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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呆,滚到怀里来!/二呆,脱衣服!

  作者:森中一小妖


  01


  “衣服脱了,胸*罩也脱了!”

  陈安安小脸通红,头都要低头胸口了,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如同蚊蝇一般呐呐的:“能、能不能不脱?”

  叶凉一不说话,只是抱胸冷冷的看着她,英俊的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霜,陈安安在他这样的目光下终于顶不住了,小兔子一般缩了缩脑袋,慢慢的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又脱了毛衣,最后一咬牙摘了胸罩。只是那小脑袋仍然垂着,仔细看看就连肩膀都缩在了一起。

  “头发撩上去!”叶凉一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着头看着她的胸部命令道。

  陈安安没有再反驳,她不能也不敢,只是听话的将垂落在胸前的碎发用手挽在了后面,将嫩白的胸部整个的暴露在了叶凉一的目光中。不知道羞的还是冷的,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

  叶凉一也不管她,伸出右手直接握住了陈安安的左胸,熟练的按压、揉捏着。陈安安的脸几乎要燃烧了起来,像是那开的正盛木棉花,红的似能滴出血来。

  “疼么?”叶凉一低着头问道,两个人隔得很近,他的湿热呼吸几乎系数喷洒在了她的胸口,陈安安觉得自己的头顶几乎冒了烟,羞得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是摇摇头。

  “那这里呢?”叶凉一的手又换了个地方,陈安安的柔软在他手中几乎变了形。

  “疼、疼……轻点、轻点……”陈安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几乎让叶凉一想起了童年时候的棉花糖,在口中融化的时候就是这样甜丝丝的,带着不可触及的柔软。

  “恩?这里疼?”叶凉一又捏了捏那个地方,换来陈安安小声的啜泣:“你、你不要捏了,真的好疼……”

  “是这里疼吗?”

  “不是,你捏的好痛。”

  她每到特殊时期胸就涨痛的厉害,稍稍一碰便疼的不得了,更何况被他这样大力的揉捏。

  叶凉一英挺的眉毛蹙了起来,本就是万年不变的冷脸变得更加冰冷,不过是手检而已就受不了了?这位可真是娇小姐。

  他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安安:“那你让不让我摸?”

  陈安安咬着唇不做声,显然是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叶凉一的眼神越发冰冷,又问了一句:“你到底让不让我摸?”显然耐心已经快要告罄。

  陈安安被他吓得一哆嗦,声音都抖了,“让!让!我、我让你摸。”说着一狠心挺直了小胸脯,由于用力过猛胸前的小兔子一跳一跳的,两颗小樱桃粉粉嫩嫩,格外惹人怜爱。

  叶凉一伸过去的手顿了顿,才继续刚才的手检。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乳腺纤维瘤,要做手术。”

  “手、手术?”陈安安惊恐的看着叶凉一,小脸攸的一下变得惨白,她哆哆嗦嗦的抓住叶凉一的白大褂,水蒙蒙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医生,可、可不可以只吃药?”

  “不行!”叶凉一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就转过身去看着窗外,仿佛要给陈安安一个自己考虑的空间。

  陈安安胆小,一听见手术两个字魂都飞了,偏偏叶凉一那冰冷的气质让她更是害怕。当下穿好衣服就要离开,就在她抬脚迈出去的那一刹那,叶凉一幽幽的声音传入耳朵:“若是不做手术恐怕会变成乳腺癌。”

  陈安安的脚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软软的嗓音混着哭腔,委屈极了,“我做!我做!”

  果然需要吓唬一下,叶凉一恶劣的挑了挑眉走到陈安安面前:“去隔壁的处置室等我。”

  “现、现在就要?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陈安安死死抓着门框,显然在拼命克制心中的恐惧,大大的眼睛里波粼粼的一层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叶凉一懒的再跟她解释,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为她破例不少了,起码说了比平常要多五倍的话,这小姑娘也该知足了,当下直接甩给陈安安一记冰冷的眼刀:“去处置室!”

  陈安安低垂着小脑袋一步一挪的进了冷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处置室,坐在窄窄的手术床上,小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要手术了!可是她很怕疼啊,她还晕血!怎么就会长这么个东西呢?陈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双大手在上面揉捏的感觉还留有残余,她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好了,脱衣服吧!”正想着,叶凉一推门进来了,他朝陈安安说了一句就转身拉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众手术工具。

  “快脱衣服!”叶凉一看着呆呆的陈安安晃了晃手术刀又强调了一句。

  处置室的窗帘没有拉上,正午的阳光嚣张的直射进来,手术刀在叶凉一手上发出白惨惨的光,陈安安挪了挪屁股离叶凉一更远了些,心里越发的惶恐。

  就着这个时候,陈安安忽然闻到了一股肉香,香的几乎让人在闻到的瞬间,口中就溢出了口水。

  “东边市场卖牛肉那家又煮牛肉了。”叶凉一看了看窗外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举着手术刀,口吻冰冷,说话间的那股漠然让陈安安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装着麻醉剂的针管上,尖尖细细的针头变得格外恐怖,陈安安忽然啊的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推开门就跑。

  太可怕了!陈安安踏上公交车,仍然心有余悸。医院中忽然飘出来的肉香味,再加上冷的像冰、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实在是让她胆寒。

  怎么忽然就跑了?叶凉一举着手术刀还没有反应过来,真是太胆小了,他摇摇头,将手术工具收起来,出了处置室回到乳腺科,坐在办公桌前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叶凉一对着办公桌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没变样,很帅很英俊,那她到底在怕什么?

  陈安安后悔了,无比后悔。她觉得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实在是太丢脸了,况且身体中的纤维瘤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好像一不留神就会将她炸飞一样。她胆小、怕死,今天那医生的话又时时在耳边回响,让她越来越慌恐。

  她轻轻地碰了碰那坚硬的仿佛石头一样的小疙瘩,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早早将这瘤子摘除了!

  而另一边,陈安安刚刚进去看病的乳腺科的门忽然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一看见叶凉一立刻就笑道:“麻烦你了叶医生,刚才我不在的时候有病人来吗?”

  叶凉一想了一秒钟,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冰冷冷的道:“没有。”

  第二天下午,陈安安又站到了医院乳腺科的门外。进门之前她一直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昨天那个冷冰冰的医生,一定要换一个!

  可是不巧,上天没有听到她的心声,当她再次走进这间小小的房间时,里面仍然坐着昨天的恐怖医生。

  陈安安很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她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微笑,颠颠的跑到叶凉一面前:“医生,我、我来做手术。”

  早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叶凉一就认出了她。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无端就有一种凌人气势,“做手术请联系主治医生。”

  “哎?”陈安安急了,连忙解释道:“那个,医生,你忘了吗?我、我昨天……”她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还是克服了心里的羞涩,继续说了下去:“就是胸上长了纤维瘤要做手术的那个。”

  “每天要做这个手术的人那么多,我怎么会全部都记得。”叶凉一丝毫不客气,他取下眼镜,撑起下巴看着一脸惶恐的陈安安,慢条斯理道:“衣服脱了我再看一遍吧!”

  “真的是纤维瘤,只要手术就好了!”陈安安极力争取不脱衣服的机会,虽说一回生二回熟,但是面对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医生,她仍旧羞涩不已。

  “若是……”叶凉一低头看了看陈安安的挂号本才继续道:“陈小姐不配合,那就请出去,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说着他啪的一声将挂号本扔在桌子上,转过身坐到计算机对面,手指在键盘上不知敲打着些什么,看起来真的是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以陈安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冷硬精致的侧脸和笔挺的身形。

  “对、对不起!”陈安安咬咬唇,大眼睛里面润泽泽的一片,小手快速的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我脱!我脱!”

  叶凉一的嘴角勾起了细小的弧度,注意力也从计算机屏幕转移到了陈安安身上,看着陈安安慌乱的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又要去脱毛衣的时候,起身走到她身边,按住了她正想要抓住毛衣下摆的手。

  陈安安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不想脱?”叶凉一欺近她的身子问道。

  “没、没有……”陈安安不安的缩着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医生离她太近了啊!呼吸都吹到了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不舒服。

  陈安安飞快的抬头瞄了一眼叶凉一,医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摸样,比外面的寒流还要冷上几分。

  “怕什么,恩?”叶凉一伸手将她碍事的头发拨到后面,看着几要缩成一团的陈安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凉,不经意的滑过她温热的颈项,陈安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胳膊上瞬间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刚想说些什么,叶凉一却忽然放开她退到了后面。

  “我记起来了,你是昨天在处置室逃走的病人。”叶凉一的眸子紧紧锁定住身体瞬间僵硬的陈安安,将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好了,现在去处置室。”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吭哧吭哧爬月榜啊~

  要么交出收藏和留言,要么……

  02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以叶凉一的技术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其实平常他从未做过这种小手术,不过刚调职到中心医院,还未正式上岗,偶尔做做这种小手术调剂调剂也是可以的。

  陈安安开始的时候是很害怕的,可是麻药打过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痛感了,整个手术过程中,她一直在闭着眼睛,一眼都没看,就连叶凉一给她的刀口进行缝合的时候她都没有睁开眼睛。

  “好了,每隔三天之后来换一次药布,换两次就可以了,两个星期之内不要洗澡。”叶凉一将医用胶布贴在刀口上,放下了手术刀对着陈安安说道。

  陈安安连忙点头,小心的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捞起床边的衣服麻利的穿上了。

  叶凉一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哼了一声。将手术工具收拾完毕,他指了指那从她身体中切出来的瘤子道:“这个就是长在你身体里的东西。”

  陈安安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托盘里那血红模糊的一小块顿时映入她的眼帘,陈安安的大脑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砰的一下又倒回了床上。

  “喂,喂!”叶凉一拍拍陈安安的脸蛋,看她捂着胸口呼吸困难的模样就知道这是晕血了。叶凉一叹了一口气,倒了杯温水给陈安安喂了下去,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看来自己最近是在走霉运。

  而另一边,正在公司接手陈安安请假留下的工作的李悦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陈安安的专属铃声。

  李悦然按了接听键,头歪在肩膀上夹着手机,手指还在不停的敲打着键盘,“安安,你什么时候回来?手术怎么样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

  李悦然心里一紧,刚想追问。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男声,隔着电话都让李悦然打了个冷战。

  “你来中心医院乳腺科旁边的副主任医生办公室接陈安安,她晕倒在我的床上了。”说完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卧槽!她听到了什么?李悦然站起来疯狂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没直接尖叫出声。

  陈安安晕倒了!

  陈安安晕倒在床上了!

  陈安安晕倒在一个男人的床上了!

  迅速脑补了一下狗血剧情,李悦然抓着包连假也没请就往医院跑。那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渗人的紧。

  “把她弄走!”叶凉一嫌弃指了指床上晕血的陈安安,对着气都没喘匀的李悦然道。

  李悦然还没从脑补的剧情中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陈安安道:“请问一下,陈安安是怎么……”

  “晕血。”叶凉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打断李悦然的话,“快把她弄走。”

  “医生,我自己背不动,你能不能帮帮我……”李悦然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些羞涩,似乎是不经易的拨了拨自己垂落在肩上的亚麻色卷发,妩媚的杏眼里都是恳求。

  被这么个尤物这样注视着,是个男人都要心动,可惜叶凉一眼里除了快到下班的时间,什么都没有。

  “最后说一遍,把她弄走。”叶凉一的那双眼睛长的极好,瞳仁黝黑,虹膜清晰,然而目光却冷的吓人,被他这么盯着看,李悦然只觉身体一抖,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退。

  “喂,安安,我来了,醒醒!”李悦然半搂着陈安安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腾出空闲的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蛋。

  陈安安的脸色还有些发白,却比刚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李悦然看拍不醒她,干脆动手掐了掐她的脸,“陈安安,快醒醒,不然回公司要扣奖金的!”

  陈安安虽然晕血晕的厉害,却只是那么一阵而已,这会儿李悦然又是拍又是掐,若是再不回神那可就真的有问题了。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着旁边的李悦然,仍然心有余悸,“悦然,你怎么在这里?”

  “别提了。”李悦然叹了一口气,从长凳上站起来,伸手小心的去扶陈安安,“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脑袋晕不晕,刀口疼不疼?”

