不清,就连语气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严厉行,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总感觉你又变回以前那样可怕了。”
严厉行听后眼中的笑意愈深,她这番话倒是勾起他的兴致,“那你说我以前是怎样的?嗯?妍妍。”他故意拖长最后一个字,避免自己高大的身躯压到她,将她翻过身来和他对视,又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的啃着,弄得她难受死了。这些天她是看他在她面前变得一声不吭,唯唯诺诺的,什么都顺着她所以就认为他好欺负了。
“你呀?你这不明知故问么。”看着严厉行目光希冀的看着自己,她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其实你以前就是个衣冠禽兽!”她赌气的说完后,严厉行就在她的锁骨间大力一吸,似是在惩罚她,疼得叶研的身子微微瑟缩着,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将他搂在怀中,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中佯装着几分微怒:“你说什么,衣冠禽兽?”他伸手将她的小手拿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疼的叶研直呼痛。“有这么说自己丈夫的么?我那是在疼你。”这个男人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好了,他在外人面前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都能令公司的员工惧他三分,可是在她面前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在床第之间时能变着花样的将她给渣干了。
“你给我滚!”此时叶研的脸涨得通红,双腿挣扎了一番,将身子强行转过之后,抽回他手中的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再也不愿搭理他。
似乎是怕她生气,严厉行见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连眉眼间都是笑意。
看她还是背对着身子不理他,他又叹了口气说:“妍妍你究竟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其实他心中想着这都是早晚的事,只要再忍够一个月就够了,想到这里他低头再吻了吻她的唇瓣悠闲的起身去浴室洗漱。
这阵子严厉行也能明显感觉到叶研在自己的忍让和细心照顾下发生了变化,他一直都在努力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天看到她能如此惬意的和自己拌嘴,甚至对他耍些小脾气,两人之间的话题也逐渐的多了起来,不像以前那样每次都是他在自导自演,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如今严厉行看她这样矫情的对自己耍耍小性子,不知怎的令他心情大好,虽然和往常的冷眼言语大有不同,可是他心中还是异常的欣喜,至少证明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严厉行想着等过段时间也许叶研就可以真正释怀了。
两人吃完早餐后,严厉行将她送到自己的公司才动身去了机场。
办公室内,明宁敲门而入。
“太太,这是严先生托我给你文件。”
叶研抬头接过明宁手中的文件再冲着他笑了笑,又低头来回的看了看,眉头也不经意的微微蹙起。
“可以把这几年的财务报表给我看一下么。”
过了几秒对面的明宁依旧没有反应,她抬头抿着嘴角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不方便?”
“当然可以,严先生临行前交代你想看什么随时都可以吩咐。”明宁毕恭毕敬的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明宁将财务报表给她看。
“这份方案麻烦你交给严副总,他这个方案这不符合法定程序,而且有一定的风险。”叶研将严景良的合同给驳回去之后,又拿起财务报表继续翻看。
她看了看这几年的财务报表,关于严景良所管理主营业务记载的流动资金却只是一带而过,她也知道严景良一直想着自立门户把公司的大权夺回,公司里造成了这么大的一个财务漏洞都是出自他的手里。而且严厉行还在默默的为他遮掩。
如今还要她亲自审批他手中这份方案,她理所当然给驳了回去。
她还想着继续往下看,哪知道严景良此时推门而入,指着她说:“叶研,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你清楚你的身份是什么!不该管的你别管。”严景良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这时明宁上前将他拉了过来说道:“严先生,请你别动怒。是严总说全权交给太太管理的。”
“你给我滚开!”严景良冷着脸将明宁大力一推,明宁的身子顿时倒退了好几步。
“明宁,你先出去,关上门,别让人瞧见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大声喊你。”她面色自若的看着明宁吩咐了一声。
明宁神色担忧的望了望叶研然后才走出门口将办公门紧闭。
见明宁关上门口,叶研才从皮椅上起身望着严景良振振有词的说:“严景良,我有没有越权你心里应该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挪用客户资金,做假账,我估计这上面有不少是你亏的款,你想自立门户是么,可是你却把那些钱都给赔了进去,要不是严厉行帮你遮掩,你早就去蹲牢房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不会蠢到以为我会受你要挟,你以为有了我的把柄就可以有恃无恐了么。”严景良听后嗤笑了一声,满眼皆是不屑。
“这个公司都是严家的,我怎么能够威胁到你,况且我知道的这些严厉行早就知道了,他知道的也只会比我更多,只不过是他一直在纵容你而已,我也不会去揭发你,现在请你给我立马出去!少在办公室里对着我瞎嚷嚷,我脾气也不好!还有咱们俩那笔帐以后再慢慢算。”叶研说完后板着脸伸手指着门口示意他出去。
叶研对严景良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是她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角色,仗着严家的势力横行霸道,尤其是拿他和严厉行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严厉行在她眼里无可挑剔,怎么会有个这么混账的弟弟。
其实严景良和叶研的梁子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结下了,只不过那时候叶研和严厉行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叶研还一直锲而不舍的跟在严厉行身后。
严景良那时觉得叶研给她感觉很清纯,不像他在结识的那些在社会上磨练且颇有野心的女人,而且他处的那个圈子里像叶研这种单纯的小女生确实少见,关键是长得挺漂亮,还是个学生,这一点倒是很符合他的胃口,他看中目标以后便开始对叶研下手,哪知道叶研丝毫不搭理他还不说,甚至还气势汹汹的警告他离她远点。
“严景良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对你这种人不感兴趣。”那时叶研气势汹汹的指着他警告。
严景良回她的话也颇有些无赖,“我哥大你十二岁你都这么喜欢缠着他,为什么我不可以。”经常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她面前,他对于叶研其实也没多大兴趣,就是看中她那暴脾气的性子,关键是他对自己的大哥感兴趣。
当时严家和叶家交情颇深,两家并未牵扯过多的厉害关系,即使出了事情也是两家同舟共济,即便如此叶研的父亲也从未想过要将叶研嫁给严家的任何一个人。
而严景良从小到大一直是被严老爷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就连沈佳琪也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和奉子成婚的,当初他也不同意和沈佳琪结婚还是严老爷子逼迫他这么干他才同意,他又何曾受到过这种挫败感,他一直以为严厉行对叶研这种长不大的小姑娘起不了任何兴趣,直到严厉行冷着脸严重警告他离叶研远点他才彻底断了念想,当时也就想着犯不着为了个女人和自己的大哥闹翻天,没想到的是叶研果真和严厉行结婚且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的嫂子。
严景良出了办公室后,经过工作大厅,大厅内的的职员都在争相议论,有人买了一份专访的杂志在分析现在的形势。
明宁得到消息后立即拨电话通知正在和客户恰谈合同的严厉行。
严厉行在那头听着他的说辞脸色变的愈发的难忍,他思忖片刻后神色凝重的捏紧电话回道:“都给我统统拦截了,尽量别让她看到,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第三十二章
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杂志上,报纸上包括各大网站的发帖,都是在议论这件事。工作楼层大厅的同事都是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新来的上司居然是严厉行的老婆,而且居然还是这么费尽心机的一个女人。
就连赵梓悦也大吃一惊,她从第一天就怀疑过叶研的身份,只不过她以为叶研和严厉行关系匪浅,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严厉行的妻子。她仔细想了想,难怪明宁会亲自接待她,还带她介绍公司的业务,甚至连财务报表都给叶研亲自过目,除了严厉行以外明宁很少这么对人毕恭毕敬的,如今想起来也是有因可循的。
所有的报道表面上是写杜远心的因严厉行而变得精神恍惚,还拍到了她几次进医院治疗的画面,实际上是将叶研的和宋辰以及严厉行的关系公之于众,就连冉信都给写了出来,甚至将叶研曾经的身世也全然公开,关于叶家被破产被严氏收购一事也再一次公之于众。
报道中将叶研写成了一个不择手段费尽心机介入杜远心和严厉行恋情的第三者,说她先是与下属冉信有染,再勾引上司宋辰使得宋辰和女友取消婚约然后转而投入严厉行的怀抱,并与其闪婚,报道中称她水性杨花且手段颇多。
一时之间她从正室变成了破坏插足人家感情的第三者,成了千夫所指的人物,网上大篇言论都是为杜远心打抱不平,尤其杜远心的粉丝因偶像感情受创而将矛头转向叶研,对其放肆辱骂。
“我还真没想到咱们这位新夫人,手段还是挺多的,和下属上司都有染,简直就是玩转三个男人于掌心,你说咱们严先生好好的一极品男人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工作大厅内几个同事凑在一起正讨论网上的言论。
“没准儿男人就好这口,你没听说么?这年头坏女人配的都是好男人。”旁边的同事从电脑桌前起身,凑过去回了一句。
“呸!她不就是一半道儿小三嘛。”另外一个人口气不屑的附和道。
赵梓悦也只是顺道去别的部门取一份表格,哪知道就听到这些闲言闲语,她站在原地踌躇了几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板着脸孔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冲着旁边讨论的几个同事吼了句:“人家那时是男未婚女未嫁你管他们干什么!好好干你们的活儿哪儿这么多废话,小心被明秘书听到了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听她这么一吼大家才停止议论回到各自的领域继续忙活。
平心而论赵梓悦对叶研的感觉不错,她觉得叶研既没有什么严氏集团夫人的架子,也待人温和有礼,就是不太爱说话而已,和公司的同事也没怎么精心相处过,成天就呆在办公室里,审批合同。根本就不像报纸上说的那样颇有心计,简直就是在扭曲事实,况且杜远心那个女人每次来找严厉行的时候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千金大小姐的毛病多得是。她反而觉得严厉行和叶研挺配的。
明宁这边正在派人着手封帖子,严厉行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电话给个部门,甚至将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上了,帖子已经封锁,网上的辱骂声也随即消失,还好叶研这阵子不用电脑不然让她看到了又会是怎样一种感受,他不敢想象,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害怕,自己这些日的苦心经营就被这些胡乱捏造事实的杂志报道给打败了。
他一定要查下去是谁干的,查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很明显这人一定是冲着他来的,不然怎会如此挖空心思的来害她,还非得选在他出差的这个时间段。
叶研这头正打算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严厉行满腹心事的躺在酒店里拨通了她的号码。
“下班了么?”他在电话那头语气温和的问。
叶研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资料笑着说:“正在收拾东西。”
“明宁已经在下面等你了,收拾好东西就下去,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语气中难掩的紧张,在他极力的压制下声音也显得有几分粗粝。
“怎么了?”不知怎的叶研察觉他的言语总有些不对劲儿。
“没有,就是不放心你。妍妍,等我回来。”他尽量缓解自己的语气,借此来掩饰他心中的不安。
叶研听后没来由的笑了笑,将手头的资料放下握紧电话:“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虽说这些日子两人的关系也在逐渐改善,她倒也适应了不少,并没有因严厉行出差了而感到任何的不安,心情烦闷的是后就沉下心来抚上自己的腹部,想想自己的孩子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严厉行每次也按时陪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叫她放宽心,可叶研心里总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她也并不是在杞人忧天,只因自己曾经流过一次产所以这次怀孕也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
叶研正下了电梯才刚走到公司门口,突然间一群记者蜂拥而上。
“严太太,听说你以前的宋先生也是朋友,宋先生为了你和女友女友退婚?请问这是事实么?”
“严先生以前和杜小姐一直有婚约在身,为什么你们俩又突然闪婚。听说杜小姐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是么?”
前方一大群记者都人手一个话筒对着叶研,非得让她回答他们问得问题,叶研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才刚下楼就会遭这么多记者的围堵。
她脸色僵硬的看看了前方手持话筒的记者,“抱歉,我不是名人,我也没必要回答你们的任何一个问题。”她低了低头,此时心里极其厌恶这些闪光灯,一闪一闪得照得她双眼瞬间黑白交错,又如一道忽明忽暗的光线连带她整个神经都变得敏感了起来。
对方一开口就将她以前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给重新放大,甚至还说着严厉行和杜远心的关系,仿佛自己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她现在真的可以感同身受了,以前沈佳琪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面对这样言辞犀利的场面都有些撑不住场面,如今对方颠倒黑白将她说成了一个介入人家感情的第三者,这种被人无故谴责和媒体捕风捉影被人利用误导事实的真相,她除了闭口不言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
因为她感觉对方明明就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才将时间选在了严厉行出差的时间段,就是想令她孤立无援,看着一群人簇拥而上,周围的摄像机闪烁不止,晃得她眼前一黑,她想支撑起身子走下台阶,却觉得脚下虚浮,大脑一片空白。
叶研的身子正处于摇摇欲坠之际,这时身后一个人冲进人群将记者拨开立即扶住了她。
“别拍了,请你们让一让。”叶婧徽在一旁抓紧叶研的手臂,一手托着她的腰。
叶婧徽看叶研捂着肚子,脸色也变得惨白,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沿着脸颊顺溜而下,叶婧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偏头担忧的问了句:“叶研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送我去医院。”叶研小声的开口,旁边嘈杂声和摄像机的闪光灯声响不断,叶婧徽哪里还听得到。
此时明宁赶到还带了几个保镖将公司门口围住,拨开人群的时候看到叶研的身子几乎快要倒下,他快速向前将叶研一把抱起来放入车内。
车内叶研将身子躺在坐垫上,头也枕着叶婧徽的大腿。
腿间殷红的血缓缓溢出,叶研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腹部一抽一抽,她有点疼说不上具体位置可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难受不已,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可又不敢。
明宁的衣袖上也染红了一小块血迹,他慌忙的掏出电话迅速拨给严厉行。
“你怀孕了?”此时叶婧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着叶研腿间的血从裙内顺流而下,瞳孔在此时又扩大了几分,连带指尖都在发颤:“天,怎么会这样。”她一直好奇严厉行和叶研怎么会突然的复婚,如今看到叶研现在的状况她顷刻间恍然大悟,原来两人是因为孩子才复合的,想到这里叶婧徽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手也跟着发抖了起来。
叶研点了点头微微阖上眼睛,语气虚弱的说了句:“我好难受。”她难受的不止这些,她更担心的她的孩子,为什么每次都在她无助的时候严厉行总不在她身边。此刻她的心情犹如一团黑雾笼罩,她什么都看不清够不到,伸手缓缓的覆上自己的肚子。眼中的泪水一直在打转。
叶婧徽伸手发颤的替她拭干额头上的细汗,握紧她的手安慰道:“叶研,没事的,别担心,咱……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明明是在安慰叶研,可如今她自己都紧张得很厉害。
此时叶研的头枕在叶婧徽的腿上,叶研将头微微一偏,嘴里也在不停的念叨。
“叶研你说什么?”叶婧徽低头凑近她问道。
“孩……子。”她口齿不清的说了句。
“孩子更会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就快要到医院了……明宁你快点开!”叶婧徽忍不住大声慌张的冲着前面开车的明宁吼了一句。
☆、第三十三章
明宁也紧张得连掌心都在冒汗了,车里的冷气一阵袭来,并没有将他心中的不安驱赶,他手握着方向盘都快把持不住了,只能加快速度向前行驶。
来到医院明宁抱着叶研一路狂奔去了急症室,衬衣上的血迹都晕染了好大一块,触目惊心的血红吓得叶婧徽尖叫了声。
“快去喊医生”明宁冷着脸颤颤兢兢的开口。
叶婧徽神色焦急的跟在身后。
明宁将叶研放在病床上,叶婧徽也一直紧跟其后,俯身握紧她的手不停的安慰道:“叶研,没事的,孩子会没事,你放松点。”一边说着还一边帮忙推着叶研的病床送进了手术室,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护士和医生。
严厉行在那头接到急电立马订了机票赶回来,一路上他都是紧张不安,虽然一直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刚才他也打了电话给陆院长,也不知道明宁现在有没有顺利赶到医院,整个人因为紧张过度而握拳不语,稍有差池他立马就会崩溃。
旁边的空姐走了过来好心的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缓缓开口,僵硬的脸色在此时也稍微柔和的不少,坐在机舱内他简直觉得度秒如年。
叶婧徽在医院这头已经是慌得六神无主了,明宁神色焦急的站在走廊上,看着眼前的人来回的走动,心中也是十分担忧。
“怎么办,怎么办。”叶婧徽口中不停的低喃道,与此同时还不停的在手术室外徘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慌忙擦了擦汗,又似乎不甘心便走上前问明宁:“严厉行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才刚上飞机,他已经打电话通知陆院长了,总之不许有任何的差池。”明宁粗声喘气的开口,又拍了拍胸口竭力平复着自己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儿,刚听到医生说叶研会有流产的征兆他都吓得腿脚发软了,要是严厉行知道了那还得了,不发疯才怪。
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A市都知道叶研的事情,冉信在公司看了报道了也不停的打叶研的电话,结果就发现根本就无人接听,因为叶研的手机早已落在了严厉行的车上。
严厉行出了机场就直奔医院,许是由于紧张过度的原因脊背上早已大汗淋漓,他坐在赶往医院的车上,板着脸孔将外套忿然脱下扔在一旁,不知怎的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便伸手扯了扯领带,将领口松开,整个过程他都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连嘴角也抽搐着,此时他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无助,担忧,窒息感由上而下窜至他的全身。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明宁远远的就看到了他,第一个冲了上去:“严先生。”
严厉行看着明宁衬衫上全是血,当即身形俱震,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她怎么样了?”看到明宁这样,他几乎都不忍在问下去了,她出事了,真的出事了。他想着明宁身上的血一定她留下来的。
“太太没事,只是孩子……”说到这里明宁脸色晦暗,吞吞吐吐的开口,碍于严厉行的脸色又不敢继续接着往下讲。
“孩子怎么了,快说!”严厉行又加强了一次语气,脸色却变得极其的阴鸷。
明宁扯了扯嘴角,低着头说:“医生说有可能有流产的迹象。”看严厉行的脸色顷刻间又变得惨白不已,明宁缓缓神色开口安慰道:“严先生,其实……”
严厉行却在此时语气僵硬的开口打断他的说辞:“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查!从公司里内部人员着手查起,尤其是杜家那边千万不要放过!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干的!查出来我绝对我饶不了他!”严厉行捏紧拳头怒不可遏的望着明宁吩咐道。他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伤害他的女人和孩子。
刚才看到明宁身上有这么多血他都已经担心得手足无措了,要是她和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他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严厉行靠着墙壁深吸了口气,而叶婧徽此时站在一旁神色惊讶的望着他,碍于严厉行这副嗜血的模样她也只是站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叶婧徽想着既然严厉行来了她也可以走了,走到门口又踌躇了一番回到原地,心想着怎么样也要知道叶研的结果她心中才有底儿。
这回严厉行整个人接近颓废的走到长椅旁坐下,双手握拳,又似乎在隐忍,额头的青筋隐约可见。他伸手松开拳头缓缓的捂着自己的脸,眼眶也变得愈来愈红,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么失控了,以前有过一次,当时叶研流产的时候他回到家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喝得烂醉如泥,那一次他已经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不下几千次。
可这一次和上次似乎又不一样了,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怒不形色,每次都是因她而情绪失控,这次他感受到的是绝望,满满绝望,这种失而复得的恐惧感慢慢腐蚀着他的内心,一寸一寸的腐蚀着,蔓延至他的全身,直至令他整个神经都在紧绷,那种滋味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他以为老天爷又给了自己一次弥补的机会,可以让她又一次主动回到自己身边,让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再到两人复婚,让她原谅他当年的苦衷,本以为这一切都会慢慢的水到渠成,哪知道迎来的却是更深一层的打击,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一刻严厉行觉得心口窒息的难受,他想发泄又不知该如何找出口。
他从长椅上起身,又来回的走动,看看了门口他甚至有种想冲进去的想法,可又担心影响治疗所以才拼命忍了下来,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她的身子怎么样,医生能不能保住他们的孩子,要是孩子没了她肯定不会原谅再原谅自己了,那时他就算做得再多也弥补不了。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时,严厉行第一个冲了进去,门口出来的医生都被他吓到了,一看来人是严厉行,立马毕恭毕敬的向他汇报了状况,一切安好,孩子总算是保住了,他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立即冲进病房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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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叶研才刚刚醒来,看到严厉行进了房门她才微微阖上眼睛不想看到他,不知怎么的如今她心里真是恨透他了,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严厉行就这样坐在病床前,哪儿也不去,伸手握紧叶研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再将她额前的头发细心拨开,声音沙哑的开口:“妍妍,怎么样?还疼不疼?”克制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和她说说话了。
“孩子。”叶研睁眼看了看严厉行,看到严厉行此时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是不放心,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慌忙的喊出声,与此同时她用尽全力从病床上坐起身,翻开被子打量着自己的腹部。
严厉行见状抓紧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把将被子再一次替她覆了上去:“没事,我们的孩子没事。”
“严厉行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骗我,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她说完后偏头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她潜意识里也觉得孩子没事的,不然刚醒来肯定会有反应,可是她清楚记得自己都流血了,而且那些疼痛感都是真实存在的,她也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梦醒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叶研本来想着等自己醒来之后再也不要搭理他,可她在车上疼的一抽一抽的时候她心里想得都是严厉行,那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了,就是盼望他能够出现到自己身边,来到医院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疼得哭着喊着他的名字又是一遍一遍的。当时她甚至还想着,要是孩子有什么闪失她就也不想见到他,狠下心肠和他断绝关系离婚算了,都是因为他才害得自己差点流产,都怪他和杜远心有染,不然自己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记者围堵,害得她百口莫辩。
可是当她看到严厉行憔悴的面容时,她下一秒又心软了,她心想着,也许他也是替自己担心的吧,不然怎么会变得这样颓废不堪,他一向都是十分注意自己的仪容,如今哪还有他威风八面不怒自威的模样,想来他也是在乎自己的,不然又怎么会这样失控。
“傻瓜,我骗你作甚,妍妍别哭,会对宝宝不好的。”他又挪近了一些她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了又哄。
见叶研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哭的越发的厉害了,严厉行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轻轻的来回抚着她的后背,吐气如兰的在她耳边低喃解释:“真没骗你,医生说你本来就有流产的征兆,因为上一次的后遗症,再加上这次的刺激所以才会这样,还好抢救及时。”
他说到后面就没在继续了,把她用力搂紧了几分,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再伸手来回的抚摸着她的面容,安抚她此时的情绪,还不停的在她耳边喃喃的哄着,见她的啜泣声越来越小,他低头仔细看看了她因为点滴水的原因她似乎又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都挂着小水珠,他心里的某处一软,自责的低头吻了上去,再伸手将她正输着点滴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被窝里。
还好她没事,一切安好,不然他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自己,如今她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了,剩下的事情他必须得解决掉。
走出了病房严厉行神色凝固拨了电话过去。
☆、第三十四章
“怎么样了?”办公室内严厉行伸手夹着烟缓缓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忽明忽暗的将周围瞬间隔开一层薄障,他再微微颌首下意识的将烟头放在烟灰缸前轻弹了一下,黑窘的目光再次和明宁对视。
“帖子都在同一时期的发表的,而且都是不同的IP地址,所以根本无法从网络上查起,目前只能出来一个就只能联系网站删一个。”明宁在一旁慢慢解释,看到严厉行的脸色变得晦暗时又止住了。
“继续说。”他一边吐着烟圈,眯起眼睛看着他道。
“是汉明娱乐报纸先报道,听说是有人暗地里托关系写的,照片也是在网站发帖区找到的。严先生你的猜测一直都没错,这事儿和杜家脱不了关系,不过严副总好像也牵涉在内,是他提供太太的身世背景以及严家和叶家以前的关系。”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严厉行脸色铁青的将烟蒂扔进烟灰缸中,目光惊诧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伸手疲惫的扶了扶额头,闭目不言,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我说严副总也牵涉在内,一直以来严副总就因为离婚时那件事对太太怀恨在心。”
“那就先暂停他在公司的一切职务,让他回严宅休息几天或者去医院看望叔叔也行。至于杜家那边停止一切和他们的合作关系,另外将我和妍妍曾经注册结婚的事情公之于众。”他冷着脸暗自笑,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了,他越掩盖反而会适得其反,此消息一出看还有谁敢说她是第三者,到时候那些大报小报只会抓住他们复婚的事实来报道。
严厉行心中断定这事和严景良没有关系,但如今也只能够顺水推舟,找到幕后主使者。
“董事长那边怎么办?”明宁颇为担忧的问道,心想严先生为了老婆孩子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对方就直接撤资。
“先一切照我的吩咐办下去,这些我会和他说明。”那语气俨然和古代的君王如出一辙。
叶研也一直在家里休养生息,这件事情风波也这样平定了下来,媒体们都知道严厉行和叶研是复婚也没在揪着这件事不放,网上的谣言也不攻自破,所有的是事情在严厉行的安排下一切都平复了下来。
叶研也没再回公司上班,若是没有身孕她还不回顾忌这么多,可经过上次被记者围堵的事件后她心里一直有阴影,想着等着孩子出生后再去工作,这阵子姥姥时不时会过来照顾她,严厉行也按时带她去医院检查。
家里已经有保姆替她准备三餐,都是按照营养来搭配的,每天都吃那么多补品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胖了一圈儿。
喝完姥姥送来的鸡汤后,这会儿又跑去厨房吐了,这阵子不知怎么吐得也越来越厉害,每回自己有脾气都会往严厉行身上撒,严厉行也任由她怎么来仍旧是陪着笑着哄着她开心。
感觉到苦胆水儿都快吐出来了,这时严厉行又打电话来了。
“太太,这是先生打来的电话。”这时张姨拿着手机冲进了厕所,叶研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
“怎么了?”听到那边的流水声哗哗的响起,严厉行担忧的问了句。
“是老毛病,都习惯了。”叶研喘喘气轻拍了下胸口平复气息。
“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明天就去医院看看。”严厉行心疼的说。
叶研关好水龙头语气不佳的回了过去:“废话,你要是肚子里也揣个小东西看你难受不难受。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严厉行在那头差点儿没因她这话笑出声来,可听到她后面那就话时心情大好,“我会早点回家的。别担心。”
“谁担心你呀。”她故意口是心非的反驳了回去,只是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而已。
晚上严厉行果然准时回家,进门换鞋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叶研见状走了过去拾起他的衣服走到衣架旁挂好,严厉行眼带笑意的将她搂了过来,埋头亲昵的在她耳边撕磨了一会儿语气轻佻道:“有没有想我?”