  陈安安的脑子还有些晕,不过走路是没问题,她摇了摇头,冲李悦然笑笑,“没问题,走吧!是医生打电话通知你来的?”她伸手抓了抓头发,傻乎乎的笑道:“没想到医生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人还不错么。”

  李悦然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自己想要狠狠吐槽的心。

  陈安安斜着肩膀进了公司,因为怕扯到胸部上的刀口,走路姿势怪异的很,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终于舒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计算机。

  又是一堆设计等着做,陈安安几乎要伏案痛哭,最近事多,也总是没灵感,可是部长又催的紧,结果越急越做不出来。

  “别着急,你刚刚才手术完。”李悦然走到她身边,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绿茶放在她桌子上,“凝神清脑的,一边喝一边想。”

  陈安安点点头,对着多年的好友自然不用道谢,便又埋头继续苦思了。

  可能是绿茶真的有清脑的作用,将将喝到一半,陈安安就觉得脑中那些杂乱的想法忽然变得顺溜起来,她赶紧盯着计算机,鼠标发出清脆的点击声,偶尔混杂着敲击键盘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Q版的简笔小人就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了计算机屏幕上。

  陈安安刚想要给小人着色,就听见组长通知开会,她叹了口气,都快到下班时间开什么会!然而嘴上却是什么都不敢说的,只能抓起一张纸和一支笔跟着大部队走进了会议室中。

  开会具体是什么内容陈安安没听,她正忙着在纸上记录她的灵感。陈安安虽然呆了点,但做事一向专注,就算是上司铿锵有力的动员声也没有听到,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怎么样?谁留下来接受心理辅导?”上司拍了一下桌子,犀利的眼神在下面扫了一圈。

  职员们都目不斜视,腰板挺直的坐在那里,谁也没吭声。也是,公司忽然说什么关心员工,给员工请了心理医生要他们接受心理辅导,却不是在工作时间,而是要员工周六到公司来,相当于加班,谁也不傻,加班起码还有加班费,这有什么?

  至于什么心理问题,那更是玄乎的事,没几个人信。就算是有人跳楼又怎么样?真要有必死的决心,一个心理辅导就能解决了?天方夜谭吧!

  因此上司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的简直连呼吸声都能听的到。

  上司的脸色有些不好,却不太明显,眼神从离的最近的员工开始搜索,一直看到最后一名员工,最后眼神定格在了低头正在写写画画的陈安安身上。

  李悦然有些着急,想要提醒一下陈安安,奈何上司正盯着呢,一有小动作就能被发现,急的干瞪眼却一动也不敢动。

  “那个,低头的那个!”上司的声音猛然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响起,所有的员工顿时都顺着上司的眼神将目光定格在了陈安安的身上,奈何陈安安实在是太专注了,仍旧我行我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全公司人的焦点。

  “陈安安!”李悦然小声的叫她,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陈安安的脚,陈安安从灵感中被打断,茫然的转头看了看李悦然,“怎么了?”

  噗,有些职员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上司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你,别到处看,就是你,对,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啊?陈安安根本不知道,她茫然的看了上司一眼,发现上司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大有一副她若是不答应就撕碎了她的趋势。

  于是陈安安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我、我愿意。”

  话音刚落,上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大家都要向这位……你叫什么名字?”

  “陈安安。”

  “恩,陈安安学习,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各部门部长回去统计人数,每一个部门出的人不得少于八个!散会!”

  员工们都三三两两的往会议室外走,很多人经过林陈安安面前都会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陈安安有些脸红,她走到李悦然面前悄声道:“悦然,到底怎么回事?”

  李悦然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怜的安安,周六留下来听心理辅导吧!”

  什么?陈安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恨不得一个巴掌拍死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寂寞如雪~求收藏求留言啊~叶医生已经够冷了,不要再让我更冷了……

  03

  陈安安本来周末还有一份兼职家教的工作,这下子也去不成了,只能打电话跟家教那边请了假。

  幸好那边的家长很是体谅,爽快的就应了,答应她下周六的时候补上。

  搞什么心理健康教育,陈安安一边吸溜着路边五块钱一碗的拉面,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打电话。

  “爸,我这个月的钱给你打过去了,你的病怎么样了?去医院了么?你不要那么节省,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陈父听见的女儿贴心的话会心一笑,“爸在农村呆着能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安安,你听话,下个月别打钱了,你在大城市,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爸就是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

  “我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陈安安拽过一片纸巾抹了抹嘴,“你把病先治好了要紧,医生说怎么样了?”

  前几天她回家,她爸总说晚上睡不着觉,小腿抽筋,有时候还腿软,她本想带着她爸去医院检查。谁知道她爸却执拗的很,怎么样都不去,说人老了,总会有毛病,心疼那几块钱的挂号费。

  可是陈安安实在是担心,死活将她爸拖进了医院,谁知道才刚刚交了挂号费,公司那边就来电话了。

  紧急加班,必须马上赶到公司。陈安安不敢耽搁,只能将嘱咐她爸仔细检查检查,便跑去了公司,因此也不知道她爸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小毛病。”陈父满不在乎,“早就好了,你不用惦记我,自己过的好就行了。”

  陈安安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爸的话堵了回去。

  “得了,你好好工作,我挂了啊,别浪费电话费了,你没事也别总打来,省下钱自己买点吃的。”

  说着没等陈安安响应便挂了电话,陈安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叹了口气,放下电话端着面碗进了厨房,开了水龙头刷碗。

  从她小时候开始,她爸的身体就不好,家里总要常备着一大盒乱七八糟的药,都是她爸自己掂量着吃的。

  便宜的很,一般都是五毛钱或者一块钱一包。

  她每次回家都会拽着她爸去医院,但不是被她爸用扫帚打就是被骂,她若是一直坚持,她爸就会收拾东西直接离家,到大伯家住,不见她,也不跟她说话,她甚至哭着跪下来求他都没用。

  上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却忽然又要回公司。

  陈安安将刷干净的碗放进碗橱里,左胸上的刀口还有些微微的刺痛。做这么个小手术就花了她一千多,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要压缩了。

  钱!都是钱!什么时候她才能有更多的钱,能够让她爸不再顾虑这顾虑那,好好的治病。

  陈安安耷拉着小脑袋,紧紧的握着小拳头,她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走吧,一起去吧,我缺个助手。”周齐坐在沙发上,举着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对叶凉一说道。

  叶凉一靠在沙发背上,一口口的喝着啤酒,连个眼神都没给周齐。

  “叶凉一,”周齐放下啤酒瓶拄着下巴看着叶凉一,温润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没得到响应的恼怒,“你可以不去,不过……”

  他唇角微勾,眼里都是调侃之意,“伯母若是知道你周末闲在家里,说不定会给你安排相亲哦。”

  叶凉一的身子一僵,毫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

  他蹙了蹙眉,烦躁扯了扯衣领,一口将瓶里剩余的啤酒通通灌了下去。

  “怎么样?还要拒绝吗?”

  “我去。”

  周六早上,陈安安好不容易从床上爬了起来,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便往公司跑。

  她左胸上刚刚动手术,不敢挤公交,怕碰到刀口,只能狠狠心直接打车。

  平常只要一块钱就能到的地方,这次却要二十多,陈安安心疼的心都在滴血,直到走进了会议室都有些心不在焉。

  “安安,过来坐!”广告部的一个同事冲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陈安安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便趴在桌子上补觉,什么心理辅导,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不会自杀!

  “好了,就是这家公司,你别臭着脸了,来都来了。”周齐拍了拍叶凉一的肩膀,虽然好友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周围的低气压可是一直都环绕着。

  他之所以应下这家公司的什么心理辅导,是因为这家公司的老总和他爸有些交情。

  不然他可不会来,他忙的很。

  周齐虽然将将过去而立之年,却已经是国内非常著名的心理医生。斯坦福大学当年特招的学生,至今在A市还是家长们教育孩子时赞不绝口的对象。

  他和叶凉一高中的时候就是好友,大学又一起进了斯坦福,不同的是,他学的是心理学,而叶凉一学的则是临床医学。

  叶凉一双手□风衣的兜里,“带路。”

  周齐撇撇嘴,跨大步子先一步走在他前面。

  来的人还真不少,倒真是给他面子。周齐推开门,看着会议室里满满的都是人,微微一笑,从容的走到了前面。

  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笑容,“大家好,我是周齐,是今天主讲的心理医生,这位是我的助手,叶凉一。”

  他的面容英俊,举止优雅,嗓音温柔,简简单单的一句开场白就已经俘获了在场大部分女人的心。

  “安安,帅哥啊!”同事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陈安安,眼中全是惊喜,“两个都是帅哥!完全不同类型的!今天还是真是来值了!”

  陈安安对帅哥不感兴趣,她在意的是今天被破坏的兼职。蔫蔫的抬起头来往台上扫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么一眼,身子便立刻僵住了。

  那个……台上站着的不是那天那个医生?

  陈安安眨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同事在她耳边调笑,“怎么,安安,看上哪个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要电话!”

  陈安安顿时打了一个冷战,低下了头,那医生拿着手术刀的画面在脑中无限的回放,她甚至觉得刀口也跟着一并的疼了起来。

  同事还在耳边喋喋不休,说着前面的那两个人怎么怎么帅。陈安安呆着一张脸,时不时的恩了一声,实际上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大多数人对心理学都不是很了解。”周齐打开投影仪,“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也是这样,实际上心理学是门很高深的学问。”

  他余光撇到一旁的叶凉一,微微一笑,“下面我来做个实验,让大家看一看心理学神奇的地方。”

  他点了几下鼠标,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段舒缓的音乐。他走下讲台,指着前面的桌子,对着叶凉一抱歉的笑笑,“凉一,麻烦你了,躺上去可以吗?”

  叶凉一的眉眼间越发冰冷,周齐让他来的时候可没说还要躺在这上面,把他当什么了?小白鼠?

  “你想要回去相亲吗?”周齐的面色不变,状似不经意的俯下身在叶凉一耳边小声说道。

  叶凉一的神色一凛,沉默了几秒钟,还是躺了上去。

  “好,现在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要想。”周齐的声音放的十分舒缓,每个音节都像是被刻意拉长了一般。

  会议室里越来越安静,随着音符的流淌,周齐的声音越来越低,会议室里的人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周齐到底在做什么。这个时候也唯有陈安安一个人还迷蒙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想象你是一块石头。坚硬的,躺在路边的石头,风吹日晒都不动……”

  叶凉一倒没有抗拒,紧紧闭着眼睛,依照周齐的要求去做。

  意识越来越恍惚,石头,他是一块石头……

  “很好,你就是一块石头。”周齐的声音很低很低,低的甚至有些像喃昵。

  咕咚,不知道是谁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周齐的眼里带笑,抬眼望了一下前面的人群,走到会议室中间。轻声道:“大家想必都很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吧,那么现在我选一个听的最认真的人去前面感受一下。”

  几乎所有的年轻女人都开始蠢蠢欲动,周齐伸出食指竖在唇上嘘了一声。

  忽然直奔陈安安的方向,敲了敲她的桌面,“这位美女,我在台上就注意到你听的最认真,可以请你去前面一趟吗?”

  陈安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总算回过了神,“啊?”

  周齐笑容不变,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站在陈安安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在干什么?陈安安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跟在周齐后面一步步的往前面走。他到底要她干什么?她刚才光顾着发呆了,根本就没听他讲的是什么。

  听的最认真?怎么可能!

  周齐的眸光闪烁,他最讨厌别人不认真听自己讲话,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子大,正大光明的在他面前跑神,他要是不给她点教训,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这位美女,请问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周齐将话筒递到陈安安的嘴边。

  感受,感受……她哪里有什么感受?陈安安咬唇,大大的眼睛里尽是难堪。

  “别紧张,没关系,只要说一下的感受就好了。”周齐笑的越发温柔。

  陈安安的脸颊都发烧了,看了一眼正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叶凉一,慌乱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

  大眼睛里攸然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医生的身子竟然真的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一样!

  陈安安这么长时间没说话,周齐也耐心,依旧举着话筒,“来,说说你的感受,别害怕。”

  陈安安的指尖在叶凉一的小腿上动了动,对着话筒忽然道:“他硬*了!”

  周齐脸上温柔的笑容一滞,会议室里其余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即齐刷刷的将目光集中到了叶凉一的下*身。

  陈安安看周齐半晌没接她的话,扑闪着大眼睛对着话筒又强调了一句,“真的!他真的硬*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躺在桌子上装石头的叶凉一忽然霍的一下坐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利剑一样直刺陈安安。

  陈安安被他吓的后退一步,可怜兮兮的抓着话筒,“叶、叶医生,你不是硬*了吗,怎么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基友的地雷~乃的鼓励收到了~(≧▽≦)/~会加油的~

  这个文应该会日更~╭(╯3╰)╮有留言就有动力~

  04

  “噗,哈哈,抱歉,”周齐坐在驾驶位上,笑的手都抖了,根本没办法握住方向盘。

  “实在是……那小丫头太搞笑了。”周齐瞥了一眼叶凉一黑沉的脸色,想要憋住的自己的笑,却怎么也忍不住。

  叶凉一直直的看着周齐,目光冷的如同冬日的冰霜,“周齐,够了。”他系上安全带,“不想死在路上就给我憋住笑!”

  “咳咳,”周齐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揉了揉脸上的肌肉,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时温润如玉的模样。

  “中午去我家吃饭?我妈这些天总是念叨你。”

  “不去,回医院。”叶凉一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周齐的提议。

  其实他医院下午是真的有事,他刚刚调到这里的医院,交接手续还没有办完,下午还有最后一道程序,需要他亲自去。

  周齐闻言也没强求,直接发动了车子,白色的马莎拉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流线型弧度,“那好,下次有时间再说。”

  路口的红灯闪烁,周齐忽然转头对着叶凉一道:“喂,我觉得那小丫头挺有趣。”

  叶凉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声道:“没觉得。”

  “安安,你真强悍!”