她轻声推开他,佯装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转身上楼了。
将衣柜里收拾了一番,再将他的衣服全部放好,这时严厉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刚开始还没有理会,但过了一阵儿电话又一次响起。她想或许他的某个客户打来的电话吧,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替他接电话。
“严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女声。
“请问你是?”叶研的语气颇有些好笑的开口。
“你是谁啊?”电话那头语气竟有些敌意。
叶研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是他老婆。请问你是?”
“你……你是严太太,噢,我是严总的朋友。”
“哦,朋友么?”她抿唇轻笑了声,又接着说:“他在洗澡,可能要好一会儿才会出来,你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吧,我等下帮你转达。”
“噢,严……严太太,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打电话问候一下。我先挂了。”
没想到电话挂断的倒挺快的,她记得来电显示好像是广州的,是严厉行上回出差的那个地方,该不会出差的时候又结识了某个红颜知己吧,走了一个杜远心,如今又来一个,她心里暗自揣测道。
叶研心中一直都知道在女人怀孕期间,男人是最容易出轨的了,所以她也认为不排斥严厉行在内,不知道是怎么了,要是以前她恐怕还有点自信,如今她大着肚子当然不能和外面的女人相比了,这男人基本都是外貌协会的,而且都会有生理需求,她越想就越没信心。两人复婚至今严厉行也没有带她去过他的社交圈子。本来就没什么信心,如今被这么一个电话给搅得心神不宁的。
严厉行出来后不停的擦拭着头发,因为头发较短的缘故所以他只是稍微擦了擦,额前的几咎几发挂着水渣,他放下毛巾走上前问道:“刚才是不是我电话响了。”
“嗯,我看见响了两次就替你接了。”叶研说完后就将手机交给严厉行,严厉行翻开通话记录看了看,再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扔在一旁,她抬头望着他继续说:“号码为139开头的电话,来电显示广州,是你什么人?”此时叶研的口气就像审问犯人一样。
“一个普通朋友。”他口气淡淡的说。
“普通朋友,能在这个时候打你电话?普通朋友能在电话那头娇滴滴的喊你严总。”
“妍妍,我怎么发现你一直都没变?怎么老是爱胡思乱想。”他有些无奈的开口,这个女的就是上次在宴会时候认识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弄到自己电话了。
像是被严厉行这话刺中了神经一样,以前他也是这么和她说话,可换来是两人之间的冷战,不知怎的叶研心里居然有些害怕了,张口的就反驳道:“我是没变,严厉行你也差不多,你瞒着我多少事情你心里清楚,现在你终于忍不住了,忍够了,要爆发了么,你一直都是为了孩子在对我百般忍让,但我并有要求你非这样做,你要是不乐意你大可以找别的女人,对了,你不是都已经找过了么?又何苦在我面前来屈尊降贵。”她口气平淡的说完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此刻的严厉行满眼的怒意的瞪着她,又在极力的隐忍着。
叶研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句句都如利刃一般将严厉行伤得体无完肤。
“ 叶研,我发现你每天都是变着法儿的让我痛苦,一直都在有意无意提醒我过去对你做得那些事情,你还是没有释怀,不管我做得再多,都无用。因为你永远只记得我当初是怎么伤害你的,所以你现在也无时不刻的想着要给我等同的伤害是不是!”他冷着脸一步步的逼近她,语气比她刚才的还要凛然,甚至带着几分寒意,直接渗入她骨髓。
这阵子他一直是热脸贴着她,她都知道,那天她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没想到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当时确实是想要报复,可是如今他们有孩子了,甚至都已经复婚了,她现在就只想着和他好好过日子。哪知道他是这么认为她的。
叶研听后点了点头,居然轻笑了声仰头望着他:“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此时她的眼中蓄满泪水,为了不让严厉行察觉,她倔强转身背对着他,连双肩都在发颤,却只能死死的咬住唇:“我真没想过故意伤害你,我只是放不开自己。”她从没想过严厉行竟然会这么看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这样决堤了。为了怕严厉行发现,她不敢伸手抹泪。
其实她只是害怕背叛,害怕严厉行又一次无情的离开她,所以她只好缩回自己的保护壳中,将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当做视而不见,她觉得自己再也经不起那样的重创了,她到现在根本就无法摸透他的心思,严厉行还有很多事情隐瞒着她从未向她解释过。无论什么发生什么事他总是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不会和她分担心底的秘密,所以她才会胡思乱想,她害怕他又会因为什么原因再次放开她。
严厉行站在床头无声的看着她,目光也变得愈来愈冷,只觉得脊背僵直,无法动弹。两人之间就这样一直静默着。
她想了想,点点头,整个过程一直是背对着他:“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受不了我的,冉信说得对,我们俩的再次结合就是一次伤痕累累的相互慰藉,每个人都在怀揣着过去来自欺欺人。”隐忍了这么久他们还是吵起来了。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破镜重圆,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能将以前的伤害彻底抹去,那些付出的感情又能算什么,说到底还是心有不甘而已,不甘心自己默默付出,更不甘心付出了得不到回报,因为对方爱的本来就是彼此之间所给的感受,做不到心心相惜那就只能分开。
叶研闭上眼睛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转身决然离开了房间。
☆、第三十五章
叶研才刚跨出门口一步,正准备下楼来着,严厉行大步走了上去拽紧她的手臂说道:“你又想去哪里?”
叶研板着脸低头没有说话。她早就习惯严厉行这种强势的口吻,就连他以前的温柔都是刻意在自己面前隐忍装出来的,现在怕是受不了她,这霸道强势的性子开始显露了,两人如今就因为孩子还在相互强支撑着维持彼此的关系。
严厉行冷着脸思索了几秒,又低声问:“还是想回你那儿?”这回他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严厉行担心叶研这倔强的脾气一来,没准儿还真能半夜三更跑去她原来的地方住,决心和他冷战到底。
叶研脸色微变,口气不善道:“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她说完后还大力的甩手,想挣脱严厉行的钳制。
哪知道严厉行听后瞬间就怒了:“大晚上的你还想出去,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前一秒他还想着一定要克制自己不理她,都是他把她宠坏了,现在都快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可当严厉行一看到叶研神色落寞的走出房间,那一刻他又开始舍不得了,心中复杂不已,心疼,不舍,眷念将他全部包围,所有的理智在他的一丝残念下全部瓦解,他发现这么做难过仍然还是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道。
此时叶研仍然是和他僵持不下,可也不说话。似乎等着严厉行先放开她,这时严厉行又上前走了一步用着蛮横的语气说:“我不管,你不准走,也不可以像上次那样搬到客房睡!”
“凭什么。”叶研口气僵硬反问道,语气中竟然参杂着几分悲凉,却依旧没有转过身看他。
严厉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松开她的手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再低头埋在她颈间:“凭我们是夫妻。”
叶研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刚才还对自己气势汹汹的,现在这个举动莫约是向自己来服软,想主动求和。她低着头动了动身子,严厉行还是不放开她,圈紧她的腰,生怕她又会生气跑掉,再隔着肚皮摸了摸他们的孩子,间接暗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后,反而在她的后颈处轻轻的咬了一口。
与此同时他的呼吸声还此起彼伏的弄的她颈子难受死了。
叶研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呼痛和哽咽声,断断续续的说:“严厉行,你……是不是开始烦我了,又像以前那样烦我无理取闹,我脾气暴躁,你就嫌我不够温柔体贴了是不是,你受不了我了是么?终于受够我了吧。就连当初和我结婚你也是不甘愿的,不甘愿我趁你酒醉勾引你上床,然后还威胁你跟我结婚,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跟我离婚再去找别的女人。”
她说后面都止不住哽咽了,又说:“可是……可是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以前我太依赖你了,现在我独立了你又不高兴,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的,你说啊。我甚至不知道我留下孩子是不是太自私了,因为他我们才会复婚,感觉我们一直都在妥协,一直妥协的过日子。我现在知道我们复婚真的很草率,甚至中间连个缓冲的过程都没有,所以才会这样漏洞百出,相互折磨。”
严厉行听后浑身一怔,他都不知道她想得是这些问题,怪不得人家说怀孕的人都会心思敏感多虑且极其脆弱,正因为知道是这样所以他才一直宠着她,让着她。哪知道她一直翻着旧账来说事儿。
看叶研一哭,严厉行便有些心慌,“你如今后悔都晚了,别哭。”严厉行将她的脸扳过来,伸手拭干她的泪,以前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倔强得不肯流泪,只有和她拿着结婚证回家那次,被父亲掴了一巴掌她哭过一次。甚至他逼着她离婚,也没见她流过一滴眼泪,那时他就想着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又心疼后悔,可如今自从怀孕后她动不动就*哭,总是哭得让他束手无措。
严厉行看叶研不反抗又将她搂进怀中,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叹气道:“我从来就没想过去找别的女人,要是有这个念头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在一起。当初就因为我们俩的年龄差距,所以才导致性格也截然不同,你活泼,开朗,好动,伶牙俐齿的,再配上你那小脾气,你都不知道当时你那小模样可逗了。”他想想那时候他大她十二岁,自己怎么会忍心对她下手的。
严厉行一边说着一边在回忆她以前的样子,回忆他们的曾经,回忆以前叶研当着他的面把严景良损得一无是处的模样,想到那些事情他的嘴角也不经意的扬起,他又继续说:“而我待人接物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更不懂什么叫浪漫,和你之间总会有些小磨擦,觉得你们这些小孩玩得花样太多,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有一回我看着你和你的同龄人有说有笑的,那么开心,我很羡慕,那时我就突然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真的隔了很远很远,因为你我第一次有了年轻十岁的想法,我想自己再年轻几年,想和你在人生的同一个起点,一起走同样的路,而不是我比你先行了十几年。”他想了想又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他们俩一个像冰一个似火,处在一块总有一方会招架不住。
叶研听后身形俱震,她不敢想象这是严厉行说出来的话,甚至还没缓过劲儿来,严厉行又说
:“还有你真是傻,你以为我那晚真的酒醉了么?”他轻笑了声,见叶研仰头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她的眼中都是他。
严厉行用一副深沉目光的和她对视:“其实我那晚只微抿了一点酒而已,并没醉,你以为要不是我自己也愿意,你会这么水到渠成的和我发生关系?男人酒后乱性是做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不得已的乱性,我只不过是借着酒精的作用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你,本来想着等你毕业再要了你,哪知道你比我还心急,所以我不是受你的威胁,就算没有那件事我还是会用尽手段和你在一起。”他那晚酒醉躺在沙发上睡觉就连杜远心那样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他都能够克制住,何况别人,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己心*的女人这么热情的引诱他,要是还不动手话,那他就真不算个男人了。
严厉行一直说,叶研埋头在他怀中怔怔的听着,这算是他的表白么,好像又不是,却是严厉行第一次将心底的一部分事情全部向叶研吐出,叶研听后心情倒也缓和了不少,她也没想过严厉行居然肯和她说这么多,她吸了吸鼻子,埋头在他胸膛中磨蹭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早点告诉你,不就天天被你欺负么。又哪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吃了你。”严厉行这话是故意在她耳边撕磨说出来的,一边说着还一边俯身搂紧她的腰,唇也不由自主的从她的颈子延伸而上覆在她的唇上,将她怒气全部堵住,两人唇瓣相碰,严厉行的大手也从叶研的后背游弋至脑后,进一步深吻,唇齿间的缠绵让他忘乎所以,伸出舌头在她口中来回的纠缠,不,他要得还不够,他伸手盘桓在她的胸前不停的揉捏,将她口中的呻/吟一口口吞下。
“你孩子可在我肚子里呢,你可别乱来。”等严厉行放开她之后,叶研才小声的开口还伸手不停的推了推他。
“又不是怀孕期间都不可以。”严厉行脸色难看的说了句,看叶研急了,他又缓了缓神色语气宠溺的说:“我们先回房睡觉,都别闹了。”
严厉行还是头一回和她说这么多的话,目的就是希望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总拿着过去说事儿,就连以前教叶研绘画,他都是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语言精炼简短,浑然不顾当时的她一头雾水,他给叶研授课,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画画是需要用脑子的,而不是整天蒙着头机械的画。严厉行想着这次也算对她吐露了不少真言,她应该不会再胡思乱想了。等着公司的事情全部忙完,大局已定他什么都不再瞒她,将以前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她算了。
两人之间因为那晚短暂的交心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叶研也不再对严厉行冷言冷语的,相处中多了几分默契少了几分敌对,就连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段日子严厉行因为叶研上次差点流产的事情,明理暗里可没少打压杜家,以前因为两家的利益关系才得以结交,再加上那时候公司的权力一直都在严盛贤的手上,若不是严景良和苏微言那次的床照事件,也不会将严盛贤弄成了病危,到现在一直是陆陆续续往医院里跑,如今严厉行也不会暂时掌握公司大权。
此时严厉行正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这时候明宁敲了敲办公门,走了进去。
“严先生,杜**在下面一直说要见你。”明宁小心翼翼的开口,深怕触怒了严厉行,严厉行一直对杜家的人颇有敌意,他甚至是有些心疼杜远心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所以才壮胆来办公室找严厉行。
严厉行抬头目光审视的看着明宁说:“就说我没空,他们杜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第三十六章
“可是董事长不是也打电话吩咐了么。”明宁缓缓了脸色又继续问道。
“明宁,我们的交情也有好几年了,工作方面也一直是我得力的助手,你对杜**的心思我不是看不出来。”严厉行说完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惬意的吸了一口。
“不过我这已经是对杜家最大的宽容了,你知道她和那个人对我老婆孩子干了什么。今天就我买你个面子,暂时放过他们家,但是日后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严厉行语气强硬的说完后,用一副讳莫如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而此时明宁的眼神却有些闪躲。
明宁最后是低着头离开房间的。这些日子连着召开了几次股东大会,关于严盛贤病情加重的事情也进一步传开了,也不知道严盛贤还能坚持多久,总之接下来便是打算选举新一任的董事长。严厉行也在为此事在做准备工作。
周六严厉行就安排好了时间带叶研出去走走,每天看她呆在家里也抑郁得慌,可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大清早的叶研就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餐。
严厉行见叶研在厨房忙碌进出的,将她一把扯进怀中疑惑的问:“怎么,今天张姨不在。”原来她大清早的起床就是为了弄早餐。
叶研自然明白严厉行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我叫她今天先回去,主要是我自己想做的。”其实她只是想和他独处。
此时叶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挣脱严厉行的怀抱跑去厨房忙活了,她低了低头打开锅盖,拿起碗盛了一碗粥端在桌上,在将刚炒好的小菜也端了出去。
“我来弄,你小心身子。”严厉行见状眉头一皱急忙走去接过她手中的碗担心道。
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儿,严厉行吃完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此时叶研还在摆弄着碗里的勺子,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吃得也多,所以严厉行也不急着催促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望着叶研。
“看着我干嘛,我是不是变胖了,而且变丑了。”叶研看严厉行这么奇怪的看着自己,心底一慌这话已经压在她心里很久了,今天算是不吐不快。
“还是胖点好看。”严厉行说完后,讳莫如深的抿嘴一笑。
他也不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违心的话,叶研哼了一声后继续埋头拿着勺子喝粥,喝完了一碗严厉行又起身为她去盛了一碗。
“你还为谁做过饭。”看叶研吃得这么香,严厉行思忖片刻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叶研先是勾唇望着严厉行笑了笑,再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粥抿嘴道:“当然是冉信了,明知故问。”
“你倒是连饭都肯为他做。”严厉行这话带着几分冷意,还故意闷哼了一声,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吃完饭后叶研拿着包就和严厉行一起上车,此时严厉行仍然是板着脸不说话,低头替副驾驶上的叶研系好安全带之后,脸色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叶研见他摆着副臭脸给自己看,便故意歪着头望着严厉行疑惑的问了句:“不会吧,严厉行你吃醋了?”她没想到这点小事也能让他不开心,她说完后竟然抿紧嘴颇为得意的轻笑了一声。
尽管叶研是强忍着笑意可还是被严厉行发现了,严厉行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这不正好称你的心,那小子对你什么样你别说你一点儿不知道。”此时的严厉行的语气有些不善,目光仍然望着前方小心翼翼的开车。
叶研想了想又说:“信子对我不错,其实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以前冉信也表现得不太明显,也没对她说过任何煽情令她误解的话,两人之间一直都是姐弟关系,知道她和严厉行发生那一晚之后冉信才突然间爆发了出来。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的。”严厉行听后显然不打算放过此事。
这让她怎么回答他,难道说是因为他们那一晚冉信就突然告白了,“这都已经没区别了呀。”叶研说完后,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怕严厉行误会她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车子开到展览馆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次来往的人**和上次的差不多,台阶上都铺着长长的红地毯,走进大厅整个地面上竟然都铺上了毛毯,其实是严厉行担心瓷砖的地面会滑,况且叶研大着肚子可能会让她行动不便,所以才命工作人员铺上了一层地毯,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遇上叶研的事情他都会变得十分细心,而且他也从来都不会说出来。
叶研全然没想到严厉行又会带着她来看画展,以前她就喜欢跟着他去参观展览,如今这是两人复婚后第一次来看画展,上一次严厉行是想给她个惊喜,哪知道弄得个不欢而散,看来这次他又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叶研腹中的孩子也有五个月大了,腹部早已隆起,她挺着肚子,手也任由严厉行强行牵着,目光却一直望着墙上的画。
两人牵着手一起边走边聊,在经过偏堂的时候一幅熟悉至极的画将她吸引了过去。
这画是印象派和写实派相结合,以红色和紫色基调,画中一个容貌妖娆的女人,在梳妆台前目光空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可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却是这个女人的另一面,镜子里的女人面孔十分狰狞,五官因为内心的仓皇无助而挤压到一起,扭曲到极致。,下面标注着:非卖品。标题为:《谁在里面》
叶研看后竟然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几步,严厉行及时上前搂着她的腰,“小心点。”他语气担忧道。
这幅画正是叶研流产时候画的,当时她从医院回到冉晴家把门反锁了几天,足不出户的将这幅画画完,她哪儿都不想去,不去上学也不出门,天天蒙着头画画,每画完一幅她就会撕毁一幅,唯独这画还留着,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痛苦都因这幅画而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个人发泄心中的抑郁和愤怒的方式有所不同,有的人选择自虐,而叶研却是两个极端,要么发了狂砸东西,要么安安静静的画画,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叶研松开了严厉行的手,默默的走了上去,目光死死的看着这幅画,似乎想到以前很多事情,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用力曲紧手指,脸色也变得惨白,却仍旧语气不惊道:“我当年乱画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临行前让我一个房东朋友替我好好保管的。”她说完后没有直接转身看严厉行,连语气也透着几分冷意。