  “是啊,安安,真人不露相啊!”

  陈安安低着头红着脸,一步步的往公司外面挪,她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叶医生的身体本来就硬*了嘛!

  实在是太丢脸了,陈安安从一群同事的围攻中落荒而逃,谁知道那句话竟然那么歧义!

  好不容易等了一辆人少的公交车,陈安安顶着一张涨红的脸投币上车。在街角的拐角处下车,去市场买了一把蒜苔,割了一斤后肘肉,称了一个脆脆的白萝卜,这才回了家。

  本来她是不想买肉的,如今的肉价又开始上涨,但是才刚刚做了手术,怎么样也要吃点好的。

  陈安安右手拎着菜肉蹬蹬的上了楼,还没等从包里将钥匙掏出来,就见到了站在门边正等着她的房东阿姨。

  “阿姨,您怎么来了?”房东阿姨是个好人,租给陈安安的房子价格十分公道,让陈安安感激不尽,经常从家里带特产过来送给她。

  “安安呐,”房东太太搓了搓手,一张风尘仆仆的脸上尽是抱歉,“阿姨、阿姨跟你说个事啊。”

  “您进来坐。”说话间,陈安安已经打开了门,冲房东阿姨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来。

  “不了,不了。”房东摆了摆手,“安安,阿姨这房子不能租给你了。”

  陈安安心里咯噔一声,手上没拿住的钥匙霎时间掉在了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阿姨,是不是您嫌钱少了?我、我……”

  “哎,不是啊!”房东太太连连摇头,“安安,阿姨对不起你啊,我老家有一个侄子要来这边,没地方住,阿姨就想着让他来这里住,哎!”

  老太太脸上的褶皱都揪在了一起,看着更加苍老。“阿姨、阿姨真是不好意思,呐,这是这个月的房租,阿姨就不要了,安安,你不要怨阿姨啊。”

  陈安安茫然的扫了一眼屋子,又看看面前的房东太太,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张口道:“阿姨,那、那您侄子什么时候来?”

  “后天。”

  午餐做的一塌糊涂,白萝卜汤变成了白萝卜干,焦了大半,蒜苔也忘记放盐了。

  陈安安稀里胡涂的吃完午饭,便赶紧上网去找租房子的信息。

  结果不是离公司太远就是价钱太贵,找了好几个小时,竟然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下午的A市,一片欣欣向荣,马路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陈安安站在八楼上往下望,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却独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心里忽然一片凄凉,惶然无助的感觉如同一只呼啸而来的野兽,瞬间便将她吞没。

  后天,那就是说她明天就必须要搬走了,但她明天还要去做家教,根本就没时间找房子搬家。

  可若是找不到房子,她就要沦落街头了。酒店她是肯定住不起的,这个月花的钱本就超支了,工资卡里剩下的钱只够维持她的正常生活。

  陈安安一屁股坐到床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黯淡无光。

  时间太紧了,若是再给她两天……陈安安咬唇。

  啊!对了!悦然!她可以去悦然那里住两天!

  陈安安的眼睛一亮,连忙拿出了手机,拨了李悦然的号码。

  “安安,心理讲座听的怎么样,唔……别、别闹……”

  陈安安的身子一僵,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悦然,唐年在你家?”

  “是啊!”李悦然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这才顾得上这边的陈安安,“你晚上过来吃饭吧,唐年也说好久没见到你了。”

  “不、不用了。”陈安安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对了,安安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有事要帮忙?”

  陈安安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只是想跟你说一说今天的事情,算啦,不打扰你和唐年了,我周一上班跟你说。”

  “那好,下次你一定要出来啊!”李悦然没听出陈安安低落的嗓音,对着电话这边欢快的道。

  “好。”

  挂了电话,陈安安的心情更加沉重,李悦然那里是肯定去不了了,她就算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去打扰她和唐年。他们本就是异地恋,在一起的时间很是宝贵。

  没有任何快捷方式可以走,只能尽快找到房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和她作对,陈安安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夜已经深了,明天还要早起,她只好关了计算机,洗漱上床。

  不管怎么样,明天还有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爸总是跟她这么说,她一直记着,那么多的租房子信息,就不信没有一个合适的!

  “喂,陈呆呆,你怎么了?”季久成将圆珠笔往桌子上一放,忽然伸手揉了一下陈安安的头,这才靠着椅背懒洋洋的问道。

  陈安安瞪他一眼,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叫陈老师!别分神,我刚才给你讲的函数听明白了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季久成倾身贴近陈安安,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趣的目光,“失恋了?还是被人甩了?”

  “好好做题!”陈安安不理他,扯过桌子上的练习册往他面前推了推,“你都要高考了,怎么……”

  “停!停!”季久成一脸痛苦,“行了陈呆呆,我爸妈整天唠叨你也唠叨,还有半年啊。”

  “半年一晃就过去了,你……”

  “跟我说说呗!”季久成将练习册合上,凑近陈安安的脸,“你跟我说你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了我就做题,不然我就不做!”

  陈安安被他气的不轻,又拿他没办法,只能说了实话。越说越气馁,越觉得丢人。

  “切,就这么点破事!”季久成撇撇嘴。

  陈安安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猛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那是你不知人间疾苦!整天好吃好喝被人伺候的少爷!”

  季久成捂着头鬼叫,“陈呆呆,你这是家庭暴力!”

  陈安安得意一笑,“就家庭暴力了怎么样!你赶紧做题吧,少爷!”

  “喂,陈呆呆,这真的是小事,”季久成的手指灵巧的转着笔,“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一套闲置的房子……”

  陈安安的呼吸猛然一窒。

  “那个……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陈安安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豪华的公寓面前,几乎不敢走进去。

  “这是我自己名下的。”季久成抢过她手中的行李,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前走。

  “嘶……”陈安安的脸色一白,疼的几乎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季久成连忙扔了行李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陈安安,“哪里疼?”

  他刚才扯到她的刀口了,不知道会不会裂开。陈安安心中担心的不行,却不好意思跟季久成说实话,只能呐呐道:“没事,腋下有个伤口,你别碰我左边。”

  季久成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深究,换了一面,拉住了陈安安的右手腕,将她领进了自己的公寓。

  这间公寓装修华丽,设计一流,漂亮的水晶吊灯、精美的家具,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陈安安心里忐忑不已。

  “久成,我只住几天就走。”陈安安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鞋架旁边,有些瑟缩,“你家教的钱我不要了,我知道这也不够付房租,但我……”

  “行了!”季久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家教的钱你照拿,这房子是我的,跟我爸妈没关系,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住着!”

  他看陈安安又要说那些客套话,顿时烦躁的划拉了一下头发,“里面的东西随便用,好了,我走了,不然我爸妈又要查岗了,”他冲陈安安笑笑,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事call我!”

  搬进季久成的公寓第一天,陈安安有些失眠。尽管季久成再三强调这是他自己的公寓,但陈安安心里仍旧有些过意不去。

  明天的吧,明天她一定要找到房子,尽快搬出这里,不能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陈安安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走到门边刚想开门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门却忽然从那边被猛地推开。

  一大群女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女人一见陈安安立刻柳眉倒竖,“我就说小成最近怎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原来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卧室里没开灯,外面的人只能借着客厅的光模模糊糊看到陈安安是女人,脸却是看不清的。

  陈安安却听出了这个女人的声音,不正是季久成的母亲么!连忙后退一步,出声解释,“不、我不是……我是陈……”

  “上!我给我把这个狐狸精揪出来!我今天非拔了她的狐狸毛不可!”季久成他妈却根本不听陈安安的话,大手一挥,一群女人立刻呼啦啦的冲了进来,直扑陈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感谢基友的地雷╭(╯3╰)╮

  更新时间基本上在早上9:00——10:00,如果有意外会通知的~想看具体更新时间或者小段子神马的,可以去微博,微博名就是作者名~

  05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的太厉害了,文名。文案都必须要修改_(:з」∠)_里面的词也要隔开,先改违禁词,文名文案先想想……

  木有收藏留言不星湖……求别抛弃T.T

  “你们先停下来!”陈安安捂着左胸的刀口一边躲一边跑,可惜整个卧室再大能大到哪里去,很快她便跑到了墙角,再无退路。

  “我让你跑!”季母一边撸袖子一边朝陈安安走了过来,“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还真对不起自己特意跑这一趟!”

  陈安安缩在墙角苦不堪言,本以为能找个地方将今晚度过去,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

  本来她就有些后悔在这里住,想着明天赶紧搬出去,如今被这么一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越发的后悔当初的决定。

  眼看着季母已经快走到自己面前了,陈安安吞了口口水,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豁出去了,“季姐,我是安安!陈安安啊!”

  季母的脚步一顿,旁边的人眼疾手快的开了灯,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

  季母震惊的看着正睁着大眼睛跟自己对视的陈安安,登时傻在了原地。

  “实在是不好意思。”陈安安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尴尬的十个白嫩嫩的脚趾头都蜷缩在了一起,“就是这样……我、我不是狐狸精。”

  季母一口气灌下一大杯冰水,猛地拍了下大腿,“这都叫什么事!我听家里的佣人说,小成领着一个女人去了他的公寓,所以才……”

  季母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脑袋都要缩在肩膀里的陈安安,“陈老师,你别生气啊,都是误会啊!”

  她没念过多少书,从二十岁开始就跟着季久成他爸到城里来打拼,所幸两个人都挺有商业头脑,公司也蒸蒸日上,从此便一跃成为成功商人的典范。

  但是她仍旧羡慕那些读书读的多的人,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着一股子书香气,那是不管挣多少钱都无法比拟的。

  在季久成小的时候,很多人就劝她将儿子送到国外读书,但她却一概拒绝了。大学毕业以后再出国也不迟,怎么样都得让儿子在国内念一个好大学,好圆了她这么多年来的大学梦。

  当初之所以选陈安安来做儿子的家教,最重要的还是看上了她的学历。

  好在陈安安也没让她失望,小姑娘虽然人呆了点,却单纯可爱,在这个污浊的社会已经算是太难得太难得了。

  所以她在工资方面从来没有苛责过陈安安。

  陈安安连连摇头,“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白白住了久成的房子,您放心,我明天就搬走!”

  季母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内心的同情心早已一点点被磨灭,可是如今看着陈安安的这副模样,竟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刚到A市的时候,无助又彷徨。

  “姐不是这个意思,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让你住几天一点问题都没有。”她站起来拿起手包,“小成那里还需要你费心了。”

  陈安安连连点头,“您放心,久成的成绩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一直保持下去上重本没有问题。”

  季母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你看看我,没问清楚就来了,结果搞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好了,我走了,你好好睡吧。”

  陈安安也跟着她站了起来,将季母送到门口,“您慢走。”

  季母点点头,领着一群姐妹就要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安安,你跟小成……在谈恋爱?”

  “啊,没有没有!”陈安安像是猛然间被热水烫到了一样惊叫出声,小脸蛋通红,“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季母淡淡的一笑,“那就好。”虽然自己很喜欢这个姑娘,但是若是做小成的女朋友,她还是不够格。

  小成将来是一定要接管家里的生意的,他的妻子必须对他在生意上有帮助,陈安安的性格虽然讨喜,却显然不行。

  大晚上闹了这么一回,陈安安后半夜就没睡着觉,干脆起来打开计算机继续看租房子的信息。

  她虽然人呆了些,却不傻,季母最后那句话她听明白了。虽然是和颜悦色的问句,但实际上也是警告。警告她不要对季久成有什么非分之想。

  季久成那个小子才多大!陈安安忿忿的按着鼠标,小鬼头一个嘛!

  第二天早上,陈安安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来了,她看准了两处房子,虽然离公司很远,但是价钱和从前的房子差不多,大不了她早上再提前一个小时起来。

  看来下午还得请假了,顺便去医院换换药布。也不知道昨天被季久成扯了那么一下刀口裂开了没有。

  快到午休的时候,陈安安忐忑的去跟部长请假,部长知道她身体的情况,对于她最近频繁的请假也没说什么,爽快让她直接去人事部开请假条。

  陈安安请了假,连午饭都没来及吃就跑去了医院,不知道医生这个时候会不会下班,她得抓紧点时间。

  到了乳腺科,陈安安还有些介怀那天的事情,不敢直接进去,只好借着门缝往里面望。

  谁知道目光扫了一圈,只见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连叶凉一的影子都没看见!

  叶医生不在?陈安安抓抓头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叶医生说要找他换药布,可是他现在不在,那她该怎么办?

  叶凉一脱了白大褂正想要出去吃饭,一推开门就看见陈安安正倚在走廊上,白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丑巴巴的,不过倒也喜感。叶凉一在心里哼了一声,又想起了那天在会议室尴尬的一幕。

  目光闪了闪,大步跨到陈安安面前,“过来,换药布!”

  陈安安跟在叶凉一后面走进了副主任办公室。

  “叶医生,不去处置室么?”陈安安心里奇怪,怎么这次换成了副主任办公室?她神经一向大条,因此也没有看见,叶凉一胸前的铭牌已经从简简单单的叶凉一,换成了副主任医生:叶凉一。

  “衣服脱掉,去床上躺着,头朝东!”叶凉一没理会陈安安的问题,一边打开处置室的消毒柜,一边朝陈安安命令道。

  陈安安这次学乖了,不敢再有疑问,麻利的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除去,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叶凉一。

  叶凉一找到药布回过头来,就看见了上半身光*裸的陈安安乖乖的坐在那里,似乎是还有些羞涩,胳膊横在胸口半掩着柔嫩的胸*部,见他看过来,立刻收回眼神,心虚的不敢望他。

  叶凉一心里一乐,俯下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怎么全脱了?”

  “啊?”陈安安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只需要脱外套,至于其余的……”叶凉一做了个往上撩衣服的动作才继续道:“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陈安安的小脸一瞬间爆红,“啊,啊,我……我,我不知道。”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就往身上套衣服,却忘了叶凉一就站在她对面,以他的视角,就连她胸前颤动的弧度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叶凉一微微别过脸去,手握拳头放在唇边清咳了两声,“咳咳,行了,既然已经脱了,就不要再穿了,免得牵连到刀口。”

  换药布只是几分钟的事情,陈安安挺幸运,刀口并没有裂开。叶凉一小心的按了按药布四周,直起腰道:“这样就可以了,过三天再来一次医院就行了。”

  “好的。”陈安安羞涩的睁开眼睛,伸手捞过一边的毛衣就往身上套,她不敢再戴胸*罩了,被扯了那么一下已经让她心惊胆战了,再戴胸罩压着岂不是雪上加霜。

  没想到毛衣还没穿上叶凉一就走过来,伸手拿起她的胸*罩一脸严肃的说道:“要戴胸*罩压着!”

  “啊,好、好的。”陈安安一把抓过自己淡紫色的胸*罩胡乱的就要往身上套,太尴尬了,虽说这人是医生,可是也是男人啊,居然让男人给自己递胸*罩……

  陈安安这么一谎,竟然忘了自己是不久前刚做过手术的,差一点就碰到了刀口,幸好叶凉一眼疾手快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要动作太大!左手一个月内不要提重物!”说着他俯下身托着陈安安的左*胸小心翼翼的给她扣上了胸*罩带。

  陈安安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她第一次跟男人这样亲密,医生离她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头上清爽的洗发水味。

  陈安安又羞又臊,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脱了衣服坐在床上并不会觉得冷。陈安安挺着腰僵在那里任由叶凉一摆弄,整个人已经快要红透了。

  “陈安安?”叶凉一记得她的挂号本上写的是这个名字。

  “啊,叶、叶医生。”胸罩已经被叶凉一扣上了,陈安安刚刚想要伸手拿衣服,叶凉一却先一步将衣服按在了手底下,“那天你故意的?”

  “什么?”陈安安不明白他的话,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羞涩的颤抖着。

  “算了,”叶凉一扶额,松开了按住她衣服的手,“看你也没那个脑子,穿……”

  后面的衣服两个字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叶凉一的面色一变,立刻将陈安安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背对着门口,所以不知道进来的是男是女,但是维护病人的基本权益还是做的丝毫不含糊。

  “出去!”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关门声,叶凉一伸手将陈安安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正想要回头看一看是哪个冒失鬼就这么闯了进来。

  就猛然听见一声拔高的尖叫声,“儿子啊!这是你媳妇是不是?你终于谈恋爱了!快!别遮遮掩掩的,让妈看一眼!就看一眼!啧啧,太性急了!哎呦,我的儿媳妇啊!”

  陈安安抓着衣角,仰头看看进来的中年女人,又看看叶凉一,却见叶凉一的脸陡然间黑了下去,脸上冰冷的面具也隐隐有了裂开的趋势。

  06

  “衣服穿好!”叶凉一将毛衣塞进陈安安手中,回头看着他妈,“有事?”

  叶母晃了晃手中的保温饭盒,“给你送午饭。”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安安,生怕她跑了似的。

  陈安安穿上了毛衣,见办公室里气氛诡异,羽绒服都来不及套上,就要离开。

  将将迈出了几步就被叶母拦下了,雍容的叶夫人笑的一脸热切,“啧啧,这小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这双眼睛长的也灵气!不错,真不错!”

  陈安安一脸窘迫,伸手扒拉了一把头发,“那个,阿姨,我就是来看病的,跟叶医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夫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将保温饭盒放到叶凉一的办公桌上,直接拉住了陈安安的手,“好孩子,告诉妈,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你爸妈呢?都好吗?”

  “行了!”叶凉一一把将陈安安的手从他妈手中拽了出来,“她就是病人而已。”

  叶夫人掩嘴一笑,“瞧瞧这默契的,说话都一样一样的。”

  叶凉一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看了一眼正尴尬的瞅着他的陈安安,“她来做乳腺纤维瘤手术的,你让人家先走。”

  他知道他妈想让他结婚想疯了,但是随便拉一个小丫头就认儿媳妇,这实在是……

  陈安安连忙在一旁附和,“是的,阿姨,我只是病人。”

  “解释就是掩饰。”叶夫人的耳朵选择性过滤,“凉一哪里都好,就是冷了点,你别介意。”她冲叶凉一挤了挤眼睛,“不过遇见你以后就冰山变火山了,这不,还在办公室就忍不住了。”

  “妈,你……”

  “阿姨,我真的是病人!”陈安安羞的小脸通红,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叶母,牙一咬,直接掀开了毛衣。

  将左边的胸*罩拽下来,指着自己上面的药布道:“不信您看!”

  叶母和叶凉一都没想到陈安安竟然直接将衣服掀起来了,叶凉一猛地扭过头,一向是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多了点窘迫,垂眸冲陈安安低吼道:“衣服放下去!”

  其实陈安安倒没想太多,在她心里叶凉一是医生,他给她做了手术,又换了药布,虽然当时她挺害羞,但是这会儿忽然也觉得没什么。

  反正他看都看过了,再露一下也没什么。

  叶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一抹浓浓的喜意霎时间在脸上蔓延开来,“别说了,我都知道。”

  她笑的几乎合不拢嘴,“凉一从来不会做乳腺纤维瘤这种小手术,而且还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你破了例。”

  说着,她冲脸色越来越黑的叶凉一眨眨眼睛,用肩膀撞了撞他,悄声道:“儿子,你就承认吧!”

  “阿姨,我和叶医生真的没关系。”陈安安觉得头疼不已,怎么看个病那么多事!她连忙转头冲叶凉一使了个眼色,想让叶凉一跟她一起再解释解释。

  没想到叶凉一竟然移开了目光,不跟她对视!

  “行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光,“先吃饭再说。”

  于是,陈安安就这么稀里胡涂的在叶凉一的办公室吃了饭。

  整个午饭期间,她被迫接受无数次叶夫人热情的夹菜还有各种盘问。

  陈安安本来就呆,哪里斗得过成了精似的叶夫人,最后不但被人将自己和家里的各种情况套了出来,甚至连电话号码都存在了叶夫人的手机里。

  实在是太荒谬了,直到叶夫人走了陈安安都没回过神。

  她明明解释的很清楚,她和叶医生没关系,为什么叶夫人就是不听?

  还有叶医生,他最后怎么不解释了?陈安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叶凉一将他妈送走回来,一推门就看见陈安安苦着一张小脸在收拾桌子。

  吃过的饭盒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桌子也擦的干干净净。

  叶凉一挑眉,看不出来,还挺贤慧。

  “叶医生,怎么办啊?”陈安安放下抹布,抬头和叶凉一对视,“你妈妈误会了,我明明给她看了,她怎么就是不信!”

  她的话让叶凉一瞬间就想到了她掀开毛衣的那一瞬,淡紫色的胸罩,雪白挺翘的胸……

  手术的时候关注点不在这里,所以没发现,这丫头看起来瘦巴巴的,实际上还蛮有料的。

  叶凉一走到陈安安面前,扫了一眼她不安的模样,“电话号码给我。”

  陈安安一愣,“啊?”

  “我妈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啊,那怎么办,我……”

  “电话号码给我。”叶凉一又重复了一遍,“到时候我解决。”

  “哦,”陈安安想想也是,不然自己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去,乖乖的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叫陈安安。”

  “我知道。”叶凉一按下拨号键给陈安安回拨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铭牌,“叶凉一。”

  陈安安下午看房子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神经兮兮的一会儿看一次手机,生怕叶夫人打电话过来。

  好在电话一直没响,到了晚上陈安安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在最远的西郊租了一间屋子,地方很空旷,放眼望去除了在建的楼盘什么都没有。就连吃个饭都要坐二十分钟的公交。

  但即使这样房租也不便宜,和原来她租的房子一样的价钱。

  房东人还不错,最后离开的时候嘱咐她晚上不要乱跑。说这里治安很不好,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出去有危险。

  陈安安感激的应了,就算是房东不说她晚上也不会出去,一来是因为她没地方可去,二来,这里离公司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她晚上必须要早点睡觉。

  熬吧,熬过了就好了。晚上,陈安安缩在被窝里哆嗦着想。这里的暖气并不热,只是将将温热的程度,根本不足以让屋子暖起来。

  陈安安本就体寒,这会儿更是手脚冰凉。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好好哭一场。

  从前在家的时候,冬天是最快乐的。她爸总是将炕烧的热乎乎的,等她放学一回家,就将桌子摆在炕头上,端上饭菜,父女两个就这么面对面暖融融的吃上一顿。

  而如今自己在这里,却是举目无亲,冷门冷灶。

  可是再困难也得坚持下去,她爸有病,她得攒够了钱让他安心治病。

  她从小开始就只有爸爸,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爸爸离开她!

  早上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尽管陈安安早上五点左右就起来了,还是差点迟到。

  李悦然知道她将房子换到西郊以后吃了一惊。西郊是A市最乱的地方,鱼龙混杂的,走在路上身上都能溅上血,更何况是长住在那里。

  她苦口婆心的劝陈安安搬出那里,房子有的是,为什么偏偏要住在西郊,就算是家里困难,陈安安现在的月工资也挺高,不至于连住一个好一点的房子都住不起。

  陈安安也知道西郊危险,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她只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先在那里住一个月,这期间再慢慢找房子。

  李悦然知道陈安安倔,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提醒她手机要随时开机,有什么事情就给她打电话。

  陈安安点头答应,转眼见李悦然春*情荡漾的脸上隐隐带着些惆怅,便知道唐年又走了。

  李悦然和唐年是异地恋,唐年的工作忙,一个月见一次都是奢侈。幸好他们感情好,这样反而更加亲密。

  陈安安听说唐年已经开始准备调到A市了。她自己生存压力大,没时间也没心情谈恋爱,却是真心祝福好友。

  “你和唐年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们的当伴娘!”陈安安毛遂自荐。

  李悦然被她逗笑了,“这么早就惦记上了伴娘,你赶紧把你男人领回家吧!”

  陈安安撇撇嘴,“算了,没人喜欢。”

  李悦然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恨不得找个东西敲醒了她!

  大学的时候多少男生追陈安安啊,学长学弟的,可是这货竟然不知道!人家都将电影票塞到手里了,她还迟钝的不开窍。

  说只是好哥们之间看一场电影而已!当时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谈恋爱了,就只有她一个人,抱著书整天泡在图书馆中,对各种各样前仆后继的男生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身边的那些人见陈安安这座堡垒实在是太坚固,也就慢慢放弃了。

  这么一来,到了大学毕业,现在又工作了快两年,陈安安仍旧是一个人,连男生的小手都没拉过!