她想着他和冉晴不是从没见过面么,况且严厉行只认识冉信根本就没听她说过冉晴,他从哪里得来的这幅画,又或者是他在一直都认识冉信和冉晴,甚至亲自去过香港就是不见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励,难道说严厉行到现在都还有不少诘屈聱牙的谎言在等着她。
不知道为何此时叶研的手在逐渐发抖,此时严厉行还未曾察觉,以为她是触景生情,严厉行向前走了几步脸色微变,语气仍然温和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而且这不是你一直的愿望么,希望自己的画能够展览,你不知道你副画很抢手,好多人都想买下来,但都被我拒绝了。”
“可我好几年不画油画了,你是怎么弄到的?”她回神忍住心中的惶恐问道,又在竭力压制着自己语气。心里暗暗想着不可能的,他不会和冉晴认识。
看她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开心,严厉行早就知道知道她会这么问自己却依旧语气淡然的回答:“这是冉信给我弄过来的。”理由足矣让她无可辩驳。
两人从画展出来后就一直见叶研闷闷不乐的,严厉行也没有说话。
直到了晚上她从浴室出来后,严厉行一直没睡,只是坐在床头目光审视的看着她。
“怎么了?今天从展览馆回来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严厉行凑上前去,拿着吹风机将她肩上微湿的头发吹干。
大手一直流连在她的发丝上,回来的摆动,温热的吹风从她的颈处盘桓不已,令她心头一暖,低了低头没有看他。
此刻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严厉行将她头发弄干之后将吹风扔在了梳妆台上,叶研抿了抿嘴才勉强回了一句:“我没事。”
严厉行眉头微皱,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沉和她对视,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你别骗我。”他的话刚一落音哪知道叶研踮起脚尖一仰头就吻住了他。
难得见她这么主动一次,在这方面她都是有些生涩,全得靠他竭力引导。严厉行搂紧她反客为主,在她口中放肆的掠夺。
许是两人的亲吻声有些大,叶研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哪知道严厉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身躯稍微抵住她的双腿,叶研整个身子几乎镶嵌在床中央动弹不得,此时严厉行弓起身子,将手撑在床前,目光深邃的望着她,尽量避免触碰到她的肚子。
“妍妍,给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像是在竭力压制着自己自己心底的渴望。
以一个男人的忍耐度来说,严厉行觉得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以前是和叶研之间有矛盾所以才不想对她用强,如今两人之间都没什么别扭了,他当然不会放过她。
“会伤到孩子的。”叶研小声的开口。
严厉行索求无度的本领她以前就领教过了,怕他一时冲动克制不住会伤到孩子。
“孩子也是我的,我会有分寸的。”他轻声开口蛊惑着她。
叶研还是不信他,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严厉行倏然低头吻住她。
☆、第三十七章
严厉行的吻一路蜿蜒而下,辗转到叶研的胸前大力的啃咬蛮横吸着,弄得她难受的喘息了声。
叶研咬唇伸手埋进他的发中,曲着脚趾头,身体在他的挑拨下也微微瑟缩着。
严厉行又上前吻了吻她,将她的睡衣下面的扣子全部解开,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将她的睡衣除去。两人赤身相对,严厉行将舌头伸进她口中来回席卷,伏在她的身上微微喘着气。浑然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他用力吸着她的锁骨,胸前,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唇辗转到她的腹部时,他故意冲着那里小声呢喃了句。微弱的气息吹在她的肚皮上,“你想干嘛?”叶研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难受的一边喘气一边开口问着。被严厉行这一番刻意的挑逗简直难受得要死。
“我在和宝宝说话。”严厉行说完后在低头吻了吻她的肚皮,唇也逐渐往下再将她的裤子也顺道脱去。将她的丛林一览无遗。
叶研的脸也越俩越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夹紧了双腿,哪知道严厉行又将她的大腿撑开,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咬了一口,疼得她再次咬唇呼痛。
“看着我。”他又倾身上前看着她,此时黑窘的目光也变得深谙无底,周围都是他粗重的呼吸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入骨的诱惑。
叶研的脸早已涨得通红,急忙羞愧的转头可又被严厉行起身强行扳了过来,俯身大力的吻了上去,他吸着她的舌头两人相濡以沫,手也不曾停下,在她腿间来回的摩挲,她难受的夹紧他的手指,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感觉到她的腿间有许丝粘液溢出,严厉行不露声色的将她的腿分开。
“妍研放松点,很快就好了。”他倾身在她耳边哄着,温柔的亲着她的发,额头,脸庞。双手却大力的揉捏着她的臀肉,手指也染上了她的湿意。
察觉到大腿间早已经湿透了,可严厉行并不着急要她,看着她的脸色因染上了情/欲的色泽而变得绯红,他开口故意低声的问道:“想不想要?”说完又低头吻了吻她。
“你要么就快点,这么……折腾我难受。”她咬紧唇赌气的开口,在将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
“你还没回答我?嗯……想不想要。”他说完后准确的捕捉到了她的唇,惩罚性的吻住了她,将抬起她的身子将自己埋在他的腿间,一点一点慢慢的撕磨,异物在她的体外一下一下的回来慢摆着,弄得她难受得要死,可偏偏又有种异样的快感。
叶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理智,只能瑟缩着身子,眸光氤氲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此时严厉行满意的笑了笑。
“那妍妍乖,把腿张开。”他低头亲着她,哄骗她张开腿,抬臀,将异物再次深埋进她的体内。
“严厉行我疼!不要了。”撕裂般的疼痛惊得叶研将身子往上一缩,她想逃离严厉行的钳制,哪知道严厉行这时撑着起身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了下来,避免自己压到她的肚子,摆着□用力上前顶得更深了,猛鸷的身躯与她合体,犹如岩浆迸发迅速喷洒在她的体内。
他继续研进,因为她那里太久没经历的缘故,所以紧致的让人窒息弄得他也有些疼。耳边都是叶研的哭喊和抗议声,严厉行低头吻住她口中的呜咽,弓起身子加带力道顶到最深处和她再度揉为一体,速度也愈来愈快一直不曾停下。
“严厉行,够了,我不要了。你快停下来。”她一边推打着他,一边哭喊道。感觉整个人快要被他给拆穿了,这样下去会不会伤到孩子,她甚至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反应了,要偏偏严厉行又要的又急又凶的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禁欲久了的男人果然如豺狼,严厉行一下一下的深入捣鼓着将她折腾得生不如死。最后她却默默的配合着严厉行扭腰,抬腿摆臀的做出各种羞人的姿势。
她哭喊得越大声,严厉行看她这副越发怜惜的小模样就要的越狠,埋入一次比一次深。可又竭力控制自己的力道。他也知道自己该好好顾及她的感受,可只要一看到她在自己的身下娇喘着他就跟发狂了似的对她索求无度,两人的衣服连带被子都翻至床下,满室凌乱不堪。
叶研只能无助的攥紧被单,承受严厉行力道。
“严厉行你这个混蛋。”她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取而代之是一声一声极致磨人喘息声。两人的结合处溢出许丝粘液连带床单也染湿了。
完事后叶研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两人身上都黏糊糊的,严厉行才恋恋不舍的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一遍一遍地吻着她哭红的眼睛哄了又哄,待她的哭声渐渐下去,他才抱着她起身去浴室冲洗。
将水温调节湿度了,再把床单重新换好,医生说孕妇不能用过热的水温,所以严厉行也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两人坐在浴缸中,严厉行拿着沐浴露轻轻的涂上她的身子,伸手虎摸在她结合处时,感觉自己的身下明显又有了反应,只好强忍欲望将那里洗净,拿着浴巾将她裹好擦净了,再抱回床上躺着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随便冲洗了下在上床睡觉。
叶研一直睡在角落里离他远远的,哪知道严厉行又粘了上来,从身后搂住她,腿间的肿胀的异物抵着她的臀部弄得她脊背僵直,似乎随时都能点燃。
身后的呼吸明显加重,扑在叶研的耳边弄得她更加心神不宁了,她不安份的推了推严厉行,将声音压得极低又带着几分委屈,“严厉行我真的不要了。你放过……”叶研断断续续的说着,都说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刚才被严厉行那么往死里一折腾吓得她又哭又喊的,心里担心的全是孩子,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那事上,更谈不上去迎合享受。
严厉行叹了口气,将她强行板过身子和自己对视,再吻了吻她的额头,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妍妍不哭,我们不做了。”他还只是克制自己的情动要了她一次就将她吓成这样,而且整个过程他都已经在极力克制住自己了,她还是哭喊着怕疼,想到这里严厉行无奈的吻了吻她的裸肩,晚上他都在叶研耳边低喃着,哄着她入睡。
早晨醒来的时候叶研微微动了动身子就将严厉行吵醒了,身下的床单也变得褶皱不堪,她将头一偏身上的被单顺势滑落,露出一大片痕迹。正想起身来着,严厉行眯起眼睛伸手横在她的胸前又将她压回在床上。
叶研目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此时严厉行轻笑了一声将她搂了过来,又吻上了她的颈子,她不安的动了动,感觉到他的□的异物明显又有了反应。
叶研有些恐惧的望了望他,“你不要乱来了。”
严厉行轻笑了声,勾起唇角故意说:“瞧你吓成这样,只要你不动我就不会乱来。妍妍,你陪我再睡会儿,别这么早起床。”严厉行说完后又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埋头在她颈间的发丝中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叶研伏在他的胸口处不回话。任由严厉行搂着亲着,自己又不敢乱动。
“告诉我,在想些什么。”严厉行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染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也喷洒在他的胸口上,将他体内的火苗又一次勾起。严厉行只得伸手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和她对视,见叶研的眼中充满了委屈,他瞧了心里又责怪自己昨晚怕是吓到她了,想到这里他凑上前又亲近她,啃咬着她的耳朵,口气中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不说话了,我真不会对你怎么样,怎么还是这副委屈的目光看着我,感觉我像是在强/暴自己的老婆。”
叶研心想着他昨晚和强/暴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她翻身过去不理会他,哪知道又被严厉行强行弄了过来,言语威胁道:“昨晚我们才做了一次你就受不了,还和我赌气了,要不要早上再来一次,我看你挺精神的。”
“你就知道欺负我。”叶研语气哽咽道。听他这么一说可把她给吓清醒了。
“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哪里敢,一直以来不都是你说了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满意。”看到叶研又快哭了,严厉行心中焦急只得放□段好言哄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此时的情绪。
叶研这才颇为得意的吸了吸鼻子,低头撕咬着他的胸膛语气强硬的说:“严厉行,你技术不减当年啊,是不是咱俩离婚后你也和别的女人也睡过。你们摆的什么pose,玩得什么花样都给我说说!你今天不跟我承认的话我们俩就完了!”
此时叶研凶得像只受惊的小猫,仰着小脑袋目光死死的望着严厉行,还伸出手指来回的描绘着他的轮廓,眼前的严厉行无疑是极其英俊的,不然自己当时又怎么会被他的外表给迷惑,还嚷嚷着让爷爷请她来教自己画画。
指尖停在严厉行的唇上时。严厉行乘机抓紧她的小手吻了吻。
“没有。”他答,心底下意识的竟然想笑。
“就连杜远心也没有?”叶研似乎毫不死心,又蹙紧眉头问了句。觉得简直不太可能,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他承认了,要真是这样难不成这几年他真是和手过日子的么。
“没有。”严厉行望着她勾起唇角,再次重申了一遍,又想了想便反问道:“你这么在意?”他说完后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又将她搂在怀中低声的笑着,原来她一直是在想这个问题。听着她这么问自己他都快忍不住大笑几声,甚至还关心他摆的什么姿势,这话真让他忍俊不禁。
严厉行强忍着笑意解释说:“除了你以外,我没和别人女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我不信!”她小声的嘀咕完了之后,背过身抿紧嘴心中却十分欣喜。
严厉行却顺势从身后搂着她,故意将胯间的东西顶在她的臀部,与此同时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行,我说你大清早还有精力发脾气,不过刚才你提醒了我,妍妍?我们要不要再换个姿势或者弄点花样来玩玩。”
感觉到叶研立马在自己怀中不敢动弹了,严厉行又故意继续逗她说:“嗯?不然来个侧卧吧,听说这样很安全。不伤孩子。”
“还是不用了,我……我信你。”此时叶研吓得立马翻身往他怀里钻,伸出大腿搭在他的腿间和他缠在一起。
☆、第三十八章
严厉行起床的时上前拉开窗帘再将窗户也顺道打开,闻着新鲜的空气自己心里也舒畅了不少,再把卧室收拾了一番,此时叶研还在床上睡着,整个手臂都裸/露在外头,他倾身上前替她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看着她今早的脸色有些暗黄,想来是昨晚自己要得太凶了弄得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加上今天很早又起来了一次硬磨蹭着她陪自己聊了一会儿,所以才会这么累,刚才被他小声的哄了哄现在又入睡了。
收好一切之后再去洗漱。一日三餐都有保姆在家安排着,他对于孕妇的营养饮食也不太会弄,不过下班有空闲的时候都会亲力亲为,有时也会经常打电话去医院问问情况。
两人身体的默契都也更进了一步,有时候身心的交流往往比言语上的沟通更有说服力。争吵也少了,叶研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处处戒备,每天严厉行在公司都会打电话回家询问她的情况,或者是发发短信陪她说会儿话,以前他从来不用短信这个功能的,最近顾及着她的身子怀着孕不宜通话太久了,就算手机辐射少,可也还是会有些谨小慎微。
这阵子严厉行都会提前回家,他几乎都不去公司了,就天天在家陪着叶研,明宁有什么重要业务或者合同都会扫描发到他的邮箱。叶研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她想吃水果他二话不说开着车去超市给她买,完全是做到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许是见严厉行在家呆得有点久了,叶研也觉得很纳闷儿,“你这几天都不用去公司上班的么?”
严厉行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惬意的靠在沙发上,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勾唇道:“不用,我想在家多陪陪你和孩子不行么?”
看叶研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儿,看了他一眼再上楼去卧室的从抽屉里找出胎教仪,下楼后将音量调节适度了放在肚皮上给肚里的宝宝在进行胎教,此时他们的俩的距离倒是离得挺远。严厉行不满的走在她身旁坐下,埋头在她肚皮旁听了听:“给宝宝听音乐?”
她以前看到沈佳琪就是这样给自己的儿子做胎教的,说是这样这可从小培养孩子的艺术细胞,叶研也特地去问了问医生,能不能保证培养艺术细胞就不确定了,只要音量不大就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嗯。”她点点头,哪知道严厉行又蹭了上来说:“等咱们孩子出生后我也让她画画,我要亲自教她。”
“为什么?那你公司的事情怎么办?”她不解的问了句。
严厉行拉着她的小手亲了亲,振振有词的说道:“在忙我也要陪陪孩子,而且我老婆孩子都是我学生,这样不是挺好。”他说到这里时抿嘴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
哪知道叶研没好气的回了句:“谁是你学生,你只不过指点一二而已,而且我一直是叫你小叔叔。”她突然想起来了,以前严厉行给朋友做介绍时说她是他的侄女,从那天起她就故意喊他小叔叔,直到婚后才勉强的改了称呼,尤其是两人在亲密之际她若是这么喊他,那他便要得更凶了,后来被严厉行给逼着再也不敢这么喊他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听叶研的语意严厉行像是有些怒了,冷着脸将她一把扯进怀中言语威胁道。
“小叔叔。”叶研偏偏又不依不饶的喊着他。
看到她这副娇嗔的小模样,简直让他心中说不出的欢喜,以前哪里见她对着自己这般说过话,要么就是话不投机直接跑去卧室冲着他摔房门甩脸色,哪像今天这样让他受宠若惊的,严厉行听后气得将她搂在怀中又是一阵狂亲,逮住哪里就朝哪个地方吻去,连胸都不放过,叶研被吻得不停一边抗拒一边又咯咯的大笑着,最后在他的淫威下求饶。
***
这天叶研刚从医院妇科检查完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严景良也站在门口等着她。她都快忘了,她记得报纸上说过严盛贤貌似也在这家医院住院,自从她和严厉行结婚后,严厉行几乎不在她面前提及关于严家的任何一个人,更没有向她说过严盛贤的身体状况,也没让他们见面。
严盛贤和严景良两个人的名字理所当然成了叶研的禁忌。
此时严景良站直身子,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口气不屑道:“叶研你能别用你那种戒备的眼神看着我行么,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孕妇怎么样,我爸爸也在这家医院,知道你今天会来,他想见你。”
跟着严景良进了病房,叶研看到严盛贤躺在病床前,手上还打着点滴液,旁边是仪器,见她来了才微微动了动身子,严景良见状立即上前将枕头放在他的身后。
此时严盛贤目光惊讶的看着她,口气却显得极轻:“上次你们办婚礼,我们都没去。”
“没事。”叶研点了点头,站直身子微微动了动,她一直都知道上次严厉行是怕她不乐意所以才不让他们来参加婚礼。
“你们俩终究还是走到一起了。还有了孩子。”严盛贤说完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是不是让您很失望?”叶研轻笑了一声张口就回道,似乎早料到严盛贤会这么说,旁边的严景良听后瞪着眼睛望着她大喊:“麻烦你好好和我爸说话!”
看严盛贤的脸色微变,严景良才止住了声音,此时严盛贤冲着严景良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待严景良出去后,严盛贤缓了缓语气又说:“想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您今天找我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问题?”叶研疑惑的望着他,过了一会儿又低头抚上自己的腹部深吸了口气:“人都逝世好几年了,我现在追究还有什么用,况且您也推卸不了责任,你们一直是合作伙伴,到头来要不是你们严家吞并了他辛苦经营的公司,他会生病住院?而且那时候大权不是在严叔您手里么,严厉行根本就没有接手严家的任何事情。”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在强调这一切都和严厉行无关。
严盛贤听后没有说话,想了想又说:“我怎么说你都会怪到我头上,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婚后的那段日子,你父亲一直借机在打压厉行。还差点将他……”严盛贤还想继续说下去,哪知道叶研立刻回道:“那又有什么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你真没必要再旧事重提了。”后面一句连她自己都不敢再听下去,她只能凭本能的用力攥紧双手,严盛贤说一句叶研就会反驳好几句,她心底潜意识里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甚至认为他今天提出要见她肯定也是不怀好意,严盛贤和自己的父亲身前就是因利益关系在维持着,这样精明的一个商人哪里会那么好心来关心她和严厉行的事情。
“除了严厉行以外,我恨透了你们严家的每一个人!”这是她走后说得最后一句话。
回到家后她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心里确是心神不宁的,总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她虽然表面上不在意,心里却记住了,今天因为严盛贤的一番话竟然让她忐忑不安,心中一直都在阻止自己再去想今天在医院的事情,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比如上次的画展,严厉行从哪里得到她放在冉晴家的那幅画,是不是他和冉晴冉信两人本来就认识,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很疑惑的问题。
她有些害怕现在的一切太过于美好,万一自己又什么都没有了她该怎么办,所以严盛贤在向她说明事情的时候她却下意识的阻止了。
她知道严厉行和叔叔严盛贤不和,她就当他在故意为之。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下午六点,严厉行正好回家了。
他回家脱下衣服,迅速扯下领带后,就是问叶研今天的情况怎么样,此时叶研才刚刚醒来,眼睛略带湿意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到腿间有些酸痛抽筋她便挣脱他的怀抱在客厅来回走动了几圈。
看她老是不安份的走来走去的也没理会他,严厉行干脆上前将她扯进怀中,一把抱在了沙发上,“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老是走来走去的,一点儿都不安分。”
她将一切都掩藏在心底,为了怕被严厉行看出异样,故意冲着他怒道:“不走动能行么,你看我这腿只要不运动,就会肿成萝卜一样,难看死了。”叶研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伸手做状要打他,被严厉行伸手准确无误的握在手心,来回的揉了揉,再凑上前吻了吻她的脸抱在怀里来回的安慰道:“我家妍研受苦了。”
看叶研不说话了,只是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严厉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再伸手抚上叶研的肚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道:“你说是我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叶研在他怀中仰头反问了句。
“我都喜欢。”严厉行思忖了一番,过了一会让又说:“嗯,不过我希望是个女孩。”
“为什么?”