  李悦然看了一眼夹着左胳膊单手敲计算机的陈安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晚上下班,陈安安和李悦然打了招呼便直奔公交站,李悦然住在东区,而她在西区,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只是最近A市最近在建地铁,好多路都堵死了。陈安安下班回家坐的那趟公交车也不得不绕行,

  下班高峰期本就寸步难行,这下子更加堵的水泄不通。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路上嘴里骂骂咧咧不停,马上要到终点站的时候,前面却又堵车了,司机见状也不往前开了,直接拐弯走小路,反正剩下的都是在终点下的乘客。

  没想到这一走快捷方式就出了岔子,司机走的那条小路很荒凉,基本上没什么人,因此他的车速也就快了一些,谁想到正加速的当口,忽然从拐角处冲过来一辆客车。

  司机猛转方向盘,刹车都踩到了底,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的车头就那么撞到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基友的地雷╭(╯3╰)╮

  河蟹来了,所以《二呆,脱衣服!》的文名和文案都要换,我现在不知道换成什么好,想了一天都没想出来。妹子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咩~就要二呆,XXX这种模式,萌贱的那种,但不能露骨。若是不改,这文就没法写了,就会直接被锁_(:з」∠)_

  07

  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顿时响彻整个车厢,绝望的似能把人的心都割的七零八落。

  陈安安在车身的剧烈摇晃中,一个不稳,直接一头撞到了车窗的玻璃上,疼的眼里都浸了泪。

  只是她反应一向比别人慢,直到全车的人都争相往外涌的时候,才明白是出车祸了。

  往外跑的人实在太多,陈安安不敢跟他们挤,怕碰到刀口,只好坐在座位上等着人全部出去了,自己再下去。

  公交车司机是个急性子,停了车就直接冲了下去,揪住客车司机的领子就开始谩骂。

  开始只是谴责,到后来越来越失控,什么难听的都骂上了。估计也知道这次回去自己的工作保不住了,因此也就没了顾忌。

  客车司机也不甘示弱,凶狠的回骂过去。两个人吵的热火朝天,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如同那角斗场上红了眼睛的公牛,除了对手什么都看不到。

  幸好有些乘客还算冷静,见两个司机只顾吵架,便赶紧跑到两辆车里搜索,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

  最后的紧急时刻,两位司机都是卯足了劲的踩刹车、扭方向盘,因此只是车头擦到了而已,看着吓人,实际上却没有人受伤。

  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陈安安也松了一口气,她晕血,不敢像别人一样凑到前面,只能远远的在一旁看着,还好没人受伤。

  陈安安站在一旁观望了一会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从包里面拿出一包方便面啃了起来。

  今天的工作实在是太累,陈安安回家懒得做饭,又不舍得出去吃,干脆就买了两包方便面,回家再喝一袋酸奶,这就是晚饭。

  周齐今天和一个病人约在三环和四环的交界处,那位病人有严重的社交障碍,因此不敢离家太远,周齐也只好去她家附近和她见面治疗。

  傍晚回来的时候,恰好赶上了下班高峰期,车子龟爬一样,十分钟都挪动不了一步,等了半个小时,周齐实在是不耐烦了,干脆开车走小路。

  谁想到却遇上了车祸!这下子更堵了,还不如不绕路!周齐蹙眉,按下车窗四下看了看,想要找找还没有快捷方式可走。

  谁知快捷方式是没看到,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停车的地方实在是很巧,就在陈安安的旁边,所以纵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仍然能认出她来。

  周围吵吵闹闹,被迫下车的乘客不是一脸恐惧,就是一脸愤怒。或三三两两的对刚才的车祸津津乐道,或指责司机不负责任。

  唯有她一个人正安静的坐在路边吃方便面。她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咬着手上的面饼,吃的认真而惬意。

  时不时的还会抬头望一眼两个司机吵架的地方,黑亮的大眼睛清澈而灵动,脸上的表情却是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齐看着看着就乐了,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天在那家公司,这丫头拿着话筒,一脸认真的说叶凉一硬*了时的场景。

  他探头看了看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道,鬼使神差的解了安全带下了车,走到陈安安面前,以一种十分烂大街的搭讪方式开了口,“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陈安安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周齐穿着银灰色的西装,里面衬了一件黑衬衫,身材颀长,面容英俊,和这条破败的小路格格不入。

  “心理医生?”陈安安有些脸盲,大学的时候,同一个专业的人天天一起上课,到了毕业她还认不出人家。

  能这么快的认出周齐,大概也是多看了几眼人家那张帅脸。

  “是我。”周齐淡笑,脸上一片温润之色,“我叫周齐。”

  “陈安安。”陈安安一边咬着方便面,一边有些口齿不清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那双大眼睛长的极好,又黑又亮,灵活的转动的时候,仿佛有一汪水在里面流淌一样,清澈而潋滟。睫毛虽长,却半点都遮掩不了这双眼睛的风采。

  北方裹夹着冷气呼啸着吹来,将她脑后歪歪斜斜的马尾吹到了一边,她抬头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轻轻的将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

  小丫头脸庞明净滋润,白里透红,仿佛丝毫没有受这冬季的干燥天气的影响。嘴角还沾着一点方便面渣,傻乎乎的,却有一股子率真的美。

  周齐的心不知怎么的,仿佛也跟着北风颤了一颤,竟然觉得就这么站在她眼前有些紧张。

  想了想干脆也学着陈安安的样子,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陈安安乐的有个人跟她一起坐着,甚至慷慨的拿出她晚饭的一半跟周齐分享。

  两个人在冬日的晚上傻乎乎的坐在路边,一起吃掉了两包方便面,直到耳边传来阵阵刺耳的喇叭声,周齐这才想起自己该走了。

  走之前周齐跟陈安安交换了电话号码,他的长相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陈安安又呆,别人说什么都不好意思拒绝,所以爽快的报上了自己的电话。

  周齐本想要送陈安安回家,谁知道陈安安却坚决不用。她和周齐仅仅见过两次面而已,干嘛要无缘无故的就让别人送她回家。

  陈安安倔劲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是李悦然说过的,今天周齐却是见识到了。

  他只能将车停在路边,看着陈安安背着小包上了那辆车头都撞歪了的公交车。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脑中不断闪现着陈安安那双大眼睛,那里面的点点笑意如同清晨的白雾,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等到发现的时候却早已周身环绕,挣脱不开。

  “过来吃饭吧。”他回家的时候,他爸妈已经坐在饭桌旁等他了。

  周齐问了声好,去房间洗了手换上了休闲服,这才下楼来吃饭。

  吃饭期间,他妈又试探着问他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哪怕是稍稍有点好感的都行,家世什么的都没问题,只要清清白白,人好就行。

  周齐知道他爸妈都急了,毕竟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原来提到这个话题时,他都是笑笑,然后一笔带过,但是这次,他犹豫了几秒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陈安安那张清秀的小脸。

  “再等等吧!我再考虑考虑。”

  陈安安第二天一上班,就跟李悦然说起昨天的车祸,她倒没觉得后怕,该吃吃该睡睡,没事人一样。

  李悦然却被她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转眼却看陈安安仍旧一副缺心眼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傻人有傻福,还好没出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安安忽然收到了叶母的短信,问她有没有时间周末一起出去。

  陈安安吓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餐盘上,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没敢回,直接转发给了叶凉一,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感叹号。

  叶凉一没有手术,正跟着院长在医院中四处巡视,熟悉环境。见到陈安安的短信脚步一顿,生生的停在了走廊里。

  “怎么了凉一,有事?”院长对叶凉一很欣赏,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不然也不会亲自陪着他熟悉医院。

  叶凉一拿着手机恩了一声。

  “那你自己转转,我先去病房看一看。”院长拍拍叶凉一的肩膀,眼里都是对后辈的慈爱,“好好干!”

  “叶、叶医生,”陈安安像特务一样,猫着腰躲开了李悦然调侃的视线,一边讲电话一边往餐厅外跑。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凉一会打过来,手里握着电话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叶凉一冷冰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了过来,“应了!”

  陈安安立刻急了,“不行,你跟你妈妈说清楚了,我、我周末还有事,不能去。”

  “什么事?”

  “兼职。”

  “什么时候结束?”

  “下午。”

  “那好。”叶凉一冲迎面走过来的医生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下班了之后我去接你,地址给我。”

  哎?不对!陈安安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反驳叶凉一,“叶医生,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骗你妈妈,我肯定不会去,你……”

  “慕斯蛋糕。”叶凉一打断她,“我请你,晚饭也不用你付钱,你只要去露个面就行。”

  叶凉一坐到椅子上,耐心的等着陈安安的回答,还多亏了他妈那天的一番辛苦套话,他现在也对她的喜好也一清二楚了。

  陈安安咽了口口水,眼睛眨巴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却还是坚持,“不,我不去,你找别人吧,我……”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保证。”叶凉一推了推眼镜,“你要是不去我妈很可能会去找你。”

  怎么办?陈安安的脑中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去的话有好吃的可以吃,不去的话说不定叶凉一的妈妈还会来找她。横竖都是死,不如选个惬意的死法!

  想到这里,陈安安咬咬牙,一狠心,“我去。”

  不就是去露个面么,能怎样?何况还不用花钱!而且这次正好能跟叶夫人解释清楚,她和叶医生什么关系都没有!

  叶凉一将电话放到一边,拉开抽屉抽出一摞档案,翻了几下却又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如同冰雪初融,阳春花开,虽然瞬间便隐没在了那冰冷的面具下,却像是绕梁的余音,盘旋在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慕斯蛋糕?小丫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啦——有留言才有动力啊_(:з」∠)_

  08

  临近年底,公司的事情格外多,陈安安这些天忙的晕头转向,这一年所有的设计不但都要完成,一个个的确认,还要接新的任务。

  她每天都加班到□点,一下班就拼命的往公交站跑,生怕赶不上公交车。

  回家简单吃点东西,冲个澡,便一头倒在床上,夜里睡的又沉又香,就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然后早上五点就迷蒙着眼睛起床,用冷水洗个脸后才能勉强清醒过来,简单的喝点粥便去坐第一趟公交。到了四环和三环交界处再换一趟车,这才能一路坐到公司。

  生活节奏紧密的就像是那越敲越快的战鼓,容不得她有一点的分神。

  陈安安像个陀螺一样,一会儿转到这里,一会儿又转到那里。竟然差点将换药布的事情忘了。

  还是叶凉一打电话过来,她这才急匆匆的感到医院。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陈安安几乎是面不改色的,就在叶凉一的注视下掀起了衣服。

  一边换药布还能一边跟叶凉一聊天,在他耳边强调,星期六晚上一定要跟他妈解释清楚。

  叶凉一也不跟她搭话,任她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看着她一会儿担忧,一会儿紧张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

  换好了药布,陈安安整理好衣服,却在叶凉一的办公室里犹豫着不出去。

  叶凉一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也不去点破,一边翻文件,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她,等着她开口。

  陈安安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叶凉一旁边,“叶医生,其实不用等到星期六的。”

  叶凉一抬头看她。

  “你看啊,”陈安安将旁边的凳子拖过来,跟叶凉一面对面的坐下,“你可以现在就跟你妈妈说,只要你说清楚了,我就不用去了啊!”

  她脑袋反应有些慢,现在才想到其实这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若是叶凉一回家以后,顺便跟他妈解释一下,其实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么周六她就不用去见叶夫人了。

  虽然叶凉一的条件很诱人,她的晚饭也不用她自己掏钱。可是无缘无故被误认为别人的女朋友,还跟着人家去见家长什么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叶凉一转脸看着陈安安,冷冰冰的脸上虽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却清俊异常。

  叶医生长的还挺好看的。陈安安眨眨眼睛,巴巴的看着叶凉一,“叶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叶凉一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才冷声道:“你有男朋友?”

  “没有,可是……”

  “周六晚上没有时间?”

  “有,不过……”

  “有钱吃蛋糕?”

  “没有……”陈安安沮丧的低下头,叶医生干嘛当面揭她的短!

  “这就行了。”叶凉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周六晚上我去接你。现在……”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白大褂一尘不染,更衬得他整个人冰冷无情,“我要工作,你出去!”

  怎么可以这样!陈安安在心里将叶凉一骂了一百遍,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怎么就是不解释!

  还有叶夫人,她都说的很清楚了,她就是病人而已,刀口都给她看了,她就是不信!

  他们这对母子实在是太奇怪了!陈安安一脚将路边的小石子当成叶凉一踢出了老远,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觉得心里的憋闷情绪好了许多。

  去就去吧,还有免费的晚餐可以吃。她一定要多吃!最好吃的他没钱付!

  真是麻烦死了!陈安安一边走一边忿忿的在心里嘟囔。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陈安安头也没抬,直接往路边让了让。真是贫富差距,人家每天开着车到处晃悠,她却连坐一块钱的公交车都心疼!

  “陈安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陈安安愕然的回过头,就见周齐正从车窗探头出来冲他笑。

  “是你啊,”陈安安走过去,“每次见到你都好巧。”

  “上车,我送你回公司。”周齐倾身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对着陈安安道。

  “不用了。”陈安安摇头,“我马上就到了,用不着坐车。”

  “快上来。”周齐的脸上一片温润之色,没有一点逼迫和催促,却让陈安安根本没办法拒绝,“你若是再不上来,交警就会找我要罚款了。”

  陈安安一听罚款,哪里还顾上其他,赶快跑到一边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才转头冲周齐道:“我公司就在前面,我走十几分钟就到了,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周齐笑眯眯的踩了油门,“顺路而已。”

  “那天你是不是很晚才到家?”

  “是啊!”陈安安毫无防备的开了口,“我到了终点站还得换车,挤公交的人又多,我好不容易才挤上一辆。”

  那天她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自己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心里又害怕又紧张,直到回到家,躺在了床上,这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周齐的心思一动,“换车?你住在哪里?”

  “西郊。”陈安安叹了口气,“很偏僻的地方。”

  周齐惊讶的挑了挑眉,她竟然住在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

  但他聪明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外露情绪,而是温和的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周齐是心理医生,总会职业性的分析每个人在说每一句话的心理。

  而陈安安又呆,很容易就被人摸清了性格。

  “真的吗?你也喜欢甜点?”陈安安目光灼灼的看着周齐,总算是找到一个同好了!