“我就是希望像你,哪有为什么。”他说完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听后没有回话,心想道才不让女儿像自己,像她那样还要吃这么多苦,中途还落得个众叛亲离的场面,她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往后能和她有相似的经历,此时严厉行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肚皮孩子在里面像是受到了感应一样,踢了她几下。
“你先放开我”她不安份的推了推他,再将他的手挪开。
“怎么了,老婆。”看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了,严厉行脸瞬间冷了下来焦急道。
“孩子在踢我。”叶研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都怪你刚才要在我肚子上揉的。”
他听后满目疑惑的俯□子在她的肚皮处听了听,听着里面一缓一缓的节奏他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抬头用着严肃语气:“宝宝要是再敢欺负妈妈,等你出来了,爸爸就先打你,嗯。”
骨肉相连果然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此时孩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老实得不动了,叶研明显感觉到肚里又立即恢复旧状,她微微动了动身子,伸手将严厉行的手挪开,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冲着严厉行斥道:“哪有你这么吓唬孩子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只得装作一副嗔怒的表情看着他斥了一句。没想到严厉行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其实她不知男人也有幼稚时候,只不过这种样子总会在自己*的人面前展现。
☆、第三十九章
“严副总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不过最近同叶经理一直在和一家公司来往密切。”明宁将这阵子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报告。
严厉行听后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打开抽屉看了看又继续说:“你去好好查一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另外一定要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杜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一提到杜家明宁似乎比他还紧张。
严厉行冲着他笑了笑,待明宁离开后,他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桌面上的一份合同发愣。
****
“妍妍,来看看这汤怎么样了,我都是用这老火慢炖的,可怎么总觉得淡了点儿。”姥姥在厨房将炉火熄灭打开锅盖冲着叶研招了招手。
叶研走进厨房看着这炖的刚好的莲藕排骨汤,眯起眼睛接过姥姥递来的勺子尝了一口,摆手笑着点点头:“嗯,可以了很好喝。”
每天汤都是必备品,姥姥没来的日子都是保姆弄的,这阵子严厉行因为公司的事情回家也比较晚,前阵子因为叶研耽误的太多,现在又开始忙了。
着看叶研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姥姥来她家的次数也就勤了,有保姆在家照顾着,老人家还不放心想亲自来照顾她。
严厉行这几天也是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叶研出去散步的时候在路边的报刊亭买了几份报纸看了下,也大概了解了下状况,虽然严厉行每天累得筋疲力尽的回来只躺在床上休息却从不对叶研说提半个字,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在她面前从不喊累,也不会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呈现在她眼前,即便这样叶研也能猜到一点儿。
严盛贤的病情加重整个严氏都再次陷入低迷,正打算重新选举董事长,严景良也在推举人之中,俨然和严厉行成了竞争对手。
虽说都是严家人,可严厉行毕竟只是严盛贤的侄子而已,严景良才是严盛贤心中亲自钦点的接班人只可惜严厉行在公司的势力颇大,再加上董事会那边对严景良的作风一直都心存看法,严厉行这几日也在为公司事情打点一切。
晚上严厉行回到家中,见叶研还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将外套脱下,连带领带也扯开,冲着她语气微怒的说:“都几点了,你怎么不去休息。”
“等你回来呗。”叶研起身望着他,然后又凑近他闻了闻蹙眉道:“你又喝酒了?”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嗯,在这几天都有应酬。”以前只要闻到自己身上的烟酒味,她就极为生气,似乎是怕叶研又怀疑自己的初衷,严厉行口气温和的解释一遍:“是和几个董事会的股东。你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他想着她这几天也在家看了电视或者报纸,公司里的事情想必她也知道一点儿。
“以后少喝点,免得又胃疼。”叶研脸色一黯也离开了客厅。
待严厉行从浴室出来后,叶研一直坐在床上看着报纸,似乎是等他出来。因酒精的缘故,严厉行的脸色也有些泛白,上床后严厉行自顾自躺下敲了敲头,看着严厉行这一举动她立马心疼道:“是不是头疼?”说着,叶研就凑了到他身边,拳头微握在严厉行的额头上来回的轻锤着。
卧室里的暖光灯显得分外柔和,叶研逆光而坐,在严厉行的脸上也留下一个极淡的阴影。她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他的脸部好看的轮廓在自己眼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辗转重叠。这里的一切都是考虑到她来布置的,曾经严厉行因考虑到她患有夜盲症所以满室开关都是衔接在一起的。只要开一盏灯,其他房间的灯也会亮。
严厉行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此时的温存,待脑子清醒了一会儿才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在唇边吻了吻:“很舒服。妍妍,我向你保证,以后尽量少喝酒。今天幸亏你把药放在我的包里。”严厉行一本正经的起身看着她说着。
叶研听后,抿嘴笑了笑,这几天看他回来的晚,有时候几乎是她入睡了才回家的,并且上床前的举动都弄得极轻怕惊扰了她,她知晓男人在外面难免会有应酬,也只好不露声色的将药放在他的包里,怕又像上次那样胃都快疼穿孔了,却还在拼命的硬撑着。
看叶研不说话了,严厉行只得撑起身子吮吸着她的锁骨,直到在她锁骨处留下一个吻痕他才罢手。
“我发现我的妍妍变了。”严厉行将她搂在怀中喃喃说,还时不时用自己下颚处滋生的胡渣亲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
“是不是觉得我没以前那么凶了。”叶研张口就答,脸红的将他推开。
果不其然,严厉行先是扑哧一笑,也没有反驳,既然不回答那算是默认了,靠在叶研的肩膀上假寐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她,满眼都是疼惜:“宝宝这阵子乖不乖?”
“嗯,好多了,你别担心这阵子都没怎么吐。我现在呀就等着孩子出生了。”一提到孩子她总会不由自主的笑,说完后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她这样满目希冀的抚摸着肚皮,严厉行痴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有回话,无声的覆上她的小手口气歉疚的说:“妍妍你辛苦了,这阵子我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也没怎么照顾你们。”
他的担忧,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阵子叶研知道严厉行为了董事长的位置一直忙碌不停,这个男人有自己的野心和想法她一直都了解。叶研不安的想了想,即便心里空荡荡的可还是对严厉行展开笑脸道:“没事,你就放心大胆儿去做自己的事,我和宝宝都会支持你。”
严厉行听后表情微怔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放开她,将头仰在沙发上,嘴角溢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要是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你曾经不是也一无所有过么,被我爸爸打压,肯定也被你家的严老头子弄得够呛,好像最后是你不要我的,无论事情发展成什么结果,你只要知道还有家庭是你栖息的地方就行了。”叶研一本正经的说完后,严厉行并没有回话,只是阖上双目沉思着,这时叶研抿了抿唇又继续说:“以前是我太任性了,认为结婚和恋爱一个样,总觉得自己得需要人陪着,宠着,不知道你被多少事情压制着都喘不过气了,还对你发脾气,然后让你哄我,更不知道关心你,动不动就冷暴力,现在想想,其实也难怪你那时候会受不了我。”她说完后自顾自的笑了笑。
看她这么说着,严厉行心中更加歉疚了,只觉得心里某些东西堵得慌,一揪一揪的撕扯着他的内心难受不已,他一直都在瞒着她做这些事情,就是怕她胡思乱想担心自己,以前两人之间都是因为这些事情吵架,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加上应酬颇多,以前回到家就像是进入审讯室一样,所以他心里有什么事情一直是竭力在压抑着,若是和她吵架了满心憋屈也不知道从哪里发起,如今叶研哪里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百般要求,他看到她也为自己在一点一滴的改变,看到他的妍妍为了他在隐忍。
严厉行沉着脸俯身吻了吻她的脸安慰:“别乱想,其实无论你怎样,我都喜欢。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宝宝跟着我受苦的。上次你去医院的时候是不是见过我叔叔了?”他后面的一番话着实令叶研有些惊讶。
“嗯,只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似乎是看了严厉行的眼中的担忧她才开口说道。
“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他。”严厉行阖眼深呼吸,将她搂紧了几分再次加强语气。
早晨起床的时候严厉行已经离开了,叶研在被子翻来覆去也很难再次入睡,被子里还有着严厉行的余温,浑然的男性气息,她抿了抿嘴,埋在被窝里回味了一会儿。
这阵子两人仿佛又恢复了以前初识的激情,就像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一回到家两人就黏在一起,就算严厉行工作再忙也会给她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询问情况,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孩子又在叶研肚子闹腾,严厉行就在一旁轻声哄着她入睡,两人十指相扣,到半夜里仍旧又说有笑。
起床后姥姥和张姨竟然将早餐都准备好了。
叶研看到严厉行的公文包还放在沙发上,昨晚他睡觉前严厉行还反复看了几次的,想着心里也放不下,胡乱的吃完饭急忙让张嫂陪同她一起去严厉行的公司。
她和张姨一起来到公司时,走到门口工作人员就认出了她,将她们两人领到了接待处,叶研笑着说:“阿姨,您先在下面等着,我等会儿就来。”
上了电梯后在明宁的带路下来到了严厉行的办公室。
“太太,严先生还在开会,您先在这里休息。”
明宁出了办公室后,把门也顺带关上。
叶研在严厉行的办公室看了一会儿,再将公文包放在他的桌上,她看到办公桌上有她的照片,那是她18岁时候照的,照片中的她笑得很甜,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当时她还不让严厉行留着,想不到他摆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如今她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便将照片在抽屉里。
打开抽屉里面的文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有投资方案的策划还有合同,有些用着一个明黄色袋子封存着,有一个卷曲图形的袋子极为醒目。
那是她当初投给宋辰的简历,所以才用一个黄皮档案袋封存着,为此还被她刻意弄了卷曲的图形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宋辰的注意,如今这份档案却原封不动的在严厉行的抽屉里。她伸手发颤的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一切令她身形俱震。连带手中的照片也没有拿稳当,嘭!一声掉了下去,框架和外围镜摔得粉碎。
☆、第四十章
没等到严厉行开完会出来叶研先走出了办公室,整个人都因刚才看到的一幕而心神不宁,一直是低着头脸色黯然,关上门魂不守舍的来到了电梯间按下按钮正打算进去。
“等一下。”此时叶婧徽提着包匆忙的跑了过来,进电梯后站直身子将叶研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不等他开完会再走。”叶婧徽上前望着她狐疑的问了句。
叶研这才敛神低了低头,却没有看她:“家里还有事。”
“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语毕,叶婧徽将目光移至她隆起的腹部看了看,然后不由自主的抿嘴笑着。
“挺好的。上次去医院还得谢谢你。”叶研心不在焉的回答,心里却还在思忖着方才在办公室看到的事情。
“谢什么,我们说到底终究还是姐妹,即便从小大都是对头,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叶研,你……是不是和严厉行之间出什么事了?”从叶研进电梯间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
叶研脸色一滞,张口就反驳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从电梯间出来之后叶婧徽冲她挥手就走了。
看着叶婧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叶研度身来到接待处看到张姨还在接待厅的长椅上休息,“张姨,您先回去,我去找个朋友马上就回来。”
“这,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您放心,我那个朋友会送我回家的。”
送张姨上了的士车后叶研拨通了冉信的号码,想来想去叶研觉得除了冉信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信任了才想到去找他,最后还是冉信直接开车到两人约定的地点将叶研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却是满室狼藉,地上都是衣服,沙发上还有女性的内衣内裤。满屋子的异味就不用说了,几乎令叶研作呕,却只能拍着胸脯强忍着心中难掩的恶心感,冉信看着叶研如此敏感的反应,急忙跑去窗台将窗户敞开,低头窘着脸的将沙发上的衣物收拾好,把地上的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其他的全往垃圾桶里扔。
冉信快速将这里收拾好后,神色微窘的说:“姐,你随便坐吧。”说完还不由自主的伸手挠了挠头。
“你生活空间还真够够乱的,连女性私物都有了,我说你悠着点啊,别弄坏了身子。”叶研蹙紧眉头冲着他训斥了一顿,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杂志报纸又开始数落了:“你看看,你房间像什么样子,跟狗窝差不多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餐厅好些。”说完后她又自顾自的去帮他收拾好房间。
冉信红着脸不耐烦的将她拉到沙发处,按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坐下,“行了,行了,我会收拾的,你也不用瞎忙活了,大着肚子这么在我房里晃悠我还真怕出事。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叶研知道自己拗不过冉信,就只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才说:“我在严厉行的办公室发现了我当初给宋辰简历档案,不仅如此,里面还有我每一步的工作计划,而且几乎都已经详细的记载好了一切部署。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你还在宋辰的公司上班,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严厉行手里。”
她不想去问严厉行是担心会因此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就算她问了严厉行也未必肯说真话。
冉信听后脸色一滞,随即又恢复神色转移目标道:“行,没问题。不过你知不知道最近严氏集团的董事长严盛贤病情加重,董事会正忙着推举新的董事长上位么。他们兄弟俩现在可是明争暗斗。”这个话题一直是商业界众所周知的消息。
“知道。”叶研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一直都有所耳闻却从来未听严厉行提及过,严厉行的大男子主义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总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应该承担的,即便压力再大在叶研面前也从不提一个累字。
冉信抿了抿嘴有又继续说:“严厉行那边是孤掌难鸣,严景良还有严盛贤在背后撑腰,还有那个叶婧徽可一直是他的背后情人。”他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之后换来却是叶研那抹不可置信的目光,“姐,你别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我最*挖人隐私了的,就像你曾经帮人家打官司常说得一句话,不掌握人家的软肋怎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冉信用她曾经的话来回答她的疑问,叶研听后笑了笑并没有着急回话,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严景良和叶婧徽的关系,所以她心中对叶婧徽积累的怨恨才会愈来愈深,这件事情于叶研而言几乎是难以启齿的,叶研也是在无意之中撞到了叶婧徽和严景良亲密的一幕,后来才确定自己的姐姐居然做了严景良的地下情人,且这个男人什么承诺都没做到,这还不算,竟然到处找明星包模特,简直是渣透了。
“严景良和叶婧徽联手是锋芒毕露,严厉行却是绵里藏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以前还查到了严景良挪用客户资金,本以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去把那个漏洞补上,哪知道严景良表现的行为极为偏激,我想要是没有他的纵容,严景良怎么敢这么猖狂。”
“你的意思是严厉行刻意放纵他这样干的,那他这个大哥可是当得够狠的。”冉信听了她的话之后突然扑哧一声冷笑,故意将语气增强了几分,他抬头看了看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又说:“姐,你说他严厉行对自己的兄弟都敢下狠手,你就不怕他对你……”
冉信还没说完,叶研一语便拦截了他后面的话,“我和严景良不一样,我是他老婆。除了离婚,他从来就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即便离婚了,可他也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香港的时候衣食无忧,物质就是检验责任的最低标准,他给不了感情那也至少用钱来两清了。”此时叶研目光坚定看着冉信一字一句的说着,这番话无疑给冉信的胸口以致命一击,似乎只要他的言语稍显偏激,叶研都会当即反驳。如今她做的每一件事,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严厉行考虑。
没有什么原因叶研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严厉行,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之间的破绽。
即便两人之间这样无所顾忌的谈笑风生,冉信也能感觉到叶研无线对他的抵触。
冉信对叶研若说没有幻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叶研是他第一个*慕到入骨且又得不到女人,男人往往都这样,即便现在已有了女友,心里还是会念着曾经未曾得到过的。他和别的女人缠绵之际脑子里想到的却还是叶研。他甚至还想着和宋辰联合起来对付严厉行,归根究底他对严厉行的恨是出于一个男性的自尊心理。
叶研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姥姥一直等着她回来了才回自己的住所。吃完饭后就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以往她都是回卧室等严厉行下班。
今天从严厉行办公室出来后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隐约会有事情要发生。严厉行是十点多回来的。回来后见叶研躺在沙发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旁若无人的吻了起来,从她的眼睛开始到鼻子,唇,直到颈子都被他吻遍了,叶研完全是被他吻醒的,即便这样她也毫不吝啬的给予他热情,伸手回抱着他尽情的拥吻,严厉行嗤笑了一声看着此时的叶研媚眼如丝的躺在自己的怀里,手也开始不安稳的伸到她宽大的睡衣里游弋着,徘徊到她的胸前时,明显感觉到她的胸因怀孕的原因而变大了不少,覆在她的柔软上轻轻一握,再极为熟稔的将她的扣子解开,埋头吻了下去。
此时的严厉行简直就像一头饿狼,眼中的腥红能将她心底的篝火点燃,严厉行在叶研的胸前吮吸了良他才放开她,伸手摸上她的肚子,看着她的肚子一点一滴的大了起来,自己也不好对她在下手了,本想着吻着她宠着她让她在性事上都能有极致的享受,每次都是做足了前戏等着她那里水源充足了才慢慢驶入,哪知道每次做到一半她总是哭着喊着说疼,怕宝宝会出事,软绵绵的出声哀求着他放过她。
只要遇到叶研的撒娇严厉行总是会弃械投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箭在弦上了他也只能忍着。
“听说你今天来我公司了?怎么又走了?”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她疑惑不解的问道,与此同时在她耳边尽情的撕磨着,弄得她心底直痒。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事就回去了。”她窝在他怀里小声的解释完毕后,又仰头望着他的下巴继续说:“厉行,你认识冉晴么?”
严厉行脸色微黯,连眸光也变得深谙无底,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他立刻否认道:“不认识。我倒是认识那个成天跟在你身后的冉信。”
“真不认识?”想到这里叶研又重申了一遍,哪知道迎来的却是严厉行的一记缠绵热吻。
“真的。”他注视着她振振有词说着,眸中点点星光异常耀人。
这时叶研抓紧他的手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严厉行,你可不要再骗我,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抛弃你,连人带球一走了之算了。”说完之后她还刻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严厉行听后脸色一滞,眸中也溢出一丝凛冽的星火,似是在竭力压制着自己心底的不安,严厉行将叶研搂在怀中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徘徊至她胸前极致的挑逗,言语威胁道:“你敢!”
☆、第四十一章
“你到时候看我敢不敢。”看着严厉行那股霸道劲儿又上来了,叶研故意凑近他耳边用着挑衅的语气回答他。
严厉行对她这番简直是又*又恨,又似乎是怕她多想,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掠至耳后,再低头亲了亲她,侧身手臂搭在她腰处和腿处微微一用力就将叶研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身上有着沐浴后的清香,又更像是催情剂一般让他更加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身体的契合度更令他愈加臣服自己女人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算是真正得到了自己的*人。
发现严厉行刚才那样吃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叶研嘟着嘴口气不满的说:“我是不是很沉啊?”
他低头看着她轻笑了一声,似乎完全了解她此时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让自己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安慰她。此时叶研枕在严厉行的手臂上,只需微微仰头便能和他对视,严厉行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捏了下她的脸故意说:“嗯,确实重了不少,谁叫我抱得是两个人。”
“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果然是老了,我看你还是放我下来,等我生完孩子再抱吧。”说着说着叶研脸色一沉准备从严厉行怀中起身,哪知道又被严厉行强行按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开始嫌弃我了。” 叶研见他仍然毫无表示只得故意犟嘴说着。
严厉行隐忍着笑意立即反驳道:“那你不是还嫌我老么。”叶研冲着他翻了翻白眼,这有可比性么。
“其实就是这里明显变了。”严厉行说完后隐晦的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的往盯着她的丰满的胸部,再伸手至她的胸前微微一握,感觉自己的大掌已经不能容纳她的柔软了,又抿嘴忍住心中的喜悦说:“不过挺好的,我很喜欢。”严厉行说完后低头又迷恋的啃了上去。
湿濡的唇舌在她的胸前徘徊,因为睡衣宽大的缘故,再加上她才刚洗完澡又没穿内衣,所以被严厉行三两下就顺着肩膀将衣服扯了下来,再胡搅蛮缠的啃着。娇嫩的皮肤在他唇舌的蹂躏下盛开出一朵朵的梅花。
“你……禽兽!”叶研气急败坏的将他推开。
早晚时候叶研总会出去散散步,主要是这几天天气也不错,多出来走走将自己心中堆积的压抑情绪也排泄了不少,张姨一直身边陪着她,不料半道上却接到了冉信打来的电话。
“姐,你现在方便接电话么?”
“方便,怎么了?”一听是冉信的声音,她看了看身旁的张姨将手机又握紧了几分。
“这事我得当面和你说,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你在哪儿我开车过来接你。”
两人来到咖啡厅,叶研什么也没点,倒是冉信自己点了一杯饮料。然后就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给她看了看。
冉信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叶研说:“为了你的事情还真是忙得我死去活来的,诺!这些资料给你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其实宋辰和严厉行一直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严厉行也帮了宋辰不少忙,你的简历档案之所以在严厉行那里全是宋辰的一手安排。就连……”说到这里冉信停了停语气。
“没事,你接着说 。”叶研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冲着冉信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就连那次带你出差签合同也是严厉行在背后授意,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林珂曾经是严厉行的员工,恒远律师事务所也是严厉行的投资股份之一,因此就是严厉行在暗中安排你接的严景良的离婚案,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理由阻止严景良报复接案子的人,也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严盛贤因此发病入院,严景良在公司无立足之地。不得不说这一切他倒是计划的挺完美的。”冉信说完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中尽是对严厉行的钦佩之色。当然其中也不乏他的主观思想,故意将自己的分析曲解了几个层次。
冉信替叶研分析的十分透彻,严厉行曾经存有私心利用过她,只有叶研才是接受沈佳琪离婚案的最佳人选,而且严厉行还可以因他们曾经的关系而明目张胆的护着她,冉信故意将这话挑得这么明显还是存有一点私心的,归根究底还是看不惯严厉行抢了他的女人,他冉信连一丝机会的都没有展示就直接被排除在外,看着他们俩有意无意的上演着恩*的一幕,他若心中没有怨恨那他就是圣人了。
看到叶研脸色一黯,冉信又不厌其烦的补充了一句:“严厉行每一步都的计划得清清楚楚,一是夺回严氏主权二则是等着你回来。”
没想到叶研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心中说不上十分气愤,不过她换位思考一下,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这样也至少证明严厉行心里有她,就算开始的时候动了心思利用自己,她也可以做到既往不咎,毕竟两人从开始走到现在也不容易,如今她想的是和严厉行好好过日子,只要严厉行一心对自己和孩子好就行了,哪管得了这么多,她需要做的就是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持他,做他的精神支柱。
只是令叶研忍俊不禁的是,严厉行怎么一开始怎么能够如此淡定自若的说她在演戏,明明他才是费尽心机的幕后导演,居然反咬她一口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莫名的多了几许怨气,可又装作恍然大悟般的点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每次去哪儿都能这么碰巧的遇见他。”
看叶研不怒反笑的侃侃而谈,冉信以为她是对严厉行极其失望了才会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反应,他想了想便安慰道:“姐,其实他这么做也有你的部分原因在里面,你真没必要这么对严厉行追根究底的,我是不想你瞒着你才一五一十的和你说,就算我不说你自己也会想办法打听到,既然他对你起码还算真心真意,那你也不要在意他以前做得这些事。”冉信中间人也当得差不多,客套话也说尽了,叶研和严厉行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他因私心而产生的愧疚感也会少许多。
如果说冉信的这一番话令她心中彻底释然的话,那么他后面那段话就直接让她的心情倏然跌入谷底。
“还有一件很怪的事儿,我替你查了一下,你以前那个账户里莫名的多了一笔巨款,好想是这阵子才有的。”冉信踌躇了半晌后,望了望叶研此时难看的脸色又补充说:“是严厉行打的。”
叶研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冉信所说的那个账户是严厉行在离婚前替她开的,这她这简直和她当初离婚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叶研似乎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严厉行的举动,严厉行这么做是又想推开她了。
叶研想到这里时心中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再次涌了上来,她没想到自己将底牌掀开居然是这样的真相,她真的可以不再计较严厉行以前对她做过什么,就如冉信所说的那样,严厉行心中确实是在乎她的,因此她也没必要再度揪着这些事情不放。
可是严厉行如今无缘无故的往她账户里转这么钱就令她毛骨悚然了,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心底隐约的不安又一次接踵而至,严厉行这样做是不是又打算再一次毫无顾虑孑然一身的推开她。
她记得严厉行当初和她离婚就是这样,拿着了一张卡和离婚协议书给她看完后,还是严厉行不由分说的先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连她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厉行张口就来了一句:这是给你的离婚赡养费。当时她气的立马就想掴他一耳光,这次他不露声色的给她这么多钱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不要乱想,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和孩子。”
冉信送她回家的路上叶研脑子里反复想得都是严厉行这几日说得话。
严厉行说就算他一无所有了,他也会把钱全部留给她和孩子,不让她跟着他受苦。她刚开始还没有在意过他说的这番话。
想到这里叶研竟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回到家后心不在焉的吃饭,即使吃不下为了孩子她还是强行逼着自己多进食。
晚上她一直站在客厅等着严厉行回来。
严厉行回来后,面容疲惫的吻了吻她,“不用每晚都等着我回家,要早点睡觉。”
离开他的怀抱之后,叶研敛神压低声线欲言又止的问:“厉行,你……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了?”
严厉行脸色一滞,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没有。”心里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转身看着叶研的脸色变得晦暗无比。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的问道。
“你不想和我说实情就算了。”她装作一副无谓的语气冲着他回答。
严厉行脸色骤然一沉,双手搭在她肩上,语气不悦道:“你究竟想问什么?”他明显感觉到叶研今天有些异常。
此时叶研也不闪不避,毫无惧意的对上严厉行目光语气淡然道:“好吧,我问你,我以前的账户里怎么会多出了一笔钱,而且数目还不少。好像是你给的。这是怎么回事?”
42、第四十二章
严厉行身形俱震的看了她半晌没有回话,叶研却明显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眸似淬火,望着她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其实严厉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她解释。
“怎么了,不说话了。”叶研抿了抿嘴似乎看出了倪端,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与此同时还上前几步用着质问语调望着他。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是不是想问这些是来路不明的钱?”此时严厉行的脸色愈发的黯然,一语道明。
两人的初衷明明是想好好交谈,却在没掌控好局势的前提下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严厉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叶研发现了,本来想晚点告诉她的,他清楚的记得她是从来都不用那个账户的,所以才叫明宁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他将一切办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你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了我的简历,我给宋辰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到了你那里?其实你就知道我会从香港回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会在哪个公司上班是么?因为恒远就有你的股份,所以就连沈佳琪的离婚案也是你让她来找我的么?你从头至尾都将这一切安排得清清楚楚,利益和感情都分工得相当明确。”她很想说,他将心思潜伏得如此深刻在背后运筹帷幄,策划好了一切,其实这一切她都不在意。
严厉行脊背僵直的看了她一会儿,眼中皆是震惊,仅仅几秒钟他便恢复神色,语气淡漠的回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要来问我。”
“是,我是什么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我不在乎,现在我就关心那钱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继续追问。
严厉行听后也没有说话,此时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话:“这事情你不必知道得太清楚,妍妍,你不要总是这种质问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你吵架。”他显然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闭目思忖了一会儿,她依旧还没走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想问清这些钱的来由,你却这么冷言寡语的。严厉行你的性情我真的难以琢磨,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每次和你离得这么近,可我发现你这里,我好像从来就没走进去过。严厉行,我问你,你是不是想着把一切都安排了,让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或者等着我生完孩子后再次和我离婚是么?因为你以前就是那样,给我一笔钱就离婚了。”她上前伸手用着嘲讽的语气擢了擢他的胸口继续说,说道后面语气也愈发的冷硬。
听到她后面那句话,严厉行眼中瞬间赤红,侧目对着她吼道:“叶研,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离婚了!”他冷着脸冲着她斥责,过了一会儿似乎察觉自己方才这么大声怕是吓到她了。
他走到她身旁下意识想着去安抚,可是他的手才刚触碰到叶研的肩膀,叶研像是受到预知感应一样,顷刻间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触碰:“你别碰我!”她冷声的开口,继续用着一副咄咄逼人的目光和他对视。
他的手竟然定在原地,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无声的收手握拳,指间在他的过于用力下瞬间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每回都只能自我揣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过去那样无理取闹的找你吵架,我只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可你有什么事情总是喜欢一个人默默的扛着,以前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所以我们之间的矛盾才会愈演愈烈。严厉行你要清楚,我是你老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阵子早出晚归弄得这么憔悴,我也会心疼的。你要想清楚了,你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她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着,言语间有些哽咽,又似在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立在原地,竟然因她的这番话而身形俱震,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整个人因她方才的那番话才陷入一道极其抑制的关口中。
来到床上之后叶研一直没有入睡,侧身对着严厉行,以往她以这种姿势背对他,严厉行都会从她身后静静的拥紧,今晚却没有。
空气中散发着他沐浴后的味道,她又仿佛听到他的疲惫的叹气声,这晚是他们和好以来唯一一次冷战,严厉行并没有放□段来哄她,他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她的旁边睡下,任由她蜷缩着身子,埋在角落里。身旁的人沉重的呼吸声飘进对方的耳畔,都知道对方没有入睡,彼此心照不宣。
她只是害怕严厉行又会再一次毫无顾虑的推开她,像以前那样,这种突如其来的飓风已然让她方寸大乱,无所适从。
早晨起床的时候发现严厉行还没走,叶研洗漱完后下楼站在桌旁看了看他,他没有说话,两人无声相望了一会儿,严厉行随即漠然的低头吃着东西,对面还为她准备了一杯开水,桌上摆放着一碗燕麦粥和,还有几样小菜。
两人无声的吃着早点,保姆张姨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也没有多言。吃完饭严厉行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拿着拿着公文包离开了房间。
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出了门外,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门外,她站在门口看着车子一溜烟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办公室内,明宁站在对面像严厉行报告这几日的公司状况。
“严先生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好了。”明宁先是停了停语气,见严厉行的心思明显没在这方面上,他又试探性的压低声音问道。“那笔账目被太太发现了?”
严厉行点头叹气,再负手将皮椅一转,望着窗外:“现在她在和我闹脾气。以为我这样是打算和她两清离婚。”说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
明宁听后缓了缓口气,继续说:“您为什么不像太太说明实情,您要是向她说明情况一切都好办,也不必像现在这么遮遮掩掩的。”明宁在他身边工作已经好几年了,严厉行为人他也清清楚楚,跟着他的这几年看着严厉行因家族财产纠纷的问题被自家亲人算计,所以很少有信得过的人。他以前是严厉行工作室的一个下属,那时候他就见过叶研,只不过两人那时没有任何交集,严厉行对叶研的感情他也一直看在眼里。
严厉行听后并没有马上回答,烦闷的点燃了一根烟,微微侧目,顺着指间看去,白色的一丝烟雾正逐渐淡开,他闭目摇了摇头将这沉重的气氛的打断:“我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用不着把她也扯入这趟浑水,况且她还怀着孩子,我怕她太过焦虑,对身体也不好。她为我牺牲的已经够多了,19岁时候辍学在医院陪着我妈,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到嫁给我之后变成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的女人。我如今就想好好护着她和孩子,别出什么乱子最好。”
他说完后眼中竟掠过一丝痛楚,微微阖上眼睛,再侧身转过皮椅,眯起眼睛微微打量了明宁一会儿,又问:“那位客人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他们那边还有什么动静。”严厉行继续问道,他指的是严景良和叶婧徽。
“两人正忙着转移资金,加上去年的漏洞还没补上,总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你收手了。”明宁语气笃定。
严厉行听后仍旧不以为意,摇头道:“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继续盯紧他们。”
明宁出去后他在办公室靠着皮椅呆了一整天,这几天的事情忙完后竟然觉得无所事事,他想着这几日对她的沉默寡言只得微微叹气,好不容易将这阵子问题处理好了,没想到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他也知道肯定是冉信在背后将这一切调查清楚告诉她的。
严厉行想到这里,眼中的冷意也愈来愈深,他认为自己一直是小瞧了冉信那小子,其实冉信对叶研的那点儿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要不是看在冉晴的面子上,他有时候真想给他一点儿教训。竟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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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研这边离产期的日子也近了,选了个工作日和张姨去逛商场顺便买些婴儿用品。
走廊上,两人也尽量朝着人流聚集较少的地方走,穿过走廊,张姨一直护在她身旁,来到一家婴儿用品店,看着满目琳琅的婴儿用品觉得眼花缭乱,来来回回挑挑选选的,给孩子买了几件衣服,袜子,尿不湿,再买了几个奶瓶和奶嘴。
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可是看着这么多物品她竟然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好,她总想都买回家里,可是明显人手不够,叶研只得转身看着身旁的张姨笑着问:“阿姨,您看还要不要再买点什么?”虽然不是头一回体验当母亲的喜悦了,可毕竟自己迫切的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对这方面的东西也不太了解,问老人家准没错。
“不用了,给孩子买几件衣服,生活必须品就够了,婴儿床那些东西,严先生不是都在家里置好了么。”张姨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在一旁提醒她。
叶研点了点头,再拿了一条棉质的小毯子,摊平仔细瞧了瞧。
“在买婴儿用品?”这时一个冒昧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叶研转身定睛一眼,眼前是一个穿戴时尚的女性,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外披着一件长款的风衣,配上一双褐色的靴子显得身材高挑。
“不认识了?”杜远心见状反问道。
听她这语气,叶研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杜远心,她当即嘴唇微张惊讶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喊道:“杜小姐。”
对方好像早就料到叶研会来此,所以才会在这里和她偶遇。杜远心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再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继续重复上面的话题:“给孩子买东西么?”
“嗯,你怎么也在这里。”叶研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在车上看到你了,就跟过来了,几个月了?看样子快要生了吧?”她低头面色柔和的望着她隆起的肚子。
“八个多月了,还要过段日子呢。”叶研说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浅浅一笑。然后拿着东西走到柜台前,正准备开口。
此时杜远心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卡,抢先一步递给了柜台前的收银员。
“等等,请把卡还给这位小姐,我才是买主。”她先是极为礼貌性的冲着杜远心笑了笑。不露声色的将卡接了过来,塞到杜远心手里。将刚才的一幕当做从未发生。
叶研这么做只是觉得和杜远心没有交往的必要,况且杜远心前阵子还恨得她入骨,害得她差点儿流产这事且不提,情敌之间压根儿就没什么好感,现在突然这么和善的帮她买婴儿用品,她怎么想都觉得诡异,总之还是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待买完东西之后杜远心又说:“叶小姐,现在有空么?”
叶研点了点头,先让张姨在商场里等着她,自己便和杜远心来到了离商场不远的西餐厅里。
她倒是十分客套的什么东西都没点。包厢里的温度调节适当,她双手微握,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
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二人,杜远心之所以故意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才戴着墨镜的,进了包厢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将墨镜取下,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宁静:“上次在婚礼上我们俩就见过面了,我没想到你就是严厉行的前妻,开始竟然还以为你是……半道杀出来的。”
叶研笑了笑,“我曾经和他是秘密结婚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从你手里把严厉行抢过来的,我认为他娶的女人只能是我。”杜远心毫不掩饰自己对严厉行的感情。这股自信劲儿倒是和她以前旗鼓相当。
叶研轻笑了声,语气讽刺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我们两家的情况,严景良说过他还想着他的前妻,我就一直想见识一下,可我不知道是你,你别误会,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像你宣战的,不过恭喜你和严厉行这番虚伪的话,我还真是说不出口,只是上次你进医院那回,是我放出的消息,为此害得你忍受了许多流言蜚语,甚至遭记者围堵,因为我并不知道你当时怀着孩子,所以还害得你差点儿流产。”语末她的口气竟然参杂着几分歉疚。
叶研听了之后竟然觉得有些意外,虽然没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漠视他,但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淡:“杜小姐你到真是快言快语的,不过你今天找我估计不只是谈心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我去公司找严厉行,他根本就不见我,我来只是让你转告严厉行叫他适可而止,报复也报复够了,让他别欺人太甚了。”杜远心说道后面语气有些激动,这时候敲门声想起,侍应生推开门将她要的一份牛排端了进来放在桌上。
“你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杜小姐,求人可不是用你这种理直气壮的口吻,我没那么大度,上次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害我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个。我觉得你这番话还是去找严厉行说比较妥当,工作方面的事情他从不让我插手的,我先走了,你先慢用。”叶研冷着脸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43、第四十三章
叶研小心翼翼的走出包厢后,下了台阶走到门口时侍应生热忱的替她开门,留下杜远心一个人坐在位置上颇为恼怒的看着桌面,她闭目深吸后,看着眼前的黑椒牛排瞬间食欲全无。
杜远心对叶研说不上有多妒忌,因为杜远心一直认为自己是先入为主,她总认为是她自己先认识严厉行的,凭什么严厉行到最后却娶了别人,所以她对于严厉行突如其来的婚讯她一直难以接受,以前她在严厉行身边的时候严厉行并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过她,只有那回因为家人一直催促着他们俩的婚事,她自己也十分心急,才想到顺水推舟的和严厉行发生关系,她私以为只有这样严厉行就可以娶她了。
哪知道严厉行却在关键时刻推开了她,她不甘心他娶了别的女人,而且还大肆宣扬,那时候报纸的头条新闻几乎都是来看到她笑话的,有次她连拍了一天的广告累到昏厥,记者却还问她是不是因为严厉行的婚讯伤心过度才会导致精神不济,本来在工作之余已经把烦恼短暂抛弃了,没想到走到哪儿都离不了她被情伤的问题,从一个红极一时的明星成了别人津津乐道的笑柄。
她在气愤之余恰好正接到了一个莫名的电话,电话里头的声音是个女的,那人主动将叶研身世资料全部寄给她,甚至不向她索要任何报酬,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出气,她想着既然严厉行敢娶别的女人,那她也没打算让那个女人好过。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叶研是严厉行口中念念不忘的前妻,原来那时候叶研还怀着孩子,杜远心也算不上是那种心肠歹毒不择手段之人,当时也纯粹是不甘心,根本没打算害叶研腹中的孩子,听到叶研差点流产的消息时她心里也是动过一丝恻隐之心的。
严厉行因为叶研差点出事,所以才手段颇狠的对杜家实施打压,丝毫不顾两家的情面,杜远心那时候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到头来是被人利用的对象,幕后者打算借她之手对付严厉行,万般无奈之下她才想着向研解释那天报道的事,奈何自己又放不下骄傲的身段,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弄成了冷场人散的局面。
叶研离产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这阵子叶研就一直呆在家里,这天却莫名的接到了久未联系的好友冉晴打来的电话。
“阿研,你最近怎么样了?”冉晴在电话那头问道。
“还行吧。”
“还行应该是过得很不错,听冉信那小子说,你有了老公孩子就顾不上他了。”
叶研听后忍俊不禁的握紧电话道:“你瞧瞧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他现在是要忙着顾他女朋友,我还怎么去顾他,再说了我肚子里这个已经忙得我够呛,冉晴你还真把他当小孩子啊,人家都23了。你这护犊情节也太严重了吧。”
“什么叫护犊情节,我可是他亲姐姐,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你说说看。对了,这阵子我要回A市办一件事情,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好的,那你一定要来我家坐会儿,顺便陪陪我。”两人聊到最后挂断电话,叶研就听到了开门声,叶研将电话扔在一旁,转身就看到严厉行进门将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两人震住身躯默然相视了一会儿了,严厉行眸色深沉的看着她先开口说:“在和谁打电话?”
“我的一个朋友。”叶研语气淡漠的回答,浑然不顾严厉行此时的神色。这阵子叶研表面上虽然是和严厉行在冷战,可是她每晚都会等着严厉行回来再上楼睡觉。孩子也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在肚子里调皮的让她难受,偏偏这阵子他又不肯放□段去哄哄她或者安慰关心她,想到这里她更加来气了。
有时候精神上的疲惫再加上外在和内在的双重压力容易让人忽略很多事情。有些人选择独自承受,严厉行就是这样,他认为凡是一个男人能独自扛过去的事情,被必要让妻儿担心。而叶研和他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董事会明显分成了两个党派,一方是以严盛贤的旧下为主,一方则是以严厉行为主,所以这几天他全身心的都在忙公司的事情,母亲临走前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扔给了他,他必须得好好管理。
叶研从他进门就一直没有主动和严厉行说话,只是独自上楼去卧室先躺床上睡觉了。
严厉行不知是何时上床的,替她盖好被子后,按下灯光按钮和电动窗帘也钻进了被子。也没来得及问问她这几天的情况,她却依然是侧身背对着他睡觉。
半夜里叶研是被腹中的小滑头给折腾醒的,醒来后只觉得胃里头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心头又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恶心感。黑暗中她拉开被子,按下床头的灯光按钮,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忙的跑去洗手间吐了。
她蹲□子,浑身无力的趴在马桶旁吐着,本以为只是干呕而已,哪知道把今晚吃的东西也吐出了一丁点儿,她拍了拍胸口再将它冲干净。
洗手间流水的响声还隐约参杂着叶研一阵阵的呕吐声,严厉行似是被惊醒了,待水声消失后,此时洗手间内叶研的干呕声愈发的清楚,他心下一惊立即慌张的跑去洗手间,站在门口却看到她趴在马桶上不停的呕吐。
严厉行见状拿起架上的毛巾,蹲□子凑了上去替她擦了擦嘴,看着她拧紧眉头捂着胸口好像又要吐了,严厉行在她身后来回的不停拍着她的后背,眉头紧蹙:“怎么了?怎么还吐。前阵子不是都好些了么?”