  “是啊。”周齐应了一声,却微微皱了一下眉,“你会不会觉得男人喜欢甜点很奇怪?”

  “不会!不会!”陈安安连连摇头,只觉得她和周齐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变得亲近无比。

  “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我怎么会笑话你。好不容易找到和我一样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好,”周齐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

  这一路上两个人相谈甚欢,周齐在不动声色间几乎弄清了陈安安的一切情况,甚至连她老家的位置都知道了。

  陈安安沉浸在找到知己的热切中,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明明自己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的地方,为什么开车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到。

  直到眼前掠过一个陌生的景象,陈安安才蓦然惊醒。

  “不对啊,周医生,这不是去我们公司的路!”她睁大眼睛扒着车窗往外看,像只攀着树干的小松鼠。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是么?”周齐皱眉,停车往外面看了看,“好像真的有点不对。”

  “周医生你是路痴啊!”陈安安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大眼睛转的骨碌碌的,里面都是笑意,“你怎么不早点说,我给你指路啊,不过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路痴!”

  “实在是抱歉,”周齐温润的脸上尽是抱歉,“我以为我能找到,没想到最后还是走错了。”

  他温和的看着陈安安,话语里都是自责,“我是不是耽误你上班的时间了?抱歉,我……我从小方向感就差……”

  “没事!”陈安安大度的拍拍周齐的肩膀,“我朋友就是路痴,所以我理解,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她转头看了看车外,完全陌生的景象让她有些担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有这个。”周齐掏出电话,冲陈安安一笑,“电话上有导航。”

  打开导航之后,陈安安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CBD,到了一块还没开发的地方。

  周齐跟着电话上的导航,好不容易才将车开到了陈安安公司。

  “今天真的很抱歉。”周齐将陈安安送到写字楼前,“害你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的。”陈安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我还要谢谢周医生把我送回来呢。”

  “叫我的名字吧,这样太客气了。”周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揉了揉陈安安的头顶,“安安,下次可以和你一起吃甜点吗?”

  他抢在陈安安要拒绝之前开了口,“你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喜欢吃甜点很难以启齿,你就当是帮帮我,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周齐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根本没办法再拒绝。可是她又没闲钱吃甜点,陈安安心里纠结了一下。

  不过她可以只陪着他去嘛,没人规定去了就必须要消费啊!

  这么一想,陈安安立刻就高兴了。

  “好啊,下次我陪你去。我要迟到了,先走啦!”

  “好,再见。”

  周齐看着她冒冒失失的冲进电梯,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又青春又活力。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无端的明朗了起来。

  结婚,似乎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周齐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如果对象和那丫头一样可爱讨喜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周齐是男配~觉得被雷到的姑娘抱歉~不会有好朋友为了安安各种翻脸,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或者安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不定这种事发生= =

  看过我的文的人都知道,在我的文里,配角的戏份……恩,一向是很轻很轻~

  09

  “安安,周末带你出去玩?”周五晚上下班之后,李悦然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对着陈安安道。

  “我周末还要去做家教,没时间,你要去哪里?”陈安安正在跟帽子上的毛球奋战,这个球总是跑到前面来,挡眼睛。

  李悦然走过来帮着她将毛球弄到了后面,点了点她的额头,“真是拼命,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提前给自己攒嫁妆?”

  她看着陈安安白里透红的小脸,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啊!”

  “别瞎说!”陈安安拍开她的手,将自己帽子往上拉了拉,“你还没说你要去哪玩呢!”

  “还能去哪里。”李悦然和她一起走出了写字楼,“去找唐年,他说最近感冒了,我去给他搞个突然袭击!”

  提起唐年,李悦然眼睛里的幸福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陈安安啧啧了两声,果然是郎情妾意,才分开这么几天就受不了了。

  她斗嘴总是斗不过李悦然,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可劲的调侃。

  李悦然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她一想到要见到唐年就高兴,哪里顾得上和陈安安计较。

  不过她倒是高兴,陈安安却忍不住一阵担忧。明天晚上就要去见叶夫人了,真是紧张死了。

  哎,叶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默许叶夫人就这么误会了。

  或许他解释了?是叶夫人不信?应该是这样,那天在叶医生的办公室里,她可是见到了叶夫人颠倒事实的本事。

  那么叶医生之所以要让她去,是因为想要靠她来解释?

  这么一想,陈安安立刻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了。

  到底该怎么说呢?怎么说才能让叶夫人相信?陈安安一边走一边绞尽脑计的想,就连李悦然跟她告别都有些心不在焉。

  而另一边,叶夫人则是对明天晚上的约会显得兴致勃勃,吃完饭后就拉着叶凉一就不放了。

  “凉一啊,跟妈说说,你和安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叶凉一坐在沙发上,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妈问了好几次,才勉强恩了一声。

  叶夫人急了,恩是什么意思啊?她要的是具体日期啊!

  她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儿子,正想要再追问,叶凉一却忽然从沙发站了起来,准备上楼睡觉去了。

  “凉一啊,你就跟妈说说呗,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啊,别保密了,妈心里着急啊!”叶夫人都快要被自家儿子弄哭了,多说一句话能怎么?就给她个安心不行吗?

  眼镜片背后,叶凉一狭长的眸子里攸的闪过一丝光,他扶着楼梯的扶手冷冷的开口道:“你别吓到安安,她胆子小。”说完便转身就走。

  留下他妈一个人在沙发上百般捉摸他这句话的意思。

  别吓到安安?那她是不是不能在她面前提结婚的事情?对,不着急,虽然凉一已经三十一了,但是安安才二十四,不能着急,她不急……叶夫人喝了一口养生茶,逼自己冷静下来,反正儿媳妇已经到手了,还能跑了是怎么的!

  周六的下午,陈安安特意穿了她去年过年时候买的裸色呢大衣,下面穿了一条灰色的打底裤,配着高腰的长筒靴,衬得她整个人身材修长苗条,十分的吸引人眼球。

  一向是扎着马尾的头发也放了下来,看起来比平常稍稍成熟了些,也比平时漂亮的多。

  虽然一切都是误会,但是对长辈的邀请可不能随意赴约。

  她给季久成上的课要到下午五点多结束,她跟叶凉一说好了,让他直接去季久成家楼下接她。

  陈安安一进门的时候,季久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幼稚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陈安安以后,这才一个高从椅子上跳起来,围着陈安安转了几圈,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她。

  看的陈安安都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他推到了一边,直接拿起了季久成的数学练习册。

  季久成的数学一向是弱项,因此陈安安辅导他数学的时间总是占了大半。

  “陈呆呆,看不出来啊!”季久成啧啧的感叹了两声,“你还挺有潜力!”

  “别贫了!”陈安安扯着他的耳朵将他拽到了自己旁边,把数学练习册塞进了他手里,“快来做数学题。”

  “你谈恋爱了?怎么忽然开始打扮了?”季久成却不放过她,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并不知道他妈去公寓找陈安安的那件事,所以见到陈安安也没什么芥蒂,还和从前一样,嬉皮笑脸,插科打诨。

  但是陈安安却没法再轻松的面对季久成了,她没理他的追问,只是翻开练习册找到季久成做了记号的题看了起来。

  季久成见陈安安不搭理他,只能压下一肚子的疑问,乖乖的听陈安安给他讲题。

  虽然表现的满不在乎,但实际上,他对高考还是很在乎的。

  陈安安给季久成当了半年家教,两个人早已默契十足,一个讲一个听,效率非常高。

  中途,季母忽然从外面回来了,给他们送了一盘水果进来,见到两个人除了讨论数学题,再没做别的,这才放心的又出去了。

  季久成觉得有些奇怪,他妈这是怎么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审查。不过他也没多想,很快便又开始埋头认真做题。

  陈安安虽然人呆,但是也不是不会看人脸色。季母刚才的表情她看到了,明显是怕她和季久成有些别的事情。

  陈安安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季久成。若是季母实在是怀疑,她恐怕就要换兼职了。

  这份兼职她做了半年,和季久成相处的很好,工资也很高,一下子让她就这样辞去,她确实舍不得。

  再看看吧,再看看季母的态度。实在不行再走也不迟。

  下午五点半,陈安安的家教工作便结束了。她给季久成划了重点要看的知识,并且留了几章练习题,这才收拾东西下了楼。

  一出楼道,就见到叶凉一正倚在一辆车上等她。

  陈安安吃了一惊,连忙走到叶凉一面前,“你来很久了吗?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很冷。”

  叶凉一不动声色的看了她几眼,这才打开车门道:“还好,上车吧!”

  他今天穿的也比较正式,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笔直,挺拔清俊,那是和穿白大褂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陈安安忍不住多了看他几眼,在叶凉一回看过来的时候,连忙做贼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季久成总觉得陈安安今天穿这么一身肯定有古怪,于是在陈安安下楼之后,就一直守在窗口看着楼下。

  没想到竟然看见陈安安钻进了一个男人的车里。

  切,果然是谈恋爱了!季久成将圆珠笔往桌子上一抛,手臂枕在脑后,长拖拖的躺在了地板上。

  叶夫人定的地方是一家法国餐厅,陈安安没来过这里,只能紧紧的跟着叶凉一,他走哪她就跟到哪。

  他们到的时候,叶夫人还没有到。叶凉一只能拒绝了侍者的点菜服务,说他们还在等人。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分钟,陈安安一杯苏打水都已经快要见了底,盐焗杏仁也吃了个干净,叶夫人还是没有到。

  正当叶凉一掏出电话,想要给他妈打个电话的时候,叶夫人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儿子啊,你们两个人好好约会吧,妈可是给你选了最好的法国餐厅,别辜负妈的期望啊!”

  大概也是对自己故意设了这个局觉得愧疚,叶夫人说完这句话就心虚的挂了电话。

  叶凉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周身寒气大作,看的陈安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抬头试探着问:“怎么了,阿姨有事吗?”

  叶凉一收起电话恩了一声,招手叫来侍者开始点菜,直到侍者走了之后才抬头对陈安安道:“我妈有事,先吃饭再说。”

  陈安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头疼了,这次不解释,那得让叶夫人误会到什么时候啊?

  可是看叶凉一面色阴沉的模样,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提这件事,只能低头等菜上来。

  这是陈安安第一次吃法国菜,对着上来的头盘有些战战兢兢的,亦步亦趋的模仿着叶凉一的动作。

  叶凉一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虽然没说什么,却是放慢了速度。

  上过主菜之后,叶凉一又点了两瓶酒,一瓶白兰地,一瓶蜜丝嘉白葡萄酒。

  他喜欢喝烈性一点的酒,但是显然不能给陈安安喝白兰地,蜜丝嘉白葡萄酒口感柔和,质地清爽,正适合女人喝。

  “很不错。”叶凉一往陈安安面前的高脚杯中倒了一点白葡萄酒,示意她尝尝。

  陈安安盯着漂亮的高脚杯,有些不敢。她爸说了,出去在外一定不要喝酒,尤其是和男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句话她牢牢的记在心里,所以就算是大学同学聚会、公司聚餐,她都从来没喝过酒。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白葡萄酒她从来没有喝过,就尝一尝应该没有关系吧?

  “是葡萄酒吧?”陈安安端起高脚杯看着叶凉一,又问了一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透着水,比那水晶的高脚杯还要亮,还要漂亮。

  “恩。”叶凉一抿了一口白兰地,放下杯子应道。

  得了叶凉一的肯定,陈安安再不犹豫,一口将杯子中的白葡萄酒喝了个干净。叶凉一的唇角抽了抽,能将白葡萄酒喝成二锅头的架势,这丫头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真好喝!”陈安安舔舔唇,自动自发的拿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叶凉一也不去管她,反正白葡萄酒的度数很低,喝不醉。教皇新堡的白葡萄酒果香四溢,口感一向良好,她喜欢喝也不奇怪。

  叶凉一晚上还要开车回去,因此只抿了几口白兰地,倒是陈安安,将一瓶白葡萄酒全部喝了个干净。

  主菜过后,叶凉一又给陈安安点了美奶兹和杏仁派,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她吃,直到面前的两份甜点全部被陈安安消灭之后,这才领着陈安安出了餐厅。

  “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叶凉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冲着陈安安说道。

  陈安安喝了酒之后更呆了,眼睛眨巴眨巴,良久才明白叶凉一的意思。

  “西、西郊、黄河路……”

  叶凉一皱了皱眉,推了一把已经软在了座椅上的陈安安,“具体地方,说清楚!”

  陈安安这次却不再开口了,只是眯着大眼睛在座椅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一样。

  叶凉一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脸热,连忙低声喝道:“别蹭了!说地址!”

  “叶、叶医生……”陈安安迷蒙着眼睛,身子蹭的更厉害了,“我后背好痒……你帮我抓抓……”说着,伸手就要解衣服。

  叶凉一扶额,不给她喝酒就好了。那么低度数的白葡萄酒竟然也能喝醉!

  他伸手按住陈安安的手,“别动!赶紧说地址!”