叶研没有回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气息微弱的问了句:“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你不要胡说。”严厉行冷着脸回了句,明显察觉到她言语中淡漠的疏离。
这时叶研推开他立即起身来到洗脸池旁打开水龙头漱口,望着镜中自己嘴唇也变得惨白,额头也冒着细汗。
她怔怔的看着镜中脸色难看的自己,脸色有些蜡黄,眼带都有了,都是这熊孩子给闹得。此时严厉行站在她身后托着她的腰,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阵子偶尔这样,只是没有上个月那么频繁了。习惯就好了。”她继续轻描淡写的说着,感觉肚里的孩子又在闹腾了,心里头一难受,再次低头干呕了起来。
“快九个月了怎么还在吐。我送你医院看看。”严厉行起身做状欲将她抱起,哪知道叶研低着头抗拒的推了推他,摇头说:“不用了,都这么晚了,而且我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是宝宝到后期大了,顶到胃了才会吐,所以很正常的,熬过这段日子就行了。”
“难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叶研听他这话更加不愿理会他了,可又似乎是累极了才将头靠在严厉行的怀里,她闭着眼睛没有回话,这阵子严厉行都在忙公司里头的事,加上两个人因为上次账户巨款的事情正在赌气中,她该怎么和他说,就算告诉他也不管用,身体是她自己的,倒是他这阵子好像都不怎么关心她。
看叶研此时的神色,他才察觉到方才是自己失言了,严厉行缓了缓语气,低声道:“是我不好,这阵子都没怎么关心你。”他抱着她在怀里语气很是歉疚:“妍妍受苦了,我不知道怀个孩子都能把你给折腾成这样。”
“宝贝,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吻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吐得气喘吁吁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疲惫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你不是这阵子都忙到没时间关心我和孩子了么。”根本是没时间关心她和孩子,后面那番话她忍住了,语气有些抱怨,她知道自己不该太在意,可是心里头还是渴望他关心自己。
“是我不好,不该和你赌气,对不起,妍妍。”他心疼的将她额前的汗拭干,再起身抱着她再次躺回床上。
严厉行将叶研谨慎的抱上床,伸手把一旁的枕头拿了过来放在她身后撑着,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好点了没。”他柔声关切的问道,与此同时还心疼的替她揉了揉腹部,嘴里喃喃道:“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宝宝不要闹妈妈了。”
叶研躺在他的怀里闭目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是好些了,可你这么说他,孩子又听不懂。”
“谁说听不懂,你看她现在不是没怎么闹你了么?”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将她搂得更紧了,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严厉行又小声的询问:“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刚刚都吐了。”说完还心疼的抚上她的脸庞,将她额前的头发捋至耳后,唇也紧贴着她的额头。发觉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才离开。
叶研摇了摇头,抓紧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不用了,我只是吐了一点点而已。况且都半夜三更了我还吃什么东西,万一吃下去又吐了怎么办,这孩子真是太能折腾人了,姥姥说估计是个男孩,我觉得也是,要是女孩的话哪能这么折腾人啊。”她小声抱怨了几句,又闭上眼睛,感觉到胎动了又睁眼。
严厉行在她耳边低喃了几句,不停在她耳边低语哄着她,看着她又闭上眼睛似乎是极累了,静下心来想了想,这阵子他也是恼她胡思乱想不信任自己,所以才和她赌气不理她,今天严厉行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了,明明是打算任由她闹脾气的,可是见到她心里头那点怨气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进门他就忘了初衷了拉下脸主动和她说话,想着去讨好她,哪知道她还是对自己*理不理的。
如今看着叶研依旧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满足感,她怀着他的孩子,为此还受着苦,自己没必要和她赌气。整个晚上严厉行一直哄着她入睡,等她睡着了,他才关灯安心睡觉。
第二天张姨陪叶研去医院做了一次产检,将这阵子的症状向医生说了一遍,医生给的建议是多走动,散散心熬过这段日子就万事大吉了,可能产期也会提前让叶研随时注意。
从医院出来后,叶研又想去严厉行公司瞧瞧,这阵子她干什么张姨都会在身后跟着。张姨也拗不过她,陪着叶研到了严厉行公司门口在工作人员的引荐下去了接待室。工作人员陪同叶研上了电梯间。
下了电梯后,她站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是冉晴,没错。她仔细看看了那身形以及声音她一下就能辨别出来,此时冉晴和严厉行站在走廊上谈笑风声全然没有发现她。
“阿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都结婚这么久了,你不会一直没和她说吧?”冉晴挽着包,义正言辞的问道。
“我想等孩子出生后在和她说,你来A市还要住段日子,有空替我多去陪陪她。”严厉行说道。
“行了吧,咱们什么交情了,你哪天没拜托我和冉信要好好照顾她,这话你都说了好几年了。”
叶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冉晴怎么会和严厉行认识,而且听语气两人的关系似乎十分熟悉,严厉行好像比她先认识冉晴,她明明记得严厉行还亲口和她说过他并不认识冉晴。
她面无表情的下了电梯去找张姨,整个过程她都是心神不宁,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到底严厉行瞒着她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骗她,想着想着感觉肚里的孩子又隐约的在动了,她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便偏头对着张姨说,“阿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肚里头那阵疼痛感再次接踵而至。张姨扶着她站在路牌下等着出租车,哪知道出租车才开到她的身前刹车停住,叶研因腿脚发软竟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新了,这小包子要出生了
44、第四十四章
前面的开车的计程车司机都吓得满身冷汗,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叶研才会晕倒,后来上车后听后面的人说是羊水破了才知道叶研是快要生了,急忙稳住方向盘直接往医院方向行驶。
姥姥在张姨的通知下立即赶到了医院,看到叶研躺在待产室的床上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通知阿行了没?怎么去了趟医院检查完就要生了?”姥姥在一旁疑惑的不解的问道。
张姨脸色一黯慌忙的解释:“还没有。太太说要去严先生的公司看看,谁知道这半道上羊水破了。”
“这都要生孩子了,不通知当爸的怎么行。”姥姥说完后急急忙忙地跑去外面打电话给严厉行。
此时严厉行在那边正在和股东大会的人员讨论方案,看下来电显示是叶研的号码,急忙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什么?要生了?您把电话给妍妍。”
姥姥立即将电话塞到了叶研的耳边小声道:“妍妍,阿行要你接电话,就当给你鼓鼓气。”
“妍妍。”严厉行在那边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叶研在这头听了没回话,腹中的疼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闷哼了一声,眼中蓄满了泪水。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严厉行似乎是预感到了叶研在那头的状况,语气柔和的安慰道:“别急,宝贝我马上就过来。”
叶研疼得都流眼泪了,紧咬住嘴唇不回话,她还为刚才在严厉行公司看到一幕气愤不已,头一偏和耳边的手机隔一段距离,口气极轻的回了一句:“我不想和你说话。”话才落音那种疼痛感又涌了上来,她再次无助的抓紧身下的被子曲着腿大喊了一声。
严厉行在那头听到了心也揪得越紧了。
姥姥将电话拿了回去笑着安抚:“阿行啊,妍妍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能听得进你说些什么,没事,你别担心啊,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的,不是还有我在这儿么。”
严厉行的在那头再三的叮嘱。
“好的,有我在呢。”姥姥挂断电话后恰好在这时医生走了进来。
医院方的院长和严厉行是旧识,以前叶姥姥都是在严厉行的陪同来这家医院检查,只因妇产科的医生不知对方的来头,所以也没怎么理会叶研,就连态度也不是很好,最后还是张姨将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进门的时候眼神淡漠的看了叶研一眼,叶研忍不住疼痛喊了一声,她便上前皱着眉头说:“声音小点,忍过去就行了,谁生孩子不疼的。”说完后还若无其事的走到她身旁拉开被子看了看,语气怪异道:“你这个头胎吧,而且宫缩也挺强的,我建议还是顺产好。”
叶研几乎是哭着喊出声的:“顺产……”听到顺产二字她便觉得头痛欲裂,脸色也愈发的惨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凭着本能死死的抓紧姥姥的手。
姥姥急忙在一旁安抚,还伸手将她额前的汗擦了擦:“没事,妍妍别怕听。听姥姥的话,顺产好些,当年我生完你妈之后那伤口半个月就好了。”
“那岂不是从头疼到尾……我会不会直接疼死过去。”她有气无力的说了句,阖上眼睛。
这时剧痛感再一次席卷而来,“啊!”她又大喊了一声,用力攥紧身下的被子。
姥姥拧紧眉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咱不兴这么乱说的,妍妍,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事的。”
严厉行赶到医院的时候,只剩下张姨一个人坐在产房外面,走廊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连带他的心脏都在撕扯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得他难受,一阵一阵的肆意庞然的冲击着他的胸腔,这种无助的窒息感再次重演。
严厉行见状冷着脸上前问张姨:“姥姥呢?”
“在产房陪着太太。”
“怎么不申请剖腹产。”听到叶研喊得这么大声,他再也按捺不住走到张姨跟前尽量用着平稳的音调开口。
“医生说太太适合顺产。”张姨小声回道。
“顺产,她都疼成那样了还要她顺产?是哪个医生说的!”他撑起身子,伸手指着门口语气凛冽得令人不寒而栗。
护士一见来人是严厉行,加上方才院长那边也给护士长打过招呼了,那里面那位肯定是他老婆了,她只好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解释说:“对不起,严先生,现在申请剖腹恐怕对严太太不好,除非是难产那就得剖腹了。”
严厉行没有回话,冷着脸漠然的望了她一眼。
护士小姐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便急忙住口,被严厉行盯得已然腿脚发软了。
见严厉行的脸色因她方才的那番话而变得愈发的阴冷,她又颤颤兢兢的补充了一句,那语气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不……不过……严太太条件真的很好的,严先生您大可放心,只是顺…顺…产恢复还得快些。一般剖腹产恢复时间要两个多月的。”
话一落音产房里面的呐喊声又高了几分,直接充斥着整个走廊大厅,严厉行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隐现,护士小姐吓得急急忙忙离开了大厅,他走到产房门前踌躇了一会儿,站直身子定格在门外,又来回往返的走着,甚至想一脚将踹开门进去陪着她,听着她在里面哭着喊着,竟然难受成这样,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到了凌晨还没生出来,严厉行在外头都急得满头大汗了,产房内的呐喊声一直此起彼伏的,他本能的曲着手指,声音发颤的问:“怎么还没生出来,她不会有事吧?”
“严先生,太太这是投胎,肯定快不了的。别担心,太太不会有事的。”张姨才说完后没多久,产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这时产房的门开了,几个医生将叶研推出来,严厉行长舒了口气,第一个跑上去握紧叶研的手吻了一下,语气颤抖说:“妍妍,辛苦了。”
叶研虚弱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淡然的望了他一眼,刚刚听着严厉行说得那番话心里头却暖暖的。
病房内姥姥在一旁望着他们俩笑了笑,此时严厉行紧握叶研的手,她心中立马就会意了冲着他俩摇头再悄悄的走出了病房将这里留给他们夫妻俩。
严厉行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叶研身上,从出了产房他就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就连孩子也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赶忙进来陪着她。看着她睫毛都染湿了,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他拿着毛巾细心的将她额头上的汗拭干。
大伙儿都知道了这位生孩子的人是严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都纷纷上前向姥姥慰问,这时护士将孩子抱了进去言辞溢美道:“宝宝有6斤多呢。严太太您再仔细看看,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说完后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搁在叶研旁边。
叶研这回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刚才生完孩子的时候医生将孩子给她看了一眼,当时自己都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就直接昏睡了过去。如今这小家伙就在她身边,闭着眼睛,皮肤红红的,一个皱巴巴的小不点儿,说实话真的不是很好看,可她心里就是有说不出的欢喜和激动,还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这个小家伙。
默了默,她语气疑惑道:“这算不算是早产,怎么宝宝皮肤红红的还皱巴巴的。”毕竟是第一次做母亲,也不知道小孩子刚生下来是什么模样。
护士站在一旁笑着俯身对着眼前的小宝宝说:“严太太,这可和早产没有关系,皮肤红这是正常现象,看这小模样和严先生您啊,长得真像。”说完后还不时的伸手摸了摸小宝宝。
“是么?像……我。”严厉行听闻这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只觉得自己俨然兴奋得飘飘然,这回他才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孩子,刚才他只顾及着叶研的身体所以才没来得及理会这小家伙。
张姨将汤送到病房,看了看孩子就回去了。
两人在房间逗了逗孩子,严厉行拧紧眉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抚上的她的脸颊心疼道:“是不是还疼?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看到叶研的脸色依旧惨白,他又开始慌了。
“没事,生完孩子都会这样的。”她语气淡漠的说了声。
感觉到她语气中别扭,严厉行只得将张姨刚刚炖好的汤拿了过来,拧开盖,拿着勺子伸到她嘴边语气温和道:“张嘴。”
叶研刚生完孩子累得力气都没了,如今确实是饿得慌,看到严厉行拿着一勺子汤放在她嘴边,她只好乖乖张口低头喝了一口。
喝完了一口,他再接着喂。
“再喝一点。”严厉行耐心的哄道。
“我喝不下了。”她皱眉摇了摇头。
“是不是不好喝?还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张姨送过来。”他柔声道。
叶研摇摇头将身子靠在背垫上问道:“你……今天不回公司么?董事会那边……”
他从昨天下午7点钟就赶到了医院,一直陪着她到凌晨三点钟都没见他好好睡一觉。
高级病房内的摆设得齐全,有两个床铺,姥姥和张姨都被他劝回去休息了,就他还不离不弃的守在她床边。
今早叶研醒来的时候发现严厉行在一旁神色疲惫的看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瞧了都有些心疼了。
严厉行上前吻了吻她,伏在她的颈窝处嗓音低沉道:“那不是你关心的范畴,总之我哪儿都不去,放心不下你,这几天我就呆在医院好好陪着你。”
“我不用你陪。”
“怎么了,如今都生完孩子了还有劲儿和我闹小脾气,嗯?”严厉行笑着说完后又俯身低头亲了亲她。
“厉行,其实我昨天去你公司看到了你和冉晴在谈话,你们一直都认识的,对么?而且你一直都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此时严厉行松开她的手,神色震惊的看着她没有回话,脸色也逐渐转黯。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新了……写到生孩子,突然想到了我朋友,当时医生把她从产房推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去跑上去看孩子,只有她老公立马冲过去握着她的手亲了一口,说老婆你辛苦了。我听完后,求她详细说来。再果断向她借来用用。
万年潜水党们,包子出来了,就别再霸王小敛啦。
45、第四十五章
“你都看到了?”严厉行语气淡然的看着她问道。
“不仅看到了,而且也听到了一点儿。说吧,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合着伙一直骗我。”她坐在病床目无波澜的和他对视。
严厉行的目光愈发的冷清,过了一会儿又转身看了看旁边的宝宝,此时严宝宝已经睡着了,他起身转过身没有看她,默了默才说:“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看到叶研的脸色微微一滞,严厉行似乎已经摸清楚了她的习性,猜到她下一秒会有怎样的反应,又赶紧补充了句:“妍妍,先别和我闹脾气,好好养好身子。”
他觉得自是没必要再瞒着她了,只是他想等时机成熟了再说。董事会那边一摊子的事情在等着他处理,他还一直在医院陪着她,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想多陪陪她和孩子。
这时候手机响起,严厉行起身去外面走廊接电话:“我现在没时间,她才刚生完孩子,我得在医院陪着她。你把行程重新按排一下,将这些事情延迟到下个星期再谈。”
“合同的事情下个星期面谈,你现在扫描一份发我邮箱也可以,我在这边看完后就给他答复,嗯,就这样。”
将事情交代完毕挂断电话后,严厉行冷着脸回到病房。
“怎么了?”叶研问道。
严厉行语气淡然的回道:“没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要不你先回去吧,这儿还有姥姥陪着我呢。”
“该处理的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他语气沉稳道。
严厉行在医院陪了她五天才离开,公司那边都已经来电催了他好几次,严景良转移资产和做假账一事已经走漏了不少风声,董事会正在为了调查这事而弄得人心惶惶,却都被严盛贤给压了下来,严厉行只在一旁持观望态度,既没有下狠手,也不做任何回应。
冉晴和冉信听说叶研生完孩子了,姐弟俩一起来医院看望她,两人买了不少补品还有一些婴儿用品来到了病房,此时严厉行已经回了公司,由姥姥和张姨来医院一起照顾叶研。
冉晴一进病房满心关切的只有宝宝了,将孩子抱在怀里逗了逗,然后才说:“阿研,我这一回来你都生完孩了,你看着孩子多可*。”冉晴将严宝宝抱在手里不停的哄着,埋头亲了又亲。
“小宝贝儿,”冉晴低头不时的哄着孩子,还兴奋的蹭了蹭他粉嘟嘟的小脸,几乎是*不释手,“阿研,你看看我干儿子真的太有趣了。怪不得都说这女人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样她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圆满的,说实话,我现在真羡慕你。”
叶研此时身穿着病服靠在床上,听了冉晴的这番话后,起身下床走到冉晴身边将奶嘴放进宝宝嘴边,抬头看着她笑道:“喜欢?羡慕?喜欢的话,你自己也赶紧的去找一个男人嫁了再生个孩子得了,这生孩子可不是像你说得这么风轻云淡的。不过这小宝贝一出生,我才觉得之前所受的苦都不算什么,就算再给我加倍的苦痛,我都无所谓。”她笑着说,又瞥了一眼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冉信,冉信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冲着她抿嘴笑了笑了。
叶研又接着说:“还有什么时候我儿子成了你干儿了?”说完后再将旁边搁置的水果塞进口中。
“阿研,可不带你这么说的,我一回来这孩子就出生,这说明什么原因,说明我俩有缘。还有这是干妈给宝宝的小礼物。”说完将一个精致的天蓝色小盒子塞到宝宝怀里,盒子方方正正的,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花纹,叶研开始还以为是老人家常说的能给孩子保平安的金银挂饰来着,哪知道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叶研拿着卡抿嘴笑了笑了,“想不到你也兴这些礼节,我听说的是送红包,或者送些其他什么东西的,没想到你这里倒成了送卡,不会是数目太大,红包装不下吧。”
冉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手抱着孩子,还想去将卡给抢回来,没想到叶研咯咯的笑了一声后急忙藏在了身后。
“这叫入乡随俗,总不能空手来看我干儿子吧,这密码可是宝宝的出生年月,先声明啊,我这可是给我和冉信一起给干儿子的零花钱啊,不是给你逛街用来刷卡的呀。”
两人在闲聊之中,叶研也只字不提自己那天在严厉行公司看到的一幕,倒是冉信一直都在强颜欢笑着,看着叶研一直坐在病床上和冉晴有说有笑,或者是下来走走,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再说什么。
听冉晴说冉信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本来想带着女朋友一起来医院看望她的,哪知道后来临时有事,所以就没能来医院,两人聊着聊着便聊了一个下午,直到姥姥和张姨将饭菜端来了,他们姐弟俩才离开。
叶研在医院休息了半个多月才出院,身体也恢复了不少,这阵子严厉行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叶研也知道都是给公司那些事情给忙活的。
两人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说说话,或者相互慰问一下便匆忙入睡了,严厉行也是疼惜她的身子,在床事方面也竭力控制自己。叶研想着等身子养好了,再出去工作,宝宝的事情就交给姥姥负责,可严厉行非得让她在多等几个月。
严厉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孩子,“宝宝呢?”
“宝宝刚睡下。”
他听后没有说话,只是长舒了一口气,他神色疲惫的看了看她,再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目歇息,睁眼一看叶研已经替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目光也变得愈发的柔和。
“是不是很累?”叶研关切道,不等严厉行回答她又接着说:“累了呢,就要好好休息,干嘛这么拼命。”与此同时还上前替他捏了捏肩膀。
“不拼命,怎么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严厉行突然的开口,倒是让她十分意外,他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公司的事情,也不让她为自己操心,有什么事情严厉行总喜欢一个人扛着。
叶研顺着他的语意说:“严氏不已经是你的了么?”
“怎么说呢,总之这件事牵扯的人员很多。”说到这里他颇有些烦闷的揉了揉头,又继续望着她说:“你说被亲人背叛该怎么做?”