  “真的好痒……”陈安安扭着身子不配合,几乎要哭了出来,“我痒死了……”

  叶凉一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解开安全带凑过来,拉开陈安安的衣领一看。

  上面通红一片,还有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典型的酒精过敏症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Bomi和我家基友的补分~么么哒~

  明天不更了,今天要考试,没时间码字~╭(╯3╰)╮

  10

  “儿子啊,这……这是怎么了?安安……她……”看着背着陈安安进来的叶凉一,叶夫人吃了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平常总是冰冷清俊的叶医生,如今却狼狈的很,头发的被抓乱了,眼镜歪歪斜斜的挂在高挺的鼻梁上,看样子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而陈安安的一只爪子,还在人家的头上、脸上乱摸。

  叶凉一也不答话,偏头稍稍躲开了陈安安的手,径自往楼上走。

  叶夫人一看叶凉一不理她,立刻急了,直接跟了上去,“凉一,到底怎么了?你们……你们不是在约会,安安……”

  话到这里却猛然停了下来,叶夫人睁大眼睛,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似得,又惊又喜指着叶凉一问道:“安安喝醉了?”

  叶凉一点头,他已经累的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想到平时兔子一样的人,喝醉了以后竟然有那么大的破坏力!能将安然无恙的将她弄到家里,他都佩服自己!

  叶夫人跟着上了楼,瞄了一眼在床上一边乱动一边嘟囔的陈安安,又看了看坐在床边正在解领带的叶凉一。

  心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抱孙子的念头占了上风。

  “那、那你照顾好安安,妈去睡觉了。”叶夫人后退了几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有些事情……她也不能管太多嘛。

  “陈安安,醒醒!”叶凉一拿出在路上买的药上了床,轻轻拍了拍陈安安的脸。

  陈安安的脑袋迷糊的不象话,全身也痒痒的,她弓着背在床单上蹭了蹭,一巴掌拍开了叶凉一的手。

  叶凉一蹙眉,英俊的脸庞越发冰冷。坐在陈安安的旁边想了几秒钟,忽然扔下药,直接将陈安安从床上拽了起来。

  “起来吃药!”陈安安的酒精过敏症状虽然没那么严重,却也是不容忽视的。开始的时候只是身上起红疹,现在已经发低烧了,必须要吃药。

  陈安安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软软的靠在了叶凉一怀里。

  “张嘴!”叶凉一微凉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低声命令道。

  陈安安这会儿倒听话了,乖乖的张开了嘴。叶凉一见状连忙扔了两片药进去,一手搂着陈安安,另一只手则去拿床头的水杯。

  “苦……”陈安安皱着小脸,拼命的吞咽,她从小的日子过的就艰难,因此从来不舍得浪费东西,即便是嘴里被塞了两片苦的要命的东西,也舍不得吐出来。

  还知道苦!叶凉一在心里冷哼,手上却是毫不含糊的将温水喂进了陈安安的嘴里。

  温热的水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口中的苦涩,陈安安不管不顾的喝了两大口,脸上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些。

  叶凉一将水杯放到桌子上,回头却见陈安安已经迷迷糊糊的拱到了自己的肩窝里。

  他蹙眉将陈安安拽了起来,犹豫了几秒钟便开始脱她的衣服。

  酒精过敏不仅要吃口服的药,还要往身上擦膏药。

  叶凉一一手扶着陈安安的腰,一手麻利的脱掉了她的毛衣。

  脱到胸*罩的时候,叶凉一稍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了下去。她上半身几乎都起了红疹,每个地方都必须要涂。

  “痒痒……”陈安安又哼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就伸手去抓,却被叶凉一按住了手腕子。

  他上半身压在陈安安身上,以防她再手痒去抓,双手则伸到另一边打开了床上的膏药,挤到手指上就要往陈安安身上涂。

  就在这个时候,门却砰的一声被推开!叶凉一回头一看,她妈正震惊的张大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叶凉一的头立刻就大了起来,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陈安安身上,转头道:“妈,你……”

  “你们继续!继续!”叶夫人猛地转过身,尴尬的脸都热了!

  她刚刚在卧室里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好。虽然她很想抱孙子,但是自家儿子将人家小姑娘灌醉了抱回家,想要做点坏事什么的,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于是,她思来想去,纠结良久,还是过来了,想要将陈安安带到客房去,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如此劲爆的场面!

  “就当我没来过!”叶夫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跑到门外关上了门。

  都发展到这一步了,离结婚也不远了吧?不过,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是个闷骚!叶夫人几乎是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之前有些纠结,但是看儿子这么熟门熟路的模样,可能也不是第一次了。恩,那就没有阻止的必要了!

  不过她得好好准备一下!万一……万一她的孙子提前来了呢!

  叶夫人兴奋的坐都坐不住了,掂量了良久,还是没忍住拿起了电话。

  凉一一个大男人,考虑的事情肯定没有自己全面。而且她也是女人,知道女人在婚礼的时候想要什么。

  叶夫人一边想一边美滋滋的拨了号,她家的儿媳妇可不能草草的就嫁过来!

  叶凉一忙着伺候陈安安,没时间想他妈的误会,他给陈安安抹完了药,又从自己衣柜里找了件衬衫给她套了上去。便不去管她了,任由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自己则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叶凉一微微眯了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这下子他妈是彻底误会了,不过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叶凉一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沐浴露,唇角微微勾起。摆脱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错。

  “算我欠你一次。”洗完澡回到卧室,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陈安安,从她旁边将床上的另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拿了过来,便在地毯上打地铺。

  虽然是冬天,但是地热却全天供应,在地上躺着反而更舒服。

  叶凉一伸手关了床头灯,明天早上估计又是一张硬仗。

  陈安安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每天早上五点便会醒过来,根本不用定闹钟。

  就算是醉酒后的早上也一样。尽管头还有些晕,眼皮也十分沉重,陈安安还是坚定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一睁眼,她就觉得有什么对方不对劲了。

  自己的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软了?还有屋子,也不像从前那么冷冰冰的了,温暖的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睡在暖炉旁边。

  陈安安伸手搓了搓眼睛,脚伸下去就要下床,没想到却一下子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陈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用脚踢了踢。

  “那东西”登时闷哼一声,接着,陈安安就觉得脚腕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

  她吓的心脏几乎停跳,大脑一片空白,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叫出声来,脚一伸就要踢开那只大手。

  “是我,叶凉一。”就在这个当口,陈安安的耳边忽然想起了一道冰冷熟悉的男声,到了嘴边的尖叫生生的咽了下去。

  陈安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叶医生?”

  “是我。”叶凉一一边说,一边起身开了床头灯。

  陈安安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确实是叶凉一。

  “那个……叶、医生,我怎么……”陈安安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声音里带上了些羞涩和局促。

  “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的住址。”叶凉一从床头摸到他的无框眼镜戴上,打断陈安安的话。

  “啊!谢谢你。”陈安安尴尬的恨不得低头找个洞钻进去。竟然喝醉了!怪不得朋友总说她傻!幸好叶医生是个好人。

  陈安安舒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撇到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

  她的身体一僵,立刻抱着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胸口,“叶、叶医生……”她的脸色爆红,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才将一句话说出来,“我的、我的衣服是、是你换的?”

  叶凉一的脸色不变,冷淡的上下扫了一眼陈安安,“你酒精过敏了,我给你抹膏药。”

  陈安安瞪大眼睛,“酒精过敏?”

  叶凉一恩了一声,微微一仰头就看见了陈安安那一截粉白的脖颈,移开眼又冰冷冷的补充了一句,“又不是没看过,不过你放心,我对干巴巴的女人没兴趣。”

  真是要丢死人了!陈安安红着一张脸上了早上的第一班公交车,不但喝醉了,还那么麻烦叶医生,她真是没脸了!

  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叶医生,陈安安揉了揉发胀太阳穴,在心里想到。

  “安安呢?”早饭的时候,叶夫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陈安安的身影,便抬头问坐在自己旁边的叶凉一。

  “走了。”

  “一大早就走了?”叶夫人吃惊的放下了筷子,“你们吵架了?是不是安安生气了?”

  “没有。”叶凉一及时打断他妈的脑补,“她忽然有事。”

  “真的?”叶夫人有些将信将疑,“那你怎么不去送她?”

  “她不用。”

  “那她下个周末还来不来?”

  叶凉一正要夹菜的手一顿,过了几秒钟才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留言不星湖~快来按个爪印给渣渣点鼓励!

  11

  陈安安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季久成家。她每周六、周日上午都要给季久成上课,到中午十二点就结束。

  昨天之所以拖到下午五点,是因为陈安安上个星期六要听公司的心理学讲座,请了一天假,所以昨天下午就是补上个星期六上午的课。

  叶凉一家和季久成家离得并不远,因此陈安安下了公交,还吃了一顿早餐,这才去了季家。

  季久成缠着问她,昨天在他家楼下的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陈安安被他问的烦了,干脆闭嘴不理他,该讲题的时候就讲题,他没问题的时候,她就不开口。

  季久成看她这幅抗拒的样子,把笔往桌子上一放,扬着脸挑衅,“我说陈呆呆,谈个恋爱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是不是你男朋友长的太难看?”

  他越说越来劲,“我昨天在楼上看了下,背影也不怎么样嘛!”他摸摸下巴,对上陈安安怒瞪的大眼睛,忽然笑了一下,“我就说不会有帅哥看上你,瞅瞅你呆的!其实吧,丑了点也没什么……”

  “你闭嘴!”陈安安抄起桌子上那厚的砖头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直接拍在了季久成的脑袋上。

  看着季久成捂着脑袋痛的满脸纠结的模样,龇出一口小白牙,威胁道:“再多说一句就揍死你!”

  叶医生人那么好,对病人负责,还照顾喝醉的自己,怎么可以让这小鬼这么诋毁!更何况叶医生才不丑,叶医生长的的可好看!

  “好、好,我不说了!”季久成揉了一把被陈安安打的地方,陈呆呆这一吓可真狠,疼死他了!还没怎么样呢,就这么护着!哼!傻乎乎的,可能被人骗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我说真的,陈呆呆,你别动手!”季久成眼疾手快的将那本厚书抢过来,藏到身后,“你先别这么快就跟人家把关系定下来了,你了解他吗,你……”

  “怎么,安安有男朋友了?”就在这个时候,季母忽然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季久成接下来的话也被她打断,咽回了肚子里。

  季母笑盈盈的在陈安安旁边坐下,执起她的手,看起来倒真像是关心晚辈一样,“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小成可是真心关心你。”

  陈安安总觉得季母这话说的有些怪,但是她脑子慢,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便张口想要解释,叶凉一其实并不是她男朋友。

  “季姐,我……”她刚刚开口,就对上了季母的目光,虽然是带着笑的,却无端端的让陈安安觉得不舒服。

  她忽然想起季母一直怀疑她和季久成的关系不寻常,如果她……她撒谎说她有男朋友了,那么是不是就能打消季母的怀疑了?

  可是……可是撒谎骗人什么的,会不会有点太坏了?

  陈安安的小脸一点点的染上了霞色,脑子里的天人大战越演越烈。

  “哎呦,看这模样就是有了吧。”陈安安垂眸脸红的样子,看在季母眼里被生生的理解成了害羞。

  季母脸上的笑霎时间就变得明朗了许多,她看了一眼正一边看书,一边竖着耳朵听的季久成,冲着陈安安道:“安安啊,你性子单纯,有个人疼也是好的。可要好好把握啊!”

  陈安安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好……”

  “跟姐说说,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陈安安眨巴了一下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叶凉一拿着手术刀时的凶狠模样。

  “乳腺科医生。”

  “……”

  远在医院值班的叶医生,在用镊子夹着沾了酒精的棉球给病人消毒的时候,忽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棉球啪的一声掉在了病人的伤口上。

  酒精渗入还带着血的伤口里,病人疼的嗷的一声,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值班室……

  中午下班回家,陈安安没在外面吃,她去市场上买了几个黑不溜秋的土豆回家,中午就吃炒土豆丝。

  不过这土豆还真是贵,陈安安一边削土豆皮一边心疼。下次回家多从家里带一点来。她家院子大,他爸在院里种了许多土豆,个大口感好,比外面买来的好多了。

  吃过了午饭,陈安安便打开计算机去浏览工作的信息。周六和周日的下午她都没事,这时间不能浪费了,得找点事情做。

  看来看去,终于找到了一家动漫公司。这家公司一直在拓展业务,因此急需兼职文案策划的人,不必到企业里工作,只做外援就可以了,帮忙写几个广告语、或者微电影的宣传。

  陈安安的文字写作能力不错,大学时得过许多文化比赛的奖项,因此也没有犹豫,直接投了简历过去。

  这家公司估计真的是缺人缺的厉害,陈安安刚投了简历不久,就有电话打进来了,问她有没有时间去面试,地点在西郊。

  陈安安当然同意,她就在西郊,面试很方便,傻子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匆匆套上外套,出门做了几站公交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那家动漫公司。

  面试的人十分专业,即使是很缺人,该问的问题却一个没少。

  直到陈安安觉得嘴里都发干了以后,面试官这才点头叫停。从办公桌上翻出一堆数据放在她面前,“这是这次做的微电影的资料,你回去好好看看,一个星期后交几份宣传语。”

  陈安安连忙收起那些数据点了点头。

  “还有,”面试官点了点自己桌子上的计算机屏幕,冲陈安安招招手道:“这是几部微电影,你回去看一看,可能对你有帮助。另外,陈小姐,”

  面试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这才道:“外援人员我们给的工资不算多,而且只有你的宣传语通过了才会有报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安安将数据塞进包里,“我知道,您放心吧。我的宣传语写好了,直接发到您的邮箱里就行,是吧?”

  面试官点点头,“是。”

  出了动漫公司,陈安安心情飞扬,看什么都顺畅。做这个没有压力,只要稍稍占用一些休息时间就行了,还能有钱拿,多好!

  她高高兴兴的回了家,一开门就直奔计算机。陈安安虽然呆,但做事却十分认真,一旦决定了要做就绝不马虎。

  既然人家面试官要她看看那几个微电影,肯定是有意义,她得仔细琢磨琢磨。

  陈安安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一直到眼睛酸胀的不行,这才瞄了一眼计算机下面的时间。登时被吓了一跳,竟然已经七点多了,她还没吃晚饭!

  她揉揉眼睛,关上了计算机,刚想要去厨房做饭,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李悦然。

  “悦然,什么事?”陈安安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讲电话。

  那边是死一般的寂静,李悦然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悦然,怎么了?”陈安安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话语里也带上了些焦急。

  “安安,”李悦然的声音哑的厉害,仿佛年久失修的风匣,甚至都有些刺耳,“我跟唐年分手了。”

  “什么?怎、怎么可能?为什么啊?”陈安安吃了一惊,连忙追问。

  “他有别人了。”李悦然声音哽咽的厉害,“安安,他有别人了……”话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声,“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才响起了李悦然沙哑的声音,“星光酒吧。”

  星光酒吧,陈安安抄起背包就往门外冲。那在他们公司附近,跟这里一东一西,简直像两个极端。

  陈安安跑到马路上,直接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点。

  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钱不钱的,悦然才是最重要的。她长的漂亮,又正伤心,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陈安安心里越来越焦急,恨不得直接长了翅膀飞到星光。

  坐车的这一个多小时,陈安安心里跟油煎的一样。到了目的地,一向是爱钱如命的人,却连零钱都不用司机找了,直接就冲进了酒吧。

  星光里的气氛并不像陈安安想象中的淫靡而颓废,反而安静而和谐,典型的静吧。

  有一个歌手抱着电吉他在前面唱因为爱情,一个人唱两个人的部分,嗓音醇厚而磁性,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安安顺着从吧台找到卡座,一个个座位的瞄,终于在中间的部分找到了一脸泪痕的李悦然。

  “悦然,跟我回家吧。”陈安安坐到她旁边,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李悦然的脸上冰凉,触上去的瞬间,就让陈安安打了个寒战。

  “安安,他有别人了。”李悦然靠在陈安安身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很多安全套,他承认了。”

  陈安安的身子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唐年和李悦然在一起已经五年了,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

  唐年的脾气很温和,总是宠着李悦然,要苹果不给香蕉。这样的人,怎么、怎么会劈腿呢?

  李悦然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将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擦了一把眼泪,面露讽刺,“你不相信对不对?若不是亲眼看到了,我也不相信……”

  她转头看着陈安安,目光哀戚而悠长,“安安,千万不要相信的男人的话,千万不要……”

  台上的歌手还在唱,“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磁性的声音和着电吉他悠扬的伴奏,将开门声掩盖的丁点不剩。

  “凉一,我们去那边坐。”周齐指了指前面的卡座。

  叶凉一点点头,和周齐一并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ha喝到没味的长评~二呆的第一篇长评~╭(╯3╰)╮一大早上打开计算机超级感动~么么哒,乃熬了辣么晚给我撸长评~嘤嘤嘤,扑到了啃之~

  有妹子说要小剧场= =我写军宠的时候,有妹子说专门留言说不要小剧场,太出戏。。。所以你们对小剧场到底是个神马态度,要还是不要?

  12

  “两杯渣酿白兰地,谢谢。”周齐打发走了服务生,跟叶凉一面对面对坐着。“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叫你出来?”

  叶凉一挑眉,“该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

  “你这个人真无趣。”周齐一手拄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叶凉一一番,忽然开口道:“你有想过结婚吗?”

  叶凉一的眉头一拧,“为什么这么问?”

  “辛苦了。”周齐微笑着冲过来送酒的女服务生点头致谢,右手摸到口袋里,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币放到托盘上。

  女服务生的脸一红,连钱都顾不上收,连忙摆手摇头,“不,我应该谢谢您。”

  叶凉一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屑的嗤了一声,伸手将一杯渣酿白兰地端到自己这边。

  周齐笑容不变的目送着女服务生走远了,这才回过头来,“你若总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你的婚姻问题?”

  “什么意思?”

  周齐摊摊手,“心理学上讲,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实际上就是一种交换,只有你付出了让对方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对方才会以同样的报酬回报给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确定叶凉一是真的在听,这才继续道:“而你,从来不会主动和人交往,更别提让别人从心理上感到满意,难道你觉得这不是问题?”

  叶凉一抿了一口酒,冷声道:“我用不着你操心。”

  “好,好。”周齐举手投降,“我知道叶医生魅力大,不过,我跟你说真的,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结婚?”

  叶凉一放下酒杯,酒吧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头顶,让他的侧面看起来忽明忽暗,“想过。”

  “那现在呢?”

  “不想。”

  周齐的目光盯着桌子上插着的那朵鲜艳的玫瑰,本就温和的眸子变得更加柔和,“那我可能要在你前面结婚了。”

  叶凉一一愣,“你有考虑的对象了?”

  “是。”周齐用指尖轻触玫瑰花瓣,眼底的温柔如同一匹上好的丝绸,几乎都能看见浓稠的感情在里面流淌,“有一个。”

  什么时候有的?动作挺快。叶凉一挑眉示意周齐继续说下去,他虽然性格冷,但并不代表对朋友漠然。

  周齐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友,虽然叶凉一嘴上从来不说,心里还是十分关心他的。

  “怎么说呢。”周齐眼带笑意,“很简单的一个人,很好养活。”

  “就这样?”

  “恩。”周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但是目前我还不是很确定。”

  叶凉一疑惑的看着他。

  “据我分析,她是一个单纯而率真的人。”周齐皱眉,“但我并没有看出她有结婚的意向。而且你知道,”

  周齐对上叶凉一的目光,将酒杯中的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我有时候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所以?”

  周齐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还在犹豫。”

  叶凉一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跟周齐碰了碰。两个人同时仰头灌了一口淡绿色的酒液。

  “怎么会?这……这也太无耻了!”陈安安双拳紧握,小脸涨得通红。

  “是啊!”李悦然已经不哭了,眼睛却还是红肿着的。她招手叫来服务生,又要了几瓶啤酒,面露讽刺,“我也觉得很无耻。”

  那天她忽然去找唐年,本来想给唐年惊喜,却恰好碰上了唐年加班。幸好她有唐年公寓的钥匙,才不至于苦苦等在公寓外面。

  单身男人的公寓一团糟,袜子、衣服扔了满床,地板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李悦然也没惊讶,花了两个多小时将家里收拾干净了,又把唐年的脏衣服洗干净了,真真切切的扮演了一回田螺姑娘,这才躺在床上等唐年。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唐年还是没回来。唐年不回来她没心情做饭,就打了电话叫外卖。

  结果外卖送过来了她正好没零钱,便拉开唐年床头一贯放零钱的抽屉找零钱。

  没想到零钱找到是找到了,还有一样不可思议的附赠品:一盒用的只剩下了一枚的安全套。

  打发走了送外卖的以后,她几乎是爬着回了卧室。腿软的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大脑如同被铁锤重击了一般,打的她简直无法思考。

  她清清楚楚记得,上次她来找唐年,他们一起去超市买了两盒安全套,那时候唐年还打趣说,这两盒几乎够他们用半年了。

  可是现在,抽屉里的安全套不但数量不对,就连牌子都不是他们一起买的那个。

  她躺在地板上,如同死人一样,身体僵硬,浑身冰冷。那张床太脏,她连碰都不想碰。

  午夜的时候,唐年终于回来了。进了卧室一开灯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李悦然。

  笑容还未浮上脸,就定格在了那里。李悦然的旁边,正是他抽屉里仅剩的一枚安全套。

  什么谎言都不必编了,事实就在眼前,连层窗户纸都没有。

  面对李悦然的质问,唐年爽快的承认了,他是有别的女人,可是那不过是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来一炮而已。

  他们异地恋已经两年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住。他爱李悦然,就认她一个媳妇,可是他也有生理需求。

  偏偏李悦然还不在他身边,没办法,只能去外面找女人。

  李悦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认识的唐年一向是温柔的、好脾气的,从来不会像这样扬着脸,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李悦然用尽自己身上仅存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唐年的脸上,将唐年打的头都偏了过去,冷冷的丢下一句分手便离开了唐年的公寓。

  她没直接回自己的小公寓,而是回了父母家,强颜欢笑的陪着爸妈呆了一天,这才离开了家,给陈安安打了电话。

  在爸妈面前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以免他们担心。在她爸妈眼里,唐年早就是他们家的女婿了。现在这么突兀的告诉他们,她和唐年分手了,她还说不出来。

  这个绝望的时候,只有陈安安,傻乎乎的安安才能真正的让她放下一切负担,将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吐露出来。

  “我要给他打电话!”陈安安掏出电话,眼里的怒火几乎化成了实质,“不!我去找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么多年,悦然对唐年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而现在唐年竟然劈腿了!不但劈腿了,还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她替悦然不值!她一定要问清楚!问问唐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许打,也不许去。”这个时候,反倒是李悦然更冷静一些,“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可是凭什么白白被他骗了这么多年?”陈安安霍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圈都红了,“他还有良心吗?你走到哪里都惦记着他,他……他怎么能……”

  “好了,安安。”李悦然满脸冷然,跟刚才满脸颓丧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事情都发生了,再问一百遍也是一样。”她勾唇冷笑,“他唐年算个什么东西?我偏要让他看看,没他我一样能活的很好!”

  陈安安嘴笨说不过李悦然,心里却气的难受,张了张嘴没想到说辞,忽然转身就往外跑。

  她憋的实在难受,酒吧里的气氛太沉闷,她要出去透透气。

  李悦然却以为她是要想去给唐年打电话,连忙追上去阻止她。

  两个人这么一路跑,一路拉拉扯扯的,几乎吸引了酒吧里一大半人的注意力,就连台上唱歌的歌手,都停下了他手里的电吉他。

  “不许去!我说过不许去!”李悦然抓着陈安安的手腕,那张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狠戾,目光也凶狠的吓人。

  “悦然,我不是,我胸闷的受不了,想……”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陈安安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安安?”

  她转过头一看,周齐正满脸惊讶的看着她,而在他旁边,正站着面无表情的叶凉一。

  “你们这是要回家了?”周齐含笑又往前走了一句,离陈安安更近了些,这才开口问道。

  “啊,不是,我们……”

  “是,我们是要回家。”李悦然打断陈安安的话,插到陈安安和周齐中间,挡住周齐的视线,抬头目光不善的望着他。

  周齐也没在意,只是侧过头对上陈安安乌溜溜的大眼睛,“我送你们回家,这次可不许拒绝。”

  陈安安连忙摇头,“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周齐,我们可以自己回家。”

  “安安,”李悦然忽然转过身看着陈安安。

  “啊?”

  “你住在西郊,这个时候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她的目光在周齐和叶凉一之间扫了扫,忽然指着叶凉一道:“让他送你回去!”

  说着,她回身看着周齐,“介意送我一程吗?”

  周齐眼里的惊讶的一闪而过,随即有些了然的笑了笑,“当然不介意,只是……凉一,麻烦你了。”

  叶凉一点点头,一把拽住还傻呆呆搞不清楚状况的陈安安,冷冷的道:“走了。”

  一路上,叶凉一不开口,陈安安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她现在脑子里乱的很,都是唐年和李悦然的事情,根本没心情找话题。

  晚上的马路十分畅通,叶凉一的车速又不慢,在陈安安的指点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她送到了家。

  “谢谢你,叶医生。”陈安安解开安全带,“你回去小心点。”就要下车。

  要开车门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大手按住,陈安安惊讶的转过头,“叶医生,还有事?”

  叶凉一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目光紧紧锁定住陈安安的眼睛,对视了好几秒钟,忽然开口道:“做我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叶医生去国外交流学习,晚上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上网找陈安安视频了。

  陈安安:叶医生,我听不到你的声音!只能看见你嘴在动!

  叶凉一:……这样呢?

  陈安安:还是听不到!

  叶凉一(低头鼓捣了好一阵):现在呢?

  陈安安:听不……(⊙o⊙)啊,叶医生!我忘记插麦了!

  叶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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