问叶研怎么做,其实她也不知道,叶研觉得这事还需因人而异,若说到背叛,她也算是被叶婧徽背叛过,当年父亲入院的时候叶婧徽都叫人将她拦截了下来不让她前去探望,以往叶婧徽想着法儿的害她时,总有严厉行在她身后撑腰,所以当严厉行向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叶婧徽在一旁没少泼她冷水,姐妹二人唯一一次没有争锋相对时,是上次她被记者围堵差点儿流产的时候,叶婧徽慌张的将她送去了医院,那种紧张到束手无策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叶研从那一刻心底里就已经明白了,毕竟还是一家人亲姐妹,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足矣看透一个人的内心,血浓于水这事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她听严厉行的语气就猜到大概意思了,这事肯定和严盛贤父子脱不了干系,严家比她叶家要复杂太多了,不然她父亲也不会百般阻挠她和严厉行的婚事,她想了想继续替他捏着肩膀说:“该怎么做我觉得你心里已经衡量好了,有些事情太过于纵容反而会适得其反。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不过真的让我来抉择,我也很难说服自己。”
严景良做假账的一事也是出于严厉行的刻意纵容,现在让他收网,她觉得他总会有一丝恻隐之心的,毕竟都是兄弟。
严厉行望着叶研许久都没有回话,他感觉妍妍变了许多,两人在交心方面也多了几分默契,他也不禁会向她诉说自己的烦恼,至少这样能替他分担一丝压力了,以前两人因为年龄的差距,他总是以一副强者的姿态来替她安排一切,现在他发觉自己以前的那些独/裁手段都已经不需要了。
他记得叶研跟着她的时候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转眼睛他的妍妍就已经为人母了,生了他的孩子,可却别有了一番韵味,曾经是他在照顾她宠着她,如今她却在细心的照顾着他们的孩子,以前还没发现,可有次回家就看到她抱着孩子在手里头哄着,逗着,那眼神中的柔和喜悦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日子是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有时候严厉行想着就算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不也还有自己的孩子老婆么。
夫妻俩上楼看了看熟睡的孩子,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宝宝,严厉行心中一片柔软,兴奋的伸手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小脸。
哪知道叶研在一旁小声不满道:“我好不容易才他哄睡着了,你别又把他给弄醒了。”宝宝最近到了一定的点儿就会哭醒来,今晚她哄了很久才将孩子给哄睡着了。
“既然宝宝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们要不要,嗯……”严厉行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低头小声的在她耳边撕磨着,再吻了吻她的颈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又似在极尽的诱惑她。
这也不能怪他,每次他想和叶研亲热的时候严宝宝就在一旁不适时宜的嚎啕大哭,害得叶研哄了又哄,最后只能靠着喂奶才能止住他的哭声。
严厉行在一旁看了也是哭笑不得,老婆当着他的面给自己孩子喂奶,加上他又是许久没有开荤的人,每回看到这一幕,难免会有气血上升克制不住的时候,只好去浴室冲个冷水澡降降火,自从叶研生完孩子后两人在床事上几乎都没有酣畅淋漓过,全都是被这个混小子给折腾的,常常大半夜哭闹,偏偏叶研又不肯当着宝宝的面和他亲热,说是怕对给孩子瞧见了。
见她同意了,严厉行兴奋得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两人从走廊一路吻到卧室,严厉行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将她的衣服三两下给剥开了,朝着她胸前的两点蛮横的啃了起来。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子比以前丰腴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骨感,抱在怀里察觉没多少肉,胸部也逐渐丰满了,殊不知这样足矣令他越发的上瘾,在床事方面叶研也是极尽的回应他。
今晚的严厉行要得有些急切,一次了还不够,简直将她往死里折腾,她就纳闷儿了刚才回家的时候见他那副神色忧郁,精神不济的样子,还对她尽情的倾诉他的烦心事,她见了都心疼不已,可这个男人怎么到了床上就变得异常生猛,男人总喜欢在床上宣泄自己的压抑情绪,身下的女人却只能忍痛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妍妍,妍妍。”他一次又一次的加大力道,与此同时在她耳边不停的撕磨低喃着,他喊着她的名字。整个人接近疯狂的抵入她,想着和她快速融为一体。
46、第四十六章
叶研身体有些受不住了,身子微微一动准备趁严厉行在缓下速度的时候逃离,似是察觉到她的举动,严厉行便伸手扣紧她的腰肢把她给拖了下来将自己在她的体内埋得更深了,双手被严厉行反扣在上方一遍又一遍的被迫承受着他的强行给予的火热,被他弄成了好几种从未尝试过的姿势,因为前几次是顾忌她刚生完孩子身体没有恢复好,所以严厉行每次都格外的温柔,而今晚严厉行的举动却和往常有着较大的反差,最后实在被他折腾得喊疼了,忍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
心底的欲望被压抑太得久了,总会想法子爆发的,完事之后,严厉行又把叶研搂在怀里亲了亲,来回不停的哄着。叶研转过身赌气不愿意理他。
“妍妍别生气了。我以后尽量克制住,轻点还不行么?”他在她身后柔声的哄道,与此同时还伸手攀上她的肩膀。其实他也想疼惜她的,前几次是因为她刚生完宝宝,所以自己被迫克制身体叫嚣的欲/火,她身体稍有不适立马就草草完事,可今晚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碰到她总是克制不住就如同上瘾了一样,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喘息哭泣,他要得愈发的狠了,简直就想把她拆穿入腹。
叶研还是咬紧唇不愿意理他,一直都明白男人在床上说得话多半不可信,况且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他的生猛了。
将他搭在自己裸/肩上的手不满的晃了晃,整个人难受的弓着身子,忍住疼痛感蜷缩在角落里都不敢看他,依旧小声的啜泣着。
他看了之后肠子都悔青了,又毫不死心的贴近她的后背,手从她的臀部缓缓的游弋而上,温热的指腹徘徊在她的后背,轻弹在她的肌肤处,再将她再度拥入怀中,埋头在她光洁的背上吻了一下,吐气如兰道:“老婆。”他又低声喊了喊她,见叶研丝毫不为所动他又言语诚恳的说:“我下次会保证不会弄疼你。”
“发泄完了就道歉保证,这一向都是你的作风。”她言语哽咽道。
严厉行听着她的语气才知道她并没有怪自己,只好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轻声的在她耳边温柔哄着她说:“好了,妍妍别生气了。遇到你,我什么时候自控过。”
“你倒是会说这种话了,以前甜言蜜语一句都不会。还故意和我玩深沉。”她转身故意冲着他冷斥了声,把他以前的罪责一一列出来谴责完后,在将脸贴上他的胸膛,黑暗中她静静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再朝着胸口那个位置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胸膛硬邦邦的,伴随着欢*过后的汗水,咬着也不是很舒服而且味道还咸咸的,她只得皱了皱眉头伸腿缠上他的身躯再次入睡。
他听后并没有回话,耳畔皆是彼此的呼吸声,两人静默了半晌,待叶研正快要入睡的时,严厉行突然开口问,“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么?”他压低了嗓音疑惑不解的问道,心中回忆着印象中确实没有这回事,除了他逼她离婚以外。
她疲惫的眨了眨眼睛,“也不能说是不好,生活方面照顾是没得说,就是平时相处的时候你不怎么理会我,尤其是出什么事情也不和我说,倒是那个方面比咱们说话的次数还要多。”她不满的控诉道。
以前由于两人的年龄差距若是聊话题几乎都不在一个轨道上,除非是因为叶研的学业问题严厉行主动关心了几句,而关于严厉行工作方面的事情叶研是一概不知,严厉行也从不和她提这方面的事。
他想起来了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段时间是由于压力较大,加之又是四面楚歌,整个人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更没处发泄。
他和叶研结婚没多久,叶研的父亲又对他实行打压,自己辛苦创办的工作室也随之倒闭,包括他爷爷也不认可他们的婚姻,那段日子可谓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的低谷期,所以他和她几乎很少说话,即便说了叶研也替他分担不了多少,只会徒增烦恼罢了,严厉行想了想又说:“那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么?老婆。”此时的严厉行俨然是一副死皮赖脸的语气,说完后又埋头亲了亲她。
严厉行离开不久后她才起床,吃完早餐给孩子喂完奶后,随身带着奶瓶抱着宝宝一起去外面逛街,以前怀孕的时候即便有张姨陪着还是觉得烦闷不已,自从严宝宝出生后叶研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有时候无聊的时候逗逗严宝宝,每天只需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就足以令她心情畅快一整天了。
她想等着孩子再大一点才出去工作,毕竟宝宝这么小还是由自己看着好些,而且宝宝现在也离不开她。
叶研抱着宝宝从商场逛到一处杂志报纸类物品时候,看到了一条令她震惊的新闻,其实她主要是被标题给吸引过去的。
报纸上都在大肆报道严景良做假账还有暗中转移公司资金被揭发入狱一事,几乎占据了整个财经报纸的头条。
她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发愣,抱着宝宝,严宝宝也顺着妈妈的眼神,低头看着报纸眼睛忽闪忽闪的,口水也不由自主的顺着嘴角流下。
此时叶研手中的报纸也愈发大力的攥紧,严宝宝似乎是饿了,抬头眼神无辜的看了妈妈一眼,再伸着肉嘟嘟的小手蹭了蹭叶研的胸脯,见妈妈毫无反应,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叶研这才从严宝宝的哭声中惊醒过来,原来是宝宝又饿了。她低头哄了哄宝宝,“宝贝儿,别哭,来来。”说完从包里掏出手帕替儿子擦干口水,再将奶瓶塞进宝宝口中,打算乘计程车回家。
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严厉行的手段,严景良真的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下场,严盛贤也因病突发去世了,所有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了,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严厉行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说实话其实叶研都想不明白为何严厉行会下手这么狠,虽然报纸上没有提及关于严厉行的只字半语,可叶研知道这事是严厉行一手策划的,他的手腕向来都是又狠又准。
陪了儿子一整天,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张姨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严宝宝已经睡着了,叶研却突然之间接到了姥姥打来的电话,事情是:叶婧徽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现在人在医院。
叶研听后整个人都吓蒙了,赶忙将孩子交到张姨手中看着,打听清楚了情况后就立刻坐车赶到了医院。
一路上她心里都在担心现在叶婧徽是否已经脱险,为什么她这么想不开会自杀,不就是查出来做假账一事么,犯不着去服药自杀。
她走进病房时,看到姥姥一人坐在病床前神色呆滞的看着叶婧徽,眼中还默默的流泪。此时叶婧徽躺在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液,整个人脸色蜡黄,毫无生气。听说已经洗胃了,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旧是神志不清,只需要在医院休息几天再观察一段日子就可以出院。
“她怎么会想到自杀的?”叶研疑惑不解的问。
“不知道,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就是上午的时候和我打了一个电话胡言乱语的,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姥姥一边哭着一边说:“你说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神志不清的时候嘴里还喊着严景良那小子的名字。八成是给那小子害得!”
为了严景良?叶研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此时此刻看到叶婧徽躺在这里时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整个人接近窒息状,一直以来她们姐妹二人本来就不和,从小到大两人就是死对头。可如今看到她因自杀未遂躺在病床上,心里更多还是难受和怜悯,叶婧徽的日子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跟了严景良这么多年,什么东西都没得到,且什么都不图。
她上前坐在姥姥身旁,拍着姥姥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姥姥您不用太担心了,您瞧她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刚才医生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神志不清也是因为服用安眠药过量的效果。”
叶研陪着姥姥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叶婧徽发愣,她早就知道严景良和叶婧徽的关系,严景良一直都在利用叶婧徽,早就将她卷入了自己的阵营中,如今严景良入狱了,叶婧徽没却没事,叶研真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这样倒也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今天下午就听到了噩耗,叶婧徽竟然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来自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想不开的,严景良最多也只是吃几年牢饭而已,她若是心里难受舍不得大不了等他几年出狱就是了,根本就没必要寻死腻活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严厉行肯定脱不了关系,叶婧徽和严景良做假账的事情的严厉行不是不知道,严厉行对严景良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叶婧徽。是不是严厉行和她说了什么,还是有其他打击更大的原因。
晚上她将宝宝哄着入睡后,一直等着严厉行回来。严厉行是十一点回家,回家后感觉到他浑身都是酒味儿,急忙去楼上替他找药给他服下。
叶研坐在沙发上神色恹恹的望着她不说话,严厉行将药服下后,目光柔和的与她对视。
严厉行看叶研不说话,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只好放□段口气极轻的说:“今天情况特殊所以克制不住多喝了一点,下次我会注意的。”他此时的神色看起来极累,薄唇紧抿,细看之下竟然有些微微泛白,回到家后眉头一直是皱着的,服药喝水后才稍稍舒展开。外套已经脱下,衣领处和手腕处的扣子都松开了一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漠然的气息。
叶研听后脸色一黯,仍然没有回话。
半晌过后她起身上前将药收好,回到沙发上她默然的看了严厉行良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厉行,严景良入狱的事情今天上午我看了报道,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医院,”她停了停语气,发现严厉行的脸色愈发的僵硬,她目光无波澜的看着严厉行继续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说:“是我姐自杀了,医生说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不过还好,抢救及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严厉行没有回话,苍白的脸色在此时也显得愈发的清冷,却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47、第四十七章
叶研说完后低了低头,被严厉行这样目光直直的看了半晌自己都觉得有些极不自在。
他的目光如霜寒,既冷清又深沉,那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细看之下又似紧抿着唇,这样的严厉行突然间令叶研有了片刻的恍惚。
蓦然,严厉行言语中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反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一听叶研向她提及叶婧徽的事情他眼底的怒火又再一次燃起。
“厉行,她是我亲姐姐,虽然我们从小到大一直不和,可是我看到她垂死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当时心里真有那么点心痛。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到去自杀的,但是你就不能看到我的面上放她一马……”
严厉行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语意反问:“放她一马?”过了一会儿他语气淡漠道:“妍妍,对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不知道她和严景良两个人在公司一起联手做了多少手脚,我就是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我才手下留情的,不然她早和严景良一起进警局了。她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难不成你觉得是我要逼死她的?”精明的他到底是一语识破了她的心思。
她听了没有说话,严厉行的一番话几乎令她无从反驳,事实上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有理由反驳他,两人的立场本来就不同。
叶研想了想便抬头目光幽幽的望向他,严厉行的手随意的搭在真皮沙发上,一身浅灰色的衬衫将他彰显得愈发英俊清冷,抬头望去头顶皆是水晶吊灯洒下的一片暖光,此刻他的轮廓尽显,身旁也留下一个极淡的阴影,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看不真切,不,应该说是高深莫测。
这样的严厉行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冷漠中带着几分疏离,不怒自威,这种忽近忽远的感觉竟然让她无所适从。
说实话严厉行对严景良都丝毫不留情面,更何况是叶婧徽。
“她是我姐,再怎样都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她不会为了严景良自杀的,严景良做假账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好歹坐几年牢就能出来。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任何人了,况且你对严景良都能这么下狠手,何况是一个不相干的叶婧徽。”她低着头说到这里便止住了,两人之间的战争彷佛一触即发。
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她才抬头看了看严厉行,严厉行此时并没有急于回答她,而是用着一种探究的目光在打量着她,微微侧目,似笑非笑,眼底的火苗逐渐窜起。
满室寂静一片,他没说话,她也只能选择沉默,她甚至能感觉到严厉行竭力隐藏下的怒意。
不料,严厉行突然轻忽的笑了笑,眉毛也轻佻着,却将目光投向别处不再看她,那样子看上去似乎带着几分嘲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在你眼里我果然就有这么自私冷血。”
他一直不想让她卷入到这件事当中,可偏偏她还是踏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厉行你要知道那人是我唯一的亲姐姐。她没去警局我很感激你,可她为什么会突然寻死,这事恐怕只有你清楚。”她再一次重申道。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想不开,可以等她痊愈了再去问她。她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严厉行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烦闷,说完后起身上楼没有再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叶研不明白严厉行为何会如此针对叶婧徽,那晚一提及到他,似乎是触到了雷区。夫妻二人因为这事而闹个不欢而散,她不是不知道严厉行向来是不愿意让他管公司方面的事,只是这事情牵扯到了叶婧徽,她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
***
白天叶研就和姥姥一起来医院照顾叶婧徽,叶婧徽现在身无分文,连医药费都是叶研给付的,姥姥当天在医院也付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叶婧徽神智倒是恢复了一点,只是不太爱说话。但和姥姥却交流得挺多的,可能是叶婧徽潜意识里不愿意理会她的原因,看到叶研进了病房,却也是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埋头睡觉。
叶研见她手上的点滴液快要没了,立即起身按了病床前的按钮,将护士喊进来替叶婧徽换了一瓶点滴水,待姥姥离开后,叶婧徽突然睁眼望着她轻忽的笑了笑,语带嘲弄道:“叶研,我不用你假好心。现在看到我这样,是不是觉得很大快人心,觉得我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的?”她的言语极轻又似在叙述着一件极为平常不过的事。
叶研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不答话,原来叶婧徽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碍于姥姥在场才不想和她针锋相对,蓦然……
她顺着叶婧徽的语意,故作轻松道:“难道不是么?你这样子不仅让我觉得大快人心,而且令我觉得很可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人都得为自己的做的事情承担责任,你却非得这么不顾一切的去吃安眠药,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所以不想活了?”
叶婧徽被她这话堵得不知如何是好,半晌过后她继续说:“你怎么不去问严厉行,是他不肯放过我。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他撤除了我在公司的一切职务,我去别的公司也没人愿意聘用我,整天都是被记者追击我和严景良的那些事儿,我被他逼得快要崩溃了。”叶婧徽目无波澜的说完后,闭上眼睛将头埋进枕头。其实她后面还有很多话,只是说到这里时却立即止住了。
“你以前在严氏和严景良一起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一点更何况是他?如今你都这样了,想必他以后也不会再对你怎么样,这你可以放心了。要不是看在我们俩是亲姐妹,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这是叶研对她最后的保证了。
因为董事会查出了叶婧徽和严景良一起转移公司财产还有做假账的问题后,所以严景良则被人一举揭发让警局的人给带走了,目前正在量刑中,估计得吃几年牢饭才能出来,连严盛贤也压制不住此事,因严景良的事情严盛贤居然突发病去世了,葬礼也比较简单,只有严厉行和公司的一些股东及员工来参加。
严厉行一手压下了关于叶婧徽的一些风波,且没有让叶婧徽和严景良受到一样遭遇,却撤去了她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为了给她点教训,他将她曾经出卖过公司的事情公之于众,一时之间A市的各个公司几乎无人敢聘用她。
回到家之后,叶研立即去浴室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抱儿子,因为刚从医院回来,所以不能马上接触严宝宝。张姨因家里头有事等叶研回到家将宝宝交给她就离开了,要明早才能赶过来。
叶研将儿子好不容易给哄睡着了,离开房间又去浴室泡了个澡,再顺便做了个面膜,突然听到房间内一阵婴儿的哭闹声,原来宝宝又醒了。
她急急忙忙地又跑去卧室将婴儿床上的宝宝抱起来哄了又哄,看到宝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忽闪忽闪的,再伸着小手使劲的蹭她的胸脯,还偏着小脑袋往她的胸口处吸了吸,口里含住的却是她的衣襟,她低头看着宝宝轻笑了一声,只好无奈的将睡衣扣解开,再给宝宝喂奶,大概过了好一阵,严宝宝吃饱喝足了就呼呼的睡着了。
叶研瞧着他小鼻子大眼睛的,心里头满满都是幸福。见了孩子之后竟然和严厉行的两人之间的不愉快都忘得差不多了。
哄了一会儿,宝宝又睡着了,她拿着手帕把宝宝嘴角旁的奶水擦干,举动极轻地给宝宝换了一片尿不湿后,才躺上床休息。
本来只是闭目休息而已,顺便等着严厉行回来,那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入睡了。其实她心里也不是有多谴责严厉行,只是觉得她在提及到叶婧徽的时候他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冷漠的神色是她最为不解的,他到底是和叶婧徽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有这样的狠色。
也许严厉行没有让叶婧徽得到同严景良一样的下场全是因为她。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严厉行的手腕确实是狠了些。
严厉行回家后见满室的灯光依然开着,再看了看客厅叶研并没同往常一样等着他,他也没多想先上楼去房间瞧了瞧严宝宝,看着儿子此刻静静的睡在婴儿床上,小嘴紧抿着,看着这小模样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欢喜,宝宝的眼睛长得像他妈妈,眼睛大大的,嘴巴却长像他,这小子越看越和他像,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宝宝,还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
这几天严厉行一有空就逗逗儿子,许是父子天性的原因,虽然他陪着宝宝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宝宝一见到爸爸就格外的兴奋,严宝宝咧着小嘴口水直流,小腿也使劲儿的蹬着,朝他伸着手要爸爸抱抱。
回到卧室后见叶研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去浴室洗完澡后轻声的拉开被子躺在床上,再按下遥控器将所有的灯光以及窗帘全部关闭。
叶研慵懒的翻了翻身,不想一伸腿却碰到了严厉行的大腿,周围都是他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样,却又带着几分独有的男性气息。其实叶研一直没深睡,近来睡眠也极浅,因为宝宝总是在半夜就醒来了,听到他的哭闹声就要起身去隔壁房间哄他。
严厉行上床后直接避开她的唇,直接朝她的颈子处吻去,冰冷的唇瓣摩挲在她的颈间,又有些干裂所以弄得她脖子有些难受,她只好闷哼了一声。
整个人在半睡半醒之间就觉得身上被压得难受,一抬手便碰到了严厉行的手臂,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即便有一点较暗的光线于她而言也是徒劳。
叶研本以为严厉行会做足前戏,哪知道严厉行直接将她的睡裤扯了下来,在毫无前戏的情况下进入了她,力道之大到将她辗碎,她整个人在他的奋力贯穿下突然间清醒了。
严厉行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得她有些疼了,她却忍住呻/吟,坚决不发出一丝的声音,见叶研忍气吞声的样儿,严厉行冷着脸要的愈发得狠了。
严厉行心里清楚,这几天她不说话,也不和他吵架,总是旁若无人的哄着孩子当他如空气一样,他知道她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怪他的,她怪他对叶婧徽下手太狠。可是这一切也不能怪他,她要是知道叶婧徽背后做得那些事情,那不得更加受刺激。
严厉行想着不给叶婧徽一次狠狠的教训她就不知道收敛,只是他不知道叶婧徽居然想到去吃安眠自杀。
黑夜中看不清楚彼此的神情,严厉行几乎是冷着脸无声的像她宣泄自己的感情,每一次的驶入他都会发出极近忍耐的低吼。
叶研很讨厌他在床上时的冷暴力,不带有一丝情感的穿透她,就如同她像一个发泄工具一样,躺在床上任由他宰割。
她弓着身子往后撤离,他却步步紧逼,无论她怎么躲避他都有办法让她臣服。身下的疼痛感一波接一波的席卷而来。速度一次次的加快,叶研死死的咬紧唇就是不让自己发声,两具肉体就这样无声的相互对抗。
他搂着她的腰想令她更为的贴近自己,坚决不许她擅自离开自己的身体,手也毫不怜惜的在她的胸上用力揉捏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胸膛处流淌而下,在他奋力顶入之时,直接落至她的胸上。
叶研无声的攥紧身下的床单,待严厉行从她身体里撤出后,叶研愤懑的撑起身子用尽全力神情颇为恼怒的推了推他,严厉行丝毫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身子在她的推力下微微向后,不由自主的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叶研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竟然从床上摔了下去。
“啊!”她尖叫的呼痛了一声,在急于起身的情况下她的头不慎磕到了床畔的柜子的尖角,额前火辣辣的疼痛,再加上浑身被严厉行刚刚施暴过的痛苦,只觉得头脑发晕,眼前的一切变得忽明忽暗的,简直难受死了。
与此同时严厉行察觉到动静立即按开床头的灯光按钮,翻身下床搂着她,关切的问:“怎么了。”
叶研没有看他,此时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揉了揉额头,他面色冷淡的将她的手扯下来一下,眼里尽是深沉,看到她的额头上红了一片,还磕破了一点点皮,竟然隐约泛着一丝玫红色的血丝,严厉行瞧了心里的某处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他紧紧抿着薄唇再心疼的替抚上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正准备去抽屉找点药替她抹上,叶研便紧接着皱了皱眉头,还打算偏头躲避,严厉行神色微怒便就用力捏紧她的下颚,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大,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被迫和他对视。
“因为叶婧徽的事情你到底还要和我闹多久的别扭。”他目光如炬,眼底有一丝令她读不懂的情绪,看到她的脸因他刚才的被迫涨得通红,他这才急忙松手。
48、第四十八章
“你在意?”她睁眼怒视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问出口,满眼皆是倔强。
严厉行因她此刻的这番话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铁青,瞳孔锃亮,呼吸声逐渐加重,起身冷着脸起身绕过她离开房间。
叶研坐在地面上看着他冰冷的背影,嘭的一声!卧室房门紧闭。
顷刻间她只觉得心情顿时跌入万丈深渊,他被她气走了,没错。此刻她心里突然莫名的窜起了一阵恐慌,这种感觉彷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两人开始闹不愉快,她一向有洁癖,闻着严厉行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才死活不让严厉行碰她,结果也正是像今晚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如今只是因她的一句冷言冷语,他居然怒极而去。
她目光冷冷的看着地面,五指也在逐渐的缩紧,狠狠的咬紧牙关,这一瞬间她居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此刻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心想走了好,走了就别想别回来,严厉行以后咱们俩没完。
几分钟过去后,卧室门突然的一声响,推门而入的却是严厉行。
叶研还才沉浸在刚才的愤怒中,抬头一看严厉行正站在她眼前,手里拿着冰块,由于身材高大的缘故,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此刻她的眸中露出一丝欣喜。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干嘛还蹲在地上?”严厉行以为她是撞疼了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没有回话,听着他温和的口气才压下了刚才的念头,缓缓的摇了摇头,其实她还以为严厉行被她气走了,或者是去客房睡,哪知道他去楼下冰箱拿了一些冰块回来,走到她跟前再蹲□小心翼翼的替她敷上。
晶莹的冰块粘在头上,额头处倏地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她皱了皱眉,身体也微微瑟缩着,温热的指腹流连在她的额间,又似在小心翼翼的试探摸索,与此同时口中还轻轻的朝着伤口吹气。透明的冰晶在温度的传输下,化为一汪水,顺着她的额头顺流而下。
严厉行看她的额头上的包,心中便有些自责,自己方才那样粗暴才会惹怒了她,上次还口口声声向她保证了的,如今因为她的冷漠再加上这阵子董事会出了一些问题,难以掌控大局,双面夹击之下,他竟然将自己的愤懑全数朝她身上发泄。
叶研闭上眼睛享受着此时的温存,刚才因情绪不稳用力撞在柜子上,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额头也微微隆起了一个包,严厉行只有在担心她的时候才会变得格外的温柔,平时他都不轻易表露出来,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许是领导人当惯了,所以回家见了她还是那副上司见下属的神情,脸色僵硬,只是在同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觉和旁人不一样,多了几分柔软。
她的耳畔都是他的呼吸声,带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差点让她沉溺其中。
“疼不疼?”他开口问道,手上的力道也轻了几分,嗓音粗粝,语气却是难得的柔和。
她没说话,面无表情的低了低眉头,不敢和他对视。被他无意间碰到了伤口,只是发出嘶的一声。
只得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他抿了抿唇,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嗫嚅道:“明天再用热毛巾敷一下,会好得快。”不然她明天真没法出去见人了。
其实她本来已经不怎么怪他了,就是极为讨厌他刚才在床上冷冰冰的举动,偏偏严厉行又再次提及这事,两者合并。不知怎的令她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不愿给他好脸色瞧。
严厉行见叶研不理会他,便知晓她还在和自己赌气,竟也不和她辩驳,搂着她的腰再低头讨好般的吻了吻她,从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似乎又激起他体内的悸动,他觉得还不够又想再次深吻,哪知道她将头一偏,他的唇恰好落在她的耳朵上。
感觉到她的冷淡,他颓败的埋在她的颈窝,偏头用力的吮吸着她的颈子,她瞬间浑身僵硬屏住呼吸,许是被他方才的粗暴吓到了,她似乎无心再与他缠绵。严厉行看出了倪端,无奈之下,神色黯然的看了看她,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上床睡觉。
其实她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只是她不愿一个晚上再被他这么粗暴的折腾两次。
叶研赶去医院送叶婧徽出院,医生说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能有些情绪方面的问题会控制不住,姥姥却主动要求去叶婧徽那里陪着她,加上她工作方面一直没有着落,所以一直呆在家里修养身息。
叶研偶尔也过去看看她,说来也奇怪当初那几个不敢用叶婧徽的公司,如今又打电话过来聘用她,估计也是严厉行授意的,如叶研所愿放她一马。叶婧徽休息了一个星期又恢复精神去上班,听说是在一家销售公司当主管。
她和严厉行一直是这样,还在赌气中,可又拉不下面子去低头认错,再加上严厉行说要向她坦白一切的,至今为止从没听他说过只字半语。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这种若有若无找不到源头的问题,总让她束手无策,连根源都无从追溯,她总觉得自己和严厉行还差点儿什么,只要这层模糊跨过去,一切就好会好。
冉晴第一次来她家,这次她主要回来看看在A市这边的一个分公司,叶研领着她进了客厅。冉晴看着这满屋的西室复古的风格的装修竟有些诧异。
环顾了良久她才开口说:“你们俩不愧是有共同爱好的,怎么墙上都喜欢挂着壁画。”
叶研才从去厨房将磨好的咖啡端了出来,递到她跟前笑道:“你不是把我以前的画的一幅画也送给他了么?”她故作轻巧的说了一声,却看到冉晴脸色一黯,随即来到沙发处坐下望着她微微一笑:“好,既然你看到那幅画了,那我和你坦白,我确实和阿行认识很久了,我爸爸是曾经是他的老师,我们俩从小关系就不错。”
叶研听后面露诧异,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们倒是瞒得我够久啊,我就知道你们俩一直都认识。不过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有时候我在想他或许真是因为孩子才和我复婚的。”语毕,她望了望天花板,然后又抿紧嘴嗤笑了一声,眼神中夹带着几分哀怨。
冉晴思忖了片刻,再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伴随苦涩的芬芳,她抿了抿嘴鼓起勇气说:“阿研,事到如今我也觉得没必要再瞒着你什么了,你以为那五年只有你每天活在煎熬和痛苦中么?我告诉你,其实阿行也和你一样。”
还没等叶研从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冉晴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来香港怎么会那么碰巧住在我们家?为什么我和冉信会那么照顾你?你那时候不会真单纯的以为我们是无条件的对你好吧?”
她想起来了,难怪一下机场就有人来接她,说是她父亲的朋友,她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是初来乍到,不经世事,也没再多问,那时候的冉晴一身职业装站在机场等着她,先带她去吃饭,再主动带她去department 办公室报到,去入境事务处办理身份证,包括开户的问题全是冉晴一手操办。
“其实全是阿行安排好的。他把你的以后都规划得清清楚楚,你流产那次,他赶的凌晨航班过来看你,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你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嘴里还念着他的名字,你不知道他整个人都接近疯癫状态,我从没见过阿行那样失控的样子,我甚至感觉他都快绝望了,他还差点和冉信在医院走廊上打起来,因为当晚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噩耗,那晚上阿姨在医院心脏病突发去世,所以他没等到你醒来就立即赶回去了,那段时间他承受的打击和压力恐怕都是这辈子空前绝后的。”冉晴说完后,神色落寞的阖上眼睛,无声叹气。
叶研听了,不可置信的摇头问:“我走的时候妈还好好的,而且我还一直在医院照顾她了好几个月,怎么会死得这么突然。”这些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那时候休学在医院照顾严厉行的母亲,当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时严厉行突然间和她提离婚。他把一切隐藏得太深,从来没让知道。
“我们都认为这事和严盛贤有关,你也知道的,严家关系那么乱,都只顾着争取自己的利益,严老头子一死,整个严氏差不多四分五裂了,我想阿行是不得已才和你离婚的。”
原来严厉行去看过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那时候的他可谓是双重打击,他们的孩子没了,母亲也突然去世。她甚至不知道严厉行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她没陪在他身边,所有的难题都留给他一个人面对,难怪他对严景良下这么狠的手段,现在想起来确实事有可循。
“阿研,忘了之前那段饱受煎熬的生活吧,好好珍惜两人再次的机会,毕竟你们孩子都有了,你们俩一直都在相互付出,却也在相互仇恨。他在背后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其实并不是你一个人在受苦,你的痛苦他也能感同身受,而且他承受压力和痛苦远远比你更多。”
冉晴的这一番话简直令她身形俱震,她不想往深处想。原来那五年的来的恨和不甘都是自己的臆想而已,她将有所的事情串联一起来,包括冉信和他的相识以及冉晴和严厉行被她察觉到的关系,当年在病房内悲痛的喊着她名字的人确实是他,不是她流产时因失血过多昏阙中而产生的幻觉,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49、第四十九章
“董事会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严厉行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道。
明宁负手立于办公大厅,神色自若的回道:“大家都已经协商一致。今晚陆总那边有个饭局,请您过去一趟。”
严厉行听后没有回话,手中的文件也在逐渐捏紧,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见严厉行仍旧毫无反应明宁压低声音再次低声换道:“严先生?”
这时严厉行才回过神,冲着他点了点头说:“告诉他,我晚点过去。”
刚才冉晴来电话说她已经将大部分事情告知叶研,如今严厉行心中竟然有些紧张,甚至是害怕,一直以来他瞒了她那么久,本来想着寻个时机和她说清楚,可是这阵子她对他颇有些冷淡,即便他想开口,却在她下一刻最后她是从冉晴口中才得知事情的原由,或许在她心里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怪他的,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
严厉行今晚回的比较晚,因为今晚上的饭局将他拖到了十一点多才散场,他早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下车行走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片虚浮,最后还是明宁将他扶回家的。
明宁将严厉行扶在沙发上就离开了,叶研来到客厅居高临下的看了看他,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将室内照的通亮,由于客厅内灯光较大的缘故严厉行慵懒的翻身随意抬手挡住了双眼。
叶研此时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严厉行,眼前的严厉行嘴唇紧抿,面容清俊,脸色也有些僵硬,呼吸均匀,棱角分明的面孔上隐约透着几分疲倦,天蓝色衬衣的衣领开了好几颗扣子,胸肌也隐约可现,即便现在的模样显得几分颓然,却仍旧是极其英俊迷人。
她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再蹲身不耐烦的推了推他,冷着脸语气微怒道:“严厉行,你给我起来。”见他当时并毫无反应,过了一会儿严厉行疲惫的睁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也变得愈发的柔和:“妍妍。”他喃喃的喊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叶研见状急忙跑去倒了杯水递到他跟前,语气冰冷道:“喝水。”她依旧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目光冷冷的,他漫不经心的接过水喝了一口,完毕严厉行身子微微一倾将杯子主动放在桌上。
见严厉行似乎是清醒了不少,叶研冷笑了一声打算转身上楼睡觉,也懒得再理他,他向自己说了好多次以后会少喝酒,明明是他自己亲口保证可是这次好像比上回还要厉害。如今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叶研刚一转身,严厉行便慌忙起身拉着她的手,此时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带语气都显得格外沙哑:“妍妍,别走,我们好好谈谈行么?”他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左手紧紧地拽住她不放。
这些天她一直都对他忽冷忽热的,每回和她闹脾气,他心中就如一团乱麻,不上不下的将他的胸口堵得难受极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他在她面前一直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本来心情就很难受恰好今天有个饭局,心里的烦闷便无处发泄,竟也对别人的敬酒来者不拒,明宁本是跟过来为他挡酒的,今晚却由严厉行一个人独挡一面,不让他插手。
叶研似乎是有些动容了,微微侧身双目凛然的望着他,语气显得有些倔强:“冉晴,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我知道。”他伸手疲惫的敲了敲头,过了一会儿语气淡然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自作主张而感激涕零。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甩开我?”叶研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严厉行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动身挪到她身旁,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目光幽幽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漠然的阖上双眼:“当年我去医院看我妈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你爸爸,他请求我和你离婚,让我别那么自私耽误你的青春。我当时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他那番话的意思,也丝毫未理会他的只字半语,直到我突然被人污蔑是商业贿赂罪。”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语气看着她的眼神也愈发的怅然。
叶研听后眸光震惊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严厉行此刻目光温和的望着她,眼底墨色流转,点点星光在瞳孔处跳跃,他伸手紧握住她的柔荑,“由于牵涉的范围较广,最少也得坐六七年牢才能出来。当时连律师都没有把握,后来我才知道我叔和你父亲手头上都持有证据,几乎是胜券在握,将矛头故意瞄准了我,目的就是为了逼我让出剩余的股份。为此我把我所有的资产转移到了你的名下,就是希望你日后有个保障。我想我一无所有入狱没关系,但你不可以,因为我不会让你受苦。”
叶研实在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和她父亲也脱不了干系,她当时纯粹以为是严盛贤一人在幕后操作,运筹帷幄。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手指逐渐缩紧,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感觉到她的疏离,严厉行浑身一惊,手臂猛然的一动,将她搂紧了几分,伴随着酒精的催化,将过往的一切倏地倾泻。
“那后来呢?”她紧张的问。
“后来我才因此和你离婚,因为我当时毫无胜算。我帮你办理好了一切的手续,拜托在香港的冉晴替我好好照顾你。我总是放心不下你,甚至还想过等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会去和你解释一切重归于好,可是后来我们的孩子没了,冉晴说你那段日子简直是恨我入骨,只要听到我的名字你就会情绪失控,甚至患了重度严重的抑郁症。”他清楚的记得冉晴在电话那头语带歉疚的说她已经无能为力了,他们的孩子流了,他知道她会把所有的压抑不甘和愤懑全数转移到他的身上。谁让他逼着她离婚的。
严厉行闭目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她,似乎是刻意回避以前那段不堪的过往,他握紧她的手,继解释道:“我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扛过去,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多重压力将我压制到窒息,回到家我们又不停地吵架,再到冷战,我都没有勇气问你会不会陪我一直走下去,甚至都已经失去了信心,你当时不顾一切的跟着我,多少也是由于一时的冲动再加上家人竭力反对才会让你如此的坚定,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却因为我和家里断绝关系,我知道因为这事对你伤害很大,为了让我安心,你毅然休学在医院照顾我母亲,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到跟了我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那时候我就想你才19岁,刚和我结婚半年多,这么年轻,还可以很多的选择,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我将你的一切都安排好,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毫无顾虑的放手一搏,我让你去完成学业,但我仍然放心不下你,经常会打电话询问冉晴关于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当初他被亲人背叛陷害,已然让他内心崩溃,和她初次婚姻的告罄多少也是由于内心的逃避。每天都是冷战,每次的争吵都将他的信心逐步瓦解,有一次他想和她坦白一切问她是否肯陪着他一起走下去,是否愿意等他,可当他准备向她坦言的时候面对她向自己的指责他竟然无可反驳,再加上外界的压力才彻底让他心生退缩。他唯一自责不已的事情就是失去了他们俩的第一次孩子。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逼我离婚是么?”她仰头望着他,语气有些颤抖。
严厉行目光深邃的和她对视,再缓缓点头。她从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原因竟然和自己的父亲也脱不了关系,甚至为他的自以为是心存抱怨,难怪离婚后她的账户上莫名的多了一笔钱,当时律师说严厉行所支付的赡养费远远超过了离婚协议上的数目。她还以为他是在可怜自己无家可归而已,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大方,拿到这笔钱时她压根儿就毫无感觉,因为从小家境优渥,所以对金钱方面也不怎么上心。直到自己跟着冉晴打官司,她才明白自己已经踏入这个优胜劣汰的圈子,才明白人活得多么不易。
此时她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更多是委屈,也有心底的不甘,“谁让你自以为是安排一切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愿?我真不在乎的,就算坐牢有什么关系,六七年算什么,哪怕一辈子我都会等你。”她含着泪望着他,哽咽的说,连语气都显得断断续续。
严厉行听后觉得胸腔隐隐作痛,她一番话犹如镇定剂,令他有着片刻的恍惚,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抱紧。他记得她曾经问过他后不后悔,他当时闭目回了她一句,不后悔,其实他确实后悔过,那就是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当时他感觉整个心都被掏空了,甚至有些绝望,他想他们之间也许再也不可能了,她肯定不会原谅他。
她不停的挣扎,用力的捶打着他的后背,每一次的用力敲打她的心也会跟着疼一分,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她咬着他的肩膀,因为抽噎的缘故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颤,她带着哭腔继续控诉道:“不就是当时吵架多了点了么,我只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和你吵的。可你凭什么就这么认定我会这样,凭什么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有事情从不会和我说,总是一个人习惯性的闷着,我当然会胡思乱想,是不是觉得我年纪比你小,所以你就应该为我遮风挡雨是么?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嫁给你,哪怕被我爸爸扫地出门,被你们严家的人排斥,我都不在乎,我既然认定你了,无论什么事情都愿意和你患难与共,只要你做到一条,就是对我们婚姻忠诚。”
“对不起。”他语带歉疚道。
“你对不起我什么?为你的自以为是还是因为我这五年的遭遇让你心生愧疚。”她怔住身躯看着他,语气显得不稳。
“对不起,妍妍。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不再瞒你。”严厉行再一次重申。为了安抚她此刻的情绪,与此同时他的唇顺着她的额头迫不及待的滑落至她的唇上,深情的吻住了她,辗转啃噬,她在他唇舌的攻势下也逐渐软化,手也不自觉的顺着她的后背游弋而上,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牙关,席卷着她的内壁,时而狂野时而温柔,他粗重的呼吸声掠在她的耳畔,伴随着浓浓的酒精味,鼻翼间都是他的味道。她感觉到心口的某处东西突然微微翕动,一张一合的,将她的呼吸逐渐调整平缓。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们终究还是走在了一起。所有的误会也因此终结。
51、第五十一章
“在哪里呢?怎么还不回来。”叶研早就做好了一桌的菜等着严厉行回来,手里还抱着严宝宝不停的哄着,孩子太淘气只有在严厉行手里才会老实。
“我过一会儿就回来。”严厉行在手机视频那头看到严宝宝的小脑袋不停的朝着镜头晃着,心里头也跟着愉悦了起来,抿嘴浅笑着。
“要不要和孩子说话。”叶研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抿了抿嘴说完后将严宝宝抱了起来,拿着手机和对着儿子小声说:“来宝宝,快喊爸爸回家。”说完后还握着儿子的手对着手机镜头不停的晃了晃。
严厉行在电话视频那头看着儿子咧嘴对着他笑了几声,看到儿子整个人因见到爸爸而兴奋得手舞足蹈了起来,不停在叶研腿上乱动,他望着视频中儿子笑了笑说:“宝宝乖,听妈妈的话,爸爸马上就回来。”
果然还是儿子最有威慑力,严厉行见了孩子之后立马就赶回家了。
“宝宝呢?”到家后没看到宝宝,严厉行促紧眉头问道。
“你儿子早就睡了,哪里会等你啊,除了我之外。”叶研嘟着嘴说完后,跑去厨房将碗筷拿了出来。
严厉行听后抿嘴浅浅的笑了笑,二话没说接过叶研递来的碗,低头吃着饭,他知道叶研一直在等自己回家,肯定也没吃饭,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吃着饭菜,他伸手还不停的往她碗中夹着她最爱吃的菜。
这阵子严厉行因公司里的事情加上应酬每天都回得比较晚,除了早晨夫妻俩能见个面,晚上都是等叶研睡了才回家。他想着等儿子再大点他便让叶研当他的贴身秘书,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她了。
此刻叶研惊讶的望了他一眼。
“以后不用等我太晚,饿了自己先吃。”严厉行的语气显得极为柔和,说完后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吃着饭菜。
其实叶研做的饭菜说不上很好吃,可他就是习惯了她的手艺,外头的手艺似乎永远都不能和她的相提并论,他眷恋的就是这种家的感觉,有她,有孩子。早晨起来能看到老婆孩子在自己身边,这样便足以。严厉行还记得叶研以前刚学会做饭菜,当时她做的菜都烧焦了,叶研看着盘中烧糊了的菜,连她自己的吃不下去时,他居然将她烧焦的菜不漏声色的吃完了。
望着严厉行津津有味的吃完了一碗后,叶研起身打算再给他盛一碗,哪知道严厉行伸手阻拦道:“不用了,我吃饱了。”
“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叶研见状语气疑惑的问了句。
“没什么。”说到这里严厉行打量了一下叶研的神色才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着她做了这么多的菜无非就是为了等他回来一起吃顿饭,所以回到家才表现的极为兴高采烈的吃着饭菜,就是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因为他在外头已经吃过了。
“行了,看你吃得这么勉强我也不想为难你了。”叶研说完那后还没好气的冲着他冷哼了一声。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再跑去厨房洗碗。哪知道严厉行自告奋勇的跑去厨房和她一起洗碗。
严厉行在旁边还时不时的替她擦碗,随时听候叶研的差遣。
“把这个放好。”叶研不由分说的将碗递给严厉行,示意他放在下面的碗柜里,严厉行接过碗放好,这阵子他对她的指挥简直是言听计从,对叶研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现象。
洗完碗出来后叶研还是不理他,上楼去看了看儿子,替儿子盖好被子后回到卧室,侧身对着严厉行。
严厉行在一旁无奈的望着叶研此时的举动,她还是不理他,见此状况严厉行又上前挨近她语气温和道:“妍妍,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应酬少喝酒。多陪陪你和孩子,因为你们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见叶研似乎有所动容了,严厉行抿嘴一笑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喃喃道:“老婆,我爱你。”
叶研听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恐怕是她听到严厉行说的第一句最让她心动的话了。其实他很早已经就说过一次。
能和家人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已然是世上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